更新时间2013-10-16 12:08:14.0 字数:1917
蝶花阁,门口。
纤云双手托腮坐在墙角,目不转睛地盯着右边的街口。旁边,八哥与牛嫫嫫急得原地团团转,每走几步便停下来伸脖子张望街口的方向。
终于忍不住眩晕,八哥拉住已经东倒西歪的牛嫫嫫,“格格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昨天我也看了那个女人,真的没见过啊。”
牛嫫嫫闷声喘着粗气,“你那两个眼珠子能见过几个人?格格说面熟就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八哥抬头看看头顶上的大太阳,垂头丧气起来,“昨天等了一天才看了一眼,今天还不知道人家能不能来呢。”转头看向由门内走出三三两两买脂粉的少女,“牛嫫嫫,我们要不拉着格格进去洗个百花浴,好不好?”
牛嫫嫫一巴掌拍在八哥的脑门儿上,“笨呀,格格宁愿守在这里等,也不想踏进去半步,难道你不知道格格怕睹物思人吗?”抬头望望越来越炽热的大太阳,“那一年也是这样的天气,徐少爷那个潇洒风流的模样……”
“喂喂喂……牛嫫嫫……”八哥捂住牛嫫嫫的嘴巴,两人齐看向墙角的纤云,瞬间吓了一身冷汗。
“格格。我的格格,你这是怎么啦。”牛嫫嫫肥硕的身子冲过去,一把抱住不醒人事的纤云。
八哥更是紧张的大叫:“来人呀,来人呀,快来人呀,有人昏倒了,有、有、有人……”
牛嫫嫫紧张的拉住郎中的手,“我家格格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昏倒。”
郎中平静的拿过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说:“夫人,我开了副方子,只要这位夫人喝下,定会转好。”
貌美的年青少妇向身旁微微点头,有丫环立即上前拿走药方走出房外去熬药。
另一丫环扶着她离开屋子,自始至终年青少女都没有说半个字。
郎中叮嘱牛嫫嫫几句需要注意的话,便告辞离开。
八哥关上门,对牛嫫嫫说:“你认识那位夫人吗?”
牛嫫嫫摇头,“不认识,但是面熟,真的像格格说的在哪里见过呢。”
八哥连连摇头,“我和你牛嫫嫫曾经与格格形影不离,你们面熟的人为什么我就不认识呢。说明……你们认错人了。”
牛嫫嫫张张嘴巴,仅仅是吸了口大气,却没有可以反驳的理由。
“咳咳——牛嫫嫫,八哥……”
“格格!”
“格格醒了。”
牛嫫嫫和八哥兴奋的冲过去,见到纤云的脸色已经好转,更是喜出望外。
牛嫫嫫问:“格格,你能看得清楚我吗?我是牛嫫嫫。”
八哥笑,“格格是中暑,不会变傻的。”
牛嫫嫫不高兴的啐道:“你这蹄子净胡说八道,难道八哥变乌鸦了么?”
纤云懒得理睬牛嫫嫫和八哥的斗嘴,捂着仍然晕眩的头,环视这间不大的房子。
“这是哪里?”
八哥抢着回答:“是蝶花阁的客房。格格,那个年青的夫人刚刚……”急慌慌走到离房门五步远的地方,说:“刚刚她就站在这里。”
“啊?”纤云呆愣,“那,那你们看清楚她的脸吗?”
八哥走回来,站在牛嫫嫫身边,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看清楚了,不认识。”
纤云眨眨眼,继续捂着昏眩的头沉思。
门“吱呀”的打开,一个丫环手捧托盘走进来,托盘上一碗冒着烟气的药碗。
丫环将托盘交与八哥手中,笑容谦恭的说:“给纤云格格请安,药煎好了,请格格服下吧。夫人要我将信交给您。”上前一步,将一个信封递上来,继续说:“夫人交待过,格格可以自由离开。”
“知道了,谢谢。”纤云接过信。
门又一次应声阖上,八哥和牛嫫嫫看着出神发呆的纤云一阵心疼。
牛嫫嫫:“格格呀,她不愿意见你,是她没福气的。你何必这么失落呢。”
八哥应和:“是呀是呀,徐少爷就算投胎了,也不会投在一个女人身上。”
“八哥!”
“八哥!”
牛嫫嫫和纤云异口同声喝住八哥的胡言乱语,吓得八哥也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在出声了。
牛嫫嫫端着药碗,劝道:“格格,先不想那些事情,先把药喝了吧。”
纤云拿过碗一口气喝完,仿佛失去味觉一般察觉不出药汤的苦涩。
八哥撇撇嘴,小声问:“格格,苦吗?”
纤云平静的说:“心里更苦。”
牛嫫嫫和八哥默不作声,各自心里为纤云的苦而悲伤。
离开蝶花阁,天色渐晚,街两边的商铺都点明了灯笼,街面被照得如白昼。
纤云漫不经心的走在街上,后面跟着牛嫫嫫和八哥。
“格格,我们回府吧。姑爷一定等急了,会不会出来找呢。”八哥担忧的说。
牛嫫嫫快走两步赶上纤云,“格格,我们明天再出来见那位夫人,我就不信咱们天天守着、天天守着,就守不出她来。”
纤云摇摇头,拿在手里的信一动未动,上面字:关天涛亲启。
“娘。”
稚嫩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双小小的手从后面抱住纤云的身子。
牛嫫嫫惊呆,“是小格格。”
八哥笑,“小格格。”
双儿仰起头,凝视终于转回身,并且微微蹲下身子与她平视的纤云。乖巧的叫一声:“娘。”
纤云的眼泪如雨,凝视女儿稚气未脱的脸蛋,梳起的羊角辫更是平添几分童趣,一席桃红绸袄配丹色绸裤,灵动如只小兔。
“双儿怪娘吗?”纤云单手抚摸女儿黑亮亮的头发。
双儿摇头,又点头,很诚实的说:“娘是在心里疼双儿,双儿知道。”
“娘的双儿真懂事,比娘好一千倍、一万倍。”纤云将女儿坚紧抱在怀里,已经哭成泪人儿。
牛嫫嫫和八哥也都感动的提袖拭泪,万般心疼懂事的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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