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现的白光消失之后,镇子又恢复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
李青山有些惊魂未定的说着,“你们看到了吗?刚才那镇子中有一座邪魔雕像。”
肖元森锃亮的皮鞋踢了踢石板,又卷了下粉色衬衫的扣子,深吸口气上前来说道:“看到了,那些人失踪和这邪魔雕像脱不了干系。”
我看向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抓住他冰凉的手指,问道:“柳凤白,刚才天空之上出现的那道暗影,会不会就是那邪魔?”
他摇了摇头:“不是,这东西是从神界的天牢里面逃出来的。”
我满是崇拜的看向柳凤白:“哇,你知道的好多。”
就连盘龙也说道:“这东西我还当真未曾见过,书中古籍也没有记载,柳三爷能细说下吗?我回去也可以把他列入书籍里面以供后人查阅。”
“那是蜘蛛人面兽,所以才有八手八脚,这东西破坏力极强,杀伤力以及威力巨大,还有领域意识,触觉也极为敏锐,眼下它已经把我们当成自动送上门来的食物了,但是这东西一般是供人驱使不会擅自行动,它怎么会到出现在这里?”
“蜘蛛人面兽?”小可爱白细的食指点着自己的脸蛋,然后眼眸瞬间明亮起来:“我见过,在我落入人间之后,就是这怪家伙把我打得差点形神聚散,我才找地方躲入洞穴里面去的。”
“你是说大战之后蜘蛛人面兽落入世间?”
小可爱不停的点着头。
柳凤白再次陷入沉思,“这东西是被人特意放到人间,而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就被人唤醒了。”
柳凤白冷峻的面容挂上了冷笑,我看着他这番样子,伸手捏了下他的脸:“你别这样笑,我看着有点怕。”
他身体稍微僵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变得柔和不少。
“若是蜘蛛人面兽的话,为什么现在还没攻击我们?”小可爱有些质疑的说道。
“你们慢慢往前走,我前去看看。”
柳凤白说完整个身子腾空而起,朝着镇子中心蜘蛛人面兽的位置飞去。
这镇子内极为干燥,越往里走,能看到四处飘着无意识的亡魂,我想应该就是那些进来后没有走出去的人吧!只是他们为什么不去轮回呢?
当我把这个问题问出来后,李青山又开始骂人了。
“弟马你是不是傻,他们不去肯定是去不了啊!”
我还以为这家伙是有多聪明,我当然知道他们去不了,只是为什么会去不了呢?
“这这个镇子被下了锁魂咒,魂魄无法进入轮回,只是为什么要做这个阵法呢?”肖元森拇指和食指不停的摸着下巴,极为疑惑。
“我就说你是个要饭的,你还非说自己是个算命的,这都算不出来。”
肖元森脸色瞬间不好看了,“你可以质疑我肖元森的头发,但不能质疑我的技术,我不算那是有我的考量,你懂个屁。”
好吧,两人又掐起来了。
而就在两人掐架的时候,山体猛地滑落下来。
“快躲。”
我刚喊出这一嗓子,人已经闪到溪边的亭子上,而盘龙抱着小可爱飞到一处屋瓦之上,只有肖元森和李青山,被这山体给掩盖了。
而我没有看到还吵着架的两人飞身出来。
“李青山,肖元森……”
我在外面大喊着,也没顾上后面还有不少的山体滑落,正要飞过去的时候,一道白光再次出现在半空之上,我看到地面泥土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着,随即是一颗黑漆漆的大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弟马,你鬼吼鬼叫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死了。”
李青山甩了下满是泥巴的脑袋,四处瞅了下:“那肖枯骨是被压死了吗?现在都还没出来?”
李青山拿着木剑在地面上一边敲着一边喊:“肖元森,别装死,赶紧出来。”
肖元森出来的时候场面是极为壮观的,无数的泥土直接发出砰的炸响,绽放在夜空之上,他一手抓过李青山的木剑,开始狂乱的跑了起来,边跑边叫着:“有虫子,好多虫子。”
李青山赶紧追上前去:“肖枯骨,还我剑,我的剑。”
他说着直接脱下鞋子往肖元森的位置砸去,肖元森停了下来。
而四周有些不太对劲,地面的缝隙慢慢裂开,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一样。
“是毒尸虫,这种东西毒性极大,咬上一口,皮肤会瞬间溃烂。”
“苏禾,我过来接你。”
我忙摇了摇手:“我现在不是一般的凡人了,不用为我操心。”
我说完直接撒丫子的开始跑了起来,小镇的风呼呼作响,在古巷穿插着的岔口,任意朝着一条跑去,谁知我跑到一个死巷中来。
在巷子尽头是一栋木屋,高约9-10米左右,屋子上方挂着大大的红色灯笼,和其他残破的屋子有些不同,这个门板上刷着朱红色的红褐色的漆面,而屋子里面竟点着烛火。
大门的虚掩的,在风的吹动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身后是那些毒虫稀稀疏疏的声音,在我迈出步子的时候一只手拉住我。
我回头看去,眼尾一颗红色泪痣的男子,他皮肤很白,白得仿佛就像瓷娃娃一般。
我抬手一拳给他揍了过去,没有温度,所以他不是人。
“你下手好重。”
会说话,有思想,那就不是一般的那些鬼魅魍魉。
“老实交代,你是从什么时候跟着我们的?”
他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江北的时候啊!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不要老是动手打人,一点也不温柔,小心嫁不出去。”
我生气了,说我什么都可以,不能说我嫁不出去。
“关你屁事。”我一个回旋踢被他柔软的身姿轻松闪过。
他眼尾挂着一抹邪魅的笑来:“上千年了,你还是如此。”
他的话有些诡异,我却没打算继续听,因为身后那稀疏的声音越来越近,往后是不可退了。
我直接朝着木屋内冲了进去, 而刚踏入里面,便能察觉到室内空气并不好闻,大量灰尘夹杂着古怪的味道涌进我的鼻腔,而最为诡异的是眼前的景象,里面齐刷刷的坐着一排排纸人,正在听着台上的黄梅戏,而那最前排,坐着肖元森和李青山。
门还在咯吱作响,紧接着,是有人再次踏入的声音,除了那个眼角带泪痣的男子,其中还有我最为熟悉的清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