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们这会子都清醒了过来,虽然还非常害怕那头像人一样站立着的熊,但是在卢娜的耐心劝解下,总算能够平静的接受现实了。一行人跟着迪尔兰多顺着新出现的通道往上走。
一路上迪尔兰多在前面不断的斩断各种藤蔓,推开那些掉落堵住通道的岩石。在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终于推开了一面有大半个人高的石头,来到了地面。
一推开石头,一个明晃晃的火球就砸到了面前,还好迪尔兰多反应快,用剑给挑飞了。
“怎么是你?”法伊尔的声音喘息着响了起来,似乎还受伤了。;
十九章 豌豆与巨人
“法伊尔?”迪尔兰多探头出去一看,这里是一个比较浅的山洞,此刻法伊尔正倚在洞口边,警惕的拿着自己的青铜骨杖对着自己。
“师傅?”阿基里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少年的脑袋从迪尔兰多的肩膀下面冒了出来,看到法伊尔开心的挥了挥手。
迪尔兰多把石头完全推开,钻了出去,走到法伊尔的身边查看他的情况。“你受伤了?”
法伊尔的站姿有些不自然,左手夹着自己的肋骨靠在洞壁上,似乎在护着什么。靠近一看,一点点血迹正从他的长袍内渗出来,在湿淋淋的布料上洇成了一团淡红色的斑块。
“小问题,擦伤而已。你们怎么从这里钻出来的?”法伊尔喘息了一下,放松了骨杖,打量着从山洞中陆续钻出的一大堆人还有熊。
“那个怪物的老巢就在这里地下,我刚刚把它给解决了,然后发现一条密道,就从这里上来了。谁能弄伤你?”迪尔兰多一边解释,一边走出山洞,想看看现在到底在哪里。
“哈……你说解决了?看看外面,你可解决的真好!”法伊尔嗤笑了一声,然后满意的看到迪尔兰多的动作在看到外面的景象以后顿了一下。
这里是一个平缓的小山丘的半山腰,前面是几座更加低矮的土坡,视角开阔,可以一眼看到被众山环绕的大片平原和平原中间的那座小城。
现在以小城为中心,好几处都冒出了参天的巨型藤蔓,最高可能已经高达一千尺以上,那些植物还在疯狂的生长着。卷曲的藤蔓和茎叶恣意的往四周生长,大有把这片土地完全覆盖掉的势头。
远远的看去,小城的周围都是细小如蚂蚁的人群,正在逃离的那些疯长的植物。目前还没看到植物攻击人类的动作,那东西似乎就是想这么无尽的生长下去。
“哇哦……这让我想到那个关于豌豆和巨人的睡前故事。”迪尔兰多惊叹着眼前的奇景,然后好奇地问:“这是怎么搞出来的?”
“……我把加了增长魔药的青葱果实丢进水怪体内了。”法伊尔不甘心的说:“但是没想到这东西不但没有被无限繁殖的个体果实消耗光所有的能量,反而把果实的魔力整合了起来,现在它正重组成新的生物,利用光来获得更多的能量。”
迪尔兰多无言的摇了摇头,但是这比真的嘲笑出来更让法伊尔生气。但是自己是自作自受,也怪不得别人,法伊尔只好憋着气继续解释。
“这座小山的旁边也有一棵,我原本在这里瞭望的,被它突然冒出来的枝条给戳了一下。然后这棵就被我用霜冻术加陨石术给干掉了,不过光杀掉一棵没用,很快周围就会长出更多的。”法伊尔激动的挥了一下手,但是牵动了伤口,痛的发出一声抽气的声音。
“师傅……你要不要先包扎一下?”阿基里看着法伊尔的伤口似乎还在流血,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包扎?我看着周围的小苗越打越多,没办法只能找到这个山洞,刚要处理伤口,你们就冒出来了。也好,迪尔兰多外面交给你了,我要处理一下伤口。”说完法伊尔手上亮起了一团火焰,然后对着自己的伤口压了上去。
刺啦一声,皮肉烧焦的味道顿时冒了出来。旁边的少女们发出了惊叫,连阿基里都吓了一跳。
苔希颤抖着声音说:“法师先生,我有痊愈神药,是我的叔父给我的,他在隔壁的匡卢城当痊愈神官。”说完从脖子上拽下一个贴身的项链吊坠,那是一个漂亮的小水晶瓶,里面有大半瓶金色的液体。
“别……这位法师对魔药过敏,这药不但治不好他,还会让他伤势更严重。如果有痊愈魔法倒是可以一用,可惜我不会。”迪尔兰多婉言谢绝了少女的好意。
他可没忘了法伊尔是土生土长的布兰人,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是浸透了魔龙王的魔力元素。对于痊愈神药中最主要的星光巨龙的魔力天生就是排斥的。
少女眼前一亮,兴奋的说:“我也会一些基础的痊愈法术,原本参加完这次庆典,如果我没有当选温尼小姐,我就会跟随我叔父进入皇家神官学院学习,所以他教过我一些入门的法术。”
法伊尔的脸色比以往更苍白,失血的嘴唇有些干裂,不过还是忍不住开口:“我看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就能恢复,你也知道我体质特殊,更大的伤我都自己修复了。”
“问题就是我没时间让你休息,多等一会,那些植物可能就会造成伤亡。我需要你把我传到它们中心去,协助我清除掉这些变异的植物。”迪尔兰多挥手让苔希动手,法伊尔看了迪尔兰多丝毫没有商量的表情,放弃的放松了下来。
其他人羡慕的看着苔希,阿基里一脸寂寞的自言自语:“我要快点学会治疗术,以后这样的情况,我就可以给大家疗伤了。”
原本迪尔兰多是给了他几本入门的痊愈神官卷轴的,但是阿基里不想当个辅助者所以一直都没用心看,现在却有些后悔了。
苔丝靠近法伊尔,在他的伤口上聚拢双手,口中轻轻的诵念着咒语。少女虔诚的祈祷,凝结在魔法的文字中,召唤来重生的力量,化作温暖的光源罩向了伤口。
原本被树藤扎破的伤口,被法伊尔残忍的用高温封住,虽然不再流血却依然疼痛万分。此刻在少女的祈祷之下,温暖的力量从焦黑的伤口缓缓的渗入,细胞再生,肌肉和皮肤都恢复成了健康的模样。
没一会苔希放下了手,小声的说:“我只能做到这些,可能你的伤口内部还有一些没有好,还会感到疼痛。”
法伊尔摆摆手说:“这已经很好了,谢谢你。”
迪尔兰多拉起了黑熊娜娜,敲了敲她的后背锁子甲,锁子甲变形扩展变成了座椅的模样。然后对法伊尔说:“上去吧,然后把我们传到那个爬藤最密集的中心去。”
“那我们怎么办?”阿基里问。
“眼下这里还算安全,你们在这里等我们回来接你们。”迪尔兰多的声音在传送的烟雾中飘来,留下彷徨无助的少年和少女们面面相觑。
那些巨大的藤蔓最密集的地方就在法伊尔一开始丢出青葱果实的河边,这里有三棵等距离排列的藤蔓。法伊尔和迪尔兰多传送到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巨大的豆类植物的每一根藤都已经有一栋房子那么粗,这里的树林已经完全被摧毁夷平,靠近的城墙和房屋也统统被地面冒出的粗壮的根系给掀翻撞裂。
抬头仰望,满眼都是碧绿的颜色,天空几乎被完全的遮蔽,只有树叶间隙才能露出零星的一点点雨后的阳光。
“我想知道你有什么样的消灭计划——面对如此巨大的一棵……”法伊尔打量了一下植物,他也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什么种类。
“一棵随便什么东西!哦,不对,是十几棵!根据我的观察,当母株被干掉以后,最多过十分钟,它的四周就会长出更多的新幼苗。”
迪尔兰多得意的笑了笑说:“你知道么?不管这东西有多大,对我而言只是一份无限量供应的蔬菜沙拉。你说得对,它会不断的增殖,所以我们现在就要看看,是它长得快,还是瑞塞斯吃得快~”
说完迪尔兰多指了指肩膀,法伊尔这才留意到,紧贴在皮甲上,因为颜色质地太相似,而被自己忽略的幼龙。
幼龙满意的喷了一个小小的火球,发出了一个催促的咕唧声。
“娜娜会驮着你到处跑,解决你的移动问题,你要做的就是释放一个足够大足够高的龙卷风,把我切下的菜都给卷到高空去不要落下砸到什么。”
“娜娜……?”法伊尔楞了一下,“这是我们马戏团的熊?”
被迪尔兰多转化为兽仆从的熊体积比原来大了一倍,而且全身装甲,难怪法伊尔一开始都没认出来。
“嗯……刚才下面有紧急情况。我先拿这三棵开刀,看看它的再生速度,你可准备好了!”迪尔兰多说完,嗖的一下已经跳上了最靠近的一棵藤蔓,顺着主杆快速的往上跑。
他一边跑跳着,一边拉长了自己的魔剑,分成了两把长刀,在跳到魔藤的中上部的位置开始左右开弓,大砍特砍。幼龙开心的悬浮起来,把那些四处飞散的充满魔力的茎叶统统吞了下去。
植物怪的反应比较慢,等到迪尔兰多把三棵藤都砍掉将近一半的时候,防御机制才开始反应过来。树干上的原本正在含苞欲放的花朵此刻都改变了颜色,原本是正常的粉红色花苞,现在都变成了诡异的蓝黑色。
当迪尔兰多跳到这些花苞的附近的时候,剧毒的蓝色雾气就喷了出来,所有的藤条上都开始长出尖锐的刺,而且一旦碰触到叶片或者枝干,那些尖刺就像钢针一样的突然变长,想要把入侵者戳个对穿。
但是这些东西都丝毫无法阻拦迪尔兰多的矫健的身影,这些脆弱的防御丝毫不能阻挡魔法武器的伤害。
随着幼龙吞下的魔藤越来越多,它的体积也越变越大,很快从不到手掌的大小,扩展到了大概有五米多长。此刻它已经等不及迪尔兰多慢慢切开藤蔓,直接就跳上了一根,毫无顾忌的鲸吞狂饮。
到最后迪尔兰多干脆停了下来,跳回地面和法伊尔站在一起,仰头看着幼龙大吃特吃。
“还要龙卷风么?”法伊尔淡淡的提问。
“不用了吧……连片叶子都没拉下……”迪尔兰多悠闲的回答。;
二十章 打扫战场
“你的龙不会吃撑了么?”在欣赏了瑞塞斯轻松的五分钟不到啃完了三棵巨大的藤蔓后,法伊尔忍不住问。
“没事啊,它不是把自己放大来吃下更多的东西么?它的本体可是比这座城市还要大的,这么点小菜算什么。我比较担心的是它吃的这么兴奋,万一不小心吞下别的生物就不好了。”
迪尔兰多嘴上说着担心,其实并不是很担心。反正不小心吃下去还能吐出来,只要不造成人员伤亡就好了。
眼看着已经长到十几米长的幼龙又干掉了一棵,转头继续往更远处的美食扑去,迪尔兰多拍拍法伊尔说:“快点传过去,我们不能跟丢了。”
法伊尔以幼龙的魔法为锚点,又作了一次短途瞬移。但是一落地就发觉不对。地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隆起,迅速的把土地给抬高掀翻。
黑熊跟着迪尔兰多快速的跑下了土坡,远离这块正在变异的土地。他们前脚刚走,大地就裂开了,地下白褐色的粗粗的根茎如同巨蟒一样破土而出。
但是这些根茎并未立刻开始攻击,而是互相拧结,抱团集结,没有一会居然形成了一个人形的高大植物巨人。它抬起裹挟着泥土和地下块茎的肢体,笨拙而沉重的攻击起幼龙。
每次甩动,都有大量的泥土岩石和块根砸向幼龙,那些块根砸中了以后还会发生巨大的爆炸。一开始瑞塞斯没有留意被砸中了两个,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被蔬菜沙拉咬了一口的感觉让不高兴的幼龙立刻回敬了一大口火球。
明亮的赤红色火焰立刻点燃了植物变成的巨人,把它变成了一个有上百尺高的火把。巨人挣扎了一下,开始疯狂的跑动,跑了一阵就开始倒下。
巨人跑的方向不巧正好有一群逃出来的市民,眼看就要被熊熊燃烧的藤蔓压着了。法伊尔一直在口中萦绕着的风系最强大的魔法——飓风龙卷,立刻吟唱了出来。
呼啸而起的飓风,迅速的形成了漏斗性的气旋。燃烧的巨人头部被龙卷风吸了进去,在强大的牵引力下,身体也被渐渐的拉离了地面。高速旋转的气流在内部切割撕扯着藤蔓巨人的残躯,把它分解成碎片,越吹越高。
瑞塞斯漂浮着来到了龙卷风的边缘,然后张口。巨大的龙卷风和其中裹着的东西全都被它吸入了嘴中。幼龙的身体又长大了不少,此刻已经有五十尺以上了。它吞下法伊尔的魔法和藤蔓巨人的残骸后一刻都没停留,立马扑向了下一棵美味的植物。
法伊尔感到手上一空,原本投出去的魔力居然一起被幼龙给吃掉了,愤怒的瞪了一眼迪尔兰多。“如果它连我的魔力都吃,我可放不出下一个大型魔法了!”
迪尔兰多立刻安抚了一下:“等解决了眼前的问题,我让它还给你。两倍!不不,三倍!啊,它跑远了,快追!”
法伊尔只好又燃烧了一个短途传送卷轴,当他在目的地站稳,才突然想起来,迪尔兰多不是可以和龙直接互相传递的么!“你不是可以自己传!”
“对哦~不对!刚才龙太小了,传过去,难道你让我拽着它的小尾巴挂在半空中么?现在的大小应该是可以传了,你想体会飞行的感觉么?”迪尔兰多突然咧嘴一笑,伸手搭上了法伊尔的肩膀。
“我……不想!”法伊尔还没说完,眼前一花已经落到了瑞塞斯的后背上。
高空的气流要比地面急促的多,吹得法伊尔的袍子几乎要离体而去。法师赶紧的蹲伏了下来,趴在龙背上,免得成为第一个因为风太大而从龙背上摔死的人。
迪尔兰多倒是在龙背上健步如常,仿佛他的脚一落下就能粘在龙背上一样。从这个视角俯瞰大地,让人有种特别渺小又特别伟大的感觉。法伊尔以前从来没有像这样飞行过,他看着对此习以为常的迪尔兰多心想,他是不是也有过同样的感受呢?
地面幸存的巨大藤蔓都吸取了教训,有的从土里面爬出来,变成巨大的人形开始逃亡,有的则缩回了地下,似乎打算钻入地下躲避被猎食的命运。
瑞塞斯优先攻击了那些往地下钻的藤蔓,咬住了它们的躯体,然后轻松的把它们从泥土中拔了出来,然后甩头抛向天空,一口吞掉。然后它也没放过那些逃走的藤蔓,一个不拉的追上统统吞了下去。
在城市的周围盘旋了两圈后,迪尔兰多和法伊尔确认没有漏网之鱼,才让瑞塞斯开始飞向阿基里和少女们所躲藏的小山。那里有最后几棵变异植物的幼苗,此刻已经长的有几十尺高了,覆盖了大半个山峰。
幼龙此刻从头到尾的长度已经超过了三百尺,处理掉那几棵剩下的藤蔓还真的就像吃了口生菜。阿基里和卢娜看到龙飞过来,兴奋得站在洞口挥着双手,大声的呼喊着。
迪尔兰多示意瑞塞斯飞低点,然后拉着法伊尔就跳了下去。因为现在幼龙变得实在太大了,已经无法在洞前面降落了。法师甩开迪尔兰多的手,勉强念了个浮空术,才没有摔的个狼狈。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没常识,自己一个常年不运动的法师,这么直接跳地上岂不是要摔断腿。
当两人重新回到地面,阿基里和卢娜已经兴奋的扑了上来,大喊大叫:“老大!师傅!那是星光巨龙么?平时那么小一个,没想到能变成这么大!!为什么它没有翅膀,原来不是有两对翅膀么?我可以坐上去一起飞么?”话音未落,巨大的龙嘭的一下消失不见了,原来那个看上去像只小蜥蜴的幼龙重新出现在迪尔兰多的肩膀上。
“啊!……为什么它缩小了?”阿基里伤心的说,心里面哀嚎我还没坐上去飞过呢!!
“这是它正常大小啊,吃饱了想睡觉了,老实说我也好困……”迪尔兰多抬手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提起精神。瑞塞斯熟门熟路的顺着衣服爬到了星匣上面,呱唧叫了一声,迪尔兰多打开星匣把它给放了进去。
阿基里身后那群少女一个个眼睛瞪的滚圆,吃惊的嘴巴都合不拢。眼前的景象太过于超出她们的想象,传说中的守护巨龙居然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是多么伟大的奇遇,以后可以作为家族的传说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
“你打算就这么暴露身份么?”法伊尔背过身指了指这些闲杂人等,小声的提醒了一下迪尔兰多。
“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几个人是小问题,还有一个城市的人要清除记忆。而且那么大的破坏,也不是消除记忆能够混过去的啊。”
迪尔兰多把幼龙又从星匣里面掏了出来,捏着尾巴晃了几下,摇醒了它。幼龙不满扭动着身体,眼睛都没睁,一口咬上了迪尔兰多的食指,不过力道甚微,就留下一个牙印而已。
“把这里所有人记忆都给清除掉!改成什么好呢?就改成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好了。龙卷风袭击了这里,吹倒了房屋和树木什么的。”迪尔兰多对着幼龙下命令。
幼龙迷迷糊糊的眯了眯眼睛,咕噜了一声,但是依然坚定的睡了过去,根本不打算理睬迪尔兰多的要求。
等了一会,幼龙还是没反应,迪尔兰多也没招了,只好重新把龙收起来,另想办法。
法伊尔接着指出那些市民和游客们如果醒来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可不是飓风能够解释的,而且地上那些破坏的形态也不是飓风灾害该有的样子。
“那就只有一个方法了,虽然我原本不想用的。你先把我们送回城。”迪尔兰多沉吟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没有听清他们对话的其他人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在法伊尔的指挥下,手拉手围成了一圈,法伊尔燃烧了今天的第五个短途传送魔法卷轴。
这种昂贵的卷轴用稀有的星沙纸书写而成,虽然可以直接燃烧释放一个抄写上去的魔法,但是每个售价高达一个金币,法伊尔的心都在滴血了。
回到他们刚才离开的地方,礼堂这里人居然还不少。市长和卓娅等原本就在礼堂的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在这里等小城的卫兵们赶来营救。脚软的市长直到卫兵来了,才渐渐的恢复了自己的往日的状态。
他组织了一些救援和疏散,怪物袭击的时候能逃的人早就从相反方向逃走了,不能逃的主要是那些被损坏的建筑压在下面或者逃跑中踩踏受伤的人。这些人刚被搜救出来,安置到礼堂等待救治,就又发生了城市周围长出了变异的巨大藤蔓的事故。
好在那些藤蔓主要在城市的外围出现,城内受到的破坏不大。周边的很多农场都倒了霉,田地都满目疮痍。城内城外的人都人心惶惶,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少女的家人不少都留在礼堂,希望奇迹出现,让那些突然消失的亲人能够回来。此刻他们见到了被送回来的少女们,彼此都欣喜的拥抱在了一起,泣不成声。
迪尔兰多没有耽搁时间,直接几个弹跳,上了附近最高的建筑——一栋四层的塔楼。他在塔尖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在手中晃了一下,变成了的长笛的模样。远远的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其装饰和风格和迪尔兰多的不知名的魔剑完全一致。
地面上的法伊尔看到那长笛后,瞳孔一下子收缩了起来。
那是龙笛!——一件可以完全操控人心的可怕武器。;
二十一章 不是每个人都能当乐师
如果说在法伊尔二十九年的生命中最害怕什么,龙笛绝对可以排名前三。
魔龙王……不,那时候法伊尔还称呼他为祖砻大帝,他的重炎宫每日都会响起龙笛的呼啸之声,那呜咽的笛声总是在清晨回响在重炎宫所在的蓝蒙托峰上。
大帝的忠实走狗们——皇家执剑人把每日聆听龙笛的教诲当作一天中最重要的仪式。每一次的洗脑都会让这些可怕的爪牙变得更加忠心,更加强大。
魔龙王的龙笛就那么悬浮在重炎宫的最高处,山顶呼啸而过硫磺风暴会吹响这件魔物,把深深的恐惧和威慑写入每一个听到的人的脑海之中。
曾经有人试图推翻魔龙王的统治,派遣敢死队潜入重炎宫暗杀魔龙王。然而当龙笛响起,他们直接跪伏在宫前的红石广场上,祈求着魔龙王的宽恕和惩罚,并迫不及待的把山下接应自己的战友和亲人出卖的一干二净。
法伊尔学习成长的法师学院就位于雄伟的蓝蒙托峰之下,訇多王城的北廓。每天早晨,即使隔了几千尺,缥缈的龙笛声也会侵入每个人的思想和心灵。仿佛一个冰冷的鬼魂,生生挤入你的脑子,然后把它诅咒般的恶意倾注在你每一个细胞里面。
法伊尔条件反射的赶紧捂住了耳朵,正如他当年蜷缩在自己校舍木板床上徒劳无用的尝试。
明明知道无法反抗,却总是试图反抗!法伊尔发觉自己的动作后,自我解嘲的笑了一下,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等待接受“这一位”的洗脑。
迪尔兰多修长挺拔的身影,被正午的阳光照得闪闪发光,他拉起了架势,终于开始吹奏。
一阵刺耳的五音不全的笛声响起,让全心全意做好被洗脑准备的法伊尔差点一头栽倒。
就算法伊尔不是一个精通音律的人,也听的出来,这简直就是完完全全的噪音!!感受到的完全不是龙笛魔法所造成的灵魂上的痛苦,而是纯粹的耳膜到大脑的煎熬。
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陷入了一种迷惘的状态,不一会都开始移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指引着他们前进一样。
法伊尔在浪费一个卷轴上去抽迪尔兰多两下,让他停止制造噪音,还是把自己传的远远地,逃离这个地方之间犹豫着。考虑到两个选择都会消耗自己一个金币,他最终想起来自己还会浮空术——都怪那该死的噪音,让自己脑子都糊涂了!
法伊尔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升上了屋顶,然后劈手抢走了迪尔兰多的笛子:“别吹了!会死人的!”
笛子一离开迪尔兰多的手指就化为光沙消失了,法伊尔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扑倒在房顶上。最后还是迪尔兰多好心拉住了他的后领子,拽住了他下倾的身体。
“呃,有那么难听么?”迪尔兰多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问。
“比魔龙王在重炎宫顶上磨牙的声音还难听!”法伊尔立刻给予了肯定的答复,让迪尔兰多有点泄气。
“唉,我就知道!当年我所有的课程只有音乐没有过关,还是我弟弟鲁伊丹有极高的音乐天分。他的演奏悦耳动听,能让精灵驻足。”迪尔兰多叹息了一声,看着那些被控制的人群已经开始迅速的迁移,就没有继续召唤龙笛。
他所采取的方法是命令所有人回溯记忆,返回自己两个半小时之前所在的地点,也就是暴雨袭来的时间。
龙笛的使用太过的精妙,迪尔兰多作为一个战士出身根本无心研究,再加上自己还是音痴,若非万不得已实在不想出此下策。
法伊尔终于理解为什么迪尔兰多之前从来没有用过龙笛。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迪尔兰多的龙笛演奏比魔龙王的更可怕,但是很显然迪尔兰多根本不懂这项武器真正的功效。
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的力量太不了解了……不过法伊尔一点也不打算提醒他。
迪尔兰多越“无知”,自己战胜他赢回自由的机会就越大。
过了会法伊尔才想起来问:“为什么龙笛的声音对我无效?”
“你是契约者啊,我控制你有什么用?你本来就不能违抗我的命令。”迪尔兰多奇怪的反问法伊尔。
法伊尔一阵气结,但是接着就被迪尔兰多提着领子从四楼跳了下去。“走啦,别发呆了,我们回酒馆。”这一次法伊尔没有及时的挣脱迪尔兰多的魔爪,享受了一次惊心动魄的跳楼运动。
两个人落地以后,跟着那些如同梦游一样的人群往之前躲雨的酒店走。走到酒馆楼下的时候,发现连逃走的两匹马都自觉的走了回来。法伊尔暗中咋舌,虽然迪尔兰多并不能发挥龙笛百分之一的功效,但是这威力也已经很惊人了。
陆陆续续的,所有原来坐在酒馆的人都走了回来。迪尔兰多具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他看了看附近人都到齐了,又估算了一下整个城市其他人就位的时间,然后拍拍法伊尔的肩膀说:“看你的了,来个惊醒动魄的暴风雨加龙卷风吧。”
“刚才被龙吃了我一大半的魔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法伊尔知道迪尔兰多不会放过压榨自己的机会,直接找了个借口罢工。
“别那么小气么,还给你就是了。”迪尔兰多打开了星匣,往法伊尔面前的空盘子里面倒了十颗有着淡淡色彩的纯魔晶。幼龙还是睡得很香甜,这么折腾都没有醒过来。
“这个……我也能吃?”法伊尔没想到所谓的偿还魔力居然是这样的方式。以前他经手那么多纯魔晶,居然没有一次想过自己能不能服用。
“能啊,你是大法师,相当于我国皇家认证的大神官,是仅次于最高级别源位神官的高阶法师,对于魔力的承受力应该足以消化这种高密度的魔法结晶。”迪尔兰多一边解释,一边做出你居然这个都不知道的神情。
“魔龙王不是一直在吃类似的东西么?就是高遂宝石啊。你身体会长出来的那种!其实还是很好吃的,人类的喜悦快乐的情绪凝结出来的会是水果一样的甜味,惊恐、害怕的就是酸涩的味道。”
法伊尔迟疑的拿了一颗亮晶晶的魔晶用舌尖舔了一下,整个魔晶就突然融化滑入了口中。那感觉如同雪花融化,一瞬间的清凉,然后丰沛的魔力顺着口腔涌向全身,宛如突然被一道能量的巨浪迎头痛击。
等法伊尔从这种席卷全身的魔法冲击中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刚才被幼龙吞噬的魔力已经被补全,甚至比自己以往的还要更加充沛。迪尔兰多果然大方,说三倍赔偿,其实给的远超过十倍。
“东西虽好,但不要偷吃哦!”迪尔兰多立刻敲响了警钟,把法伊尔打算以后私吞纯魔晶的打算给扼杀在摇篮中。
“你就算体质特殊,这样的东西能服用的也有限。如果你自己吃多了,被魔力撑爆,我还要重新找个大法师签订契约就太麻烦了。”迪尔兰多指指外面,示意法伊尔快点开工。
法伊尔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活跃的魔法元素,不释放掉一些简直无法自已。他拿出了青铜骨杖,吟诵起熟悉的咒语,抑扬顿挫的音节在灵巧的唇齿间碰撞。随着最后一个字符的完美收尾,一道电光从从法伊尔高举的法杖直击天空。
层层的乌云立刻布满了天空,大气开始转动,形成巨大的气旋。随着暴雨的倾盆而下,可怕的长达几百尺的龙卷风从天上的云层连接到地面,经过湖泊或者河流还带起银色的水龙卷。
当然为了制造气氛而放的魔法自然不会造成巨大的伤害,所以这场人造的灾难看上去轰轰烈烈,但是破坏力却不是很大。
法伊尔在完成咒语后,收起了法杖。即使经过这样一场释放,体内的魔力值依然略高于平时的水平。
在铺天盖地豪雨中,所有人都恢复了清醒,然后纷纷议论起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雨灾害,担忧今天的庆典还能不能正常的举行。
法师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然后坐了下来,小心的把剩下来的九颗纯魔晶用一个水晶瓶装好,贴身的存放了起来。他心中开始暗自盘算着怎么能利用这些提高自己的能力。
对于所有的法师而言在技能熟练度、天赋相同、装备接近的情况下,个体魔力的高低能决定他们所释放的魔法的威力的大小。
而提高魔力的方法,只有通过长时间的磨练和积累,鲜有捷径。因为魔力来自于施法者的内在精神世界,随着施法者的修炼和成长而提高。
如果一直让自己的魔力水平处于溢出的状态,就会强迫魔力的容器变大,从而反向的提高魔力等级。这方法很危险,但是也很有效。
既然迪尔兰多告诉了自己,自己必定不会辜负他这番心意,法伊尔看着窗外的横飞的雨幕,心中发出了一声冷笑。;
二十二章 意外访客
暴雨又持续了一会,终于渐渐的停了。当太阳划破黑压压的乌云重新把金色的光芒撒落大地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发出了喜悦的声音。
看热闹的人们渐渐重新回到了街道上,这时候前方有人受伤的消息传了过来。听到温尼小姐选美大赛要延期的坏消息,不少人都发出了扫兴的叹息。
迪尔兰多跟着法伊尔下楼,结了帐,走出酒馆上马,但是并没有往卓娅所在的礼堂方向走。
“法伊尔,我就不过去了。从刚才开始,所有被笛音控制过的人都会逐渐忘掉曾经见过我,包括昨天的记忆。”迪尔兰多勒着自己的马轻轻的告诉法伊尔。
“他们的大脑会自动用其他的什么记忆去填补缺失的这一块,为了不造成他们记忆的更大混乱,我从现在起要尽量避开人群。马戏团的人可能也会有点迷糊,等我们离开这个城市后我再想办法。”
“那我们出城见。”法伊尔点点头,早料到龙笛的威力不会仅仅控制行动那么简单。
一个白色的东西划过一条抛物线丢了过来,法伊尔伸手接住,是空空的星匣。不知道什么时候,迪尔兰多已经把里面的纯魔晶都收起来了,而幼龙此刻正趴在他的肩上继续呼呼大睡。
“别忘了给瑞塞斯找吃的~”迪尔兰多挥挥手,转身策马往城外的营地跑去。
迪尔兰多的这匹马,被他取名为皮托,那是他以前的小侍卫的名字,死在一年多前的叛乱中。这匹马虽然不是什么名驹,但也是他在山林中精心挑选的的最好的野马。体格强健,跑起来的速度一点都不逊于那些经过精心培育的品种。
一阵风驰电掣的狂奔,迪尔兰多绕了一个大圈,从树林的另一端进入,回到了法伊尔的马车那里。他翻出了早上换下的衣物穿好,把仿佛自己第二层皮肤一样的白色皮甲给隐藏了起来。
迪尔兰多不想这时候遇到有马戏团的人,怕会引起他们新的记忆混乱,只能牵着马,往树林的深处走去。这片树林的中心有一些特别古老的林木,可能是这里其他树木的父本。
一棵古老的红杉木出现在迪尔兰多的面前,大概有五六人合抱那么粗。粗大的根茎在地面上隆起,扭曲盘结,又扎入泥土之中,俨然是这片树林的王者。
顺着这棵古树笔直的树干望向天空,蓝天在茂密枝叶的切割下显得那么细碎,只有一点零星的蓝宝石一样的碎片。
这棵树在这里有多久了?五百年?八百年?迪尔兰多一时兴起,跳上了树干,亲手抚摸那粗糙古老的树皮,感受树皮下脉动的生命力,想要知道答案。
(嘻嘻~你来找我啊)一声轻柔好听的少女笑声在耳边响起。迪尔兰多立刻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哈哈,没抓到~)笑声忽的转向,又飘到了另一边。这一次迪尔兰多总算看到一闪而过的身影。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褐发少女,穿着白衬衫和一条红黑色格子的背带裙。似乎正在和什么人玩着追逐游戏,她半透明的灵巧的身影在周围的树木间忽隐忽现。
迪尔兰多不清楚这是因为自己吸收了怪物的灵魂而产生的幻觉,还是这棵古老的红杉树正在展示过去的影像。但是他没有继续用龙的感知去探测这棵古树,而是安静的找了根平展的树枝坐了下来,欣赏着千年以前的这对爱人嬉戏追逐的模样。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很久,当迪尔兰多回过神来,千年前温尼小姐和他的怪物情人的影像早已经消失了,只有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他们哼唱的民谣。
迪尔兰多顺着树干往上爬,没多久就来到了树冠顶上。这果然是整片树林中最高的一棵,从这里甚至能够看到马戏团飘在天上的热气球还有小城的全景。
现在是傍晚,漫天的云霞被夕阳染成瑰丽的金红色,而东方的天空已经被篮紫的夜幕所笼罩。
一道深色的剪影,正拍动着翅膀从那片夜幕中快速的接近。同源的魔力彼此呼唤,不用看,迪尔兰多都知道来的是谁。幼龙在迪尔兰多的肩膀上蠢蠢欲动,不时的发出唧唧呱呱的声音。
迪尔兰多把瑞塞斯抓在手心,非常严肃的叮嘱:“你不能吃他们!那是我弟弟还有我朋友也是你的属下。而且你今天吃得够多的了!明白了没有?”
幼龙不甘心的看了看迅速接近的巨大猛禽,咕噜咽下了一口口水,还滴了两滴在迪尔兰多掌心,最终还是勉强点点头答应了。
巨大的金鹰翼展超过二十尺,棕色和金色还有白色的羽毛,此刻都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边。
鹰的背上坐着一个二十六七岁模样的青年,端正清秀的面孔充满了书卷气,发型介于骑士和神官之间的长度。青年棕色的发丝在晚风中四散飞舞,满脸都是兴奋的表情。他穿着一身轻便的铠甲,手上拿的却是神官的法杖。
“大哥!真的是你!!”青年在鹰背上不能站立,但是还是挥舞起手臂,大声的打招呼。
(殿下!好久不见了!/吾主!好久不见!)
另外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发自金鹰的体内。
“嗨~鲁伊丹,你还是那么爱哭鼻子,都这么大的人了!马丁你好,鹰翼骑士你好。”迪尔兰多也挥手打招呼,顺便不忘取笑自己情感丰富的弟弟红红的眼眶。
巨鹰在树冠的位置拍打着翅膀,保持一定的高度悬浮着,鲁伊丹从上面跳了下来,被迪尔兰多一把接住。然后鹰的身影在空中被雾气包裹片刻后转化为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灵巧的落在了树顶上。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送信说不要来找我么?”迪尔兰多让鲁伊丹抓好树干,就松开了手,退后半步,开始询问对方前来的目的。
“有一名匡卢城本位神官汇报在前往自己家乡的路上看到了巨大的白色飞龙。我在得到消息后,立刻和马丁传送到了匡卢城,然后飞过来找你,没想到真的让我找到你了!大哥,请快点回来吧。父王很想你,国家需要你。”鲁伊丹请求着,一双榛绿色的眼中满是诚恳。
迪尔兰多看着弟弟温润的像小狗一样的眼睛,要是别的什么要求,肯定早就答应了。但是这次的情况,真的是身不由己。
他们兄弟二人,并非一母所生,长相并不相似,只有眼睛的颜色相同,但是兄弟间的感情却因为别的原因非常好。鲁伊丹在迪尔兰多回归后,一心只相当神官,所以对于王位他真心希望由血统更纯正的迪尔兰多来继承。
此刻布兰的魔龙王虽然被封印在边界的基柱(注1)之中,但是布兰国内的难民夹杂着间谍大量的冲击两国边界,布兰的魔骑军团和寄生军团也不时的骚扰国境,战况并不乐观。
“实话说,我现在不能回去,因为它让我待在这里。”迪尔兰多指了指趴在肩膀上的幼龙。此刻瑞塞斯歪着脑袋,正在用异色的双眼来来回回的打量着鲁伊丹和马丁。
“瑞塞斯的成长和试练,至关重要,否则我们在一年……不,十一个月后魔龙王打破基柱的时候丝毫无法抵抗。
马丁圆圆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他见过两次魔龙王的手段,那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对抗的。即使自己是拥有魔法图腾兽契约的图腾骑士,在其面前,也如同蝼蚁一般,脆弱无力。
“和我回家,你可以调动全国的资源帮你准备龙的饲料,为你调查挑战仪式,要多少人手物资就有多少。为什么要像这样四处漂泊?”鲁伊丹还是不死心。
“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我只知道有四个试炼,但到底是什么试炼,试炼之地在哪里全部都不知道!现在只能依赖瑞塞斯的直觉,它不肯离开这里。”迪尔兰多叹息着解释,从瑞塞斯重生的那天他就试图揣测幼龙的目的地,甚至找了地图给它,让它指路。
但瑞塞斯完全不买账,每天就知道吃和睡。迪尔兰多曾经想要直接离开,结果一旦远离马戏团超过两百里以上,幼龙就会表现的非常狂躁,直到回来才能缓解。后来迪尔兰多想了半天,推测估计与其他的契约者有关。
“瑞塞斯除我以外的三名契约者,都在这里。它似乎希望和他们呆在一起。而且有两名契约者是承诺契约,一旦承诺完成,我们的契约将失效。从数量上看,我怀疑每一名契约者会与一个试炼有关,现在时间紧迫,我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找新的条件合适的契约者了。”迪尔兰多抱歉的摇了摇头。
“阿基里和卢娜?那对孤儿?”鲁伊丹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上次迪尔兰多书信中提到的名字。“你们到底是什么承诺?”
“咳……”迪尔兰多尴尬的咳嗽了一下,但不解释清楚,这个弟弟肯定还是要在这里纠缠不休,只好实话实说。
“你应该还记得,我的尸体被叛国者藏在黑岩堡底下的圣泉中的时候……”看着鲁伊丹和马丁都流露出难过的神情,迪尔兰多只好改口:“好吧,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是被束缚住的,但是我的意识可以在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做有限的移动。那时候星光巨龙已经进入到重生期,所以每过一段时间会随着能量的随机释放把一枚龙蛋投放到某个地方。”
“我的意识守护着龙蛋,寻找能够看到龙蛋的心灵纯洁者或者有缘者。但是那些蛋不是没有人看到,就是看到的人把我当成幽灵,吓的逃走了。最后那些蛋都失去了活力,化为了尘埃。”
幼龙发出轻轻的悲鸣,把脑袋塞进了迪尔兰多的领子,似乎在哀悼那些消逝的兄弟。迪尔兰多只好安抚的摸了一下它的后背。
“在经过十七次失败后,终于遇到了卢娜和阿基里。他们捡到了瑞塞斯的蛋,并且成功的帮助它渡过了孵化期。期间因为黑铁封魔箱原因,我与本体意识几乎失去了联系,忘记了自己是谁。那时候阿基里和卢娜答应帮我·回家·,而我则要在回家的路上保护他们兄妹安全。”
“所以……你不能回家,哪怕知道家在哪里……”鲁伊丹和马丁异口同声地说出了结果。
“是的。所以我不能自己回去,也不能带着契约者们回去。”
注1:基柱——一种黑色的类似于岩石的物质,可以用来分割空间,重塑空间。原本是为了把布兰从这个世界上独立封闭起来的工具。在布兰的空间闭锁被打开后,被迪尔兰多回收设计成一个陷阱,暂时的困住了魔龙王。详情可以参阅——《骑士传说之龙心骑士》;
二十三章 值钱的都留下
“好了,该解释得也解释了。为了安全,你们最好少来见我。家的定义很微妙,我可不想不小心把契约给完成了。”迪尔兰多受不了的看着鲁伊丹脸上又露出那种为别人伤心的神情。
“你知道的,我其实最不喜欢宫廷生活了。我原本就不属于那里,现在这样的日子我反而自在。而且我都死了两次了,被编进吟游诗人的传奇故事中,成为史诗般的英雄,王位什么的还是留给你来坐吧。”迪尔兰多摇了摇手指,开解着鲁伊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