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洞皱起了眉头:“仙人没有回答你们的义务。”
两人疯狂点头:“明白!明白!”
“好奇之言,仙人不必理会!”
鲁震笑着摆摆手:“有好奇心是好事,失去了好奇心。”
“生活就会变成一潭死水。”
“我所处的时代嘛。”
“心浮气躁。”
“至于婚仪礼制,天之道早就被丢得一干二净了。”
“彰显的尽是人欲。”
“三金六礼,所谓古制礼仪,其实不过是自己敛财的借口而已。”
鲁震所说的话对两人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他们瞪大双眼,不管是语言本身,还是语中含义。
都让他们感到十分惊愕。
“后世语言,竟已演化至此?”
“虽说学究会早已言明语言变化之趋势。”
“但今日一见,果真令人惊讶。”
张道清讶异地说着,他拿出一个小本子。
将鲁震刚刚说的话全部记了下来。
而此时,陈秋璇已经关注到了鲁震话语的后半段。
“仙人所说,后世礼法竟以至此?”
陈秋璇显得有点惊愕,“为何?”
“承商周之礼的春秋,为何会将礼法荒废至此?”
鲁震摊了摊手:“穷嘛。”
陈秋璇如遇雷劈般呆立当场:“竟是如此?”
“竟是如此!”
“仙人一言,果真令我等茅塞顿开!”
陈秋璇明白之后,表情有些落寞地说道:“吾辈本以为,历时两千余年发展。”
“商周礼法更应完美才是。”
“想不到,竟是如此龌龊不堪!”
鲁震轻笑着看向两人:“人心没有跟上时代的变化。”
“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正常。”
鲁震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该忙什么的去忙什么吧。”
“我再四处走走,到时间了,自然会离开这里。”
“是!”两位新人对着鲁震躬身行礼。
礼仪方面做得完美无缺,但礼仪方面也让人感觉怪怪的。
鲁震看着转身的两人,心中有些奇怪。
以往在墓中见到他的人或者是粽子。
要么就五体投地的大礼,要么就把自己放到最卑微的位置。
这里的人,每一个人都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鲁震看向一旁的张玄洞,“走吧,再带我去看看。”
“我对你们这同样发展了两千多年的社会,很是有兴趣啊。”
张玄洞连忙拱手:“是!明白!”
“对了,仙人,在下有一问,不知仙人可否回答?”
“说。”
“早些时候,仙人曾两次提到过「二十一……世纪」。”
“敢问仙人,这到底是何种历法?”
张玄洞掐着手指计算起来:“按古法所算,此世当为四千三百余载,何来二十一之说?”
鲁震挑了挑眉,眯眼看向张玄洞。
古法这么长?
“你知道,在海的那边有什么吗?”
鲁震说道:“亦或者,山的那边有什么吗?”
张玄洞懵了一下:“有蛮荒之地,有野兽,有择人而噬的妖魔。”
鲁震抽了抽嘴角,就知道跟他说这种事情他不懂!
“海的那边有敌人。”
鲁震笑着说道:“山的那边也有敌人。”
“这是敌人的历法。”
鲁震的一番话将张玄洞彻底说懵了。
他低头思考起来。
也不再问鲁震其他问题。
“这不对啊……”
两位新人看到张玄洞陷入沉思。
于是凑了过来:“仙人!”
“村长一旦陷入思考之中,便会半天不理人。”
“仙人不妨跟我们走走!”
“以免村长怠慢了仙人!”
鲁震无所谓地耸耸肩:“可以,走吧。”
“谁说我半天不理人!”
张玄洞猛地回过神,他瞪着两个年轻人:“识时务是最基本的礼仪,我怎么可能会不识时务?”
两位新人缩了缩脑袋:“之前找你商讨,不是如此?”
张玄洞老脸一红,“我那是在思考!”
“与礼仪相比,解答我心中的疑惑才是重中之重!”
“我事后不也赔罪了么!”
新娘吐了吐舌头,“诡辩!”
张玄洞张张嘴,明智地选择了转移话题。
“仙人请跟我来!”
“前方便是学究会了!”
鲁震一听,顿时感兴趣起来。
学究会这个名字,已经被这里的人多次提了起来。
听上去似乎是个掌握了思想潮流的地方。
真是难以置信,居然还有这种存在?
张玄洞看了看身后的两人:“想来就跟上吧。”
两位新人顿时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气,面带微笑地跟了上去。
只不过他们的嘴角都憋的快要抽筋了。
“学究会。”鲁震看了看牌匾上从左往右的书写方式。
“问天下之道,辨人心之欲。”
还有副对联,鲁震心中笑着。
学究会是一栋很大的木质塔状建筑,有三层。
第一层是坐满了人的大厅。
第二层似乎是单独的学堂,从下往上望去,可以看到不少对坐的人在讨论。
第三层看起来空无一物。
廊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这栋建筑物有个特点。
那就是越往下,越精致。
第三层就朴实无华,什么装饰都没有。
不过那种颜色看起来还挺舒心。
此时,学究会第一层中有人敲了敲铜锣。
“注意了注意了!”
“本次意见提交由我主持。”
“请各位给点面子啊。”
台上的那人说着,还用眼神暗示着众人。
“好了好了,现在开始人与人相互平等的讲座。”
“之后一定要给我投一票啊!”
“我主张人与人不平等!”
“而这次的主傅则是主张人人平等的李大师!”
鲁震听着,失笑着摇摇头。
这学究会还真有点意思。
看来不是什么花架子。
坐在第一层的人听着他的话,发出一阵哄笑。
然后非常恭敬地齐刷刷站起行礼。
“有劳先生了!”
那人果断地侧身,让出了身后的人。
一个威严的中年人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