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哥，我带你下馆子去——”
“我想吃这个。”顾宇梁进了屋，屋里只有一个凳子，沙发上的垫子看起来很久没洗过了。
不到五分钟，潘子又端了份油泼面过来，就是在胡同拐角那个小店里买的。
顾宇梁坐在沙发上，吃了一口面。
这面好像煮的太久了，特别绵，一丁点嚼头都没有，八角花椒味儿太重，辣椒却又一点儿不辣，油还有一股子炸过鱼虾以后的腥味儿。
比压缩饼干糊糊还要难吃。
顾宇梁忍着吃了两口，实在吃不下了。
叹了口气，顾宇梁放下了碗。
潘子本来挺饿的，被顾宇梁这一折腾，早就没胃口了。
顾宇梁看着潘子，然后，把他的背包打开，露出一堆金器。
“这！”潘子一惊，立刻看了一眼屋外，没什么人。
“多少？”潘子惊讶的看着顾宇梁，心说不会满满一背包都是吧？
“很多，不止这点。”顾宇梁把背包给潘子，说，“盘口需要钱，你去做。”
“你——”
“做事不要问。”顾宇梁冷漠的说完，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说，“上面有一个电话，我等你到明天下午两点。”
顾宇梁离开了。
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这个，只要吴三省没死，潘子就不会有事。
盒子里放着吴三省和解连环的秘密。
上面只有三个字：地下室；
顾宇梁根本没机会没等到两点，早晨五点，天刚泛白，潘子的电话就来了，语气夹杂着一丝激动。
顾宇梁睡得迷迷糊糊的，让潘子拿个空行李箱直接来旅店。
“见到了？”顾宇梁看潘子精气神都变了，脸上还多了三个拳头打的淤青，不由皱了眉毛。
“嘿嘿，顾小哥，你对这批东西买主有没有要求？”
潘子不答，只是问了一句顾宇梁心里就明白了，潘子就算没见到也肯定差不多，不然脸上哪能有伤，身上还好好的，看样子只能是吴、解两人中的一个干的。
“这些，全出了，我需要至少这个数。”顾宇梁伸了一下手指，然后带着潘子看了一眼被他放倒的衣柜——柜子里全都是金器。
其实他空间里还有一小堆。
潘子看着这堆东西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顾宇梁还是担心出事，就跟着潘子一起去销货。
潘子头一次看见这玩意还能用卡车送——顾宇梁已经在旅店用十几个行李箱装好了金器。
果然，顾宇梁没有想多，刚进了地儿，就有几个不长眼的鬼鬼祟祟凑了过来。
潘子一看，就说，“这帮人是跟着一个叫姜四望的人混的，那个人和三爷一直不对付，老是出来搞小动作，老太太这两年有三次住院都是这鳖孙给气的。”
“姜四望？”顾宇梁一边皱眉一边琢磨着这人的名字真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也是听老太太说起过，这姜四望是北派的，三爷是南派的，姜四望这些年都想南下，但是斗不过三爷，早年挺佩服三爷的——”潘子小声而快速的说着；
顾宇梁总算想起姜四望是谁了！他在那个时间的夹缝里，遇到一个塔人一样的壮汉，给吴斜包了一个大红包的就叫姜四望！
“他以前来过吴家，还给过吴斜红包。”顾宇梁轻声道。
“是……”潘子惊讶了一下，但是想到顾宇梁能神不知鬼不觉把那么大一堆金器弄出来，知道这些也不算难事，所以也就释然了。
“那怎么会变成这样？”顾宇梁皱了一下眉毛。
“三爷早些年答应了他一件事，但是给忘了，他就急了，三爷后来赔偿了，道了歉，二爷和老太太都去道过歉，这人死犟。”潘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突然，潘子面色一变，顾宇梁也想到了什么，两个人同时低声说道，“解连环。”
“搞不好当时两个人有信息差，姜四望认错了人，另一个人不知道实情只能推说忘了。”顾宇梁小声说道，潘子认同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顾宇梁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在时间的夹缝里听到的东西。
可惜，当时没能听清齐羽说了什么。
金器还是保值的，按顾宇梁拿出来的数额估算，都不止过亿，何况还都是古器。
“不过这里是张大佛爷的盘口，他们不敢怎么样……”潘子说着就指挥卡车上的人把行李箱搬下来，送进旁边的大店里。
顾宇梁眯了一下眼睛，听到张大佛爷几个字的时候，脸色一冷。
“两位爷。”
顾宇梁刚进店，就有一个身材窈窕的旗袍姑娘端茶过来，语气不卑不亢的。
潘子小声对旗袍女说了句什么暗语，然后旗袍女点头就退下了。
不到半分钟，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就从楼上下来了。
那人看见顾宇梁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又恢复了正常，不过顾宇梁还是看到他瞄了一眼他的手——这个男人应该认识张家人！
“两位这是……”斯文男人看了一眼屋里的十九只大号行李箱，道，“一股子土腥气，不会是尸体吧。”
“呃……”顾宇梁觉得自己猜错了，张家人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打开看看。”顾宇梁淡淡的说道。
斯文男人点点头，真的走过去开箱子。
“你！”斯文男人看着满满一箱子金器——因为他没有心理准备，被塞的很满的行李箱突然被打开，已经有十几件金器掉在地上了。
“清点一下，急用钱。你叫张日山吗？”顾宇梁开口说道。
“你居然真的认识他。”斯文男人眨了一下眼睛，道，“我叫李海。”
“既然有这层关系，请二位稍后——楼上有雅间。”李海说完，吩咐了一声，就有几个汉子过来，收拾好地上的金器，拎着行李箱带路上楼。
潘子第一次见到这阵仗，一时间以为他们黑吃黑。
没想到上了楼，进了一个很大的包厢以后，那些汉子就下去了，只留下几个穿旗袍的女孩子，她们当着顾宇梁和潘子的面一件一件的清点金器。
还在用一种顾宇梁不清楚的方式进行归类。
大约过了两半小时——金器都已经清点好了，茶都喝了一壶，那个李海才上来。
“共19312件货物。其中凤冠一顶……这凤冠，我们实在不好定价，您二位有意拍卖吗？”李海问道。
潘子一下有点懵，凤冠？什么凤冠？他怎么没见过？
“好。”顾宇梁点头同意。
李海这才松了口气，旁边的人递上来一张黑卡，顾宇梁接过托盘上的卡，李海才对着顾宇梁比了个数字。
潘子一下愣在当场，喃喃道，“你们他娘的说清楚，这个凤冠是不是长的和传国玉玺一个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