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梁子,你——哟,这身西服,帅啊!”
胖子早早就接到电话了,在机场等着,吴斜还有托运的行李,顾宇梁反而比他先出来了。
顾宇梁一打量,胖子这身西服确实小了,领带打的跟油条似的。
张起灵的那套也不算质量好,只不过他盘靓条顺,穿什么都相当惹眼。
“一会儿先去买衣服。”顾宇梁说道。
“嘿,胖爷我穿什么那是胖爷的自由,怎么着,穿这身那老太婆还得堵门不让胖爷进去?”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西装外套,看自己被西装勒出来的肥肉,嘟囔道,“嗯,胖爷最近日子过得确实有点滋润。”
“你这就叫给我长脸?”吴斜一出来,就看见哥仨站着和嘿社会似的,尤其是胖子,西服都小了两号,别提多寒碜了。
“胖爷这……”
“去买衣服,胖子带路,最贵的,拿现货。”顾宇梁随手拦了个车,
“得嘞,梁子请客,师傅,去大北窑。”胖子招呼着。
大北窑是老北京人对国贸CBD的称呼,战争年代,国贸中心这一带是砖窑。
“这边儿是倒儿爷和淘金的销货的,那边儿是国贸中心,顾老板看看去?”下了车,胖子拿着浓重的京腔对顾宇梁说着。
本以为胖子会带他去SKP,仔细一想,他妈,SKP2007年才建,现在才04年九月。
进了国贸,倒是有很多国外的牌子,胖子嘀咕着,“丫够黑的,一个发卡一千四百八,抢钱呢这是。”
顾宇梁看了一眼那个发卡,是个国外的奢侈品牌子,样式简单,是个天蓝色的「X」型夹子,夹子上有一朵兔绒小白花,像棉花球一样蓬蓬松松的,还坠着两条长短不一的银链,银链尾端是两个特别小的纯银小兔子。
“这个。”顾宇梁指了一下发卡,然后掏卡。
“她戴着应该好看。”付了钱,顾宇梁把礼盒递给胖子,坏笑了一声,
吴斜立马明白,嘿嘿嘿地笑着和顾宇梁撞了一下胳膊,击了个掌。
一行四人都换了合体的西服出来,才真有了些富家子弟的味道。
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吴斜直接开路新月饭店。
“这地儿可是老北京留下来的,玩儿的都是大件儿,里面可都是行家,和这儿比起来,琉璃厂潘家园那都是摆地摊。”下了车,胖子介绍道。
“整整装,这里面必须穿正装才能进,早些年可是太监和老外交易的地方,不穿正装,多有钱也给你拦下。”
胖子说话间就神情严肃的整理了西服,然后带头走进去,道,“这交易都在三层的戏园进行,咱们先上电梯。”
顾宇梁倒是没什么怕的,不过吴斜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了。
胖子应该是来过,熟门熟路的招呼了个伙计,指着吴斜对他道,“长沙吴家小太爷。”
那伙计戴着眼镜,看着有六十多岁了,他打量了吴斜一下,也没什么表情,道,“您往里请,是雅座儿还是大堂?”
吴斜刚要说话,那伙计脸色一下就变了。
顾宇梁回头,就看到张起灵身后出来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里面是个粉衬衫,没有打领带,身形十分削瘦。
那伙计立即上去,问道,“小爷,老位置?”
那人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吴斜,停了下来。
吴斜脑子一卡,条件反射般的一笑,那个粉衬衫也露出非常迷茫疑惑的表情,也跟着一笑。
顾宇梁看了吴斜和解雨臣两个人两相对望,笑了半晌,然而谁也没想起来对方是谁,顿觉有点好笑。
“两位小爷都是贵人多忘事儿?别是在咱们这儿打的照面儿,您别着急想,到里头去温碗奶,指不定两位瞧见熟人,就想起来了!”那伙计说着就把解雨臣往堂里请,
解雨臣摇了摇头,意犹未尽的看了吴斜一眼,转身走进内厅,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吴斜。
顾宇梁一看就知道,丫这是认出吴斜来了。
接着,那老伙计又来请吴斜几人,不过刚好和解雨臣是两个方向,这就是老江湖了,真要是想不起来也算了,万一想起来了是债主仇人什么的,也不至于立即打起来。
顾宇梁跟着进了内厅,就看到这儿果然是个戏园改的,厅有两层,下边是散座,就是那老伙计说的大堂,楼上是雅间,看台附近两边都有雕花屏风,设计非常清雅。
“戏台子清空了,真是赶得早不如赶的巧,看样子今儿有拍卖会啊。”胖子看了一眼,说道。
“拍卖会?拍卖什么?”吴斜有些好奇。
“这儿可都是大宗的物件儿,一般市面儿上见不到,咱们,嘿,只能闻闻味儿。估计这老太太今儿是来拍卖会的,见咱们那是顺便。”胖子说着。
那伙计把四个人带到临窗的位置坐下,吴斜一坐定就开始找粉红衬衫,看他上楼,才道,“看来是和我们档次不同。”
“我靠,你和他怎么回事儿?一见钟情?”胖子挠挠头,问道。
吴斜踢了胖子一脚。
胖子坐在那儿看了看茶水单,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八一壶,还带百分之十的服务费。
“这他娘的哪是茶,这就是杨贵妃的口水,等下茶叶渣都要打包回去泡酒里。”胖子嘀嘀咕咕的说着。
不过还好,瓜子是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