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3-11 12:20:53.0 字数:2283
蝶花阁。
蜜花受重伤昏迷不醒,假夫人又不见踪影。群龙无首的众人纷纷抢了蝶花阁值钱的东西,跑的跑、逃的逃。
只有几个无家可归的粗使老婆子留下来照顾蜜花,念着蝶花夫人兰芷兮的好,甘愿守着空空荡荡的蝶花阁。
毕竟年轻,身子骨结实,又请了好的大夫来医治。蜜花在昏迷三天后渐渐苏醒,呆怔怔的看着残疾的右腿,想起自己昔日对假夫人俯首听命的卑微样子,恨得她咬牙切齿。
恨归恨,蜜花回想着那天藤下樱子对她说的那些话,可见真正的蝶花夫人已经被救走。所以她才会对自己下狠手,接着又失踪了。
“原来她也会怕。”蜜花唇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既然真夫人和假夫人同时失踪,那么蝶花阁就是我的。”
想到这里,蜜花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对着屋外大叫:“有出气的吗?进来两个!”
正在小院子里洗衣服的两个婆子听到叫声,恨恨的啐骂:“呸!当自己是正经主子吗?摆什么谱儿?”
“哼,一个废人罢了,不要理她。”另一婆子拉拉同伴,一起到旁边的大院子去了。
屋子里,蜜花恨得满眼通红,愤愤的骂道:“杀千刀的婆娘们,等我变成蝶花阁的主子,非拔了你们的舌头可。”
可她无论怎么骂,怎么吼都没有人理睬她,甚至连给她送饭的婆子也不见踪影。
夜,蜜花强忍着右腿的痛,用方椅子做拐杖,一步一歇的离开蝶花阁。
冬夜的寒风中,一道娇小的影子奋力移动着方椅,每走十步便坐在椅子上歇歇,然后再继续走。
青天宝阁的后院门,蜜花已经虚脱的倒在方椅里,任由她怎么喊叫都没有人来应门。
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扑倒在门前台阶上,攥起拳头狠狠的捅着门,一声一声“咚咚咚”的响着。
终于,门里有人干咳一声,算是应了门。
门打开,灯笼朦胧的灯照着蜜花的脸,还有她残疾的右腿。
“哎哟哟,蜜花姑娘这是怎么来的?”在看见石阶下倒着方椅,守门的老家奴惊讶的提着灯笼又照了照。
院子里有了少许动静,“主子问是谁敲门?”
老家奴慌张的回身,说:“回管家,是蜜花姑娘。她受伤了。”
年青的管家站在门内,借着微弱的光斜了一眼爬在地上的蜜花,冷哼:“好好的身子都不能让主子高兴,更何况是这副残花败柳。赶出去,赶出去!”
蜜花拼尽全力,叫着:“古爷,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关于蝶花夫人的。”
无奈门重新关上,蜜花无力的拍打着门,哭喊着:“古爷,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快开门吧!”
年轻的管家一路小跑回到正院,正屋里古丹青正在桌案前描绘一幅画像,旁边放着玉仙子。
“赶走了?”古丹爷专注于纸上,笔随心行,每一处都极致的柔软。
管家陪着笑脸,回禀:“那姑娘不肯走,还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主子,是关于蝶花夫人的。”
笔滞,墨在美人画像的下巴上晕开一团湿色,古丹青抬眸,一双桃花眼危险的眯起来,说:“蝶花夫人?”
管家点头,很肯定的说:“是,小的没有听错,那姑娘说的是蝶花夫人。”
古丹青丢下笔,将画纸揉成一团,狠狠的撕碎,对着年轻的管家说:“如果不是老管家被冻死在琼花楼,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随便对我的女人颐指气使?”
年轻的管家立即跪趴在地上,大哭着左右开弓,几十个巴掌打着脸又红又肿,求饶道:“主子息怒,主子息怒,都是小的不会办事。小的马上叫人抬着那位姑娘进来,马上就去。求主子息怒呀。”
“那还不快去!”古丹青怒火中烧,就算是他不要的破鞋,也不许被狗一样的小人看贬。
年轻的管家吓的屁滚尿流的爬着出去,叫两个小厮到后院的门外去抬几乎奄奄一息的蜜花。
正屋的厅堂,古丹青坐在主位,看着小厮们抬着长藤几进门,上面平向着气若游丝的蜜花。
蜜花几次想要翻身坐起来,却因为没有力气倒回去。
“你们都下去吧。”古丹青屏退了所有人,又让管家阖上门,才起身走到长藤几旁边坐下,看着脸色惨白的蜜花。
“古爷。”蜜花激动的流下泪,伸出手紧紧抓住古丹青长衫的下摆,“樱子夫人失踪了。”
古丹青从头到脚打量蜜花,问:“右脚呢?她砍掉的?”
蜜花泪如雨下,点头,“是。”
“为什么不好好的呆在蝶花阁?”古丹青语气责备,目光始终盯着残缺的右腿。
蜜花抹掉泪,勉强笑笑,说:“古爷,我只求你一件事情。”
古丹青眯起桃花眼,瞬间笑容满面,说:“只要你敢说出来,我便答应你。”
深知古丹青的脾气,桃花眼笑眯眯的越俊美,说明他心里的狠戾越深。蜜花咬咬牙,说:“蝶花夫人被救走了,樱子夫人一怒之下把我砍成残废。也许是她怕被报复,所以消失不见了。”
看到古丹青的眼睛没有变化,蜜花硬着头皮,说:“樱子夫人怀疑是古爷救走蝶花夫人的,所以古爷,你一定要小心。”
古丹青怔愣,盯向蜜花的眼睛深处,眯缝的眼睛渐渐扩大,笑容也消失,反而淡淡的说:“没关系,只要她认定蝶花在我这里,她就不敢轻举妄动。”
蜜花稍稍缓口气,看向古丹青脸色恢复正常。
“你想要蝶花阁,是吗?”古丹青站起来走向主位,坐下,手指灵活的把玩着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丹青大扇。
蜜花勉强的翻身,趴在长藤几上,微仰起头望着天神般的男人,点头说:“是,求古爷作主。”
古丹青淡淡的笑,从怀中拿出一枚玉扳指,丢到蜜花的面前,说:“套上它,你就是蝶花阁的女主人。”
蜜花伸长手,吃力的从地上拿起玉扳指,套在纤细的大拇指上,虽然松松垮垮的,但是仍然被夹在指窝里。
“管家,进来!”古丹青朗声叫着。
门敞开,年轻的管家脸肿的像猪头,吱吱唔唔的说:“主子有什么吩咐?”
古丹青微扬扬下巴,说:“找几个人抬着姑娘回去,告诉蝶花阁的那些婆子丫环和小厮老奴,从今天起蜜花姑娘就是蝶花阁的女主子,如果谁敢反抗,绝不轻饶!”
管家躬身点头,连连说:“是是是,小的马上去办。”挥挥手叫进两个小厮,抬着长藤几出去了。
“古爷,我永远是你的女人!”蜜花不情愿的叫着。
门阖上了,古丹青长长的叹气,冷笑道:“我的女人?天底下能配得上我的女人,只有仙儿和双儿。”
起身回到内室的桌案边,继续描绘美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