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梁让潘子去做了拍卖委托书，潘子这才看到「凤冠」什么样。
那是一顶真正的凤冠，用极其细的金丝掐成振翅凤凰的样子，鸟身圆润娇小，内部的空腔反而衬得金丝掐的羽毛玲珑精致，凤凰尾羽的每一根羽毛都是金丝掐卷，这金丝简直要比上蚕丝的那种粗细！
整只凤凰栩栩如生！
最妙的还是凤冠后面坠着的「纱帘」，这纱帘完全是蚕丝粗细的金丝织成的「细纱网」，有一点硬度支撑，但又非常轻盈。
潘子目测这「纱帘」应当只到女孩子蝴蝶骨的位置——刚好是能衬托女孩身段的长度。
潘子有点心动，要是婚礼上，自己婆娘穿着古时候大户人家小姐的收腰红纱裙，带上这个——
“潘子。”顾宇梁等了许久没看到潘子出来，在门口喊了两声。
潘子不舍的又看了一眼凤冠，长叹一声，走出了这店。
“顾小哥——”
“行了，别看了，给你留了个更好的，你娶老婆用。”顾宇梁狡黠一笑。
顾宇梁勾着潘子的肩膀，潘子咧嘴笑。
其实顾宇梁没想到的是，在他和铁三角摊牌之后，他的半拉系统商城解锁了一个新功能「图纸工艺置换」。
只要顾宇梁能用文字或图形表述出来细节，就可以用等量「原材料」直接置换得到「成品」。
拍卖的凤冠其实是个失败品。
因为顾宇梁当时忘记了彩金工艺和金镶玉工艺，只用了花丝镶嵌做设计。
本来是顾宇梁怕金器不够钱数，来点刺激的——没想到还多了一大笔，够吴小狗点两回灯。
潘子现在的状态看来没有任何心如死灰的样子，也许在三叔家的地下室，吴三省或者解连环和潘子说了什么。
“那包金器你自己销出去，你的老婆本，这卡里的给吴三省整顿下面。”
顾宇梁拿出上次在北京出货，胖子买完雷管给他那一千万，现在还剩九百多万，他几乎没花。
潘子刚要拒绝的时候，突然倒在地上。
顾宇梁一下愣住，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一个灰影！
然后，他也失去了意识。
有人在哭。
顾宇梁皱着眉毛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看手——还好，没缩水，没变小。
顾宇梁松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听到有人在哭，声音有点耳熟。顾宇梁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我靠！蛇沼？！
就在顾宇梁惊诧莫名的以为灰袍神经病犯了，把他绑架回蛇沼鬼城的时候，一声枪响！
一枚子弹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腔！
剧烈的疼痛使顾宇梁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肺部火烧一般的难受，巨大的窒息感让他不由自主的张了嘴，然后就是剧烈的咳嗽，呕血——
顾宇梁听到了那个哭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冲他跑了过来。
“别死了！”那个人哭着说，“求求你们了，别在死了！”
是潘子……
顾宇梁知道，这一定又是灰袍人搞的鬼！他们一定被困在幻境里面！
不行，他一定要阻止灰袍！他好不容易利用吴三省的地下室，还有凤冠，让潘子有了那么一丝生的可能，灰袍人要是敢——
“我……不死……”顾宇梁艰难的一边咳嗽一边说着，剧烈的疼痛就让他吐字不清。
“潘子，你，看我，看我，是谁……我，我活着——凤冠，媳、妇儿……”
顾宇梁看潘子只是跪在地上揪着头发，只能往潘子脚边爬，挪了一掌的距离之后，顾宇梁就完全没了力气。
潘子还在哭，好像他身边有一层膜，隔绝了顾宇梁的声音。
顾宇梁缓了两秒，他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已经变凉了很多，他可能会死在这里——这感觉太奇怪了，灰袍人要杀他？
这么想着，顾宇梁就想撑着身体起来，一挪动，一下子就看到他右方还有一个「潘子」！
那个潘子脸色异常苍白的站在那里，一个灰袍衣角从他的身后露出来——灰袍人在潘子身后！
“潘子！”顾宇梁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抽出卡牌来，只是刚按着地面跳起来就一下又扑在地上！
强烈的失重感过后，一只冰凉的手托住顾宇梁要砸向地面的身子。
“你！”顾宇梁几乎是瞬间就跳开了，然后才愣住，“我没受伤……”
“宿主想救他，只有吴三省活着可不够，潘子的心魔是死去的所有战友……”灰袍人蹲在地上看着昏迷的潘子，对顾宇梁说，“这是最后一次，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就不会对你客气了。”
“上一次在蛇沼，吴三省的营地里，我已经给他种下了你们在一起并肩作战的记忆，今天你中枪的反应他也都清楚看到了。”灰袍人看了一下手上的胎记，然后冷冷的对着顾宇梁说道，“最后一次了，宿主，你好自为之。”
灰袍人又消失了，顾宇梁觉得，下一次见面，可能就真的是敌人了。
毕竟灰袍人从一开始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搞不好真的是什么反派系统。
只是，灰袍人说的真的能成功吗？
这不就等于改了潘子的记忆——应该限制很大，否则，灰袍人早就把其他人的记忆都改了个遍了！
顾宇梁背着潘子往旅店的方向走。只是没走几步潘子就醒了。
“梁子？”
“啥？”啥玩意儿？潘神你叫我啥？
“我能走。”潘子一下子从顾宇梁的背上跳下来，锤了顾宇梁的肩膀一下，道，“做了个梦，梦里有个东西说，老子会死，他还想篡改老子的记忆，让老子把你当战友，结果你把他揍的直哭。哈哈哈……”
顾宇梁也跟着笑起来，只不过心里在想，灰袍人跟他说的没一句实话。
潘子看起来心情更好了，拉着顾宇梁就去撸串喝酒。
正值傍晚，烧烤摊子刚支起来。
酒过三巡，潘子絮絮叨叨的说着今天梦到的情景，顾宇梁听着听着，突然发现潘子好像真的释怀了。
今天又忘记问灰袍人叫什么了。顾宇梁叹了口气，心说，可能下一次见面真的会是敌人了。
现在的情景，太像电视剧里的立flag场景，又或者好友反目的节点了。
烧烤吃到一半，顾宇梁收到了王盟的短信，
“顾老板，我家老板要去北京，刚定机票，明早九点的，航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