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3-17 11:06:23.0 字数:2616
惊鸿会馆。
吕厅长每日必到,甚至有人背后议论吕厅长是惊鸿会馆的幕后老板,这让何尹心里极其不爽,他师傅才是真正的幕后大老板呢。哪轮得到吕厅长那个万年冰块。
得知今日吕厅长在鸿雁北归阁大摆宴席,何尹早早的准好一瓶上好的葡萄美酒。
夜月初上,惊鸿会馆点亮了所有的灯,如霓虹一般耀眼夺目。
何尹扇着银骨扇,悠闲的斜倚在三楼的木栏上,俯视一楼宾客满桌,二楼贵客盈门。
忽然,会馆大门敞开,吕厅长带着两个金发蓝眼的洋男人笔直走向楼梯,盘盘旋旋上到三楼来。
何尹收了银骨扇,笑盈盈的走到楼梯口,拱手作揖道:“欢迎吕厅长大驾!哎哟哟,这两位洋大人从哪国来的,长得俊美不凡,堪称第一俊美男。”
吕厅长冰冷的脸闪过一抹嘲讽的神色,说:“何馆主今日怎么悠闲的呆在馆里。我天天来这里都不见你的踪影,还想着你是不是嫌弃我?”
“吕厅长说的话可是大大委屈了我。”何尹苦着一张俊脸佯装委屈,忽而变脸嬉笑着走在前面引路,说:“前几日与孟五爷一起护送蝶花夫人回蝶花阁,亏得那几日我闲得发慌,馆里又什么事要我参与。”
吕厅长面色微微不悦,却又一闪而逝,继续由何尹领路到北阁的门前,说:“何馆主去忙吧,我们自行便好。”
何尹点点头,与两个洋人互点了下头,说:“请三位慢聊,我去催催后厨。”说完便转身离开,不带一丝迟缓。
见何尹离开,吕厅长推门而入,与两个洋人分别坐在桌子的北、西两个位置。
不消半刻,门又从外面推开,张督军带着两个卫兵出现。两个卫兵很自然的站在门两侧。
张督军率先笑迎向吕厅长,略带歉意的说:“抱歉,我来晚了。”
“哪里,我们也才到不久的。”吕厅长起身作揖,趁着众人都站着,便向张督军介绍,说:“这位是张督军。”
看向张督军,又介绍说:“这位是埃德先生,这位是布鲁诺先生,他们来自法兰西国。”
张督军微笑着一一点头,便走到东边的位置坐下,说:“今日能与两位见面,实感荣幸。”
埃德一口流利的中文说:“哪里,能见张督军大人,我们也感到很高兴。”
门第三次被推开,何尹领着几个馆小二托着盘子进来,熟练的摆放好酒、菜、茶,便鱼贯而出。
何尹看向张督军,作揖笑道:“张督军大人好,晚生有礼了。”
“哈哈,原来是何馆主。”张督军笑着抱拳回礼。
“蝶花夫人近来可好?”何尹故意问起,见张督军脸上微露愠色,心中似乎更清楚一些事情,说:“孟五爷家的老嫫嫫因为与蝶花夫人相处甚欢,近日多有悬心。”
张督军脸色阴转晴,笑说:“多谢孟五爷家里的人惦记,蝶花很好。”
“好。”何尹将准备好的玻璃酒瓶拿出来,立即引来两个洋人的兴趣。
埃德大笑着抢过玻璃酒瓶,对布鲁诺说:“是我们国家的酒,真是太棒了。”
布鲁诺也兴奋的拍着大巴掌,说:“我已经好久没有品尝过这酒的甘甜味道。”看向何尹,伸出手想要与之握手,大笑道:“何先生,你真是个大好人。”
何尹淡定的微笑,“来惊鸿会馆的贵客都是我何尹的朋友,朋友来了自然要拿出最好的酒来款待。”指指埃德手中的玻璃酒瓶,说:“这瓶酒是我的心意,希望你们能喜欢。”
布鲁诺大笑着,眉飞色舞的说:“当然,何先生的心意非常非常非常的好,我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
“那就好。”何尹起身颌首微笑,几步退出北阁。瞥见两个凶煞相的卫兵,突然玩心大起,抬起胳膊对两人的脸一扫,瞬间从袖子里冒出一团白烟。
白烟漂散,两个卫兵眼一闭,身一轻,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何尹美滋滋的摇头晃脑,说:“我就不信里面的人不会昏。”
北阁里,吕厅长一脸郁闷的怒盯着对玻璃酒瓶产生极大兴趣的两个洋人。
张督军斜睨着吕厅长的脸色,饶有风趣的说:“咱们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何必跟他们计较。”
吕厅长一扫阴霾,举起酒杯,“来,我敬督军一杯。”
“好。”张督军一仰而尽,拿起筷子夹着花生米,说:“这个何尹是什么来头,竟然和大名鼎鼎的孟五爷交好?”
吕厅长叹气,说:“这人行踪成迷,别看年纪轻轻却极有手段。不过一年的光景,赚到的钱足以把这惊鸿会馆给埋起来。”
“想必里面也有你不少的白花花银子吧。”张督军一语道破,笑得狡黠。
吕厅长自嘲道:“是啊,为了能与何尹谈上交情,的确花了不少的银子。不过在京城这地界上混日子,少不了要与孟五爷交手。”
“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对于孟五爷,你我都是一样的心情呀。”张督军苦笑着喝尽第二杯酒,“孟五爷可是大总统的财神爷,谁敢得罪他?除非不想要脑袋啦。”
“正是呢。”吕厅长微闭上眼,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埃德和布鲁诺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的玻璃酒瓶上,没有发现吕厅长和张督军已经趴在桌上昏过去了。
“我们喝一点吧。”布鲁诺舔舔嘴巴,馋得他努力的吞咽着口水,抱怨说:“何先生再给咱们一瓶多好。”
埃德也同意的点点头,说:“那我们一人一杯。”
“好的。”布鲁诺急切的拔开盖子。
忽然,一团白烟从瓶子口冒出来,瞬间飘散。
埃德想要说话,却仅仅张张嘴巴,便向后倒去,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埃……”德字还没有说出来,布鲁诺紧紧握着玻璃酒瓶,一头栽在桌上的一碟菜里,金黄的头发被油浸湿,额头也有菜的残渣。
东墙的画柜移动,何尹从墙洞里穿过来,满意的绕着四个转了一圈。藤下樱子留在蝶花阁的迷药果然很好用。
何尹从布鲁诺手中抢回玻璃酒瓶,塞好重新准备的木塞,抱在怀里无比珍惜。
走到埃德身边,微微蹲下身,从衣服的内兜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果然如师傅所料。”何尹眉开眼笑的瞅瞅小本子上面的字,一时又皱巴巴着俊脸,抱怨道:“拿到小本子也没用,谁能看得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隔着一道墙,徐放鹤的声音传来:“少废话,快给我回来。”
何尹撇撇嘴,抱着心爱的玻璃酒瓶,拿着小本子晃晃悠悠的从墙洞又穿回东阁去。
徐放鹤将小本子交给孟五爷带来的一个小厮。
小厮迅速的看了一遍,将小本子的内容写在纸上,仅用了一个时辰。
交待何尹把小本子放回埃德的衣服内兜里,徐放鹤拿着小厮写下的几张纸仔仔细细的看,喃喃自语的说:“果然如我所料。”
重新回来的何尹好奇的走到徐放鹤身边,问:“主人,又有新发现?”
徐放鹤平静的问:“还记得我让你写给关天涛的那四个字吗?”
“天衣无缝。”何尹说着,不明白的眨眨眼睛,“与小本子有什么关系?”
“以后你会知道的。”徐放鹤起身,与孟五爷拱手相礼,说:“今日多谢孟五爷的帮助。”
孟五爷摆摆手,笑说:“举手之劳,你我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多谢!”徐放鹤看向何尹,“你亲自送孟五爷出去。”
“是。”何尹领命,“孟五爷,我们走吧。”
孟五爷带着小厮离开了惊鸿会馆,而北阁的四个人直到第二日清晨才转醒。
醒来时,他们的衣服全都是酒渍,显然是喝醉的。
埃德和布鲁诺抱着假玻璃酒瓶心满意足的回洋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