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哈逊看到迪尔兰多一愣,作为一个画家,对人的容貌本身就特别在意。尤其是五官如此出色的人,见过一次绝对不会忘记。
“你是不是以前来过这里?我想想,应该是十三年前!叫什么来着,迪尔?”
“对!老板你的记性真好!我路过这里,带了亲戚来找你画袖珍画像,那种可以当项链吊坠的。时间很紧,你有空么?”迪尔兰多笑眯眯的一口承认,然后把卢娜和阿基里推倒了身前,示意要给他们两个画。
卢娜反手抱住他撒娇:“我要和迪尔哥哥一起画么~”
迪诺也立刻抱住另一只手嚷嚷起来:“我也要画,我也要画!”
这种作为项链挂坠肖像因为作画面积小,一般最多画一两个人。但是在孩子们的哀求之下,只好选择那种坠子两面都有绘画的款式。这样一来就需要画四个人八幅画,即使是快手的老板,也略微有点为难。
在迪尔兰多和老板讨价还价的时候,卢娜、迪诺、阿基利各自在一大堆的挂坠中挑选了中意的款式。最后四个人被哈逊引到了后面的花园阳台,听从画师的安排坐好等他开工。
因为身高和构图的原因,卢娜和迪诺分别坐在了迪尔兰多的两边,阿基里则紧靠着卢娜站在了她后面。卢娜伸出手各捞住两个年长男性的胳膊,搂在怀里。
迪诺还记得卢娜声称要嫁给未来的自己的宣言,最后不依不饶的一屁股坐在迪尔兰多的腿上,宣告对自己身体的主权,免得被卢娜给占了便宜。
哈逊拿着炭笔比划了几下,并没有直接在挂坠上作图,而是先在一张普通大小的画布上打起了草稿。他用炭笔迅速的勾勒了人物的轮廓,寥寥数笔后,四个人的形象已经跃然纸上。
作为一个有道德素养的商人,他当然不会询问迪尔兰多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作为一个善于观察的人,他发现独眼并没有妨碍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视力。
时间在沙沙的炭笔和道林纸的摩擦声中度过,孩子到底是孩子,加上天气热,没多久迪诺就坐不住了,开始扭来扭去,卢娜虽然在努力的忍耐,但是明显也有点不耐烦了。
哈逊一口气画了大概有四十多分钟,最后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在画布和模特之间对比了几下,然后愉快的拍了拍手说:“好了!可以动了。”
所有人听到可以动了顿时如蒙大赦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然后一起凑过来看画。能在这片区域经营了几十年不倒闭,老板自然是有两把刷子,虽然只是素描图,但是每一个人都画的栩栩如生。特别的是他居然没有画迪尔兰多的眼罩,而是直接画的健全的两只眼睛。
哈逊已经开始准备下一步彩绘需要的颜料和松节油了,一边弄一边再次确认:“你们是在这里等或者过三个小时过来取?我这就把草稿转绘到挂坠上。是要画四个挂坠,加急处理吧?”
迪尔兰多微笑的看着温馨和睦的大合影,也没要求纠正眼罩的问题,愉快的付了全额:“我们晚点过来拿,是要四个,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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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章 美人鱼的钱包
? 走出小小的画廊,太阳已经没有那么火辣了,中午集聚的热量正在慢慢散去,路上的行人也变多了。
迪尔兰多伸手招呼了一下远远的躲在树下面发呆的法伊尔,兴致勃勃的问:“想不想喝好酒?”原本还想继续保持距离的法师一听就来了兴趣了,快步的走了过来。
出了这条巷子,没几步就发现了从附近饰品店里面悠闲的逛出来的卓娅一行人。他们心照不宣的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但是迪尔兰多干脆拉着他们一起走,反正去喝酒么,当然是人多多益善。
他早年来过这里几次,也不乏悄悄的溜出来玩耍,所以对下南市场的酒吧轻车熟路。在靠近多庞江的江边有一条名为乱石大道的酒吧街,大大小小的三十多家酒吧汇聚于此。因为这里靠近最大的三个码头,所以每天都有大量的水手和商人们进出,日日歌舞升平,一派繁华景象。
这里从不打烊,从不谢客,尽情狂欢放纵,只要你兜里有钱,就没有喝不到的美酒。这条街的装潢也是各具特色,每家酒店都在门面上下了心思,有的做成巨大的海盗船的样子,有的做富丽堂皇的宫殿。
比如有一家叫做女神的胸怀的酒店,一个巨大的夏日女神爱丽莎的雕像横卧在屋顶之上,手托香腮似笑非笑的俯视着乱石大街,所有路过的人只要抬头,就会觉得妩媚动人的女神正在看着自己。
据说这雕像是店主花重金请异国的侏儒雕刻师制作的,精美的木雕连薄纱的质感都表现的那么完美,若隐若现的勾勒出女神肉感丰腻的躯体。他们店内的女招待穿的都特别清凉,会在街道上来回举着牌子招揽顾客。
这些酒店的后身是一条贯穿的堆满了杂物和垃圾的狭窄巷子,与前面的风光无限相比,这里看上去简直就像两个世界。因为经常有酒店里面的厨余倒出来,后巷是无家可归者、老鼠、野狗及蟑螂的天堂。一条深深的污水沟通过这条巷子的地下,即使每天都有专人打扫,还是免不了闻到排泄物和腐烂食物的气息。
那些在酒吧里面徘徊许久花光了积蓄或者遇到小偷不幸丢了自己钱包的人,也会被暴打一顿然后丢在后巷。所以这里时不时的还会有尸体倒在垃圾堆里面。
考虑到有卢娜和迪诺,迪尔兰多没有选择最风花雪月、放荡不羁的几家,而是找了个大小适中,环境也比较温馨的。
美人鱼的钱包是一家经营了多年的家族酒吧,从外面看有三层,一楼是吃饭喝酒的地方,二楼三楼则是给旅行者和商队们住宿的地方。因为提供住宿,所以他们的马厩在酒店的后面,要穿过酒店旁的一条狭窄巷子才能抵达。热烘烘的空气卷着各种好闻的不好闻的味道从后巷飘过来,周围的行人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气味。毫不在意的按照自己的步调走着。
酒吧古老破旧的招牌上因为时光留下了沧桑美丽的痕迹。两条互相搂抱在一起的美人鱼木刻画。下面挂着一个金色油漆都掉的差不多的钱包状挂牌,大大小小的贝壳用金属丝穿了挂在招牌上,随着海风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眼下虽然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但是酒吧里已经坐了三、四成客人。
作为图兰达最大最繁华的贸易城市。这里和所有已知的国家和地区都有贸易往来。即使是内陆很少见的精灵、矮人、人马、羽人等种族也偶尔会出现,所以当美貌的卓娅跟着众人走进酒吧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骚动,只有几个佣兵样子的人吹了几声口哨。
走到最里面,占据了一张大的桌子,迪尔兰多开始招呼酒吧招待来点餐。他一直喜欢酒馆里面那种乱糟糟,人气旺盛的环境。虽然到处都有不怀好意的人觊觎着你的钱包和贵重物品,不过待在酒馆里面,会有一种自己真正活着的感觉。
穿着贴身白色短裙的女招待长了一付讨喜的圆脸。她光润的红苹果一样的脸上洋溢着热情,对迪尔兰多毫不吝啬的释放着笑容。红色的小围裙挂在丰满的胸脯上面,围裙上用金色的线绣了鱼鳞,大概是体现他们酒店名字的特色制服。
一个和招牌一样款式的小钱袋斜挂在她腰上,黑榉木的餐盘被她夹在腋下。推挤的她圆润的胸部更加醒目。她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各位,然后有意凑到迪尔兰多面前,弯腰靠的很近的问:“嗨~帅哥美女们,我是菲娜。要点什么?我们可是这条街货最全的店铺哦。”
“给我最烈的酒。”法伊尔出人意料的第一个开口,他就是冲着烈酒来的,虽然最近在沙科林那边捞了不少好酒,但是总觉得还是不够刺激劲道。
“哇哦~法师老爷你很猛啊~那来自佳黎美嘉的炸弹酒如何?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神秘国度,秘法酿造,是侏儒王国的传世佳酿哦~我们这里五枚银币一瓶,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菲娜拿出自己的托盘,在上面用指甲简单的刻了个记号。
鲁姆姆大婶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这种酒来自她的家乡,用辣地瓜酿造而成。就算是最好的,也不过一枚银币,不过掏钱的是迪尔兰多,她自然也不想多事。
“那我要海盐啤酒和醇红葡萄酒。”蓝礼随口点了两种自己喜欢的口味,卓娅要了精灵果酒,鲁姆姆点了来自北方草原的奶酒,阿基里打算每个人的都尝尝。迪尔兰多给卢娜和迪诺点了综合果汁,自己则要了口味淳厚的阿萨纳姆黄金葡萄酒。
在记下数量远超过这几个人能吃的下的食物后,抛媚眼抛的眉毛都酸了的菲娜愉快又带了点遗憾的扭着臀部走了。她的小钱包此刻装了二十多个刚从这位大款客人钱包里面掏出来的热腾腾的金币,今天的小费一定也会颇为可观。
这样英俊又多财的客人真少见,虽然瞎了一只眼睛,但那个眼罩不但没有破坏他迷人的气质,反而让他看上去充满了故事。要不是他与旁边那个红发的美女显然有点什么,对自己的各种暗示完全不感冒,真想留着晚上共度良宵啊。
面包、奶酪、下酒菜和酒很快就送了过来,琳琅满目的堆了一桌子。周围的环境轻松而惬意,大家都放松的吃喝了起来。卢娜和迪诺抢着讲刚才的所见所闻。桌上的人大部分随意的应付着孩子们的热情,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
瑞赛斯早就憋的难受,此刻坐定下来,立刻从迪尔兰多衣服里面钻了出来,虽然满桌子都没有它能吃的,但是第一次见到热闹酒馆的它显得很兴奋。
没多久一阵娴熟的提提琴的旋律在酒吧里面响起来,靠门的角落里,一位留着披肩棕色乱发的吟游歌手正在拨弹着自己的乐器,为今天的晚餐而努力。从周围的人的招呼看,那个歌手似乎是这里的常驻之一。外号是“蜂鸟”。从他那矮小的体型看。估计十有八九是形容他长的迷你。
他先来了一段抒情的河边小调,活动开了手指,然后弹了一段急速的拨弦迅速的炒热了附近的气氛,在周围的客人们都转头看向他的方向的时候。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歌。
“蔚蓝大海,
宝藏王国,
欧瑞女神,
爱在四方
……”
这是一段有关多情善妒的海洋女神欧瑞的故事,讲述一个年轻英俊的穷困船长如何在小港口结识了伪装成凡人在岸上游玩的欧瑞女神。他们相遇后迅速的坠入了爱河,度过了一段美妙的假期。
船长许诺自己富有以后,必定会来风光迎娶欧瑞,然后重新踏上自己的航程,女神的祝福伴随着他。让他发现了大海中的金之山和银之湾。
得到了宝藏的船长得意忘形,回到了岸上就大肆挥霍,花天酒地,忘了对欧瑞许下的婚约。愤怒的海洋女神在他错过了约定日期的第三个夜晚,用滔天的巨浪席卷了他所在的城市。夺走了她赐予这个负心人的财富以及整个城市人的性命。
老实说这位歌者唱的还行。声音悠扬悦耳,情感充沛,把女神和小船长的爱情唱的旖旎诱人,风光无限,对后面女神的愤怒以及残暴也表现得栩栩如生。
但是很快听众们就不耐烦了起来,他们中一个比较无礼在一个新的段落结束后,突然开口说早就听腻了这些老故事,要求唱最新的神龙之战。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整个酒店里面人的响应。
此刻酒店中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宽敞的大堂里面,被涌入的形形色色的人渐渐填满。大部分是码头上的工人,也有一些外地的商人。不少人是这里的熟客,像花蝴蝶一样在人群中穿梭的女招待们精神抖擞的招呼着客人。对于那些熟悉的,直接露出笑容问了一句“老样子?”然后就会心的转身走开去准备对方需要的餐点了。
有好心人已经给流浪歌手点了杯麦酒,一口气灌下半罐麦酒的歌手举手安抚了周围的吵闹声,在大家的起哄的声音静下来后开口。
“可以可以~我正在日以继夜的编写着新的曲子,为了能够更好得衬托那场大战的传奇与恢宏,不过还是半成品,这样大家也想听么?”
“快点快点!别磨磨唧唧的。”一开始要求换歌的人又带头嚷嚷了起来,旁边与他相熟的一伙人立刻附和起来。
流浪歌手调了调琴上的拨钮,把琴码又升起来一道,这样提提琴弹走出来的声音就不再是低沉婉转的柔和音调,而变成更尖锐激烈的音色。
细长的手指灵活的在八根琴弦上上下飞舞,歌手一边演奏一边开始了他的说唱。
“传奇的故事,总有不平凡的舞台。
邪恶和黑暗不会滋生在贫瘠荒芜的土地。
巨大的财富总会有人觊觎,黄金之城白默迪啊,这一次阴霾笼罩了你天空。
可曾听过来自于北方的黑王子,他的身体里流淌着狮子的血脉,北方的冰雪和寒风裹挟在他的体内,暴虐和残忍是他父亲赐与的天性。
邪恶的叛国者啊,从没有放弃登上至高王座的企图。
苍茫西山,布兰高地,魔龙魅影,重现于世。
邪恶与贪婪,如影随形的兄弟,一拍即合的伙伴。
黑王子和他的伪龙精心打扮,把魔爪伸向了一无所知的黄金城
万万众众,命悬一线,千年古城,危在旦夕
……”
酒店里面的人大多安静下来,听这位歌手的演唱,六天前的战斗让生活在安逸中的白默迪人第一次真正体验到了魔龙王的可怕,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巨龙到底是怎样一种伟大又恐怖的生物。
他们在茶余饭后反复的谈论着那天的情景,尤其是那天站在金顶宫附近,近距离看到笼罩天空的两头巨龙缠斗的人们更是把那天的所见所闻讲的天花乱坠。
对于远离金顶宫的水边回廊及码头上的人们,他们非常遗憾没有看到详细的战狂,所以再多描述这场战斗的歌曲都听不厌。最近在大大小小的酒吧集市,应运群众需求而生的形形色色版本的巨龙之战纷纷出现,每一个版本都能让人听的津津有味,以满足他们对于神龙和神龙之主的崇拜和狂热。
法伊尔冷笑给自己倒满一杯炸弹酒,不屑的说:“吹的好像他亲眼看到了一样。”
这来自异国的炸弹酒,果然如同它的名字,入口以后就烈如熔岩,一旦到了胃中,更会瞬间爆发层层的后劲,让人感觉浑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在冒着热气,确实特别合法师的胃口,半瓶酒下肚,法师已经有点微醺。
“你别小看这些歌手,他们的消息可灵通了,加上丰富的想象力,往往唱的还真的挺符合事实的。”卓娅微笑着举杯泯了一口,空着的手指轻快的合着歌手的弹唱节奏打着节拍。她以前也曾经在图兰达四处旅行,有时候也当过吟游歌手,所以对这行还算挺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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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二十四章 走失
? “老大,他唱的就是你几天前那场大战么,黑王子是谁?那天另外一头龙的主人么?”阿基里抓着这里特色的油闷猪蹄,吃的两手都是油,听的是兴高采烈,抓紧时间在歌手弹奏过渡曲的时候问迪尔兰多。
“啊……是的,黑王子就是国王的侄子,他是国王哥哥里昂大公的儿子,从遥远的北方重镇黑岩堡而来。阿基里啊,有件事情我很久前就想告诉你和卢娜了,就是关于我的身份。”迪尔兰多正想着什么时候给这两个孩子解释比较好,正好歌手唱到了,就顺其自然的开始了这个话题。
又喝了一口酒,正考虑着怎么说下去。流浪歌手突然把紧张压抑的曲风一换,改成了激昂充满斗志的调子,然后开始了下一段的演唱。
“光明的女神,眷顾着世人。
传奇的勇者,应运而生。
他来自星空,他带来希望与光明,用我千百句歌词不足以歌颂他的英伟。
他的目光如同灼灼的阳光,他的皮肤镶满璀璨的钻石,他的头发如同黄金铸就,他的面庞如同洁白的大理石。
……”
听到身上长钻石,目光如火炬那边,迪尔兰多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口酒喷在了地上,虽然早知道传闻和史诗在吟游诗人的口中都会被夸张和演绎,不过这也编的太离谱了,好歹也是有人见过自己的,怎么会出现如此荒诞不经的传说。因为太荒谬,反而吸引了他继续听下去,阿基里也忙着听唱歌,没有追问迪尔兰多要说什么。
在大段大段的夸张描述之后,歌曲终于进入了高潮,流浪歌手详细生动全方位的描述了那场战斗,比如星辉王怎么一剑就砍死了一千个佣兵,还把对方烧成了岩浆,比如两头龙如何激烈对抗,怎么拆掉了金顶宫。
“骁勇的神龙。法力无边。
黑王子与伪龙颤栗逃往。
无尽的大海是他们最终的战场!”
流浪歌手铿锵几个饱满而有力度的和弦为他的演出画上了休止符,然后对周围的解释:“目前就到这里,后面的部分还在编写,明天!明天我将为大家演唱完整的部分!”
周围爆发了不满的嘘声,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给歌手面前的小碟子里面丢了钱币。更多的赠饮和食物被送到了歌手的面前,歌手一边感谢众人,一边开始享用自己挣来的晚餐。
意犹未尽的食客们还在讨论着刚在歌词,滔滔不绝的谈资激发了他们的食欲和酒兴,酒馆里面迎来新一轮的点餐高峰。
在一片嗡嗡的闲谈声中,屋子的一角突然爆发了争吵。周围的人听了几句之后才明白他们在为了星辉王是不是全身长满了钻石争得面红耳赤。
其中有个人突然站了起来。跳上椅子。举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得意的说:“我可以证明他身上满是钻石,因为那天我捡到了天上掉下来的钻石,就在星辉王大战之后回到金顶宫的路上。当时我和我的老婆都站在屋顶上瞻仰他的英姿,然后我老婆就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我低头那么一看啊!嗬。地上居然有颗亮闪闪的钻石!”
说着他小心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小首饰盒,然后故作神秘的说:“我们全家讨论,最终决定要把这枚宝贵的钻石镶嵌起来,当做传家宝代代流传下去。”
周围与他相熟的几个人顿时起哄了起来,要求看看实物。这个人红着脸一边不想让别人看到,一边又受不了大家嘲讽他吹牛,最后终于啪的一下把首饰盒放在了桌子中间,然后小心的打了开来。周围的人顿时把头凑了上去,一边欣赏一边发出赞叹的声音。
“为什么这上面有红色啊?”有个人不解的问。“钻石有杂质么?”
“嗨,你懂什么,这是沾到的真龙之血!星辉王和伪龙大战了几百个回合,身负重伤,所以皮肤上的钻石才会掉落。所以钻石上才沾到了真龙之血啊!”
阿基里越听越好奇,恨不得凑过去看看。他小声的问:“老大,真的是你掉的钻石么?你的血不是白色的么?”
迪尔兰多笑而不语,倒是蓝礼在桌角上敲了敲烟斗,干咳了一下开口解释:“这是古老的骗局啊,他们是串好了的。”果然他话音未落,那群人中有人大喊了起来:“我出一百个金币,卖给我!”
一旦开了头,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就络绎不绝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短短的几分钟,仅仅镶嵌了一颗小的可怜还布满杂质的钻石戒指居然有人愿意出两千枚金币去买。
但是那个拿出戒指的人还在唱作俱佳的演戏,表示出多少钱都不卖。直到一个看上去似乎是贸易商的人的手下把一把粗大的长刀放在了酒桌上,他才以一副可怜的受害者的姿态把戒指送了出去,换取了一小袋价值不菲的海青宝石和一百多枚金币。
闹剧差不多谢幕了,演员们各自散去,看了半天热闹的迪尔兰多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发现桌上少了一个人。刚才说要撒尿自己跑出去的迪诺到现在还没回来,时间长的有点不正常。
众人顿时紧张了起来,鲁姆姆和蓝礼留着照看卢娜和阿基里。迪尔兰多、卓娅和法伊尔则追出来询问酒馆里的人有没有看到刚才自己这桌的小孩子。
菲娜说那孩子问了自己哪里可以尿尿,被自己指到后巷去了。然而当所有人都追到后巷的时候,只有几只胆大妄为的老鼠在光天化日之下爬来爬去,哪里都没有找到迪诺的身影。
此刻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各家酒馆都是刚上人的时候,后巷也没多少垃圾可捡,所以巷子里面完全是空的,一眼看过去直到下一个岔路口都没一个人影。
瑞塞斯从迪尔兰多的领子里面钻了出来,贴着他的耳朵问:“要我去找他么?”
“不,先不要,迪诺呼唤你了么?”迪尔兰多小声的问幼龙情况,迪诺与瑞塞斯的情感连接更加紧密,如果此刻迪诺的情绪波动很激烈。幼龙应该立刻就会感受到。
“没有,他的感觉很正常。”瑞塞斯伸长脑袋,闭着眼睛嗅了嗅,然后回答自己的共生者。
“等他呼唤你再说。”迪尔兰多把幼龙塞回了衣服下面,免得被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看到。他抓了只路边的老鼠,用龙的通感探测了这个低等啮齿动物的大脑,看到了一会之前巷子里面发生的事情。
在低矮扭曲的视线中,老鼠先因为迪诺出来的动静躲藏了起来,然后又从垃圾中伸出脑袋悄悄的窥探。迪诺在污水沟边撒完尿回来的时候,头转向了街道的另一边。似乎有人在那里呼唤了他。
少年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然后就大步的往那边跑去。老鼠的视线跟着移动的少年转了一点角度。在少年跑出会威胁到自己的区域后又重新回到面前的垃圾上。它觉得腐烂的香蕉皮下面那块牛肋骨看着不错,似乎还有可以继续啃啃的价值。
在一闪而过画面里,惊鸿一撇看到了某个女人的背影。那个女人的身影,迪尔兰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正是上次给了自己当胸一刀的“艾琳娜”。
卓娅很着急,她分辨着地下的脚印,也分析出了迪诺所走的方向,此刻两个人把找到的线索合了一下,立刻转头往迪诺跑去的方向追了出去。但是拐过这条后巷,前面就是人来人往的占了三条长街的香料市场。这里人流混杂,气味浓烈,就算是肯达,也无法追踪到走失的孩子。
法伊尔已经打了信号。让马车过来接人。随着信号出现的还有鲁伊丹和沙科林派来的暗中保护的手下。得知情况后,警戒线迅速的拉了起来,偌大的区域被完全的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这个地方。
在沙科林的军队排查询问的时候,丹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他告诉迪尔兰多。自己跟着迪诺到了市场里面一个窝棚聚集的地方,在那里迪诺和迪诺追踪的女人都消失不见了。
等众人赶到丹所说的地方,发觉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南部商人的临时帐篷,里面堆的都是一袋袋今年刚刚收割的香辛料。随后赶来皇家技术学院的人发现了这里有传送魔法的残余魔力,看样子迪诺在这里被人带走了。
相比较众人的慌乱,迪尔兰多到是不太紧张,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既然费凯伦重新出招,那么自己只要做好接招的准备就可以了。
为了其他的人的安全,所有人都集合,坐上了马车,在卫兵的掩护中离开了露天市场。沙科林的保密手段做的不错,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治安官在抓捕逃犯。
只有酒馆里的女招待和店主大约知道一点实情,不过他们都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自己最好乖乖的闭上嘴巴。眼下这事情,随便乱说的话,随时可能人头落地。
回去的路上,卓娅一头挤进了迪尔兰多这辆车,把阿基里和卢娜赶到了另一辆车。法伊尔看着眼前两个人气氛不对,正打算自己也去另一辆车挤挤就被卓娅下了命令:“对马车下禁音咒,我不想别人听到我接下来的谈话。”
法师见半精灵团长气势汹汹,立刻照办,然后往马车的角落里缩去,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你是故意的!”红发的美女把指责狠狠的丢到了迪尔兰多的脸上,“你知道费凯伦在等待机会,所以你给他创造了机会!我说你为什么非要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的出来逛街呢,竟然是为了拿孩子们当诱饵。迪诺只有十岁,他是个和平常人没有区别的普通孩子。你居然如此狠心!万一他出了意外怎么办?”
“他是我。”迪尔兰多用三个字生硬的回答了卓娅的质问。
法伊尔转动眼珠,小心的瞄了一眼迪尔兰多,然后心中暗暗赞赏,没想到这个家伙也有这么狠的一天。
“你!”卓娅听到这句回答更生气了,啪的一下就给迪尔兰多脑门上一个爆栗。“你脑子有病么?就算那是你身体里面分裂出来的,但他现在是一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思想,他会痛苦会恐惧。就算有一天他会消失,但是自然消失和被伤害被杀死是不一样的。”
“他同意的。”卓娅这下敲的很重,法伊尔听到都觉得自己脑门疼了,但是迪尔兰多脸上表情变都没变,丢出了更冷漠的一句回答。
“什么?!”卓娅气的脸色都变了,一把抓住对面人的领子低吼,“你要一个十岁的小孩冒生命危险去卧底?!你觉得他有能力分辨这个要求到底有多么的大的风险么?为什么你变得如此可怕?”
迪尔兰多把盯着其他地方的眼睛转过来,直直的看着卓娅,轻轻的把卓娅的手从衣领上拽下来,放软了语气解释:“为了救出艾琳娜,,早日铲除费凯伦和他的虫子怪,我们什么都愿意做。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分寸个屁!你脑子里面一定出问题了,我们一救出迪诺就立刻出发去我们的王国,你这样下去肯定会出大问题的。”卓娅忍不住爆了粗口,顾不得自己优雅动人的形象,痛心疾首的叉腰站起来,一路猛戳迪尔兰多的脑袋。
“我如果真的疯了,就要麻烦你们出手了啊……这个世界不需要第二个魔龙王了。”迪尔兰多不避不让,随卓娅数落。但是他不紧不慢说的话,让卓娅是又愤怒又心疼,最后重重的把自己丢回了座椅,双手抱在胸前生起了闷气。
出了这事情,大家也都不能回原来的庄园了,为了安全马车直接开去了总督府。鲁伊丹虽然人没有过来市场,但是迪尔兰多一到总督府,就被自己弟弟堵了个正着。两个人什么话没说,直接进了一间周围被神官和卫兵们围了几层的保密屋谈了半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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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存稿不多了,好揪心!
二十五章 诱饵
? 塔塔放下了船桨,渡过前面一段较为急促的水流之后,接下来的路程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河水会把小船送到自己的目的地。两岸郁郁葱葱垂挂下来的蕨类植物和各种藤类植物蛇状的根很好的掩护了这条小溪。除非你走到面前,否则很难在树木茂盛的山谷中看到它。
那个轻松捕获到的人类幼崽中了自己的甜梦汀,正睡的一脸香甜。虽然闻起来气味和那个大的目标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塔塔还是拿不准他和另一个是什么关系。主人说这一个有很重要的价值,但是塔塔还没有发现。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主人负责思考,自己负责做事,万物有序,就是应该如此。
小船穿过了一个低矮的山洞,塔塔不得不趴在船身上,因为入口实在太低矮了。不过经过了这段前面就一片开阔,从山洞中重新流出的溪流开始变宽,俨然形成了一小片湖面。这个半月形的湖面拥抱着天坑底部的洞中秘境。
在参天的古树之间修建着十几间木屋,大部分都围在一人高的木头围栏中,仿佛是个小村落。这些房子与自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看上去圆润而淳朴,似乎不是人类的建筑风格。这里与天坑顶部的距离少说也有三百多尺,四周的崖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塔塔知道那些洞穴之后有蛛网一样的通道,里面遍布着自己的同类们。
山中原本就黑的早,加上塔塔带着猎物回到码头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黑了,所以现在整个天坑中已经没有自然光照明,只有那几个建筑有灯火透出。塔塔自己不需要任何光亮,虫族的视力在任何光线下都可以分清目标的轮廓。
眼看着就要到岸边了,塔塔开始切换到第二类型外皮,她的身高变的矮了一点,身体变的圆润了一点,光洁美丽的鹅蛋脸变成了肉肉的圆脸。密密麻麻的雀斑洒满了奶油色的皮肤,金发变深,变成了淡淡的棕色卷发。片刻之后,一个年轻的讨喜的小女仆出现在了千虫人原本站的位置。
岸边的码头,一个沉默的园丁打扮的人站在那里,他把举着的马灯放在地上,伸手接过了塔塔抛来的缆绳,把小船拴在了船柱上。塔塔弯腰捞起迪诺轻松的把他夹在了肋下,跟着园丁往前面的灯火方向走去。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一个两层的小楼,这里的门窗都极矮。带路的园丁不得不弯腰低头才能钻进这栋小楼的大门。到了这他也不继续往里走了。而是把马灯往旁边的墙上挂好。然后关上门在门口凳子上坐下,安静的擦起了堆得满桌的各种武器。
与外面所看到的景象不同,小楼的里面很宽敞,事实上地表的部分只是一个掩饰。一段向下的宽敞的台阶才是塔塔此行目的地的入口。这里的地下通道宽敞而舒适,因为年代久远而布满了各种地衣青苔。
穿过了这个通道,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大厅,大厅有三十多尺高,一扫刚才的压抑。这里是古老的矮人遗迹,此刻鸠占鹊巢的新主人正端坐在矮人会客厅的宝座之上,从魔镜里面看着自己的各种耳目传回来的画面。
“主人,那个人类幼崽我带回来了,需要我现在解除他身上的甜梦汀么?”塔塔在费凯伦的脚下跪了下来。把猎物平举着,方便主人检查。
“不着急,我要先做点研究,根据目前听到的消息,这个孩子是迪尔兰多的私生子。但从他见到你的新外皮的反应来看。我觉得似乎不是呢。”费凯伦站起来,缓缓地走下了台阶,用手在熟睡的少年脸上轻柔的滑过。
一只漆黑的细长环节状生物从他的袖子里面无声的爬了出来,然后顺着手指游到了迪诺的脸上,逡巡了一阵以后,它圆滑的头部突然裂开了三角形的口子,针一样的口器迅速的扎在了迪诺的耳垂上。红色的血液通过半透明的粉红色口器管壁汩汩的流向了这生物的体内。
在吸饱了鲜血,变得几乎有原来一倍粗后,那东西抽回了尖锐的嘴巴。迪诺的耳垂除了颜色变得比较苍白,一点其他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送他去给艾琳娜,就说是你路上捡到的。到时候撤了甜梦汀,看他们有什么反应。”费凯伦松开抓住迪诺脸蛋的手,爱抚着自己吃饱了的小宠物,新鲜的血液充斥了它的体内,让它看上去变得黑中泛红,莹润光泽。
血是生命之源,有了鲜血,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血精灵微笑着走回自己的宝座,挥手示意塔塔可以退下了。
顺着原路返回,园丁默默的为塔塔开了门,然后把马灯递给了它又自顾自的关上了门,忠实的履行自己看守者的职责。
塔塔调整了脸上的神情,露出一脸天真烂漫的样子,然后把迪诺改成双手环抱的姿态,用小手指勉强的勾着马灯,摇摇晃晃的往住宅密集的方向走去。
艾琳娜.巴克觉得今天的晚上特别心神不宁,她搬到这个奇怪的新居所已经有一周多了。虽然这里的环境很舒适,国王的密使也说了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但是她还是住的很不习惯。
这几周的日子就像在做梦一样,原本和老公平静的生活在松达城。然而突然造访的神秘人物告诉自己,自己的身份和记忆都是假的,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被篡改的。在几乎是被劫持的情况下,自己和老公被带到了这个神秘的山洞中。国王的密使解开了当年对自己夫妻二人的记忆禁锁,原来这十几年自己和家人都生活在一片谎言之中,而最终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当年从湖中救起来当做亲生儿子一样抚养了多年的孩子。
被恢复的记忆仿佛就在昨天,而已经度过的十几年反而变得模糊而不真实了,对于这个现状,自己的老公到是处之泰然。此刻虽然刚刚晚上八点,伍德却已经早早的睡了,近些年他的身体总是特别容易疲惫。
艾琳娜闲的无聊,打算编织一片蕾丝,好缝制一条新的夏日长裙,但是勾针拿在手上却总是在发呆。
门被砰砰的拍响了,很重很急,艾琳娜应了一声,放下手上的勾针和丝线起身去开门。
露露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外,手上抱了个不小的孩子,摇摇晃晃的马灯挂在手指上,刚才她就是用这灯来撞门的,难怪声音那么粗鲁。
这个十六岁的小女仆不会说话——这一点都不奇怪,整个这个秘密庄园的所有人都不会说话。她早在第一天发现他们都没有舌头以后,就已经心怀恐惧的不敢再问相关的问题了。
赶紧打开门让露露近来,艾琳娜随后接过了马灯,然后领着小女仆走到了窗户边的躺椅让她把手里的孩子放下来。
“啪”的一声,马灯摔落在地上,琉璃的挡风罩砸得粉碎,里面的灯油撒了出来,引起了一小片火灾。
但是艾琳娜呆呆的看着椅子上的小孩,完全没有在意自己松手掉落的马灯,最终她吃惊的喊了出来:“噢,天呢,我的迪诺!”
露露惊慌的拿起了旁边的抹布,用力的扑打着地上的火苗,片刻之后终于把小小的火灾扼杀在了摇篮之中。艾琳娜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发呆了了几分钟,才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的抚摸了一下睡的很沉的孩子的细软发丝。
她很清楚的记得,这应该是迪尔兰多十岁时候的模样,刚刚被唤醒的记忆特别鲜活的出现在脑海中。那一年自己的孩子已经开始长个子,快速拉伸的四肢象小树干一样挺拔纤细。因为发生了勒霍家侄子把他当女孩子骚扰的意外,他再也不肯留及肩的长发。削的短短的金发总是支棱在头顶,像什么小动物身上的绒毛一样随风微微颤动。
“他是谁?你从哪里找来的?”艾琳娜一时间忘了露露不会说话,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露露抱着刚才灭火的抹布,正用空着的手擦额头急出来的大汗。听了女主人的问题,她天真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艾琳娜这才想起来对方不能告诉自己,于是换了个提问的方法:“你在哪里找到他的?谁带他来这里的?”
这一回小女仆露出了明白的表情,她走到门边指着小码头上的船,然后做出了一个划船的动作,然后又比划自己走过去,发现人,然后抱回来的动作。
“你是说,他就躺在船上,然后你发现了,所以把人抱过来的么?”艾琳娜猜测着露露的意思,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大概能和这个可怜的孩子进行简单的沟通了。
露露立刻猛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唉,真是奇怪啊。露露你去叫醒伍德好么?他刚睡下,应该睡的还不是很沉。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他……”艾琳娜的眼睛痴痴的停留在与自己儿子非常相似的小孩的脸上,一秒钟都不想从他的身边走开。自己已经失去了和爱子相处的十几年光阴,现在谁都别想把他和自己分开。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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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章 母与子
? 小女仆立刻听话的咚咚跑上楼,而美貌的妇人则弯下腰,小心的分开了孩子头顶的金发,察看那里的隐秘胎记。这个从寒冷冰湖中捞上来的孩子,头顶有个神秘的印记,小时候是淡淡的粉色,随着年纪长大,颜色与正常的皮肤越来越接近。
当看到白嫩的头皮上颜色略淡的眼睛形状的胎记后,艾琳娜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年幼的孩子会突然的出现在面前,但是只要这是迪尔兰多就够了。她跪倒在地上,把小小少年的手抓在手心,然后虔诚的祈祷感谢莫纳女神的再次眷顾。
听到柔和好听而且非常熟悉的声音,迪诺蹭了蹭脑袋,往那个温暖熟悉的人方向凑过去。这个动作,立刻得到了回应,一只柔软的手臂圈上了自己的脑袋,然后一个温柔的吻亲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就像以前所熟悉的妈妈的早安吻一样。
“妈呒~~~~~~”迪诺像以前千百次那样伸出了手,闭着眼睛撒娇的要求母亲抱抱,通常这么做自己就会得到一个有力的充满爱的回抱。然后自己可以蹭着母亲香喷喷的发丝睁开眼睛,迎接充满活力的新一天,享受妈妈亲手做的美味早餐。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自己卧室挂满了各种锡制小兵和武器模型的天花板。
“妈妈?”迪诺困惑的用力推开抱住自己的女人,他还记得之前是在酒馆的后街上看到很像艾琳娜的女人叫自己,然后自己就追了过去。走了没多久就闻到又香又甜的味道,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嗨,我的小勇士,你醒了么?”艾琳娜微笑的脸庞出现在迪诺面前,除了岁月留下了轻微的痕迹,真的和自己记忆中的母亲一模一样。迪诺想起前一天晚上另一个自己警告的话,警惕的记起来,怪物会变成母亲的样子来骗取自己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