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斜一下子懵了,冷汗都下来了,想转过头去看后背,顾宇梁直接把他按住。
“别动别动,就这么站着。”三叔轻声说道。
吴斜问道,“我的背上是什么?”
吴斜才说了一句,就听到三叔又嘘了一声,道,“我的祖宗,这时候你就别好奇了,你等会就知道了。”
三叔一边说着一边点了个火折子,去烧吴斜后背那一团蚯蚓一样的东西。
顾宇梁看着那一团白花花的细小的幼蛇,扭动身子,发出婴儿一样的尖叫声。
但是这团蛇球始终不肯松口,三叔一下发了狠,直接把火折子往吴斜后背上怼了几下,烫的吴斜都叫起来;
这团蛇球的叫声也尖锐起来,然后就从吴斜背上滑了下来,挂在吴斜的脚踝上,还想要冲着吴斜的小腿咬上去。
顾宇梁一脚踢飞这团蛇球,两张卡牌甩了出去,正好削掉了两边大量的蛇头。
接着,三叔队伍里的几个人拎着石头就把这团蛇球砸成了蛇酱。
三叔蹲下去,看样子是想把地上的两张卡牌捡起来,但他发现这卡牌的尖角都切进石头里了,费了点力气才把卡牌拔出来。
吴三省捏着卡牌,掂量着重量,看着顾宇梁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宇梁还在检查吴斜的衣服,确定上面干干净净没有蛇的痕迹,这才把衣服递给吴斜,让他穿好。
“把领口和裤管都扎紧了,这是刚孵出来的小蛇,皮都还没硬呢,看样子是我们刚刚在泥潭里呆过,所以被附上了。”顾宇梁说道。
“那你有没有?”吴斜说着就过来扒顾宇梁的衣服。
顾宇梁其实也不知道麒麟血防不防这玩意儿,就任由吴斜把他衣服扒了下来。
“呃……”吴斜看着顾宇梁满身细小的伤口,还有因为背着胖子在水中行走,又掉下井道这些活动,导致体温升高而浮现出来的的麒麟纹身,有一瞬间的蒙圈,“你真的不姓张?”
“呃……”你踏马!问几遍了?!
顾宇梁差点拍吴斜一巴掌,最后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顾宇梁一看到吴斜盯着他纹身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身上没有东西,所以拍了拍外套就直接把衣服又套在身上。
不过,顾宇梁在穿外套的时候发现吴三省盯着他的纹身看了好几眼,眼神中带着一点戒备。
“对了梁子,你说这蛇为什么要咬在我们身上?”
吴斜一边和三叔的伙计把胖子身上附着的蛇全部烫下来,一边开口问顾宇梁。
“大概是为了慢慢钻进你的皮里,吸你的血,然后慢慢长大吧,等到它的毒性大到把你毒死的时候,才从你的皮里出来,咱们看到的野鸡脖子不都是红色的吗?说不定就是吸饱了血,皮就变成红色了。”
顾宇梁对吴斜说完,发现吴三省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他,索性就带上兜帽,倚靠在一边的岩壁上,闭目养神。
等了将近十分钟。
有一批人从井到口退了出来,领头的那个看到吴三省就摇摇头,轻声说,“三爷,那边也根本不通,没办法出去,我们该怎么办?”
吴三省站了起来,想了想,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没办法了,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我们得赶紧回去,只有等明天再出来,让兄弟们收拾一下,出发。”
领头的那人点头应声,然后对着四周的人打了个呼哨,那些人全部都站了起来,立即背好了装备。
顾宇梁也背起了胖子,跟着吴三省的队伍往井道深处走去。
走在井道里,根本没有人说话,四周的岔道深处时不时的传来一阵「咯咯」的声音,有一些非常近,显然这里就是蛇窝,到处都是那种野鸡脖子。
吴三省的队伍看来经常遭遇这种情况,只要一有蛇叫,立马就有人警戒那个方向,一路也算平安无事,大概走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这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了,顾宇梁身上的纹身都开始消退。
这一段路上面有很多干掉的青苔和藤蔓,应该距离地面非常近,顾宇梁看到在井壁上那些庞杂的树根中,有一些已经腐烂的发黑的蛇蜕,这里应该也是蛇活动的区域。
一直猫着腰走,顾宇梁背着胖子,非常吃力,走的有点头晕。
穿过这段碎石和树根盘绕的地下通道,顾宇梁就看到前方隐约的火光,逐渐走进之后才发现,那是一个巨大的台阶一样的蓄水池。
顾宇梁把胖子放下来,扶着他一起爬下台阶之后,才发现四周的整片岩壁上都有大量的石窟,这地方好像是用于宗教活动的神庙。
这隐隐约约的火光就是来自于一个很宽敞的石窟之中的。
顾宇梁跟着吴三省的队伍走上一条台阶,穿过几个石窟之间的通道,然后就进入了那个石窟中,这个石窟非常宽敞,里面足足有六七十平方大。
进去之后就看到了帐篷睡袋,还有大量的装备都凌乱的堆放在里面,还有两个坐在篝火边上。
“还不起来给小三爷让座,木头似的杵着像什么话?”
三叔队伍里有一个人过去踢了看火的那两个人一脚,那两个人突然就倒了下来,翻倒在地,脸色发黑,双目圆睁,显然已经死了。
吴斜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