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原来就在祭台的下方,迪尔兰多挑了挑眉毛,没想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居然就在那么近的地方。后面一大段是关于怎么开启密室的,迪尔兰多又跳了过去,直到看到密室中发现的东西才停下来仔细阅读。
//……密室之中发现了三个石箱,皆有魔法封印,只有最小的一个可以通过与打开密室一样的方法开启。箱中发现酒具一套、护腕一副、匕首一把,挂坠一枚,此外还发现一本残缺不全的手札,似乎是光明王兰蒂斯留下的……//
看到这里,迪尔兰多的目光停留了一会,他想到在龙之境得到的那本兰蒂斯的手记,那本手记的实物不知道现在何处……是被封存在某个秘密的地方?还是已经随着岁月流逝化为了沙尘呢?
//……手札的内容损毁严重,似乎是被焚烧过,残缺的部分提到的内容都是光明王和星光巨龙如何帮助当年的十七国清除各地的怪兽异族并赢得他们的同盟,其中多次提到了与魔龙王的战役。这与我们现有所有史书记载的内容都不同,让我深感忧虑。//
迪尔兰多皱着眉头看完下面的这段,陷入了沉思。他明白鲁伊丹的忧虑是什么,这片大陆原本是由十八个大小不等的国家组成,正因为一千年前星光巨龙的降临横扫到处肆虐的妖兽异类,才让所有的国家从动乱中恢复平稳安定,从而结成血誓同盟,形成一个统一的强大的图兰达帝国。
不管官方还是民间传说中,都没有提到过魔龙王。事实上在奥古斯崩溃日之前,甚至没有人知道在布兰绝壁的背后是一个可怕的国家。通过有限的可怜的贸易交流,所有人都认为布兰只是一个神秘的不发达的穴居种族。
可以把魔龙王以及整个布兰的存在以及那段历史给整个抹去……那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又有谁能够做到……?
答案是那么的明显!
迪尔兰多感觉背后一片冰凉,冷汗一下子就布满了额头。自己在十几天前刚刚使用过龙笛,即使是完全外行的错误用法,都可以轻易的修改上千人的记忆。那么如果是巨龙本身来做,又会是怎样的效果?
联系到法伊尔今天所讲的故事,也许星光巨龙让世人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它精心编造修改过的。所有的人都被蒙在鼓里,欺骗了上千年。而自己与星光巨龙的契约到底最后还有几分真实性呢?
迪尔兰多用微微发抖的手把星匣打开,幼龙立刻欢快的跳了出来,爬上了迪尔兰多的肩膀,亲昵的靠在他的脖子旁边趴下,然后低下头,似乎也在看信。
“瑞塞斯……你似乎有很大的秘密瞒着我们所有人啊?”迪尔兰多把幼龙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手心面对面的看着。幼龙不明所以的看着迪尔兰多,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一片纯净,看不到任何阴霾和黑暗。
瑞塞斯和迪尔兰多对视了一会,发觉自己的共生者不打算给它喂吃的,就转开了视线,四周嗅探了一下。最后无聊的盘起了身子,在迪尔兰多掌心缩成了小小的一团,重新打起了瞌睡。
迪尔兰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手托着将睡未睡的幼龙,另一只手继续往下展开密信阅读。
//光明王的手扎中多次提到了某种竞争,似乎他对于铲除敌人的方法和策略上也与星光巨龙的有分歧,当他在竞争中占上风的时候,星光巨龙将更多地听从他的意见。而其他的时候,则是巨龙来决定一切。他提到了使用巨龙的力量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是代价的内容却没有写明或者已经被焚毁了……//
“代价……什么代价?”迪尔兰多自言自语着,但是想到自己过度使用幼龙的魔力的时候身上发生的变化,不禁有点忐忑。
//……大哥,我相信巨龙的契约有着非常巨大的秘密和危险,请务必小心谨慎。我与其他最有智慧的人正在努力的破解剩下的咒语,企盼能够尽早打开其余的两个箱子,解开谜团。随信附上手札中的奇特咒符,你看看是不是有破解线索。//
卷轴的最后是一段抄写的内容,看上去都是华丽复杂的花纹,不过这次迪尔兰多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一大段龙族的语言。鲁伊丹聪明非凡,已经发现了手札中这些奇特花纹与原来奥古斯所有的神殿中的咒符具有极大的相似性。
他根据幸存的圣泉宫和圣光天枢宫的记录文献,对照着已知咒符内容倒推出了手札上记录的部分文字,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是也仔细的标注在了复杂的花纹字体旁边。
迪尔兰多看了看羊皮纸上大概不到半尺长的龙族语言,注解出来的单词有“守护”“防御”“启动”“元素之力”“创造”“生长”“基础”“现实”“投影”……有些单词反复出现,但是缺失的部分实在太多,还是不能读明白到底讲的是什么。
落款之后,鲁伊丹还附加了一句,石箱中的其他物品已经一起送来,让迪尔兰多看看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幼龙此时已经进入了沉沉的睡眠,迪尔兰多在立刻潜入龙之境打探一番和检查一下兰蒂斯的遗物之间犹豫了一下。
不过随即他还是下定决心先看看祖先的遗物再说,不管如何这位千年前的君主才是和巨龙真正打过交道的先驱者,他留下的任何信息都是最为宝贵的财富。
迪尔兰多把瑞塞斯小心的放回星匣,然后回到刚才翻开的箱子旁边。在那堆衣物的里面,果然发现了用丝绸袋子小心包裹着的一副皮质护腕。护腕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革制成的,闪烁着温润的油光,唯一特别的地方是护腕的内衬,结实柔软的布料之上刺绣着一些精灵的文字。
精灵的族群在图兰达的大陆上已经非常罕见,只偶尔有精灵修行者的传闻。似乎从几百年年前,这个长寿神秘的种族就逐渐撤离了这块大陆,但是在图兰达的邻国霍夫曼公国,还有大片的原始山林属于精灵的领地。
作为王储迪尔兰多必需学的东西很多,其中就有精灵语,不过他学的不是很好,只能勉强看懂常用的文字。他仔细看了看,似乎是什么限制力量的咒文。刺绣咒文用的不知道是什么线,手指碰上去会泛出淡淡的绿光。
迪尔兰多试戴了一下,感觉尺寸刚刚好,简直就是量身定做。不过当他把两只护腕都带起来的时候,似乎听到有什么东西被咔哒一下关上的声音。
可当他静心去听,却又听不到任何东西,自己浑身上下也没有感觉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摇了摇头,迪尔兰多把护腕摘了下来,丢到一边,继续看其他的。
酒具、挂坠和一大堆的宝石放在了一起,金色的小酒壶和配套的杯子,式样很特别,不像是图兰达的风格,充满了异域的情调。挂坠则是一颗巨大的半透明的尖锐牙齿,用密银打造的基座包裹着它,淡淡的蓝色从透明的牙齿内部透出来,看不出来属于什么生物的。
最后是那把匕首,它与一把外形普通的长剑捆在了一起,放在箱子的角落。匕首用兽骨和精金做鞘,暗红色的皮绳缠绕着把手,剑身有一尺多长,除了非常的锋利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迪尔兰多在箱子面前席地而坐,把那堆东西一一排开,一个一个拿起来查看,又一个一个无果的放下。最后忍不住,他还是用了一点龙的感知能力去探查了一下四件物品,发觉其中能量最高的就是那对护手。
重新把护手戴了起来,迪尔兰多又一次在脑海中听到那声轻轻的咔哒响声。迪尔兰多站起来,四处察看,还是没有任何的东西发生变化。最后他把目光放回到自己的身上,想要用龙的感知去再去探测一下带在手上的护腕时,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切换不到龙的视野了。
“不会吧……难道?”迪尔兰多吃惊的连忙把护手拿了下来,重新测试,这一次又能正常的使用了。如此来回测试了两三次,迪尔兰多终于明白了护手的功效。
“哈哈,原来是可以抑制龙的魔法的东西。”迪尔兰多开心的又把护手戴了起来,这一次他试图召唤自己的魔剑。意志凝聚,光点在掌心闪烁,然而本应立刻出现的白色魔剑却迟迟没有出现。
护腕上传来微微的压迫感,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了迪尔兰多体内翻滚的能量。对于缺乏足够自制力,总是会不自觉的使用龙的力量的迪尔兰多而言,这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装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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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章 密道
迪尔兰多满意的看了看新护手,这东西做的非常低调普通,戴在手上一点都不起眼,就决定这么戴着暂时不拿下来了。至于其他的三件物品一时还看不出来有什么用处,迪尔兰多把酒杯和挂坠都放了回去,匕首贴身放好,长剑挂上了剑带。
把东西都收拾妥当,迪尔兰多把椅子拖到光线较暗的地方,想要尝试进入龙之境。不过这时,外面却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迪尔兰多纳闷的跑去开门,不知道什么人这时候会来这里。门一打开,脸色还有点苍白的霍姆·格鲁德正气呼呼的站在外面。迪尔拉多看了看四周,就他一个,于是把门拉开,把人放了进来。
霍姆咬着嘴巴闷头走了进来,等到迪尔兰多把门关上,立刻压低着声音喊了出来:“你到底是谁!我看到真正的马丁骑士了!你们一个一个的跑过来,有什么阴谋!”
“厄……我真的是好人,而且和肯达还有马丁也真的是朋友,在这里也真的是为了帮你们。”迪尔兰多就知道会露馅,不过没想到霍姆会直接上门质疑。是说他太天真呢,还是太相信自己呢?
霍姆抬起头,直直的盯着迪尔兰多开口:“我昨天回去想了很久,虽然我们这里不算消息灵通,但我也可以肯定以前从来没有过那样可以随意变形的武器。而且……肯达骑士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昨天在逃出来的时候,他一直是看你的意思行动的。”
迪尔兰多微微的笑了起来:“所以?”
“所以……你的地位肯定比他还要高!而全国年纪如此之轻、地位如此之高、武技又如此好的人……就只有两个……”
霍姆说到这里开始吞吞吐吐,因为那两个人都是身份尊贵非凡,一个是国王的长子,一个是国王兄长独子。最重要的一点是,根据传闻这两个人都在两年前的奥古斯崩溃日那天就亡故了,官方记录上都是死人。
“那你觉得我是谁?”迪尔兰多还是笑眯眯的看着霍姆,本以为这个小子笨头笨脑的,没想到还是有点脑筋。
“我……”霍姆发觉虽然眼前的人表情没变,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却突然变大了,自己已经不敢抬眼直视他的面孔。顿了一会,霍姆突然后退了一步,单膝跪了下来,低头恳请迪尔兰多赎罪。
“殿下,请饶恕我之前的无理。我知道您来到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希望殿下能救救我的父亲。他明日就要与那妖女在莫纳女神的见证下结婚了,请殿下阻止他犯下大错!”
“这可不好办啊……万一你父亲是真的喜欢上那位小姐想要结婚呢,我横加阻挠完全没有立场啊。而且现在那位丕斯小姐还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我也不能打草惊蛇。除非……”
“除非什么?”霍姆猛的一下抬起了头来了精神。
“除非我们今天能抓到她的把柄,搞清楚她到底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最好还能搞清楚她背后和什么人联络,而且还要找到破解她的蛊惑术的方法。”
“要怎么抓到她的把柄呢?今天下午她就要回到自己的船上去了,直到明天的婚礼才会被我的父亲作为城堡的新女主人迎接回来。”
“这样啊……”迪尔兰多沉吟了一会。眼下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丕斯小姐到底和城堡底下那玩意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直接把那个女人抓起来逼供,但是以布兰人一贯的风格而言,估计只会换来一具尸体。
或者把法伊尔拉过来,让他用摄魂术对付这个女人?不过似乎这个神秘的女性在这方面的能力比法伊尔还要略高一筹,如果不能一击必杀,结果还是和第一种方法一样。
如果能有办法贴身监视这个女人,并且能仔细检查她的随身物品也许可以找到一些线索。但是这个难度也不低,并没有合适的人选去做。
迪尔兰多看了看跪在那边一脸期待的霍姆,把他拉了起来问:“你父亲有没有给她安排什么贴身仆人什么的?我觉得需要找人混到她旁边去仔细监视察看她。”
霍姆脸上红了红,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那个女人仆人都用的自己带来的,父亲安排的人手也都只做一些清洗打扫。但我知道有个密道,可以通往她的起居室,父亲有时候会用……”
看到迪尔兰多的眼光有点了然,霍姆急忙摆手说:“父亲就是去看看,别的什么都没做!”
迪尔兰多把手搭上他肩膀,摇摇手指咧嘴笑道:“不用解释,我懂得!带路吧,我先趁中午吃饭的空挡去检查检查她的地盘看看,你要想办法把她屋里面所有人都给弄出去。”
霍姆被他这种嬉皮笑脸的态度所困惑,指着迪尔兰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说:“您真的是大王子殿下?”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了?”迪尔兰多笑眯眯的问,满意的看着少城主脸色又是一变。
“你……我……”霍姆你你我我了半天,突然深深的叹了口气:“我以前听传闻,说大王子性格古怪,没有皇家体统,喜欢和市井之徒厮混,还以为是传言夸张。没想到……”
迪尔兰多也不生气,反而安慰的拍了拍霍姆的肩膀说:“你这说法已经婉转多了……哈哈哈,别烦恼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赶快把这事给解决了。”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现在已经接近午餐的时间,今天马丁刚到,城主肯定要设宴款待,这一餐的时间不会太短。丕斯小姐的随身侍者有四人,两男两女,两个男仆不用考虑,而女仆的话,丕斯小姐一般都会带着一个在身边,那么房间里面最多只会有一个人。
霍姆说:“一会我找个借口,派人通知父亲有东西要送给丕斯小姐,把屋里面的侍女给支走,然后想办法困住,这样您就有一段足够长的时间可以检查。”
“和我讲话别用敬语,你想我暴露么?肯达那家伙回头我也要教训他,居然让你都看出破绽了,他真的是太没用了。”迪尔兰多纠正了霍姆的称呼,然后同意了霍姆的计划。
“那密道在哪里?”迪尔兰多走到门边,听了听外面没人,打算开门出去。
霍姆犹豫了一下,最后坦白:“不用出去,这里也有,我们可以从这边出发。”
“咳……”迪尔兰多神色复杂的看着霍姆,“整个乌铅城到处都有密道么?为什么你这么了解?经常干偷窥的事情?”
“不不!我只是小时候经常和卢达叔叔玩捉迷藏,然后被我偶然发现的,然后我就到处去找些密道探险,有些连我父亲都不知道呢。”霍姆两手急摇,连忙解释。
“卢达叔叔?就是昂赛骑士?”迪尔兰多又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想起来昨晚好像听过。
“是……父亲那时候刚失去了母亲,看到我就生气伤心,几乎都是卢达叔叔在照顾我,陪我玩,教我武技。”霍姆一边说一边走到床边,用力的把床拉开墙边,留出了一人能通过的缝隙。然后他在墙角摸来摸去,没一会石头砌起来的墙壁上就出现了一道半人高的小洞。
霍姆低头先钻了进去,迪尔兰多趁机拿了点瑞塞斯的口粮,然后也缩着身子跟着霍姆钻了进去。
这条通道极其的狭窄低矮,对于个子还算高挑的迪尔兰多走得有点吃力,让人不禁怀疑这样的密道到底是给什么人用的。密道笔直的走了几尺,感觉是靠向城堡表面的方向,然后突然开始往下有一段长长的台阶,
两个人都只能侧着身子在黑暗中摸索,只偶尔有墙体上的裂缝透出一点光亮,能够看出来这条通道两边切的光滑整齐,一看就是用心修葺的。
下了这段台阶,前面出现一个较大的空间,两个人都终于可以站直了身体。黑暗之中迪尔兰多的目力也能看得清楚,他发觉这里好像一个小厅,而四边的房顶上都有一个小小的锤子的雕刻装饰。
矮人么……迪尔兰多伸手摸了摸那些雕凿的简洁有力的标记,想到了之前仆人所说的建堡传说。
“乌铅城据说是矮人帮忙建造的?”迪尔兰多靠近正在一面墙壁上摸来摸去找机关的霍姆耳边问道。
“啊,你也知道啦?”霍姆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上敲打了几下,一块完整的岩石陷了下去,开启了通往另一个通道的道路。
“据说当年这里曾经有密银矿,发生过矮人族群的争斗,后来我们的祖先帮助其中的一族对抗另外一族,铲除了对方的怪兽。在赢得胜利后矮人们为了感谢我们祖先的帮助,就在地面修建了这座雄伟奇特的乌铅城。”
霍姆等迪尔兰多也跟进来以后,又在里面的岩石上摸了几下,石门重新无声的关上了。然后他喘了口继续介绍:“不过住在地下的矮人们开采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这里的矿产只剩下普通的铅矿了,他们就离开去寻找新的矿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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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章 镜子
***首先要说一下为啥中午发了一个贴……因为我糊里糊涂的把今天当成1号了,本来打了一大段感谢的话,然后发现发早了,就趁没人看到又给删掉啦,哈哈哈,明天中午会发感谢信哦,谢谢大家大半年的支持,下面是今天的更新***
“原来如此……”迪尔兰多听着这个版本的故事陷入了沉思,关于乌铅城的矿藏,两边的说法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呢?
眼下的这条密道比刚才的那条明显宽敞了不少,至少里面的人可以站直了走路,霍姆在前面安静的带路,走一段,就把眼睛贴墙上看一看,似乎在确认位置。
肯达的客房在六楼,丕斯小姐的在三楼,刚才虽然下了很长的一段台阶,但是按理说还没有到三楼啊。
迪尔兰多正奇怪为什么霍姆在这里钻来钻去,却发现突然眼前的霍姆不见了。他急忙往前走了两步,却发现眼前的地上有一个活门,而刚才霍姆就是从这里翻了下去。
霍姆的脑袋突然顶开活门又冒了出来,招手想喊他,但是一时又不知道喊什么好,最后只能说:“喂,这里!”
霍姆喊完的脑袋又缩了回去,迪尔兰多快步走了过去,等他站上活门的时候,活门无声的倾斜了一下,迪尔兰多整个人就沿着一个斜坡轻轻的滑了下去。下面是一个很小的平台,两个人站里面顿时显得拥挤了。不过霍姆这时候已经推开了墙上的一扇活门,走到了一个更为宽敞的密道之中。
“这里就是我父亲偶尔会用到的部分了。”霍姆并没有仔细说明通道的位置,似乎也不想让迪尔兰多完全了解这里密道的结构。
不过迪尔兰多心中默默估算,应该已经到达城堡的第三层了。这里的密道更为宽敞,甚至墙上每隔一段距离还准备了一个火把。
墙壁上的窥孔更多了,霍姆看了几个之后,悄悄的指了指,示意到地方了。
迪尔兰多凑了过去,看到的视线颇为狭窄,似乎是从什么细小的孔洞中居高临下的看的,只能看到房间的一角。那是一张女子的梳妆台,风格和前天晚上丕斯小姐的船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两个淡色头发的侍女正在给坐在梳妆台前的丕斯小姐整理发型,一个小心的调整着羽毛的装饰品,另一个则用喷壶轻轻的喷洒花露。迪尔兰多见过那个喷香水的侍女,正是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丕斯小姐带在身边的那个。
“这里有个暗门,等她们都出去了,你可以从这里进去……”霍姆轻轻的拉了一下迪尔兰多,把他往旁边带了几步。一个半人高的活门出现在那里,打开后,并不能看到丕斯小姐的闺房,而是一块巨大的木板横在地上。
“掀开这里,就是下面房间的衣柜。”霍姆小心的比划了一下木板上的把手位置。不过此刻下面有人,他也不敢随便打开,怕惊动了屋中的人。
“藏的倒好!”迪尔兰多蹲下来,摸了摸柜顶,真材实料,非常厚。把暗门藏在这里,一般人谁想到到。
“你不觉得这里的密道多到奇怪么?”霍姆突然小声的问了出来,迪尔兰多有点意外的看着他。“我是说,别的地方也会有这么多的密道么?我没去过别的城堡,你一定见过其它的……”
迪尔兰多轻轻的笑了笑,拍了拍霍姆的肩膀。“你说得没错,你们城里面的密道确实多到离谱了。我见过很多城堡,虽然绝大部分都有密道,但是没有一个有你们这么复杂的。”
“那是不是……有问题?”霍姆忧心忡忡的问了出来,自从昨晚见过城堡下面的可怕东西以后,原本没有放在心上的密道,也成了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问题是肯定有的,不过也是陈年老问题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迪尔兰多知道这密道一定与矮人有关,但是眼下谜团已经太多了,只能暂时丢在一遍。也许把最大的谜团解决了,其他的一切小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迪尔兰多看了看一脸担忧的霍姆,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让发呆的他回神:“我如果要出去怎么走?如果我还从这里上来,可没本事找回原来的房间。”
霍姆立刻站了起来,带着迪尔兰多再往前面走了一段,经过几阶向下的台阶,然后在墙上找了个暗门钻了出去。这里是一间陈旧的杂物间,推开杂物间的门,迪尔兰多发现这是在二楼和三楼楼梯拐角处的一个死角。
就在这霍姆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和迪尔兰多告别,开始去安排调走侍女的东西。迪尔兰多则小心的关上了杂物间的门,沿原路返回了丕斯小姐的客房旁边。
丕斯小姐这会儿已经完成了精心的装扮,对着梳妆台边的落地镜子左右照了照了,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迪尔兰多听着这个女人带着侍女离开了房间,又过了一会,外面传来敲门声,仅剩的一个侍女也被喊了出去。迪尔兰多立刻打开了衣柜的柜顶,轻轻的跳了下去。
这个衣柜非常的巨大,迪尔兰多立刻陷入一片香气扑鼻的轻柔衣料之中,推开好几层的衣物,才从柜子深处钻了出来。外面一片寂静,迪尔兰多轻轻的推开了衣柜,小心的走进了这个神秘女人的闺房。
这里的格局和肯达的客房大不一样,是一个套间,除了这间卧室,外面还有会客室和仆人的小房间,此外一个小巧的浴室被藏在卧室的一角,用华丽的帐缦遮挡着。
四周的墙壁上不像船舱之中都是画像,反而到处都是镜子,站在其中随便一个转头,都能看到十几个自己。一个鹦鹉架放在丕斯小姐的窗边,一对全身白毛的鹦鹉正在上面攀爬戏耍,看到迪尔兰多异口同声地叫起了“您好”。
迪尔兰多立刻跳了过去,用意志命令这对蠢鸟闭上嘴巴。这对鹦鹉的眼睛,都是一只绿色一只黄色,此刻迫于压力,着急的在架子上扑腾,但是又不敢开口说话。
迪尔兰多知道时间有限,搞定了鹦鹉,立刻把目光集中在梳妆台上,毕竟在船上的时候,就有一个神秘的盒子藏在那里。然而当他把所有的抽屉都打开仔细检查后,却失望的发现,梳妆台里都是一些女子的用品,连个暗门都没找到。
最后没办法,迪尔兰多只能解开了一边的护腕,用龙的感知来检查整个屋子。一个较为明亮的魔法脉动出现在了外面侍女的房间,迪尔兰多纳闷的推开了侍女的房间,却和黑暗中一对蓝绿不同的双眼对了个正着。
吓了一跳之后,迪尔兰多才发现那是一面镜子。不知道为什么挂在了房门的对面,一推门就能看见,猛的一下还以为那里站了一个什么人。刚放下悬着的心,眼角又扫到什么东西从脚下一晃而过,迪尔兰多直觉的扑了上去,一把抓住。
“喵~~!!!”尖锐的叫声响起,一个软绵绵的毛球毫不客气的给了抓住自己的大手几个连环攻击。
“哇哦哦哦~~嘘嘘嘘~~安静!安静!”迪尔兰多立刻把那只猫捉了起来,提在手上小心的安抚了一下。这是一只巨大的白猫,眼睛的颜色与迪尔兰多一样左眼绿色右眼蓝色,此刻受到了惊吓,放大的瞳孔圆溜溜的盯着这个入侵者。
“见鬼的,这怎么有这么多的动物!”迪尔兰多用龙的魔力安抚着受惊的动物,看它终于平静下来以后,把放松下来的猫松松的夹在手上,开始仔细的打量起这个狭小的房间。
两张单人床,一个简单的衣柜,两张凳子,连扇窗户都没有,唯有那面挂在与人的视线齐平高度的镜子有点奇怪。正要凑上去查看,突然外面走廊传来了脚步声,那个应该被支走的侍女居然回来了。
迪尔兰多来不及回到主卧,只好直接先把侍女房间的门给带了起来,心中祈祷那个小女仆不要突然想要回房间。
可惜天不从人愿,怕什么来什么,客房的大门关上以后,那个侍女的脚步居然直接就往这边过来了。迪尔兰多左右看了看,房间小得可怜,就连床底下都没办法藏人,眼看着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他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办法。
门吱的一下被推开了,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女人出现在门口,她灰色和蓝色的双眸狐疑的扫视了一下狭小的房间,在看到主人的宠物从床下面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以后似乎松了一口气。
侍女弯腰抱起了白猫,却并没有离开,她径直的走向了那面挂在门对面墙上的镜子,然后用小指的指甲在猫前爪的肉垫上轻轻的划过。锋利的指甲立刻划破了肉垫,白猫挣扎了一下,发出轻轻的悲鸣。
侍女抓着鲜血涌出的猫爪,直接按上了椭圆形的镜面。鲜血顺着镜面流淌了下来,但是没流到底就被光洁的镜面给吸了进去。
随着鲜血的消失,普通的镜面开始散发出妖异的光芒,平滑的镜面像水银一样翻滚了起来,不一会,一个穿的异常华丽耀眼的胖子出现在了镜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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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章 老熟人
“!”躲在暗处的迪尔兰多看到这个人,大吃了一惊,手上抖了一下,还好房间内够暗,侍女的注意力又都在镜子上才没有发觉床脚的一面墙壁微微动了一下。
原来紧急关头,迪尔兰多突然想起了法伊尔所说的伪装术。匆忙中,抽了床上的薄毯举起来,变成了和四壁墙面一样的材质,躲在后面,才避过了侍女的耳目。
从毯子和墙壁的细缝中看出去,那面诡异镜子中出现的人和当年相比似乎又圆了一点。对于迪尔兰多而言,这个幕后主使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这个全身都被精美布料、黄金和红宝石包裹着的圆润胖子正是赞納亚·孚瑞——原来的封号贵至公爵。他在奥古斯崩溃日之后销声匿迹,是曾经拥有接近五分之一帝国财富的人,也是当年和里昂大公串通,把布兰间谍引入奥古斯的罪魁祸首之一。
说到这个人就不能不提及他的整个庞大的商业王国,他所领导的孚瑞家族是十七个元老家族之一,原本领地就在以白默迪为中心的最富饶发达的地区。
白默迪扼守多庞江出海口,拥有全国最大最好的海运港口,三条最繁华的商道汇聚此地,一切天时地利造就了这座黄金之城,而孚瑞家族就扎根在这片土地之上。
虽然奥古斯巨变中,赞纳亚公爵一心扶持上位的赫雷王子死亡,赫雷王子的父亲里昂大公远遁北疆,一场夺权叛变以失败而告终。但因为牵扯的经济政治利益太大,国王雷顿始终不能拿整个孚瑞家族开刀。
作为有通敌叛国嫌疑的赞纳亚公爵人间蒸发以后,孚瑞家的二把手扎克伯爵上台,表面上接手了一切,继续效忠于伯明尔顿家族。可谁都知道白默迪的立场很微妙,在里昂大公和国王之间彼此对立的时候,它站在了一个所谓“中立”的立场。
明知道国王必须要调动全国资源去对抗来自布兰的入侵,无力憾动孚瑞家族的事业,所以他们就像往常一样继续做着各路人马的生意,不动声色的赚钱。国王也好、里昂大公也好,只要有钱,一切物资都不是问题。
“利益才是最高行动准则。”孚瑞家族的家训如此说,他们也是如此做。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赞納亚公爵让人过耳不忘的尖细声音从镜子里面传了出来。侍女放掉猫,恭谨的跪在镜子的前面,低声回答:“回禀主人,婚礼就安排在明天,格鲁德之戒将会在明天正午由格鲁德家族的主人正式转交给丕斯小姐。不过……”
(不过什么?)公爵正嚼着旁边一双柔荑送来的鲜美水果,听到侍女的话皱了皱眉,把送到嘴边的点心拦了下来。
“继狼牙骑士之后,另一位图腾骑士鹰翼骑士也在上午突然来了乌铅城……似乎他们已经知道了什么。”侍女把头低的更低了,惶恐的说出了刚才发现的情况。她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折了回来汇报,连城主说送给丕斯小姐的布料都还没去拿。
(混账!你们是不是露了什么马脚?为什么突然会在两天之内这一个两个的都跑过去了!还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么?)赞納亚公爵尖锐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酒杯猛地超着镜子外面砸了过来,不过因为准头不好,从左上角飞了出去,远远的水晶碎裂的声音从镜子内传了过来。
“请主人赎罪!我们一直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的马虎。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唯一特别的就是前天城内来了一个流浪马戏团,而且狼牙骑士还收了其中的一个雇佣兵当做侍从。”
(什么样的雇佣兵?)赞纳亚公爵眯起了原本就被肥肉挤得看不清楚的深蓝色眼睛,粗短的手指习惯性的在自己油光滑亮编满宝石的胡子上摩挲。
“很英俊,年纪在二十五六岁,沙金色短发,左眼绿色右眼蓝色,身高在六尺左右,用长剑,武技精湛。一口流利标准的通用语,听不出有哪里的方言,好象叫迪尔。”侍女趴在地上,精确的把佣兵的外貌特征汇报上去。
(迪尔……)赞纳亚公爵倒抽了一口冷气,往后靠向自己的豪华躺椅,全身的肥肉都因为这个动作震动了一下。
片刻之后,这个老谋深算的奸商就从短暂的失态中恢复了过来,追问:(他身边还有什么人?)
“……回禀主人,那日跟随丕斯小姐的是莲娜,我只听她说一起来献艺的还有一个年轻女性似乎是马戏团的团长,此外就是一个巨人、一个末贡小丑还有一个灰头发的法师。”
(只有四个人?)赞纳亚公爵狭小的眼睛中闪过疑惑。
“据称马戏团有三、四十人,不过只有这五个昨天中午被格鲁德伯爵传唤来为小姐表演。席间格鲁德伯爵因为嫉妒小姐对那个佣兵的眼睛有兴趣要杀了他,狼牙骑士出面拦住,并以爱才为名把那人收了当侍从。”小小的侍女口齿灵活,说起事情有条不紊,一看就知道是受过精心调教的。
(哼……爱才?这样的借口也行得通!)赞纳亚公爵不屑的嗤笑了一下,然后用他转头对着镜子之外的什么角度说了一句:(请费凯伦先生过来。)
说完这句话,赞纳亚公爵小小的却精光四射的眼睛又转回到趴在地上的侍女身上:(米娜,眼下我也无法立刻调动人手过去帮你们,一切只有靠你们自己来完成了。记住一切的成败就在于能否合法的继承到格鲁德之戒,解开吞金兽的枷锁。)
(你们要务必小心那个佣兵还有两个图腾骑士,尽量避开他。必要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任务。不要辜负我赐给你们的无上荣耀。)说这句话的时候,赞纳亚公爵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名为米娜的侍女看到以后,再一次深深的趴伏在地上,用激动的声音说:“感谢主人对我们的再造之恩,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赐予,能够为真龙重现奉上我的生命是我最大的光荣。”
镜子黯淡了下去,赞纳亚公爵的脸庞随之也消失了,一切都恢复成平常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米娜激动的趴在地上,甚至发出了啜泣的声音,过了一回,她终于平静了下来,重新站了起来。
只见她走近了镜子,抬起了右手,用小指的锋利指甲划过了自己的蓝色的那只眼球。眼球破裂,却并没有液体迸出,几根细长的灰色虫子一样的东西从破口流淌了出来,被米娜接在手中。
“去吧……当我的眼睛,当我的耳朵,当我的手足。”米娜突然口吐布兰语,声音低哑,节奏古怪。那些细虫如同受到了什么激励,突然一下弹了起来,然后纷纷落在了地上,往墙壁缝隙中钻去。
迪尔兰多要不是也懂一点布兰语,就在那虫子对着自己爬过来的时候一脚踩上去了。但是此刻知道了这虫子的功效,眼下也不敢贸然而动。只有让毯子与地面连接的地方更加紧密,让那虫子绕道而行。
米娜的眼球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又完好如初了,她满意地看着那些虫子爬进岩石墙壁之中,然后关上门离开了这个黑暗的小房间。
听着侍女的脚步离开门口,又离开了丕斯小姐的房间,迪尔兰多撤掉了伪装魔法,把毯子放回原来的样子,心中开始盘算下面一步要怎么走。
这一次的探索,意外的得到了如此重要的信息,对于今后清除布兰人在国内的间谍大有好处。对话中提到的真龙不知道是不是指魔龙王,如果说赞纳亚公爵真的搞了一个什么邪教来企图释放魔龙王,那么这场战争的前景更加艰难。一旦国家有了内鬼,实在是防不慎防。
可今天的谈话,也把自己的行踪暴露在了敌人的面前,以后要想悄悄的行动估计会变得更难。迪尔兰多安静的离开了丕斯小姐的房间,从衣柜远路退回。
眼下估计在这个房间里面也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如果说格鲁德之戒才是它们的目标,那个吞金兽才是它们要搞的东西,估计最好还是找法伊尔来研究探讨一下。
还有那眼球中搞出来的寄生虫一样的东西,估计也是布兰人搞出来的新把戏。这么说来,很有可能丕斯小姐和她的两个侍女的眼睛都不是天生颜色相异,她们都是后天用什么手段搞出来的怪物。
……和自己一样呢……迪尔兰多自我解嘲的笑了两声。幼龙感受到迪尔兰多心情的不快,在星匣里面翻动了起来,似乎醒了。迪尔兰多把瑞塞斯放了出来,拿了一点宝石给它吃。
幼龙难得的没有直扑口粮,反而站在迪尔兰多的手上,舔了舔他的掌心,然后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共生者。
“你在安慰我?呵呵……原来我以为要当个拯救世界的英雄,不过现在看来也许更大的可能是成为一个大怪物呢。瑞塞斯啊~你是好龙还是坏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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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章 吞金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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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塞斯歪了歪脑袋,然后对着迪尔兰多发出短促的两声:“咕咕。”
“噗……”迪尔兰多被幼龙脸上似乎很严肃的表情逗乐了,“咕咕是什么意思?好龙?”
瑞塞斯点点头,还用爪子在迪尔兰多手心拍了拍。
“哈哈,这是在击掌为誓么?你要成为一条好龙?”迪尔兰多被幼龙的贴心举动所感动,用手指轻轻的爱抚了一下瑞塞斯的脑袋。
“唉,我真没用,居然多愁善感到需要一条宝宝龙来安慰。完全不是我的风格啊~”迪尔兰多摇摇头,把负面的情绪甩走。
自从和瑞塞斯一起重生以后,自己一直故意忽视身体上、力量上、精神上的种种巨大变化,不敢去面对,假装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是随着时间的积累,现实终究还是浮上了台面,无法忽视,不可逃避。
自己在龙之境立下的豪言壮语就像一场完全没有准备的考试,等到试题放在了面前,才发觉脑中空空,想不出一点答案。更可怕的是如果这场考试砸了,面对的不是父亲的一顿责骂,而是无数生灵的毁灭。
幼龙的安慰,简单又真诚,却让迪尔兰多重新得到了勇气和信心。未来是靠自己创造出来的,自己身负异能,那是因为要靠这些能力去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就算与常人不同,但是只要保持一颗人类的心灵,自己就还是自己,担心是不是变成了怪物纯粹是自寻烦恼。
瑞赛斯感觉到迪尔兰多的情绪重新振作了起来,开心的呼噜了一下,放心的低头开始吃宝石。迪尔兰多看着吃的很香甜的瑞赛斯突然说:“要不我们把格鲁德之戒弄过来吧,那东西看上去能量很充足,应该味道不错?”
“呼噜噜~~”幼龙一听开心的蹦上了迪尔兰多的肩膀,在他脖子旁边蹭了起来。
“不过眼下不知道那戒指在什么地方,我们先回去,搞清楚它的位置再去!”
瑞赛斯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表示同意,惹得迪尔兰多开心的大笑起来。不过他们此刻还蹲在密道之中,迪尔兰多立刻小心的捂住嘴,免得外面有人路过突然听到墙壁中发出笑声。
笑够了以后,迪尔兰多并没有从霍姆告知的第二条出路出去,而是沿着原途返回,一边走一边摸索密道的结构。一路上观察下来,发觉三层以上的密道应该是在城堡建主体建成以后又悄悄的弄出来的。
这些通道的有些地方还有部分特别松软的岩石的残余,似乎是有人在盖的时候,故意把这些质地松软的岩石砌在墙壁之中,然后又悄悄的挖走,留下了这些较为矮小的密道。
沿途迪尔兰多也察看了那些窥孔,乌铅城虽然不小,但是里面的人并不多,尤其是一般给客人居住的右塔,几乎大部分房间都空着。花了大概半个钟头的时间,迪尔兰多终于摸回了肯达的房间。
从密道里面出来后,迪尔兰多立刻小心的把一切都恢复原状,然后召唤法伊尔。眼下那几条细小的虫子不知道跑到城堡什么地方去了,也不知道能干什么,这事情必须要请教地道的布兰人才有答案。
从龙的视野中找到法伊尔的魔法脉动,并且激活他身上的龙血戒后,迪尔兰多把封魔护腕又重新带了起来。自己刚才一连串用了很多龙的力量,再不控制估计眼睛又要发生变化了。
法伊尔的身影很快就随着一大蓬的烟雾出现,利用龙的魔力作为锚点,他可以轻松的用短途传送魔法找到迪尔兰多。此刻这位前布兰的大法师,换作一身旅行的打扮出现在迪尔兰多的面前。
“卓娅他们离开了么?你怎么这个打扮?”迪尔兰多看法师把身上的一个细长的包裹和遮阳的帽子拿下来放在一边,并自顾自的跑到桌边倒水喝,好奇地问了出来。
“嗯,他们一早就离开了。我和其他人说有点事情要到附近办一下,所以跟他们一起出城以后,绕了个圈又到附近的山上等你。召唤我什么事情?龙金有线索了?”
“龙金暂时没什么新消息,不过我发觉丕斯小姐的两个贴身女仆也有问题,而且你猜他们的幕后老板是谁?”密道里面爬了半天,迪尔兰多也是又饿又渴,看到法伊尔的动作,自己也跑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