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把眼睛瞪得再大,也没有人可以看清楚那些来来去去的人到底是高是矮、是男是女、是胖是瘦,就像是笼罩在迷雾之中的月亮,明明白白却又模模糊糊。
岫岩看了一会儿,忽然向身后的萧惊雷道:“说这该不是为了防止拿到宝箱的学生被黑吃黑吧?”
萧惊雷昨天也做过功课了,听见岫岩不靠谱的猜测后摇摇头:“都说一进海地迷宫就会分不清东西南北远近高低,没想到我们站这么远都会受影响。”
不愧是整个东域最好的学院,这么高级的仪器就用在了一个娱乐设施里。
两人说着往最近的一处入口走去,插着学籍卡的通讯器一刷就被一同放了进去,但是进了通道没走几步,岫岩就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
转头一看,萧惊雷果然已经不见了。
“难怪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看来迷宫必须单人通关。”岫岩说着放慢了脚下的步伐,双眼不住在看似空无一物的走道上巡视着,生怕错过一点线索。
要知道海地迷宫只有新生第一学年可以凭借学籍卡免费参加一次,以后每次进入都要消耗大量学分。
不但如此,第一次参加探险还有迷宫难度下降100%,爆率上升100%的超级福利,若是错过机会,想要开出高级宝箱的机会就堪称渺茫了。
对与穷成鬼的岫岩来说,这简直是不能原谅的错误。
漫长的走道看似笔直,但是顺着它走了许久,岫岩依旧没有看见尽头,但是走道的两边不知何时渐渐出现了一扇扇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门。
这些门上没有把手,门边也没有用来开启的机关,就像是在伪装自己是一个单纯的门型装饰物。
但当岫岩顺着门缝往里面看时,却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门后面是一处独立的空间。
他伸手摸在门沿上,伏身用力一推,看似紧实的门悄无声息的向一侧移动几分,露出一条细细的缝。
门缝后面有许多旧式的大齿轮咔嚓咔嚓的转动着,推着几个大大小小的平台上升下降,就在靠门最近的一个小平台上,一个宝箱金光闪闪,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看上去就很贵。
岫岩咽着口水,透过门缝的还想仔细看看宝箱到底长什么模样,但只是一个眨眼,门缝那一头,一道模糊的身影忽然冒了出来,一出现就围着小平台转了好几圈。
偏偏不肯动手把宝箱拿下来。
“磨磨唧唧什么,快拿啊。”岫岩满心不舍的再看一眼马上就要属于其他人的宝箱,瞪了那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一眼。
他以为自己只是小声嘀咕一句,没想到他这么一开口,里面的人居然透过齿轮滚动的咔擦咔擦的身影准确的一个转身,就和岫岩来了个面对面。
哦不,现在的情况应该是眼对眼。
眼对眼的岫岩和萧惊雷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许久,还是岫岩打了个招呼:“哈哈哈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好巧啊。”
萧惊雷也为两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无语了三秒钟,“嗯”了一声后,默默的走到了门这里,顺着岫岩的力气就想把门撑开。
不过他用力……再用力……再用力,被掰开了一个门缝的大门依旧□□。
做了无用功的萧惊雷面上看不出任何变化,耳后和脖子却像火山爆发了一样扑哧扑哧的往外冒起了热气。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世上总有很多意外的事情发生┑( ̄Д  ̄)┍
比如妙喜这本书码了这么久只涨了一个作收,然后又掉了,掉的心都碎了/(ㄒoㄒ)/~~
这么萌的妙喜大家真的不戳一下包养咩~
☆、二十三
酷炫的外表拯救不了萧惊雷孱弱的肉体,最后出手把门打开的依旧是天生神力的岫岩。
然而随着门缝的渐渐扩大,萧惊雷的背后,那个摆放着宝箱的小平台也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悄无声息但十分迅捷的往下沉落,眨眼间就像是要被吞到地下。
“快回去拿宝箱。”
偶然看见这一幕的岫岩一惊,这要是真让宝箱在眼前跑了,他们这么折腾来折腾去岂不成了一个笑话。
萧惊雷为这突兀的一喊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岫岩说的是什么,然而当他扭头看向身后时,小平台已然与地面相贴合,而金灿灿的宝箱也有大半没入地底了。
太迟了。
这个念头刚刚涌上,一道人影就嗖的一下从他身后扑了出来,如离弦之箭眨眼就扑倒了宝箱前,身体和地面相撞发出响亮的“咚”的一声。
听起来就很疼。
岫岩对此浑然未觉,伸出一只手抓住宝箱唯一凸起的锁扣处,轻轻巧巧的就把它整个的从机关中扯了出来。
捧着彻底到手的箱子,岫岩这才笑眯眯的转头看向傻站着的萧惊雷,仰着下巴露出一点骄傲的模样:“你的反应也太慢了,差点就错过好东西啦。”
黄金宝箱,迷宫中最高级的宝箱,里面不知道会有些什么。
他说着拿起箱子就塞到了萧惊雷的手里:“快打开看看。”
萧惊雷呆呆的看看岫岩又低头看看宝箱,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把箱子再塞了回去:“你拿到的,就是你的。”
啧,这么较真弄得这么客气干嘛。
岫岩翻着白眼在心里默默吐嘈,嘴上却说道:“那就见者有份好啦,开出来的东西我们看着分,反正后面还有很多箱子等着我们开呢。”
说话间箱子被打开了,岫岩从里面摸出三张卡片。
一张是图书室资料借阅卡,被岫岩直接丢给了萧惊雷:“这是B级权限的借阅卡,一般要到三年级才能申请,对你来说还算实用。”
第二张是学院贡献卡,里面的100贡献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以用来兑换十个小时的小型训练室时间,也可以指定某位老师为自己补习一节课。
“你拿着吧。”岫岩再次把卡甩给了萧惊雷。
有杜老这么一个实力资历兼备的亲传老师,岫岩不论需要什么学习资源都可以轻松到手,贡献点也好、权限也好,他都不需要。
萧惊雷也大概清楚,没有多说什么就干脆的拿了。
但最后一张卡拿出来后,两人的呼吸却同时一滞——那是一张不记名□□,里面的存款不多不少正好一万。
一万块钱很多吗?第三星际一年的学费就是它的十倍,但这笔钱也绝不是什么小数目,在一些三线星球,这已经是一户人家一年的生活费了。
就算是在第三星际,也足以让岫岩舒舒服服的过上一年,不用忧心自己吃了上顿没下顿。
可是岫岩把卡片拿在手里许久,还是没有直接收起来,而是把它重新放到了箱子里:
“这等出去后再分配吧。”
他说完站直身体,揉揉刚刚摔得有些酸痛的手肘,对萧惊雷气势如虹的一挥手:“上吧,我们的目标是,扫荡整个迷宫。”
萧惊雷垂着眸子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矮上不少的青年,忽然觉得这家伙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还是一百瓦的那种。
他默默的跟在了岫岩的身后,打开自己的账户再看了一眼只剩下三位数的余额,接着转去论坛查询了一下贡献点的出手价格。
两人顺着被暴力拉开的大门回到走廊上,继续沿着走廊一路向前,但走廊两侧时不时出现的大门却没有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道路尽头一扇黑色大门。
这扇门上居然还挂着一串钥匙,是那种一看就很古老的配型钥匙。
这东西该怎么用?岫岩有些茫然的停下了脚下的步子,小心翼翼的伸手在钥匙串上戳了戳。
可是不等他仔细思索,跟在他身后的萧惊雷就动作自然的拿起了那串钥匙,掏出其中一枚往门锁里一插一扭。
紧接着大门吱吱呀呀开启的声音扑面而来,带出一地的红色烟雾。
“喔噢。”岫岩大张着嘴巴往里面看,只看见漫道半人高的房间里,闪闪烁烁的灯光不停的晃动着,一侧靠墙的位置摆着高脚吧台与单人座椅,正对着空荡荡的小舞台。
这是一个酒吧,吧台边上还放着一个大大的柜子,柜子里放着几瓶酒和一对杯子。
真冷啊。
岫岩踏入这个房间的第一时刻就觉得浑身都在发抖起来,他缩着脖子,呵出的呼吸在小小的吧台里冒出仙女似得白烟,可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潇洒。
萧惊雷也同样缩着脑袋,不过他进门后并没有急着四处翻找,而是拿起一瓶酒敲掉盖子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口都没喝就不满意的摇了摇头:
“没有酒香。”
岫岩被说的一乐,问道:“这是真酒?”
他还以为是道具,里面装的是水呢。
萧惊雷一口把自己杯子里的酒灌下,这才冲他摇了摇空杯子:“你尝尝不就知道了,真酒。”
岫岩也端起杯子也喝了一口,唔,酸酸甜甜的:“我觉得还不错。”他说着把剩下的酒也倒进了杯子里。
两个半满的酒杯被安放在吧台上,细小但是明晃晃的灯光不停的在吧台上打着圈,照在杯子上描绘出了一个浅红色的花纹。
与此同时,早先被岫岩四处翻找掀起的烟雾在空气中渐渐消融飘散,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了一层粉色的迷雾之中。
萧惊雷把目光移到烟雾淡去后渐渐显露出来的花纹上,他觉得这些花纹中一定蕴含着什么密码,而岫岩则继续寻找起了其他的线索。
地面、墙壁、吧台、酒柜甚至那些厚厚的隔板他都一一翻找过来,可是没有发现任何不正常的地方,就连他们之前开门的那串钥匙他也带进来了,同样还没有找到任何发光发热的所在。
“忙活了这么久,还是休息一下吧。”找完一圈的岫岩一屁股坐在吧台的边上,再次端起了酒杯。
恰在此时头顶的一盏灯光晃了过来,炫目的光线下波光粼粼的酒杯中一道显眼的红线花纹再次浮出。
“这花纹看着有些眼熟?”岫岩低声自言自语。
“和地上的花纹一样,不过只有外面一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的萧惊雷接下了这句话。
然后他们对视一眼,拿起另外一只杯子也对着灯光一照,果然发现了内层的另一半花纹。
“没错……”眼看宝箱触手可及,两人拿起两个杯子一个套着一个把他们叠在一起,然后双手高举,追着不停旋转的灯光一送。
三秒钟后,伴随着杯子上仿佛在游动的艳色花纹,同样布满花纹的舞台一节一节抬了起来,最终露出了一只古老的保险箱。
岫岩这才灿然一笑,掏出钥匙串递给萧惊雷:“到了领取战利品的时刻啦,上吧。”
☆、二十四
刷开了获得的第二个宝箱后,两人接下来一直都没有再次遇见密室,一路上顺顺利利的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迷宫的出口处。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染上了夕阳的嫣红,差不多到晚饭的时间了。
“去吃饭?”萧惊雷捧着刚分到手的钱就想请客。
岫岩对这位室友的身家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摸着自己的肚子流了一会儿口水还是摇了摇头:“餐厅太远啦,还是回去随便吃点什么吧。”
第三星际消费可不算低,别前脚才有了点钱后脚就花光了。
然而岫岩有心省钱,萧惊雷却并没有领这个情,他假装没听见岫岩的婉拒,啪啪啪三两下就在通讯器上完成了预约,这才抬起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眼神:
“我已经定了卡兰卡巴餐馆。”
岫岩被他突如其来的无赖举动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眯起了眼睛:“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非要请客的。”
他记得萧惊雷不是一直对自己都不冷不热吗,态度变化的也太突然太快了吧。
萧惊雷笑笑不答,十分客气周到的帮岫岩设定好了目的地,这才把自己塞进飞空艇,愣生生的发起呆来。
越是和岫岩相处,他越是可以感觉到岫岩对他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不单单来此莫名的熟悉感或者那张漂亮的脸蛋,还来自和岫岩认识以来对方表现出的体贴和美好的品格。
现在他只要回想起恶鬼道害羞的递来一杯热茶的场景,心脏就像坏了一样扑通扑通的乱跳。
还有在密室里岫岩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的飞扑,端起酒杯喝酒时可爱的皱眉,以及明明自己那么缺钱最后却坚持把宝箱里开出的钱平均分配的大气。
这样难得的一个人,因为对方可能与原主存在纠葛就要放弃掉吗?
一直都很怕麻烦,严格将自己与这具身体前任主人区分开来的萧惊雷犹豫了。
“也许,先简简单单的作为朋友相处才是最合适。至于其他方面,还是等时间给予他答案吧。”
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相同了这些纷繁复杂的念头,心里畅快许多的萧惊雷伸手摘下了头上的安全帽,狂野的风呼啸吹起他凌乱的碎发,胡乱拍打在脸上。
他笑起来指着远方渐渐显露从高山向岫岩喊道:“那就是卡兰卡巴,悬挂于天空的月亮。”
&&&&&&
卡兰卡巴是一座高塔型建筑,最底下的一层都建在一座高山的山巅,顶层更是犹如长剑直入云霄,在很远的地方就不断闪现着夺目的存在感。
但对于岫岩来说,这样的地方往往有一个很可怕的代名词,那就是“土豪”。
他越走近卡兰卡巴就越觉得脚软,忍不住拉住萧惊雷认真严肃的问了一句:“钱够吗?”
萧惊雷顿时无语,安慰的揉揉岫岩软乎乎的头发,然后回答道:“足够了。”
他今天的收益足有小一万,别说卡兰卡巴,就是卡兰卡巴的顶层餐厅也可以吃上一顿了。不过岫岩这么心虚财迷的模样还真挺可爱的。
忽然变腹黑的萧惊雷这么想着,暗戳戳的就把自己预定的位置改到了顶层,这才带着岫岩坐上观光电梯一路向上。
沿途经过的不少楼层一整层都只摆了一桌两桌,遥遥相对构建出了足以称得上私密的空间,吃饭的人也大多是一男一女。
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并没有做出任何过火的举动,但眼神交汇之间,自然有一股子亲昵暧昧默默涌出。
岫岩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个大男人单独去餐厅挺奇怪的,难怪四周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格外的意味深长。
想归想别扭归别扭,岫岩倒也没有矫情到不吃了的地步。
萧惊雷都舍得花大价钱请客吃饭,他还能因为一点陌生人的目光怂了?那必然是不能的啊。
他可是准备好今天直接把萧惊雷吃到破产的呢(开玩笑)。
发了这么一个宏愿,岫岩立马就显出几分斗志昂然的气魄,等电梯一到就一马当先大踏步跨了出来,但就是这么刹那的时间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那家伙怎么看上去那么像是吴君豪的助理吴乐。
他怎么会在这里?吴君豪也在吗?他们是为了把自己抓回去而来的吗?
重重疑问压住了岫岩上扬的嘴角,叫他露出一点心事重重的模样来。
“岫岩,”萧惊雷不明白自己晚了一步到底错过了什么,略带忐忑的问道:“你不喜欢这里?”
岫岩被萧惊雷一问,想起电梯口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勉强藏起忧虑问道:“你订了那张桌子?”
“只要是空桌子都可以。”萧惊雷研究了一下自己的预约回答道。
“那就7号桌吧。”说是桌,顶层的每一张桌子之间其实都通过巧妙的隔断被分成了一个个独立的空间,彼此之间的距离也相当遥远。
纵然是岫岩选择了离疑似吴乐所在的5号桌最近的一个桌位,也未必可以听见一点什么,顶多待会儿在人家离开的时候瞄一眼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吴君豪。
如果是呢?他该怎么办?
一方面岫岩觉得自己已经今非昔比,有名校背景、有杜老这样的高手护驾,就算是吴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了,他完全不用害怕对方。
另一方面,从小到大的教育都在告诉他,有权有势的人可以做到很多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事情,他一个穷小子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安全第一。
就在这源自于无知的矛盾中,7号桌与5号桌之间的隔断忽然轻飘飘的被移开,吴乐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走了过来:
“这是杜老的两位高徒吧,难得巧遇,我们少爷请两位一同坐下吃个饭。”
吴乐说话时眼神平淡无波,仿佛自己邀请的真的是两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这样高超的演技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岫岩几乎被气笑了,抬眼直直的看向依旧坐在桌边的吴君豪,然后双眼恍惚了一瞬。
吴君豪今天穿着素色的样式简单的长衣长裤,斜斜的倚在座椅的靠背上,放在桌上的一只手端着一只白瓷杯子,另一只手就这么轻轻巧巧的搭上褐色的扶手。
那又细又白的手指被灯光一照,像是玉做的一样泛着光。
可是这样闲适的、精致的风姿,都不及他美目流转的轻轻一瞥,当他那双柳叶般满含春风的目光看向你时,比四月最温柔的阳光还叫人酥软。
纵然是已经被坑过一次的岫岩,也不得不承认吴君豪实在是他此生见过的最有魅力的人。
不过,敌人就是敌人,长得再美也没有用。
岫岩用力甩着脑袋刚想拒绝,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萧惊雷忽然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岫岩的身前说道:
“抱歉,今天是我请岫岩。”
你个男狐狸精都从哪儿来滚哪儿去!吴乐不知为何在肚子里补上了这么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悠染的地雷,谢谢。
☆、二十五
“抱歉,今天是我请岫岩。”
说完这句话后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吴君豪缓缓的从座位上起身,踱步到了萧惊雷的身前,第一次正眼打量起这个年轻人。
“萧惊雷对吗?”吴君豪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我听说过你。”
萧惊雷在学校里很有名吗。
岫岩本来是从萧惊雷的身后伸出半个脑袋看着吴君豪,闻言侧头又看了同伴一眼,然后被萧惊雷按着脑袋又塞了回去。
表现自然的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吴君豪的问题。
这么嚣张。专职救场的吴乐见状眉毛一跳,立马上前一步接上了吴君豪的问题:“大少爷没有记错,就是那个入学考试考了倒数第一的萧惊雷。”
吴乐揭完萧惊雷的地,转头就语重心长的看向岫岩,露出纯良老实的面孔开始了说教。话里话外无非是吴君豪其实有多么看重他。
又是给他准备了衣服、生活用品,又是安排好了更加舒适的、有人照顾的生活环境,甚至还说可以为他安排转系,去学习“真正的精神力”。
条件之优越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就连萧惊雷一时也疑惑起岫岩和吴君豪之间的关系来了。
但是岫岩会为了这一点糖衣炮弹而迷失吗?当然不会了!
他呵呵两声,瘪着嘴巴就回答了一句:“好走不送。”说完拉着萧惊雷就要回自己的座位上。
但是岫岩才一转身,就觉得浑身空气都瞬间沉重了几十倍,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感觉是如此熟悉,他依稀回忆起了吴乐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情景。但是吴君豪的实力比吴乐更强,对精神力的控制也更加得心应手。
弥漫在岫岩周身的精神力场巧妙的裹挟着两人,却又没有向外泄露出一丝一毫。
在四周其他桌位与餐厅服务人员的注视中,吴君豪悠悠露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说道:“三弟,不要胡闹了,你在这么折腾下去,可别怪我把你揪回去。”
原来是叛逆少年离家出走的戏码啊。
四周或明或暗的目光中都流露出了“原来如此”的意味,就这吴家的这点儿八卦瞬间连饭都香了好几分。
唯有岫岩被吴君豪噎的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气,有心想要辩解,却连嘴巴都张不开。
他已经可以预料到今天这场闹剧之后,就算他再怎么样宣扬吴君豪其实是个人贩子,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了,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ㄒoㄒ)/~~。
唯一与他同命相连的萧惊雷,此刻也如同困在琥珀中的飞虫,一动不动的站在岫岩身前,一直保持着挡住岫岩半个身体的模样。
但谁都没有发现的是,就在吴君豪志得意满的拉过岫岩的手,把人带到自己定的桌前坐下时,萧惊雷本该凝固的双手忽然微微弹动了一下。
被移开的隔断屏风再次拉上,拒绝了外界一切的窥伺目光。
岫岩鼓着腮帮子,强忍内心的反胃感坐在吴君豪的正对面,一边偷眼瞄着木桩子萧惊雷,一边不忘甩给萧惊雷边上随时待命的吴乐一个白眼。
作为吴君豪手下第一马仔,吴乐对此待遇习以为常,早先就动作利索的点了单,这会儿正好接下了服务员上菜的活计。
只见他面上不动声色,手上却把岫岩喜欢的菜色通通都摆在了靠近吴君豪的位置,唯一留在岫岩身前的居然是一盆子气味“迷人”的毛豆腐。
这绝对是赤果果的报复!
真是睚眦必报!
岫岩为吴乐恶人先告状的举动恶心了一把,坚决不肯拿起筷子吃饭。至于吴君豪会不会为此感到不满?
他精神力再强,总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吃饭吧。
天真的岫岩才这么想着,下一刻吴君豪就捧着脸露出了一个恶趣味的微笑,然后用十分确定的威胁口吻道:“我的确不能勉强你吃饭,但是以监护人的身份帮你转个学却是可以办到的。”
纳尼,他什么时候变成监护人了?岫岩被吓得心脏都停跳了三拍,眼睛瞪得差点就从眼眶里跳出来了:
“监护人?”
他的户籍可是在科达星办理的,户口上无父无母无亲无故,除了一个摆设一样的政府统一监管之外毛关联人都没有。
假如他忽然多出了什么监护人,为什么没有收到通知。
吴君豪看见岫岩的反应后满意的露出微笑,一个眼神吴乐就自觉自发的滚上来掏出了一份文件。
岫岩瞄了一眼,发现文件上写着的居然是吴君豪取得了他在安瑞星那个旧身份的既成事实监护权,并且已经为自己尽了收尸的义务。
一个大活人知道自己被收尸的感觉真让人难以言喻,但纠结过后却是难以抑制的恐慌涌上了岫岩心头。
要知道原户口上曾经留有他的基因序列号,只要吴君豪找来一个医生,随时都可以让他“复活”,然后他的监护权就名正言顺的落到了对方的手上。
监护权落到对方手上会怎么样呢?
岫岩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但无疑的,只要吴君豪想,他就有一万种办法让岫岩的日子不好过。
岫岩捏着这份文件抬头看向吴君豪,假装漫不经心的道:“我都是个成年人了,你拿着这份文件是在和我开玩笑嘛。”
吴君豪心情很好的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唇角弧度柔和:“知道你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当家长的也不好怎么管你,不过不管长到多大,该懂的礼节和该守的规矩还是要记住的。”
他说着放下茶碗:“三天后你二哥也会来第三星际,晚上咱们几个聚一聚吃顿饭,这总没问题吧。”说完他不等岫岩回答,潇洒的一拍裤腿就离开了。
吴家老二要来,他的身体已经好了?还是吴君豪在暗示着什么?需不需要找杜老头求助?或者立刻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
岫岩心中浮想联翩,一时间愣愣的坐在了原地。
而另一头,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萧惊雷才刚一挣脱束缚,就急匆匆的走到岫岩的身边神色担忧的问道:“他威胁你了?”
问话间目光就往桌子上摆着的文件上移,并且一眼就看见了许多熟悉的字眼。
安瑞星、第五号街、死去的不满十八岁的少年——仿佛有一场时光洪流在萧惊雷的眼前滚滚流过,许多虚幻的、真实的记忆从他脑海中缓缓浮现。
那些原本模糊的记忆忽然在眼前变得清晰而明确,那些撒娇的、活泼的、坚强的的身影上,一张熟悉的脸孔渐渐浮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惊雷张开嘴无声的询问,却没有人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有没有感觉我家攻存在感变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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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吃过一顿噎死人的饭后,回宿舍的路上两人都显得格外沉默。岫岩虽然觉得萧惊雷不太得劲,但他自己也是心力憔悴,已经没力气再去深究。
等到了宿舍后也是双双回房早早趴下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煎熬了一个晚上的岫岩终于累极而眠,睡得正香呢通讯器忽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鸣笛。
岫岩不耐烦的伸手一拍,准确的把吵到自己睡觉的罪魁祸首按进了被窝。但耳根才清净了几秒,通讯器再一次不屈不挠的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岫岩终于满脸抓狂的把脸从枕头里掏了出来,目光锋锐如利剑刺透了那只通讯器——然后接了起来。
“你昨天晚上没有睡觉吗,怎么一天不见就变成熊猫了。”通讯器那头,换了一身花花绿绿宽袍子的杜老闲适而坐,手里端着酒杯,背后是一片令人惬意的沙滩大海与灿烂阳光。
不是说工作出差吗,居然这么悠闲。
岫岩看的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捂着脑袋往床上一倒:“不上课这么早给我通讯。”这是赤果果的炫耀,很不道德的好伐!
杜老头一看岫岩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就身心愉快,不过他还不至于单纯为了炫耀拨学生通讯。
“我是不回去,但是我又说你们俩可以放假了?”杜老说着酒杯一放,露出点正襟危坐端庄模样:
“我可是特地请了你们一个师姐来带你们入门,人家差不多该到了,你干净折腾的能见人点儿。”
杜老说着眼神嫌弃的瞄了岫岩一下。
切,这是什么眼神啊,汉子我威武雄壮任何时候都迷倒万千少女好吧。岫岩自信满满的举起手露出结实的小块肌肉,然后迅速蹦蹦哒哒的爬起来冲进了萧惊雷的房间。
“萧惊雷,快点起床,待会儿有代课老师过来。”
岫岩冲入萧惊雷的房间时,对方也才刚刚醒来,顶着一脸黑眼圈满脸萎靡不振,紧接着瞬间被裹着条短裤的萧惊雷吓的完全清醒了。
“啊,哦,”眼睛不受控制的在岫岩健美修长的身躯划过,萧惊雷别别扭扭的捂着自己乱翘的呆毛蹲在床上不敢动弹:“知道了,你快去换衣服吧。”
“那你也快点,”岫岩说完对着萧惊雷脑袋一乐:“时间不够头发就先放着呗,挺可爱的哈哈哈。”
真没想到萧惊雷浓眉大眼的人头发一蓬就这么萌,跟狼犬炸毛了一样噗哈哈哈。
岫岩说完生怕萧惊雷真炸毛了,踮着脚就要迅速开溜。谁知他还没有走出房门,大门处忽然传开了“咔擦”一下电子锁开启的声音。
不妙。伴随着岫岩的心理活动与陡然加快的脚步,大块头哈雷的身影从门缝后面一晃而过,并且在岫岩突然放松时侧身一让——
岫岩就这么保持着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衣服都没穿的姿态和美女学姐碰了个面对面。
更糟糕的是随后哈雷挤进来还问了一句:“岫岩,原来你昨天和惊雷一起睡的啊。”
有你这么坑的队友吗!什么叫做一起睡的啊!他们俩清清白白的好伐!
岫岩凶狠的瞪了哈雷一眼,连忙同学姐解释道:“真不好意思,我接到杜老的通知才醒,刚爬起来就先去把惊雷也拖起来了。”
美女学姐爽朗大方,一笑之后在客厅坐下了:“明白明白,不过你还是先去准备一下,我们待会儿要出去。”
屋子里的萧惊雷默默的听完了岫岩的全部解释,自动自发的就把岫岩的撇清理解成了岫岩心里只有原主,自然要和其他人保持距离。
这么一想,他心里就有些泛酸,也不知道是为了岫岩心酸还是为了自己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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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想是所有人修行的第一步,只有不断的冥想,才能凝聚、壮大自身的精神力,然后使用精神力撬动宇宙中无所不在的能量。
但同样是冥想,同样的人在不同的地方冥想的效果也会有很大的差异。
有的地方宇宙能量充沛但杂乱不利于感知,有些地方能量又太匮乏难以感知,有的地方宇宙能量单一不适合大部分人冥想,却是某些单属性精神力修行者的胜地。
对一个精神力者而言,一个好的冥想场所与糟糕的冥想场所效率可能相差十倍。
有学姐亲自上门等候,岫岩和萧惊雷的梳洗吃饭效率再上一个台阶,眨眼间就准备妥当坐上学姐的大号飞空艇往目的地前进。
一路上学姐抓紧时间就给两人做了科普:“我们现在要去的荷风馆,就是学校在第三星际找到的最适合冥想的几个点之一。”
“那里的宇宙能量虽然不多,但都十分活跃,而且各种宇宙能量元素齐全,尤其适合刚刚入门的新手磨练精神力并弄清楚自己的属性。”
“属性,”岫岩有些疑惑的重复了这个词:“精神力也有属性?”
“精神力并没有属性,但你的身体会有,”学姐说着看了萧惊雷消瘦的身躯微微皱眉:“对我们来说这才是最糟糕的。”
武士派精神力修行者在修行过程中会使用宇宙能量打磨身体,从而使自己的肉体向习武者一样强大。
但每个人的身体都是有偏向属性的,这就使得精神力好不容易捉到一团能量后,他们还要辛辛苦苦的去做筛选,筛出纯净的能量后才能吸收。
不能给精神力武器附加技能,连自身吸收能量也这么复杂:“那除了近战比较强,咱们武士派还有没有比巫术派强的地方?”
岫岩摸着下巴不解的问,总不至于一个都没有吧。
学姐听见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似乎也发现自己太过打击小学弟的信心了,摸着鼻子想了想,不太确定的说出了一句话:
“据师祖的猜测,武士派精神力修行者的平均寿命比较长,不过最早提出这一点的师祖他自己年纪不大就意外离世,师傅的年纪也不到验证这个猜想的时候。”
不过学姐觉得可能性不大啦,要是真的可以延长寿命,那些科学家怎么会没有发现,武士派怎么还是这样半死不活的。
不过萧惊雷听见这猜想后却是眼前一亮,对修行更上心了几分。
几人说话间,速度飞快的飞空艇已然悄无声息的划过天空,降落到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别院之前,岫岩透过车窗就能看见环绕整座别院的湖水与别院内的池水交织缠绕,迤逦秀丽。
秀丽中掩映着内里一座座独立的小小净室。
这就是荷风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做设定可美好了,可是一码上去就完全不是想象中的模样/(ㄒoㄒ)/~~
☆、二十七
荷风馆的内湖名为曲鹤湖,湖岸景色秀丽,湖中更是有一丛一丛的月荷不停飘飘荡荡浮浮沉沉,不过岫岩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些美丽的风景上,而是四下间寻找起了交通工具。
“学姐,我们这么去湖心的净室?”
净室窄小未设停车位,飞空艇也都停在了荷风馆外,难不成他们要游过去?
岫岩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虽然他并不会游泳。
“当然是坐船,”学姐说着从湖边隐蔽之处拖出了一只小船,自己首先跳了上去,然后冲两人招手:“快上来。”
这船不过两米多长,船身狭窄,在湖面上还随着水波一动一摇,好像随时都有翻船的危险。岫岩踮着脚提气一跳,才轻轻一踩就浑身猛地一晃,吓得他立马脚下一软。
紧随其后的萧惊雷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他,并拉着他在舱内坐下:“坐下,降低重心。”
岫岩听话的一屁股往船底一坐,果然感觉好多了,这才拍着胸脯忧心忡忡的问:
“这船太简陋了,连个急救设施都没有,万一有人掉下去怎么办?”风很大或者下雨的话,这船会不会被水淹没?
岫岩越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手把船体拽的越紧,握着船身的手指头透出深深的白色。
学姐被他这么激烈的反应吓了一小跳,转念就面带笑意的问了一句:“岫岩学弟不会游泳?”
问完她不等岫岩回答就哈哈大笑起来:“这可不行,第三星际的学生不会游泳,出去可会被笑死。”
岫岩被取消的有些尴尬,眨着眼睛也就笑笑不说话。萧惊雷握着他的手低声安慰道:“不会出事的,船下都装了防水网。”
萧惊雷自从认出岫岩后,脑子里记忆也多出了许多原主的记忆与知识,虽然是个穿越者,到比岫岩这个土包子有见识许多。
岫岩听完后终于放下心,觉出学姐就是故意逗自己呢,不甘示弱的就要打趣回去:“学姐你性格那么厉害,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降服你啊。”
学姐闻言颇感有趣的瞄了岫岩一眼,酷炫的一撩头发露出一个充满女人味的微笑:“要求也不太高,姐觉得你这样长得好看又有趣的就不错,怎么样?”
这位被杜老派来为岫岩启蒙的学姐名叫高慧琳,正值姑娘家最明艳的年纪,肤白貌美身材有料,性格爽快利落,学业上也是没话说,在整个第三星际都是女神级别的妹纸。
被这样一个姑娘调戏,纵然知道对方是开玩笑的岫岩也不自在的一秒,然后才惋惜的摇起头来:
“可惜我已经心有所属啦,不然就从了学姐你。”
岫岩说这句话时心里并没有其他人,只不过因为这样的理由拒绝一个女孩子最容易让对方停止话题,也不会伤害姑娘家的自尊心而已。
但旁听的萧惊雷却总是忍不住心脏砰砰砰乱跳,嘴角不知不觉就露出了傻不拉几的笑容,把本来的酷哥气质冲了个一干二净。
高慧琳看在眼睛,自然更笃定两人是一对,对待岫岩也愈发不避嫌,把这荷风馆有多少净室、那里好那里不好介绍了个一清二楚。
言罢还语重心长的告诫岫岩道:“我知道你们两感情好,不过冥想最重心平意和,你们还是隔远些比较好。”
说话间小船靠近了一间净室,高慧琳靠过去把萧惊雷放下,然后载着岫岩继续前行。
岫岩是杜老的亲传弟子,兼之他漂亮的脸蛋、活泼大方的性格还有很懂分寸的嘴巴无不能给人留下极佳的印象,这样的人日后就算成不了一方豪杰,至少也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高慧琳心中既然有这样的盘算,自然不会错过难得的示好机会,带着岫岩就往荷风馆深处一路直行:
“我早年在曲鹤湖瞎逛时发现了一处风水宝地,最适合你这样初入门的修行者冥想凝聚精神力,一日可抵得荷风馆其他地方两天不止,也算是我们武士派压箱底的传承所在。你在那里安心修行,出去后也不要同其他人提起。”
还有这样的好事情,杜老为何没有告诉他,反而由高慧琳一个学姐提起?
岫岩正疑惑着,前方的水面上,一座小巧玲珑的净室忽然从湖面缓缓浮现,仿佛破水而出的潜水艇,眨眼间就掀起了汹涌的浪花。
而高慧琳一看见那净室非但没有降速,反而把小船的速度加到了最快。紧接着岫岩猛地一晃,屁股似乎被什么东西一抽,就迎着奔腾的大风从没有把手的小船中飞了出去。
咕噜咕噜。
等岫岩头晕脑胀的翻滚着从软绵绵的地板上抬起脑袋、迷迷瞪瞪的眨着眼睛四下看时,才发现自己正扑倒在净室的正门前。
他连忙把自己的脑袋从房门前三公分处挪开,双手扶着柱子起身站稳了。
“学姐,这也太刺激了。”岫岩苦着脸吐槽。
高慧琳双手一摊,收回刚刚踹过人的脚无奈解释:“这间净室的入口在半空,不用非常手段你进不去啊。”
为了保持隐蔽,高慧琳布置净室的时候就设定净室长时间处于潜水状态,入口设在高处是为了方便她潜水进入净室。
可是谁让岫岩不会游泳又不会飞呢,只好被这么踹上去了。
面对这么合理的解释,岫岩也只好自认倒霉,盘膝一坐和高慧琳隔着虚无的水幕学习起如何凝聚精神力。
因为理论上的知识杜老早先教过,高慧琳能传授的只是自己的一点经验,因此没讲几句就把情况都交代了清清楚楚。
岫岩惦记萧惊雷被丢下也好一段时间了,不动声色的就催着高慧琳离去。
高慧琳被秀了一脸恩爱之余,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微妙的同情表情:“既然你都明白了,我就不打扰你好好修行。”
“不过我还需要提醒你一件事情,待会儿净室重新入水后,水幕会隔离净室内外的全部通讯,所以除了安心修行,其他事情就暂时放一放吧。”
她说完调转船头缓缓离开,只给岫岩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岫岩被他最后的告诫惊呆了那么一瞬间,下一刻拼命拍打着水幕向外大喊:“等等,这是把我往这里一放就不管了?”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没带生活用品啊!”
“就算不洗漱,一日三餐呢?我吃什么喝什么?”
“等等,把话说清楚再走不迟啊!”
伴随着岫岩的呐喊,水面上的净室一点点向下降落,潺潺湖水隔着水幕没过净室的底座、没过正厅前的走廊、没过门槛,没过了岫岩向外张望的视线——
——最后淹没了整片天空/(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