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2-05 10:38:11.0 字数:2065
云府。
前一晚带着红霓回到绝色园,关天涛一直都默默无语,独留下纤云守在凉亭盯着重新回归鹤群的白鹤红霓。
关天涛知道纤云在想什么,甚至没有忽略到一直握在玉掌中的白鹤翎几度被汗水沾湿。
清晨天一亮,绝色园门外,双儿露出小小的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看着凉亭中呆怔的母亲。
“娘。”小声的唤着,双儿不敢前进寸步。绝色园是禁地,除了娘,连爹都不能进入的。
见到纤云看向自己,双儿红了小脸,极小心的解释:“爹说红霓没有死,我来看……它。”
纤云起身一挥手,鹤群中的红霓展开翅羽欢快的跳跃向双儿。纤美的颈项高高昂起,长啸一声落在园门内,一双灵动的黑眼珠盯着最疼爱自己的小女孩。
双儿小心的伸出手,并拢的五指微微颤抖,暴露出她内心的激动。当指腹触碰到鹤颈的白羽毛,坚强的她再也抑制不住,上前一步抱着白鹤红霓的长颈项嚎啕大哭。
似是灵性使然,红霓弯屈了颈项,用长喙轻啄着白净的小手,以表达它的亲昵。
“咯咯,红霓,你没有死啊!”双儿水灵灵的眼睛含泪,红扑扑的脸蛋漾起幸福的笑。手仿佛抚摸千万次也不嫌厌烦似的不停为红霓抚顺着“雪里红”的羽毛。
红霓抬起高昂的头长啸一声,伸展扇翅一跃而起,越过假山奔向鹤群之中。
鹤群中此起彼伏长啸着,协奏出最自然的动听乐曲。
双儿抹掉眼泪,看见已经站在身边的纤云,小声的唤一声:“娘。”
“走吧,我们去找你爹。”纤云回头睨了一眼群鹤起舞,牵了双儿的手往园子外面走。
鹤鸣楼。
来这里的人无非两种,一种是有钱有权的达官贵人;一种是行走江湖的豪情侠士。而来这里的人都知道鹤鸣楼的老板是一位夫人,并且这位夫人的背后是名动四海神探关天涛。
对于关天涛,那是一个传奇。
没有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惧怕关天涛,更没有人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关天涛面前总需要恭恭敬敬的。但没有理由的神奇之处就发生在鹤鸣楼内。
当关天涛收到管事的禀报,立即奔出位于三楼的房间,快步下了楼梯朝着大门口走来。
鹤鸣楼里的宾客齐向关天涛抱拳问候,每个人脸上似真非真的笑着,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恭维的话。
关天涛坚硬的脸仅仅一闪而过的笑,身体更迅速的闪到门外,看着一驾青壁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停驻,率先下来的是双儿,后面是贪吃的余儿抱着糖果盒子,最后是纤云在八哥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我以为你忘记了。”关天涛隐忍着激动,语气仍然冷静自持,双眸定定的看着纤云。
纤云如轻风拂面般淡淡一笑,伸出手向关天涛,说:“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
牵起妻子的手,身边又跟着一双儿女,关天涛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缓步走上楼梯,往三楼的房门而去。
在外人眼中这是幸福的一家,而关天涛心底比谁都清楚他与纤云之间的痛与苦。
三楼的房间里,已经交易完成的双方握手,索久眠和大水泡笑盈盈的看着拿在手里的地契,他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地盘。
原房主拿着银票,乐呵呵的对着走进来的关天涛说:“关兄,交易完成,我先走一步。恭喜恭喜!”
关天涛微笑,抱拳说:“老先生慢走,后日开张,还请老先生赏脸来喝一杯。”
“这是自然。”原房主拱手,笑眯眯的离开。
没了外人,纤云让一双儿女到后院去和鹤群玩耍,自己留下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关天涛一心疼爱妻子,哪用纤云来操心。
大水泡更是喳喳呼呼的说着推辞的话,摆明就是要与鹤鸣楼划清关系,免得有人说他们瓜棚侦探社是关天涛的第三地盘。
对于索久眠和大水泡的顾虑,关天涛和纤云仅是一笑而过。
隔了一日便是最好的日子,瓜棚侦探社开张大吉的日子。
这日,关天涛和纤云早早的帮着招呼宾客,连平日里与索久眠和大水泡半面之缘都没有的人也来道喜。
其实全因为关天涛的面子而来,更不必说有人私底下传言瓜棚侦探社是关天涛的“羊头”,掩人耳目的。
对于这些传言,关天涛和纤云,以及索久眠只是风过耳不留心。可是大水泡却不依不饶的非要和那些人理论清楚,证明自己的瓜棚侦探社与关天涛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宾客们嘴上笑着应付,心底都鄙夷的瞧着喳喳呼呼的大水泡,就这衰样能当侦探?查出个屁来也不是响的。
所有人都忙碌着招待客人,双儿和余儿两个小孩子无所事事的坐在角落里,看着大人们的虚情假义。
余儿抱着糖果盒子,拿出最后两颗,一颗塞进自己的小嘴巴里,一颗递到二姐的面前,“只有两颗了,我一颗,你一颗。”
双儿张口叼进嘴里,摸摸自己的小荷包,里面有几个钱,便说:“看你这么大方,姐就买些东西给你。”拉起余儿的小手,“走吧。”
余儿抱着盒子,跟着双儿一起走到门外,向着对面鹤鸣楼旁边的南果铺子走去。
双儿回头问:“余儿,为什么大哥不来?”
斜睇一眼二姐,余儿装腔作势的说:“二姐不是最了解大哥的吗?今天大哥去了书馆找师傅,而且大哥最喜欢清静的,哪里会和我们一样凑热闹。”
双儿同感的点点头,牵着余儿往南果铺子走去。
似是听到奇怪的声音,余儿扭头看向一边,停下脚步拉住走在前面的双儿,“二姐,你看那些人,好多呀。”
双儿随着余儿的话看过去,像是黑压压的一波潮水奔腾而来。
街的一头涌来人潮,有老有少像是赶集回来一样,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大大小小的盒子。
人潮中两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面方呆怔住的两个小孩子,随着人潮不断向两个孩子而走去。
人潮涌过,尘土飞扬的地上一方糖果盒子七零八碎的,再也不见精致要的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