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依娜和一个青年男子并肩而行,看上去非常亲密。
她一眼看见典伟,蛾眉一蹙,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在青年男子的耳边低声细语,那男子的目光也随之注视典伟,细长眼眸精芒一闪,脸上旋即浮现出古怪的笑意,大步朝着典伟走来。
“我叫皇甫凌风!”
典伟觉得这名字似曾相识,仔细思忖,这才想起来,前些时候萧成曾向他介绍过这皇甫凌风的来历。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
所有人都知道典伟和姜依娜不对盘,也都明白,皇甫家族正在打什么样的算盘。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素来不睦的姜家会和皇甫家走在一起。
难道说,姜瑞所代表的桥山大议会,已经和皇甫家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共识?
正当所有人都在心中揣摩时,皇甫凌风却用一种贪婪的目光,看了一眼典伟身旁的三女。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你就是典伟?听说你的机兽很厉害……卖给我,我可以出三亿。”
典伟一怔,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不够?”
皇甫凌风说:“你可以说出你想要的价格,只要你愿意卖,多少钱我都不介意。”
姜依娜一旁冷嘲热讽,“乡巴佬,三亿金币足够在你的小山村当个土财主,怎么样?答应吗?”
一干人立刻明白,这皇甫凌风是来找麻烦的!
典伟平静的看着皇甫凌风和姜依娜,突然一笑,扭头对众人说:“我们吃饭!”
“你……”
姜依娜没有想到典伟对她的挑衅根本就不理睬,顿时恼羞成怒,“没礼貌的乡下土包子,你爹妈没有教过你别人和你说话的时候,要尊敬别人吗?”
典伟扭头,冷冷说:“我娘说过,要想让人尊重,就先要尊重自己。
面子是别人给的,对于那些无聊的人,我根本就不必理睬他们,浪费唾沫。”
“你说什么?”
姜依娜勃然大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容易动怒。自从归墟以后,她听从姜瑞的劝说,苦练养心之术,平日很少和人红脸。没想到一看到这乡巴佬,她就不可控制的恼怒。
她也知道,若非典伟,她也许永远不会醒来,可是想到父亲对这乡巴佬的关心,竟然超出对她的关怀,姜依娜就觉得很不舒服。当年,若非他,自己也许不会错过归墟的精采冒险。
皇甫凌风一蹙眉头,脸上浮现一抹阴翳。
这个来自西北的贵公子,身高和典伟相差不多,流露男人特有的阳刚气。素来心高气傲的他,又岂能在典伟这一文不值的乡巴佬面前没面子,细长的眼里闪出一抹杀机,刚要开口,没想到在典伟身边的阿黛尔突然说话:“就是就是,一群疯狗,别人不理,自己还在那里吠叫,好无聊啊……
老公,我肚子饿了,赶快吃饭吧!”
“你说谁是疯狗?”皇甫凌风冷冷说。
不等阿黛尔说话,萧成冷笑道:“谁接话,谁就是疯狗!”
“萧成!”
“少爷在这里……皇甫凌风,别给我摆你皇甫世子的脸色,长石大平原上的事情,咱们还没完!”
皇甫凌风怒极而笑,“下贱种,我就是要抢你的阿牟菲斯,怎样?我倒要看看,你个废物怎么找我算帐。”
“等着就行!”
萧成冷冷说道:“老大,这世上原来真有不识相的疯狗,赖在这里不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阿黛尔笑道:“也许是想要分些骨头,老板,上一盘骨头放在门口。”
“你……”自幼娇生惯养的皇甫凌风,何曾受到过如此侮辱,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呼的向前迈出一步,凌厉的杀意弥漫空中。
雪挡在了典伟身前,掌心银芒闪烁,冷冷注视皇甫凌风。那令人窒息的杀气,让所有人心中为之一颤,刚才还存着一丝幻想的家伙们,一下子都死了心。
皇甫凌风心中一颤,不禁却步。
姜依娜隐约记得,父亲曾说过,典伟的身旁有一个天下无敌的绝世高手。她也曾见过雪女,自然知道,姜瑞口中的绝世高手,就是这个周身都散发冰冷杀气的绝色美女。
只是,她却没有领教过雪女的手段,心中自然不服气。如今雪女杀气毕露,她顿时明白,父亲没有骗她。
这个典伟,究竟何许人?
姜依娜五年来从没有认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
在她眼中,典伟不过是个胆大不要命的乡下小子,姜瑞虽然把他说得天下无双,可她不相信。
有如此绝世高手跟随,还拥有可以战败天位机兽的神秘机兽!
姜依娜终于用一种异样的心思重新打量典伟,晶亮的眸,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之色。
“皇甫公子,我不想惹事,可是我不怕事。如果你想要找我麻烦,我奉劝你一句话,最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今天是我和同学的聚会,不相关的人,最好还是离开,我的耐性有限!”
“混蛋东西,敢和公子这么说话!”
“混帐奴才,这里说话有你插口的分儿?”
典兰身形一闪,出现在那出言不逊的跟班身前,粉拳轻飘飘打在他的肚子上,看似毫无力气。
那五大三粗的跟班,却张口喷出鲜血,一头栽倒地面。
其余人一看,顿时叫嚣起来,三、五个大汉凶狠的扑上来,没等典兰动手,人影忽闪,三个大汉惨叫一声,摔了出去。
再看典兰,已经被典伟抱在怀中。
那三个大汉,胸口明显的出现了凹陷,看样子胸骨已经碎裂。可是在场所有人,除了雪女之外,竟然无人看清楚典伟是何时出手。
皇甫凌风脸色煞白,而姜依娜的美眸,却流出一种异采。
“皇甫公子,不送!”
“你等着!”他凶狠的朝着典伟说了一句,转身带人离开。
皇甫凌风知道,就算他亲自出手,也不是典伟的对手,而且典伟身边还有个雪女,自己一方的力量,显然不够。
姜依娜犹豫了一下,和皇甫凌风一同离去,临走的时候,她再次扭头看了一眼典伟,眼中充满好奇。
“老大,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萧成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大声问道。
皇甫凌风的跟班有多大本事,萧成可是很清楚。一个跟班,可以抵得上东大陆的一名精英战士。可是典伟居然一眨眼干掉了三个人,而且以他苦练多年的功夫,居然看不出典伟是如何出手。
“老公,那就是潮汐八法?”阿黛尔喃喃自语。
典伟点点头道:“是啊,兰兰刚才出手,用的就是潮汐八法的第一法,至于那三个家伙,还不配我用潮汐八法。
“不过,那是我从劫炎刀法中提炼出的一招散手,炎龙摆尾,和潮汐八法不属于一个档次。”
“老公,教我!”
“没有潮汐八法做基础,你学不来的。兰兰练了四、五年,也不过堪堪可以施展出炎龙摆尾的招数。”
阿黛尔流露出向往之色,心中暗自坚定,一定要好好修炼潮汐八法。
萧成怯生生道:“老大,我能不能也学这潮汐八法?”
典伟一怔,挠挠头笑道:“你要是愿意学,当然没有问题。不过,我最近没时间,让兰兰教你好了。”
“不要!”典兰回答的斩钉截铁。
“为什么?”
“没好处!”
“这小丫头越来越放肆了!”典伟心道。
他轻轻拍了一下典兰的脑袋瓜子,苦笑着向萧成看去。
那想到萧成却露出坚定之色,“放心吧,老大,我一定会用我的实际行动来打动兰兰,让她教我潮汐八法。”
“我也是……”
“我也要学!”
一干学员争先恐后,小典兰脸上,流露出一丝狡黠笑意。
第二天,姜瑞突然来找典伟,并将他带到了联邦议会大楼的议长办公室。
姜瑞的办公室,位在议会大楼的顶层,虽然极其宽敞,但却并不如典伟想像中那么豪华,由此可见,姜瑞的为人极其简朴。
坐在舒软的真皮沙上,典伟好奇地望着神色略有些慌张的姜瑞,问道:“姜叔叔,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吗?”
“这个……”
姜瑞吞吞吐吐地看着典伟,许久后,开口问道:“昨天,依娜找你麻烦了吧?”
哦,原来是为这件事啊。
典伟心下坦然,微笑道:“其实不是姜叔叔想的那样,只是进行了一场班级友谊赛罢了,而我的对手正好是依娜。”
姜瑞看典伟的神色,发现他并不介意,心中顿时一松,柔声道:“依娜这孩子太任性了,唉……只怪她母亲走得早,我又事情太多忙不过来,没时间照顾她,这才把她养成了任性的坏脾气。”
“姜叔叔,您不用责怪依娜。只是我很好奇,依娜的力量似乎在这五年中进步了不少啊,她的天位机兽鬼车……”
“哦,那鬼车是我从归墟带回来的。还记得那二十个机兽箱子吗,其中有几头是天位机兽,其中一个就是鬼车。”
说到这里,姜瑞突然有些神色不自然的笑了笑,道:“把鬼车给依娜,其实还是因为我的私心作祟。想讨好一下刚失去魍雀的依娜,谁料到,适得其反。
“有了鬼车之后,依娜反而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
“哦,原来如此。那还有什么天位机兽在您手上?”
“还有个天位机兽是青牛,本来我想赠与华城主,但是华城主他执意不要,所以现在,青牛也就成了我的机兽。
“嗯,此外,我们带回的机兽中,还有一头不同寻常的机兽,我们谁都无法获得它的认可,也无法判断它的等级……据罗老先生说,那是一头比鬼车、青牛都要厉害的机兽。”
“难道是兽王?”
典伟心里面一惊。没等他这念头消失,阿秀在他耳边说:“不会,如果是兽王,我能感觉到……我想,这位议长阁下说的那头机兽,可能是天位机兽中上位机兽,不过具体是什么,要看到才知道。”
“原来这样!”
“对了,小伟。在桥山精英学院还习惯吧,有没有……”
姜瑞话虽然没有说完,不过典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道:“姜叔叔放心,我应付得来。”
“那就好。”姜瑞松了口气,有些苦恼的说道:“其实皇甫家早就已经对议会不满了,这么些年,皇甫家四处抢夺其他家族的机兽,已隐隐成为了东大陆的第一强国。而我碍于他控制着西北大部的矿源,也无法对其下手。
“现在,皇甫家越来越猖狂了,如果不是我们在归墟意外获得了二十部新的机兽,恐怕他们皇甫家早就不把我们议会放在眼里了。”
“姜叔叔,但如果继续纵容他们下去,恐怕他们早晚会造反,萧成在长石平原遇袭就是个好例子。如果萧家失去了冰火机兽阿牟菲斯,那对支持着联邦议会的军方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打击,这对姜叔叔您很不利啊。”
典伟这脱口而出的话,让姜瑞顿时一愣,惊呼道:“该死,我怎么没想到。”
“姜叔叔,有件事我感到很奇怪。”
“什么事?”
典伟想了想,道:“皇甫凌风在学院里作威作福,身为校长的黄仁为什么不加以制止,而是放任他胡作非为?”
典伟的问题让姜瑞不禁苦笑了起来,摇头道:“桥山精英学院的历史足以与联邦议会相媲美,可以说,联邦议会代表着东大陆所有的人民,而桥山精英学院所代表的,则是东大陆的贵族。它是除了议会外,东大陆最大的权力机构。
“现在的校长黄仁,虽然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其实却是个黑心狼。
与皇甫家是一丘之貉,暗中收受了皇甫家的贿赂,放任皇甫凌风在学院里胡作非为,为他们皇甫家积蓄力量。”
“那姜叔叔为什么不免除他的职位呢?”
姜瑞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说了吗?桥山精英学院是代表着另一个势力,所以它是联邦议会无法控制的存在。我虽然是联邦议会议长,但是却没有任免桥山精英学院校长的权力。
“每四年,校内会进行一次选举,而选举出的人选,便是下一届的校长。”
姜瑞说到这里,典伟突然想起了山中老人罗宁,他惊讶地问道:“那罗爷爷是不是……”
典伟这么快就想到罗宁,让姜瑞不免感到有些意外,他惊讶地点头道:“我安排山中老人罗宁去学院内当教授,正是有此打算。按照罗宁山中老人的声望,与他的学识。如果没有有心人士的阻碍,那么一定能在下一届选举中,把黄仁挤下台,而下一届校长选举就是在今年,确切的说,是在三个月后。”
“三个月后,那皇甫凌风……”
“没错,在这三个月中,皇甫凌风一定会想方设法打压反对他的势力,所以……”
姜瑞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典伟已经知道他想让自己干什么了。想了片刻后,典伟微笑着点头道:“姜叔叔你放心吧,既然皇甫凌风那么喜欢抢别人的机兽,那我也让他尝尝,自己的机兽被别人抢走是什么滋味。”
听典伟这么说,姜瑞顿时愁容尽消,大笑道:“放手去干吧,出了事我帮你顶着。”
“嘿嘿,有姜叔叔这句话就好,我一定会把桥山精英学院闹个天翻地覆。”
与姜瑞短暂的会晤后,典伟在华颖的相伴下回到了学院。
“小弟,现在学院里暗潮汹涌,你虽然身怀绝技,但是也要小心啊,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华颖对自己的关心,让典伟分外感激,他点了点头,“放心吧,华姐姐,我不会有事的。”
“那……那如果有什么事,你就来找我。”
“知道啦,你回去吧。”
“嗯,那你自己小心。”
看着华颖的背影渐渐离去,典伟深吸一口气,大步踏入了学院大门。
进入学院后,典伟立即感觉到似乎气氛有些不对劲,并且,一种不祥预感围绕在心头,这让他不由加快了脚步,匆忙向宿舍走去。
才刚打开宿舍的门,一股扑鼻的消毒水味便随即涌来,这顿时让典伟心中一紧,急忙大喊道:“雪!雪!是谁受伤了,兰兰!阿黛尔!”
听到典伟的呼唤,雪女和阿黛尔立即跑了过来,不过典伟却敏锐的发现,阿黛尔身上似有血迹。
这一发现,让典伟心中一紧,急忙抱住了阿黛尔,焦声问道:“怎么啦,伤哪了?让我看看!”
典伟那种天快要塌下来一般的焦急,让阿黛尔一下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时,雪女开口解释道:“主人,受伤的不是阿黛尔。”
“啊?”典伟松开了阿黛尔,将她上下查阅了一番后,发现果然只有血迹,而没有伤口,看样子阿黛尔身上的血迹,是她照顾伤者时留下的。
既然不是阿黛尔,典伟立即搜索起了其他人,发现只有梁斌和兰兰不在,而这个发现,让典伟顿时如遭雷击,怔立在了当场。
“主人,是萧成受伤了,我们已经为他包扎了伤口,暂时没有大碍了,只是他的冰火机兽阿牟菲斯被破坏掉了。”
“萧成?”典伟一愣,“那梁斌和兰兰呢?”
“兰兰在卧室照顾萧成,而梁斌在爷爷那里,应该没什么危险。”阿黛尔介面道。
听到兰兰和梁斌没事,典伟松了口气。
来到卧室后,典伟发现萧成伤的确实很重,他整个上身都裹在了纱布中,而这新裹上的纱布,还在冒出丝丝鲜红的血印。
见生龙活虎的萧成变了这副模样,典伟脸色顿时一沉,低声问道:“是谁?”
听到典伟的声音,萧成睁开双眼,激动地喊道:“老大……我……”
也许是伤得太重,萧成再次吐出了几口鲜血。
典伟立即输了几股真气给他,“别激动,慢慢说,是不是皇甫凌风干的?”
“嗯!”萧成用力点了点头,“我在回来的路上被伏击了……老大……你要小心……皇甫凌风……很厉害……恐怕……”
“哼!”听完萧成的话,典伟的脸上顿时杀机毕露。
萧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虽然比不上兰兰以及梁斌,但是皇甫的举动,却是触动了典伟心中那条不可逾越的界线。
这一次,可能是萧成受伤,那下一次,说不定会是阿黛尔,又或许会是兰兰或者梁斌。让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陷入危险之中,这是典伟所无法忍受的。
“雪,跟我走。”
“是。”
出门前,典伟突然回头嘱咐道:“阿黛尔,小心保护好兰兰和自己,我不希望看到你们有事。”
典伟的嘱咐,让阿黛尔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关心。用力点了点头后,阿黛尔认真地说道:“老公,放心去吧,我现在也是机兽战士,有能力保护自己。”
都这时候了,还这么叫?虽然阿黛尔一直都称呼典伟老公,可是这么久了,他还是觉得不习惯。
典伟停下脚步,有心想要再说一句,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出口。
“算了——”典伟一跺脚,大步走出了房间。
典伟和雪女杀气腾腾的向皇甫凌风的宿舍走去。一路上,身边路过的学员,纷纷被典伟身上所散发出的杀气所惊倒,畏惧地让开了一条路。
也许是早就意料到典伟会来,所以皇甫凌风在自己的宿舍周围埋伏下了所有的人手,就等着典伟自己送上门来。
“主人,右侧的树林中五个人,左侧的房舍背后有七人,皇甫房顶上埋伏了三个,屋里还有十五个人。”
以雪女敏锐的洞察力,皇甫凌风的这些埋伏如同虚设,不过其数量依然是令人心惊。想不到为了典伟,拥有天位机兽的皇甫凌风,竟然会出动三十头兵兽。
在展现皇甫凌风所控制的惊人实力同时,更突显出了他对典伟的恐惧与不安。
“一对三十吗,哼哼……雪,有信心吗?”
雪女冷冷地望着埋伏着敌人的树林,“雪与兽王大人一起,不惧怕任何敌人。”
“说得好。”典伟缓缓抽出了背后的苍龙戟,战意十足地望着皇甫凌风所在的宿舍,大吼道:“今天,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力量!”
“上!”典伟一声怒吼,雪女立即化为一道白影,如同鬼魅一般的跃入树丛中。
几乎与此同时,手持两把短戟的典伟,如同化身为了三国中战无不胜的恶来,纵身一跃,如猛虎般冲向了左侧的房舍。
以血肉之躯抗衡钢铁兵兽,这几乎是被视做自杀的举动。但是在今天,典伟却让这些目光短浅的鼠辈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沉重的苍龙戟散发着青黑色的光芒,好似魔鬼的利齿一般,轻松将当前跃出一头兵兽撕成两半。
而随即出现的其他兵兽,似乎被典伟的勇猛所吓倒,纷纷呆立在了原地,疑惑看着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是否是事实。
天,这个人居然赤手空拳,就干掉了兵兽?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战场中的失神,对于战士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更何况他们所要面对的,是怒火中烧的典伟。
两把短戟化作两道月轮,同时没入了两头兵兽的胸口。伴随着一声震天巨响,那两头倒楣的机兽轰然爆炸,还未与典伟交手,便成为了地上的一堆废铁。
但此刻,典伟手中已没了武器,这让四周围拥着他的兵兽看到了希望,纷纷张牙舞爪的向他扑去。
“巨灵武装——迦楼罗!”
一阵火光闪耀之后,典伟披上了一件火红色的战甲,而手中,则握着两把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能量刀。
“这是什么东西?”
在机兽惊讶的目光中,典伟双刀舞起团团烈火,化身为一只浴血凤凰,带着可融化一切的火焰,将四周包围着他的兵兽全部吞噬。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一片火海之中,典伟高高跃起,神情傲然的落于皇甫凌风的宿舍前,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雪女如影随形般的跟着。
短短数十秒内摧毁十二头兵兽,这骄人的战绩已经足以令人心惊。
而此刻,皇甫凌风与他的一众手下,即将面对典伟这股可摧毁一切的怒火。
皇甫凌风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神色戒备的出现在典伟眼前。虽然他尽力表现得神态自如,但是眉宇间,依然无法掩盖此刻内心的慌张。
典伟冷冷地看着屋顶的阴影处,出声道:“皇甫,屋顶上三个人是你让他们自己下来,还是我去请他们下来。”
典伟的话让皇甫浑身一颤,许久之后,他终于恢复了平静,向屋顶处招了招手。
三道身影随即落下,但从他们面色苍白的样子看来,刚才雪犹如实质的杀气,已让他们几乎崩溃。如果不是皇甫召唤得及时,恐怕他们就要忍不住释放机兽发起攻击了。
深吸了几口气,皇甫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缓缓开口道:“典兄来此何事啊?”
皇甫的明知故问,让典伟心中不由火起,冷冷地说道:“这要问你。”
“哦,不知我哪里得罪你了?”
“妈的,少跟我在这里装蒜。你不是想要我的盘古吗?行,现在我来了,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了!”
其实,在看过典伟刚才的身手后,皇甫几乎放弃了抢夺盘古的贪念。
但是现在典伟凌人的气势,却让他无法忍受。身为皇甫家的太子,皇甫凌风从来就是一呼百应,而典伟却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可是你自找的,给我上!我就不信你能打赢我们这么多兵兽。”
蓦然间,五光十色的霞光亮起,各式各样的兵兽,咆哮着从霞光后冲出,将典伟与雪团团围住,而能够让典伟感到有威胁的,却是一头隐藏在一群兵兽中,形似豺狼一般的可怖机兽。
“饕餮,原来他的机兽是位列天位的饕餮,难怪这么贪。”阿秀有些不齿地说道。
在上个纪元时代的神话中,饕餮是以贪吃而闻名的上古凶兽,典伟曾在某本书中看到过。不过他也从阿秀的口中了解到,饕餮是一种巨灵时代的机兽,力量很强大,其真正的心性却并不仅仅是贪吃而已。
在巨灵时代,饕餮代表着所有的贪念,而这也正好与贪婪的皇甫凌风相似。
“有什么样主人,就有什么样的机兽!”
典伟大喝一声,“雪,合体术!”
“弧光剑羽!”
银色圆弧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迹,好似天女散花一般,向四面八方散去。
这看似美丽的银色圆弧,却有着惊人的杀伤力,两只倒楣的兵兽首先遭殃,被圆弧透体而过,刹那间爆得粉碎。
花瓣一般的光影中,典伟如同大鸟般一跃而起,双手上下翻飞交错重叠,捏出一个又一个印法。
“干——”
随着典伟喊出这一个字,一副巨大的八卦图矗立在他眼前,此刻他的眼中,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事物。
他一手捏着巨灵印,一手呈拳状,拇指卡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狠狠的按在眼前的八卦图上。
他的拇指,点在干位图示,指尖透出一抹金芒。
“艮——震——亡者悲鸣!”
典伟的手指在八卦图上奇异的滑动,金芒闪烁,出现了奇妙图案。随着他那声亡者悲鸣喊喝出来,图案呼的一下子从八卦图上飞了出去,悄然无声的没入了雪女的背心。
“呜——”
雪女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双手银芒流转,瞬息间在空中幻化出一个奇异的形态。那是一个鬼魂,周身银光闪烁,口中发出令人心惊肉跳声响的鬼魂。
“破——”
鬼魂呼啸而出,带着银色的光芒,扑向了四周围绕着他的众多机兽。
轰!轰!
爆炸声响起,一具具血肉模糊的身影自空中坠落。原本威风八面的兵兽,此刻已成了丧家之犬,惊恐地逃避着来回盘旋的鬼魂。
“典伟,试试我饕餮的吞噬之光!”
黑色的光芒从机兽饕餮的口中射出,直扑越发凶猛的鬼魂。
刹那间,银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这两股力量交会的瞬间,典伟突然浑身一颤,似乎自己施加在鬼魂中的力量正在急速流失。
“不好!”典伟心中一惊,急忙撤印。
而与此同时,飘浮在半空中的鬼魂轰然爆炸,掀起一股滔天巨浪,将典伟与雪女震到了远处。
吞噬之光的大发神威,让皇甫凌风的信心空前高涨了起来。趁着典伟后力不济时,带着众机兽飞身扑上,欲将典伟置于死地。
看样子,单凭合体术,恐怕是无法战胜这家伙了!
“悒——摩——拉——挲——”
随着典伟的法咒声,盘古庞大的身躯横空出世。
而身为盘古牙刃的雪,也随即出现在了盘古的头顶。
“坎——离——吕格长矛,狼牙乱舞!”
典伟右手在八卦图上按中了坎与离两个位置。
接收到典伟指令的雪女,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血红色的长矛,而这把长矛便是盘古牙刃之一,吕格长矛。
雪女长矛在手,顿时化作漫天光影,交织成一枚枚锋利狼牙,呼啸着在空中飞舞。
在狼牙的撕咬下,冲在前面的数只机兽被撕得粉碎。
而饕餮则闪电般的一跃,堪堪避过了数道夺命的狼牙,但是狼牙的锋芒,依然在饕餮的腹部,留下了几道显而易见的伤痕。
“该死的,这个家伙的机兽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侥幸逃过一劫的皇甫凌风惊恐的大喊,刚才要不是他的饕餮行动敏捷,想必此刻也早已丧生在了狼牙的锋芒下。
而此时,典伟也不好受。连续使用了合击技,已经将他的神念挥霍了大半,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只需十来分钟就能完全恢复,不过现在敌人的数量还有不少,更何况还有一头天位机兽在一旁虎视眈眈,这不由让他犯起了愁。
“雪,你怎么样?还能战斗吗?”
“能!”
雪女回答的很干脆,不过典伟却已感觉到了雪女体内的能量空虚,急忙捏出一个强心印,把神念转化为能量,补充给雪女。
就这样,战势逐渐陷入了胶着状态。
狮虎兽盘古用凶光毕露的兽目,瞪着眼前的一众机兽。
而眼前这些机兽虽然感到恐惧,但是在天位机兽饕餮的威胁下,再次向盘古发起了咆哮。
“哼,没有任何兵兽的咆哮能比盘古更响亮!”
典伟在八卦图上划出狮子印。
蓦然,盘古张口就是一声怒吼。巨大的声波,就如同波纹一般向四面散去,为首两头兵兽,被巨大的声波撞飞出去,瞬间化作乌有。
而其余的兵兽也被逼得连连后退,更有甚者,已在盘古的威严下,吓的簌簌发抖。
“你们这些废物,这么多人竟然打不过一个,回去全砍了你们!”
皇甫的声音在饕餮的口中吼出,不过此时此刻,盘古已在他们心中留下不可战胜的印象,就算皇甫再怎么催促,众机兽依然畏惧着不敢上前。
双方僵持了一会之后,典伟已经将神念恢复了大半,现在他完全有把握将眼前这些机兽全部摧毁。
“吞噬之光!”
皇甫凌风故技重施,不过早有准备的盘古轻松一跃。在避开噬人的光芒之后,盘古犹如狮子扑兔一般,闪电般的一口叼住了饕餮的右腿。
右腿受制,饕餮啸出一声悲鸣,抬头想咬盘古的咽喉。不过身为兽中之王的盘古怎容它如此放肆,挥起一掌,重重地拍向了饕餮的头颅。
随着一声巨响,饕餮那硕大的脑袋,俨然已经在地面上砸出了个大坑。而周围的机兽,见主子受挫,顿时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想助饕餮一臂之力。
“你们这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典伟大吼一声,在八卦图上点出数指,画出一个极不规则的四边型图案。
“巽——离——艮——干——金刚,超式神六合连击。”
大吼之下,雪女突然精神一振,身形不断变大,眨眼的工夫就成为了一个神勇无比的女巨人。
雪女双手一摊,一把通体金色的巨锤出现在手中。持捶在手,雪如风般飞扑而出,挥舞着手中的巨锤,带着隆隆的雷声,看似随意的敲了六锤。
惊变,在这一刻产生了。
那前后敲下的六锤的地方突然暴出一股气团,紧接着,滚滚气流从中涌出,结合成好似巨锤一般的物体,向六锤范围内的所有机兽,发动了铺天盖地般的攻击。
在金刚锤的威力下,就算是天位机兽也难以消受,更何况这些区区玄位机兽。
一声声哀鸣传出,十几只貌似神勇的机兽,在盘古的金刚锤之下被敲的伤痕累累,全部呜咽着趴在了地上,不能动弹。
而展现出此旷世一击的典伟,现在杀机四起,操纵着盘古,一把提起半死不活的饕餮。
轰的一声,盘古的有力的右爪,狠狠地敲中了饕餮的胸部。铁片飞溅中,饕餮巨大的身躯横飞向了皇甫凌风的宿舍,将其砸了个稀烂。
“咳咳……典伟,你竟敢这么对我……我……我是皇甫家的世子!”
废墟中,扶持着黑色机兽箱的皇甫凌风已经筋疲力竭,而在他看向典伟的眼神中,则充满了怨毒的怒火。
典伟掐出巨灵印,将盘古收回。他卓然立于皇甫凌风的面前,用冰冷的目光打量着灰头土脸的皇甫世子。
“典伟,我警告你,你不要嚣张。惹了我,你没好结果的。”
皇甫凌风嚣张的话,典伟越听越不是味。他一把揪起了皇甫凌风的衣领,大声恐吓道:“皇甫凌风,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触怒了我,我可是会杀人的。”
“杀人?”皇甫凌风张狂的大笑,“你敢杀我吗?你这个贱民。我皇甫家的太子,就凭你这个贱民也想动我!”
“妈的,这是你找死!”
怒火冲天的典伟一拳轰向了皇甫凌风的腹部,紧接着,揪着他的左手轻轻一扭。
只听“喀嚓”一声,皇甫凌风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哀嚎。抱着变形的左臂,满地打起滚。
看着面容痛苦的皇甫凌风,典伟冷漠地一掌按在了他的额头上,将他的巨灵珠从松果体中逼出。
“这是对你的警告,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只要你出现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说完,典伟随手抄起饕餮的机兽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片充满了血腥味的战场。
回到宿舍,典伟心情大好,立即上楼看望受伤的萧成,并口沫横飞地把自己的英勇战绩吹嘘了半天。
听典伟帮自己抢了头天位机兽回来,萧成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但是他却隐隐为典伟担心起来。
“老大,你这一次毁了皇甫凌风三十头兵兽,还抢了他的天位机兽,这样是不是过了点?”
“过什么,那时的情况,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来杀我。”典伟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如果不是怕麻烦,我还想顺手宰了皇甫凌风那王八蛋。”
“可……可他毕竟是西北皇甫家的太子,要是这件事被皇甫家知道了……”
“怕什么,皇甫家管不着我。如果他敢来找我麻烦,我就带着雪一齐赶到西北区,干脆灭了他皇甫家。”
“……”
典伟的豪言壮语,并没有让萧成感觉好笑。因为他知道,典伟绝对有这个能力,不过对于典伟喜怒无常的性格,萧成害怕了起来。
因为典伟这个山里人出身的家伙,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似乎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他典伟怕的存在。只要激怒了他,那么等待对手的,一定是雷霆一击。
有了这一觉悟后,萧成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对付谁都行,但是千万别和典伟对上,因为那将是一场灾难。
在典伟回宿舍后不久,姜依娜也来了。不过她的到来,似乎并不受阿黛尔的欢迎,在门口瞪了半天后,才不情不愿的放她进屋。
这时,典伟正好从楼上下来,见依娜来了,顿时一愣。“依娜,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依娜娇蛮地冷哼了一声,说完还挑衅般的瞄了眼身边的阿黛尔。
见依娜这个第三者竟然敢这么看自己,阿黛尔顿时急了,上前就要和依娜理论,还好典伟及时拉住了她,这才没让二人在宿舍里上演真人快打。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典伟在沙发上坐下,好奇地问。
但依娜却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将典伟上下打量了一番,莫名其妙地问:“没受伤?”
“受伤?没有啊。”典伟摇头道。
“你真是个怪物。”看依娜的样子,明显是松了口气。她瞪着典伟,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家伙,还真下得了手。毁了二十九架机兽,还抢了人家一架。三十名机兽师全部重伤,其中二十三人这辈子都无法下床走路。你……你真是个屠夫!”
“屠夫?”典伟一冷,语气生冷地问:“你今天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个?”
“那还能说什么,你知道吗,这件事已经震惊全校了。皇甫家已经正式向校长黄仁提出告诉,你还真是不知死活!”
虽然依娜一直和自己针锋相对,不过典伟已经隐隐察觉到了,这是她关心自己的表现。有了这一体悟,典伟立即语气软了下来,不急不慢地说道:“让他们告,是他们先出手对付萧成的,我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可你也该想想后果啊,毕竟皇甫家在西北拥有极大的势力。”
“那你说我该怎么着?”典伟突然大吼道:“难道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还忍着不动手?”
在典伟的强硬态度下,依娜有些畏缩地低声说道:“那……那也不能蛮干啊。”
“哼,我这就是想给他们一个警告。以后再想动我典伟身边的人,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看着典伟杀气腾腾的样子,依娜无奈地摇起了头,“你呀,真是个野蛮人。”
“对了,这件事不会给你爸带来什么麻烦吧?”典伟突然问道。
“呦,你还怕给我爸惹麻烦?”依娜那样子,好像在听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不冷不热的讥讽道:“除了你这麻烦,世界上还有什么事会更麻烦?”
“哦,这样啊,那我找你爸去。”
“算了!”
依娜急忙拦住,道:“你还是别去添乱了,现在皇甫家的人正在我爸办公室呢,应该正在谈你的事情,你就乖乖在这里等结果吧。”
联邦议会大楼,议长办公室。
姜瑞点着一根烟,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那名样貌阴沉的男子,许久后,缓缓开口道:“皇甫青松,那么你认为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简单,把他交给我们皇甫家,我们自会处理。”
“交给你们皇甫家?”姜瑞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一般,讥笑着望向皇甫青松,“你认为联邦议会大楼是你家后院啊,想要谁就可以带走谁?”
姜瑞的话,让皇甫青松面色一变,生冷地说道:“姜瑞,虽然你是议长,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两年后就是新的议长选举了,这件事的处理,会成为你政绩上的污点,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哼,选举的事不用你来提醒我。而且这件事,是你们皇甫家做的太过分,竟然把萧剑的儿子打伤,还差点毁了他的冰火机兽阿牟菲斯。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你应该心里明白!”
“姜瑞,你别忘了,那个叫典伟的小子可是毁了三十头高级兵兽!议长阁下,你难道不知道,兵兽对于我们东大陆的意义吗?
“三十头兵兽,那可是整整一个兵兽军团的数量,就这样被人毁了?
一头兵兽,价值上亿,三十头新型兵兽的价值,议长阁下,谁来赔偿我们的损失?”
“你还好意思说,三十个打一个,打输了还怪别人恃强凌弱,说出去,就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姜瑞说完之后,又冷冷的说了一句:“老兄,我明白三十头新型兵兽的价值,可我更清楚典伟的价值。不要说三十头新型兵兽,就算是再加上一个零,我也毫不犹豫的站在他的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