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山坳里,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那些嶙峋怪石的排列,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规律。
怪石有八块,按照它们的排列,山坳被分成了九个部分,横向三列,纵向三排,这些看似一个正方形的图案,再加上那八块怪石,组合起来恰好是一个奇异的阵法。
曾经风靡于上个纪元的奇门遁甲术,在东、西大陆形成之后大都已失传,留存下来关于奇门遁甲术的资料少之又少,且其中的复杂之处,也让许多所谓的专家望而却步。
但是,这奇门遁甲术偏偏瞒不过阿秀的眼睛,可惜的是,即使她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也已经有些晚了。
就在她出声提醒典伟的时候,八块巨石突然奇异的移动,就好像是有了生命似的。随着巨石的移动,整个牛家坳变得漆黑一片,月亮已经不见了踪影,浓浓的黑烟在四周翻滚,一下子把典伟的视线完全阻隔起来,端地诡异无比。
典伟也傻了!十三岁的他哪懂得这种奇奥的阵法,他甚至连奇门遁甲这四个字都没有听说过。眼前的一切,让他生出一种恐惧的念头,好在这念头只是瞬间的事情,待他冷静下来后,立刻对自己的恐惧感到羞耻。
在典伟看来,临阵产生畏惧,是一种懦弱的表现,绝非大丈夫所为。
“该死的小偷,居然玩这种把戏!”
“笨蛋,你找死吗?”阿秀连忙提醒典伟不要大声叫喊,可是已经晚了。
黑雾中,一条巨蟒骤然出现,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典伟扑来,典伟吓了一跳,手中电光梭嗡的一声笔直刺出。也许是紧张的缘故,典伟这一梭刺出,居然发出了轰鸣的雷声,能量转化为巨大的气流,将巨蟒撕成了碎片。
没有血肉,没有叫声,就如同巨蟒出现的突然,消失也一样是那么诡异。
“笨蛋,冷静点,不要出声,不要出手!”阿秀没工夫为典伟这一梭叫好,在他耳边说:“听着,我们正陷在一个古老的阵法当中,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阵法?”
“你有没有听说过奇门遁甲?”
“没有。”
“那八阵图呢?”
“也没有。”
阿秀气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努力的稳定一下情绪,“奇门遁甲源自古老的巨灵时代,其原形名为河图洛书,又称之为八卦。”
“八卦─”
“不要打岔,听我说!”阿秀自然知道典伟想到那里去了,令她哭笑不得。
这也难怪,当年由巨灵创造的文明,在经历了无数个纪元之后,已经在人们的口中变了味道。昔日辉煌的伏羲八卦,在许多人的口中,却成了是非精、长舌妇的代名词,这实在不知道算不算一个悲哀。
阿秀说:“伏羲创造八卦,衍生了九宫之后,经过无数代的传承,人们将其提炼,终于变成了一套完整的术法,奇门遁甲就是这些术法的总称,你现在所面对的,正是其中的一种。
“这套阵法,叫做八凶神阵,借用传说中的八个凶神名义,组成一种极为凶残的杀人阵法。”
“我不懂。”
“我知道你不懂,不过现在不是给你上课的时候。听着,八凶神阵脱胎于八阵图,八阵图以天、地、风、云、龙、虎、鸟、蛇为名称,暗合八凶神阵中的八位凶神,每个凶神都代表一个阵法,八阵回圈有六十四种变化,如果你贸然行动,定然遭到凶险。
“还记得机兽战士的第一个法则吗?”
“冷静。”
“对!”阿秀轻声道:“现在正是需要你冷静的时候,八凶神阵中凶险无比,妄动只有送死。”
“那我该怎么办?”
“一动不如一静,八凶神阵虽然厉害,也并非没有破绽,它是根据阵内人移动而进行变化,你不动,它就不会动,当然,你也不能发出声音。刚才的变化你已经看到了,那是蛇阵。”
典伟连头也不敢点,屏住了呼吸。好在他修炼了潮汐诀之后,已经可以和阿秀进行意念的交流,所以不必开口,就可以把想法传递给阿秀。
“阿秀,可是这样子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我知道─不要吵我!”阿秀没好气的说:“没看见我正在观察吗?”
“观察?”
“八阵组合,实际上是一种克应之术。八阵代表八门,开、休、生三门为生,称作吉门;伤、杜、景、死、惊五门为死,又叫做凶门。只要我们找到吉门方位,就可以找到应对的方法。”
“阿秀,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刚才不是天、地、风、云,现在怎么又叫做开、休、生?”
“笨蛋,这么深奥的东西,不是你这种智慧能理解的。现在给我闭嘴,吵都要吵死人了!”
“阿秀,你知道的真多。”典伟由衷发出一句感叹后,立刻闭上了嘴巴。
这一记无形中的马屁,让阿秀心里乐开了花,她不再训斥典伟,而是凝神仔细打量四周阵法,虽然阵中有浓雾阻隔,可是阿秀做为能量结晶体,拥有连典伟都无法比拟的超人视力,她反覆观察,心里面却在暗自叫苦。
原来,在她的记忆中,对于奇门遁甲的认识也并不多,别看阿秀说的头头是道,但这种事情,可不是说说就代表她可以破解阵法,再说八凶神阵如果那么容易就被破解,又如何被称为上古凶阵!
这些话是不能和典伟这傻小子说的,否则定然让他生出小觑之心,阿秀暗道。同时她脑袋里思绪转动,拼命的把那点奇门遁甲的东西挖掘出来,试图破解阵法。
“小伟─咯咯咯,我记得你父亲是这么称呼你的,对不对?”
“阿秀,这是昨天那个逃跑的女人。”
“我知道,她在引诱你说话,以确定你的方位,看样子她对八凶神阵的操控也不是非常熟悉。”
“那我闭嘴。”
说话的女人,见典伟没有出声,接着说:“你一定很奇怪我是谁,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对吗?”
“想死了。”典伟在心里回答,不过却忍着没有开口。
“嘻嘻,忘记了吗?半个月之前,我们曾经见过!”
典伟一怔,心道:“半个月前?我还在石首村啊……啊,半个月之前,不就是兵兽袭击村子的日子!”
“咯咯,不知道你们村子的太阳鸟怎么样了?我听说你在寻找让太阳鸟复活的方法,是不是这样?不说话……咯咯,难道忘记我是谁了吗?”
典伟在这个时候若还想不起这女人的身分,那可就真的是白痴了。
袭击村子的兵兽,只有一头霸王龙逃离走,而且也正是那头霸王龙,让他失手打倒了神木。难道,这个女人就是霸王龙机兽的操纵者?
一股怒火油然自典伟心头升起,他忍不住开口就要回答,阿秀一看他那样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无奈之中,她连忙放出了一道奇异的能量波动,在典伟的身体中一个周转,好似过电一样的感觉,让典伟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想起阿秀的警告─“冲动是魔鬼,默念一百遍!”
典伟深呼一口气,将情绪平静下来,反覆念叨那句话,任那女人如何刺激,他也不开口,女人见典伟没有动静,不禁沉默了片刻。
“臭小子─”她的语气突然变了,“自我从军以来,从没有经历过石首村那样的惨败,没想到在那个小村子里,居然出了你这么一个混蛋家伙,而且还拥有机兽这种武器。”
“阿秀,她知道机兽!”
“闭嘴,继续念!”阿秀对于女人知道机兽的存在,一点也不感到稀奇。
自那天在石首村看到了霸王龙兵兽,她就知道一定有人得到了机兽,因为霸王龙兵兽可以说就是按照机兽的性能设计,不过,人类没有巨灵的科技,更不具备巨灵的能力,无法完全复制出机兽,这才产生了兵兽这种武器。
女人继续说道:“等杀死了你之后,我就会带领兵兽大军光临石首村,到时候,我会把石首村彻底摧毁,那里的人我会全部杀死……让我想想,把你的父母留下来当做奴隶,是不是更好呢?”
“你他妈的王八蛋!”典伟终于忍不住了,电光梭嗡的一声鸣响,典伟循着那女人的声音就冲了过去。
在女人提到典伟父母的时候,阿秀就知道要坏事了,和典伟在一起这么久,这小家伙的脾气,她还是知道一些。
别看典伟平时一副天塌下来都没事的样子,可是在他心里,对父母的爱、对朋友的义,却是谁也碰触不得的,可以说,典伟的父母和朋友,就是他的逆鳞。
典伟冲进黑雾,行了两三步,忽地脚下陡空,低头看去,竟然万丈深渊,不由大吃一惊,想要收足,但转念间身子又似腾起,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白云翻飞,再向下看去,只见群山巍巍,江河横流。
他如流星似的从天上坠落,空中罡风袭体,彻骨生寒。这寒意刚生出,典伟又觉得自己好像赤裸裸站立在风雪中,四野苍茫,只听得雪舞风吟,有心施展鹰翔术,可是体内空荡荡,使不出半点力气。
典伟只能在雪原上发足狂奔,以抗拒袭来的寒意,但没有跑出多远,地皮震动,发出巨雷似的闷响。
霎时,大地出现了一道裂坑,百公尺高的火舌狂喷而出,炽烈的热浪,滚滚袭来,典伟汗如雨下,心胆俱裂,他想要发声叫喊,又觉得口干舌燥,竟叫不出声音。这一冷一热,让典伟几欲崩溃。
就在这时,地下火海中突然站出一个无头巨人,手中两把大斧,劈头盖脸的朝着典伟砍来。
“阿秀,救我!”典伟终于喊出声来,体内一股热流涌动,令他手足一下子恢复了力量,四周的景象也消失,呈现在他眼前的依旧是滚滚的黑雾,扭头看去,阿秀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笨蛋,都说了不要乱动,你怎么还这么冲动?如果不是我刚才用能量断绝你精神和外界的联系,现在你不死也要疯癫了。真是的,和你说过多少次,冲动是魔鬼,你究竟有没有记住!”
“阿秀─”典伟心中愧疚,从阿秀淡化了许多的灵体可以看出,她刚才耗费了多少能量,他轻声说:“对不起……我只是忍不住,那个女人太可恶了,我一定要杀死她,否则石首村要遭难了!”
典伟从未有一刻,像此时这般想杀人。
阿秀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心情,不过你这样子,别说去杀人了,被人杀倒是很有可能!”
“对不起─”
“好了,好了,不要说对不起了。你刚才一打岔,让我刚总结出来的一点心得,全都忘记了。”
“阿秀,你是不是不会解阵?”
“胡说八道,这么一个破阵,岂能难得住我?”阿秀有点心虚,嘴上却依旧强硬。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传入了典伟的耳中,他先是一怔,旋即看到四周黑雾似乎稀释了许多。
一道熟悉的光亮,在黑雾中突然出现,紧跟着一连串如同爆炸一样的剧烈撞击声传了过来,伴随着还有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和哀嚎。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我找到生门了!”阿秀突然一声大叫,指挥着典伟冲了过去。
被困了半晌的典伟抖擞精神,一肚子的怒气都注于电光梭中。
霎时间,电光梭好像有了生命一样,幻化出千百道奇丽的光影,将一块巨石刺得粉碎,怪石破碎之后,黑雾立刻消散。
典伟看见一头巨型霸王龙兵兽,正和一个白发女孩缠斗在一起,四周地上倒着无数具尸体,机兽箱子就在山坳的一块粉碎怪石旁边,而那位暗香公子,四肢软绵绵的躺着,好像没了骨头一样。
白发女孩虽然面对霸王龙,却丝毫没有惧色,从她手中不断的迸发出一道道银白色,如同弯月般的长虹,打在霸王龙的身上。
合金打造的霸王龙,此时已是遍体鳞伤,长虹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邃的痕迹,看上去残破不堪,四周还有十几个身穿邪马台帝国军装的男子,和两头逆风型兵兽。
典伟见白发女孩占据了上风,大吼一声,冲向逆风型兵兽。电光梭已经插回腰间,冷光刀化作漫天飞舞的光影,眨眼工夫,两头逆风型兵兽就被典伟拦腰斩断,十几名帝国军人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典伟,算你运气好,咱们下次再见!”霸王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突然炸裂开来。滚滚炎浪,汹涌扑来,把典伟一下子掀翻在地。
“小心─”眼看那白发女孩陷入火海,典伟大声提醒。
他顾不得去追那霸王龙的操纵者,朝着火海中扑过去,一股寒彻肺腑的气流,从火海中传出,天地一下子变得苦寒无比,熊熊的火焰,顿时被压制住,不一刻的工夫,就被寒流熄灭,霸王龙残缺的肢体,散落在地上。
白发女孩依旧是一身水蓝色的长裙,飘飘然站立在一片溜滑的坚冰上,那双带着迷茫之色的空洞眼眸,看上去好像没有半点生命。她缓缓转过身,直勾勾的看着典伟,典伟打了一个寒颤,他认得这女孩,正是在石首山中见到的那个白发女孩。
“阿秀─”
“别烦我,我好累!”
“这个女孩,这个女孩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
“哪个?”
“石首山里面,杀死西山一窝鼠的那个!”
阿秀立刻强打精神,注视着白发女孩,片刻后她突然叫道:“牙刃,她是牙刃!”
“你说什么?”
“她是盘古的武器,牙刃。我不认识她,可是我就是知道,她是牙刃,盘古十八种武器中最为凶残的武器,雪女牙刃。”
典伟这时候有点蒙了,他实在看不出,这个漂亮的白发女孩和武器有什么关联?虽然她手段残忍、力量强大,可不管怎么看,她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武器。
“你叫雪女?”
“雪参见大人!”
“你,你叫我什么?我不是什么大人,我只是……你别这样子啊,快点起来!”
雪女不等典伟说完,屈膝跪在他的面前。
典伟哪见过这种场面,连忙伸手去搀扶她。不想,当他的手掌碰触雪女的身子时,从雪女身上传来的彻骨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典伟连忙松开手,惊骇的看着这个女孩。
“不用惊奇,之所以能被称为雪女,自然有她的道理。你还好,有巨灵珠护体,所以能承受她身上的苦寒能量,如果是普通人,别说碰她一下,恐怕就算是靠近她,都会感到不适应。”
“可是上次西山一窝鼠就靠近她了啊!”
“笨蛋啊,我说的是她使用力量的时候!我虽然不知道西山一窝鼠是什么东西,可是他们绝不可能让雪女施展出力量。牙刃之力,岂是凡人可以抗拒?好了,你和她说吧,我要休息。”阿秀说完,就回到了冷光刀的手柄。
典伟手足无措的站在雪女身前,好半天才开口说:“你叫做雪女,是吗?”
“是的!”
“你快起来,我不习惯这样。”
雪女温顺的站立起来,看着典伟,“上次的事情,雪女实在抱歉!当时雪女并不知道大人的身分,还以为您和那些老鼠是同伙。”
典伟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句话别扭。什么叫做和老鼠是同伙?老鼠的同伙是什么,无外是……虽然他明知道雪女所说的老鼠是西山一窝鼠,可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不过,典伟能够看得出来,雪女这句话并没有半点不尊敬的意思,看她的样子,分明是有口无心,说不定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错。
“那你这次怎么能认出我?”
“是巨灵珠,刚才雪感受到主人的巨灵珠,在召唤雪女!”
“啊─”典伟先一怔,旋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刚才在八凶神阵中陷入危机的时候,他身体中的巨灵珠在阿秀的能量引导下,爆发了一次,可能就是那一次,让雪女感受到巨灵珠的存在吧。
“你……你怎么找来了这里?”
“雪一直都在寻找大人!”雪女回答道:“当年大人前去赴约,把雪还有其他的牙刃都封印起来,一直沉睡。大约一年多以前,雪感受到大人巨灵珠的召唤,从沉睡中醒来,就一直在寻找大人。”
“一年多前?”典伟醒悟,那正是石首山结界印石能量耗尽,他闯入叹息谷劈开印石的时间。
“是的。”雪女说:“只是大人的召唤只持续了一会儿,待雪完全苏醒,您已经停止了召唤,而且整整一年的时间,雪都无法感到巨灵珠的波动。
“一年来,雪去过许多地方,发现当年巨灵创造的世界都已经消失,一个多月前,雪再次感受到了巨灵珠的召唤,就赶来这边。”
雪女说完,指着倒在机兽箱子旁边的暗香公子,“雪刚才感受到巨灵珠的时候,就看见这个家伙竟然坐在兽王身上。雪很生气,所以就出手处置了这个家伙,还请大人原谅雪的冲动。”
典伟这才想起暗香公子的存在,他连忙走到中年大叔的身边,见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冰渣,原本就有些苍白的面孔,此时更显得狰狞扭曲。
典伟蹲下身子,看了看他的呼吸,知道这位暗香公子已经魂归黄泉,他叹息一声,觉得有些遗憾,因为在典伟心中还有许多疑问,想要请教一下这位暗香公子,不过,既然人都死了,说什么都没用处。
典伟扭头对雪女微微一笑,说:“你叫做雪?”
“是的,这还是兽王大人当年给雪取的名字呢!”
“那我叫你雪,可以吗?”
“当然可以。”
“嗯……其实我是想说,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对了,那个西山一窝鼠,为什么要找你麻烦?”
“雪自然是跟随大人!”
“跟随我?”
雪女点点头,“雪是兽王大人创造出来的生命,此生只为兽王大人而存在。大人,莫非您不要雪?”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至于西山一窝鼠,雪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好像和半年前雪在江门城的遭遇有关系吧。”
雪女说:“我在江门城的时候,有个男人一直纠缠雪,后来他还让人抓雪,雪一怒之下就杀了他的人,后来不论雪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跑来纠缠,那个西山一窝鼠,就是这样的情况。”
典伟看着容貌绝美、气质空灵的雪,立刻明白过来,他的娘曾经说过,漂亮的女人总会有很多麻烦,有时候甚至是麻烦自动找上门来,虽然典伟不太明白这些话的涵义,可也能隐约猜出一点端倪,想来是那个江门城的人生出不轨之心,贪恋雪的美色吧。
雪看上去冷冰冰的,空洞的双眸,更流露出一种寒意,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越是这样子,雪就越发具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再加上她那动人的容貌,自然麻烦上身。
典伟说:“雪,其实我是想问……你是牙刃吗?”
“当然,雪是兽王大人最信赖的牙刃。”
“那除你之外,其他的牙刃呢?”
“这个雪就不清楚了。雪醒来之后,就只有一个人孤伶伶的,没有看到别的牙刃。”
“原来是这样!”典伟点点头,“可是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把你装在兽王盘古的天之痕上?你……你明明是个人啊!”
“这个嘛……难道大人不知道牙刃印法?”
“啊,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
“这就有点麻烦了,如果大人您不会牙刃印法,就无法让雪变成真正的牙刃,更无法使用。”
“那怎么办?”
雪女摇摇头,冷冰冰的回答:“雪不知道!”
典伟和雪女说了一会儿话,已经知道她说话就是这个样子,当下,典伟苦恼的摇了摇头,想要把阿秀召唤出来询问牙刃印法的事情,可是当他将神念注入手柄中的时候,发现阿秀已经变成了一个黄豆大小的光点,任他如何呼唤,也没有产生回应。
典伟知道这是阿秀耗费能量太大的缘故,为了把他从八凶神阵的幻想中拉出来,阿秀损失了一半的能量,所以估计她需要沉睡一段时间。既然无法唤醒阿秀,典伟只能作罢。“雪,我们先回城吧。”
“好。”
典伟背起了机兽箱子,又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带雪女离开了牛家坳。
午夜时分,典伟和雪女回到望山港的时候,传送带早已停止了工作。
没有传送带,典伟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到酒店,于是他和雪女在望山港城外,找了一间废弃的房屋过夜。
这房屋可能是以前作为饭店用途,虽然已经废弃,可是里面还有些家具,典伟清理了一下屋子里的灰尘,刚要开口,就见雪女已经靠在机兽箱子旁边,闭目睡去。
看样子,虽然她暂时无法成为牙刃,可是却能变成最好的机兽保镖,有雪女在,想要偷走机兽箱子,恐怕是难于上天。
典伟在心中暗自庆幸,没想到这一场风波,居然引来了这样一个好帮手。
他当下也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闭上眼睛,准备修炼潮汐诀。
就在典伟将要入定的时候,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从他脑海中闪过,典伟不禁睁开眼睛,身子也随之在轻轻的颤抖着。
暗香公子龙宇,这位号称桥山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怎么和邪马台的人搅在一起?如果说,他和那个操纵霸王龙的女人认识,为什么又要待在望山港的贫民窟里,做个失意的兽医?难不成,他是奸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明邪马台帝国在多年之前,已经做出了对东大陆攻击的计画?还有,那些突然出现在西海岸的兵兽、那个霸王龙骑士,为什么要抢走盘古?
一连串的问题,在典伟那尚且有些天真的脑海中闪过。别看典伟的年纪不大,可毕竟典猛也是在城里上过学、在部队当过兵的人,虽然典猛不懂什么兵法,但对于一些战争的事情却很了解。
典伟自幼跟随典猛学习,多少也有了一点见识,之前他没有在意这些,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往深处想,如今这一想,得出的结论却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邪马台大军要袭击望山港!
那个暗香公子,实际上是邪马台在望山港的眼线;同时,对方之所以要抢走机兽,甚至不惜摆出一个古老的奇门遁甲阵法也要杀死自己,目的就是为了清扫邪马台大军袭击望山港的障碍。毕竟,典伟曾经在石首村创造一个完胜的奇迹。
他的出现,等于是一个变数,让原本非常完善的攻击计画,产生了一种威胁,所以对方才会不惜一切手段想要杀死他,而今夜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邪马台大军扫清障碍。
难道说,邪马台大军的攻击,已经是一触即发?
典伟想到这些,蓦地一下子站了起来。雪女也睁开了眼睛,空洞的双眸中,流露出一种少有的惊奇之色。
“大人,怎么了?”
“雪,我们立刻进城,向望山港的城主报告,邪马台的大军恐怕马上就要打到望山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