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我他娘的不想坚强,坚强个屁,这他娘危机四伏,险境环绕的,真是,这他妈谁坚强的起来?”王胖子捏着这张塔罗牌,骂骂咧咧的。
“既然已经入了陷阱,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不管怎么样,必须把这只龟毁掉,而且要确定一下,再也没有同样的东西,不然我们来几次都是一样。”
张起灵看了一眼陈皮阿四,陈皮阿四也看了他一眼,张起灵垂下眼睛,又看了一眼乌龟,说道。
顾宇梁这时候才觉得好像哪里有点问题,张起灵这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为什么会主动说出这么多话来?
当时看书的时候,倒没有怀疑这一点,现在想来,他娘的,张起灵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不不,小哥可是天真无邪单纯善良不谙世事的,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顾宇梁急忙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算了算了,烧吧烧吧,虫子而已,不就是到时候放点血吗?大不了把吴斜……咳咳咳。
磁石很快就被他们给烧得通红,就连四周的砖头也都烧成了红色,几人都趁机在坑边取暖,顾宇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所以也没有什么心思过去凑热闹。
“怎么样了?”吴斜看着那个刀疤和尚拿着指北针,开口问道。
华和尚拿着指北针走了几圈,确定下面没有什么其他磁石了,才点点头,对吴斜说,“行了,搞定。”
就在几人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从坑洞里传来「卡拉卡拉」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顾宇梁一歪头就看到坑底那只乌龟已经裂开了,然后一股奇怪的黑气从裂缝中飘了出来,速度很快,迅速的膨胀上升到了空中。
“他娘的,什么玩意儿,这黑烟会不会有毒?”王胖子惊叫。
“别说话。”顾宇梁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指了指张起灵。
张起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接着顾宇梁就听到了非常非常轻微的细小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烟里有东西。”张起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停的转身,看着聚集在头顶上的黑气,自言自语的说。
顾宇梁一看张起灵这反应,心说不对呀,大张哥果然是清白的,应该不会提前知道乌龟有问题。
那就奇了怪了,大张哥在云顶天宫说的话,好像格外多一点,哦,对了,差点忘了,张起灵易容成张秃子的时候,那话比王胖子还多。
还握着人家吴斜的手不肯撒手呢。
“跑!不要回头,不管什么东西,掉到你身上也不要停,一直到出去,快!”
张起灵指了一下棺床上躺着的顺子,示意郎风背上他,然后又指了一下前面的走廊。
“还他妈看,胖子他们早跑了。”顾宇梁一把拉住吴斜就往走廊里冲,撞开玉门,来到大殿,但是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减反增,此时已经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声音来自房顶的所有方向,就好像有无数只脚在头顶摩擦,听着人直起鸡皮疙瘩。
前面的手电光也逐渐变慢,顾宇梁拉着吴斜跑过去,前面的几个人都停了下来,撑着膝盖大口的喘气,但是却找不到出去的石门,前面还是一片黑暗。
“他,他娘的,不对劲!”叶成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一边喘气,一边说道,“我刚才留意过,一共是500步的距离,我的步长是一米,以这样百米狂奔的速度,早就该到了,可是现在跑了早已不止两分钟,按理说早就应该看到玉门了,但是前面什么都没有,这肯定有问题。”
“会不会是你数错了?哪有人每一步都绝对是一米的?”王胖子不信邪的摆摆手。
叶成很自豪地笑起来,说,“绝对不会错的,我的一步就是一米,不会超过一厘米的误差,你要不信咱可以打赌,我已经跑了快1000步了,这肯定是有问题的。”
“怎么回事?我们进来的时候没走岔路,怎么一往回走就找不到路了?”刀疤和尚也变了脸色,抹了抹头上的冷汗。
“我靠,我们是不是要在这困死了?我想起刚刚那个顾小哥抽出来那张牌,危机四伏,是不是就是我们现在?”叶成一脸惊惧。
“不至于,这只是机关,机关再精细也有破绽。”顾宇梁拍了拍吴斜的肩膀;
“老顾说的对,我领教过汪藏海这些机关的厉害。不过,汪藏海只能在他能力范围之内动手脚,我们有这么多人,只要集思广益,肯定能出得去,只怕汪藏海困住我们不是本意,那头顶上的怪声才是我们要担心的东西。”
叶成一听急忙用手电扫来扫去,只看到头顶上灰蒙蒙的一片。
“呆在这里不动也不是个办法,要不咱们兵分四路朝两个方向跑,这样总归有一队能先出去,不至于全军覆没。”华和尚说道;
王胖子一下就急了,“分你他娘的四队,人都还没到齐,你看看清楚,就这么几个人,怎么分?”
张起灵,陈皮阿四,背着顺子的郎风,还有潘子都没有赶上来。
“别着急,潘子习惯在最后,这是他养成的习惯,陈皮阿四年纪大了,郎风背着个人也跑不快,至于小哥,职业失踪,习惯殿后。”
顾宇梁凑到吴斜耳边说着,声音很轻,显然是不想让别人也听到。
吴斜听到顾宇梁说这话,人都愣了。他娘的,顾宇梁怎么知道这么多?
“老潘,你们在哪里?”王胖子突然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我靠,和尚,快把手电灭了,看头顶!”
王胖子声音一落,忽然就听到一边传来了郎风的声音,这声音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却叫的极响。
“灭手电?”就在吴斜喃喃自语愣神的功夫,顾宇梁立刻把他手中的手电筒给灭了;
“快灭掉手电。”顾宇梁沉声道,王胖子一听立马关掉手电,和尚,叶成也跟着关掉了手电。
“这……”王胖子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正想骂人,顾宇梁急忙止住了他;
“头顶。”
屋顶一开始还是一片漆黑,但很快上面就亮了起来,无数绿色的小点,密密麻麻的聚集在房顶上,乍一看好像看到了漫天的星海一样,但是……
“这是……五十星图?”华和尚惊讶的说。
“他娘的,这下发财了,这么多夜明珠啊!”王胖子惊讶的说着,看他的样子,差点都要流口水了。
“是虫子。”
“正在动,是虫子,夜明珠哪有这么小?”顾宇梁和吴斜同时说道。
王胖子冷汗突然就下来了,“什么,什么虫子?他,他娘的萤火虫吗?”
“萤火虫是一闪一闪的,这……”吴斜突然不说话了,顾宇梁感觉到吴斜动作了几下,应该是虫子掉到他领子里,他给捏死了。
吴斜打开手电看了一眼,急忙把东西扔到地上。
顾宇梁也看到了,那是一只巴掌长的,长的非常像蜈蚣的虫子,前后的触须很长,身体细长,分成15节,每一节的背上都有一个绿点,但是它和蜈蚣明显不同的是,这虫子的脚非常长,几乎和身体等长,而且非常多,犹如很多毛长在躯干两侧。
这个虫子叫做蚰蜒,有的地方也叫墙串子,顾宇梁最怕脚多的东西,当下挫了搓手臂。
王胖子拿出脸盆子罩在头上,另一只手又拿着工兵铲不停的拍打地上。
一边的叶成抱住了脑袋,只见他的耳朵里已经爬进去了好几只,几人一边拍一边跑,可哪里都像是下雨一样,这些墙串子不停的掉下来!
顾宇梁急忙过去点了盏灯,然后拉着吴斜退了几步。
“你,老顾,你这是干什么?”吴斜很纳闷,顾宇梁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去点灯,忽然看见地上的墙串子,开始往灯奴的方向爬了过去。
“这些虫子会在温暖的地方产卵,不要让身体成为四周最暖的东西。胖子,点灯。”
我们胖子一听,赶紧把旁边的灯奴也点亮了。
顾宇梁看了看四周,其他的地方也点起了灯奴,火光看起来非常灰暗,看不清边上的人,但是已经大概知道了方位。
上边还是零星有虫子掉下来,但是大部分都掉到灯奴那个方向去了。
吴斜开始向其他灯光靠近,似乎想要和别人汇合,顾宇梁只能跟着他。
郎风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怎么了?”吴斜问道。
“完蛋了,虫子跑进他脑子里去了,进的太深,挖不出来了,也不晓得能不能活得下来?在我们村里一旦中了这雪毛子,死活是听天由命的。”顺子一边摇头,一边说。
顺子还想再问什么,顾宇梁懒得看他演戏,直接说道,“上去给你加钱,吴斜,走吧,找潘子!”
顾宇梁主动扶起郎风,王胖子急忙过来帮忙。就在这时,王胖子眼神一暗,顾宇梁顺着他的眼睛一看,发现郎风后脑明显一块给打过的痕迹,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仔细一看,肯定能发现。
吴斜也瞅了一眼,愣了一下,显然是也发现了。
吴斜下意识的看着顾宇梁,顾宇梁对他摇了摇头。
经过一段黑路,几个人到了潘子那盏灯前,陈皮阿四和潘子都在那等着,唯独不见张起灵。
“小哥呢?”吴斜问道。
“他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我一直都没有看到他!”
潘子看了看四周,除了顾宇梁,王胖子和顺子点起的那三盏灯,再没有其他的灯亮起来了,潘子看了一圈也有一点疑惑。
“小哥,小哥,闷油瓶,小哥!”王胖子花式的喊了好几句,余音缭绕,三日不绝,就是不见张起灵回应。
“别喊了,小哥本来想出来,但是听到你喊这么两句,也不想出来了。”顾宇梁趁机损了王胖子一句;
“嘿,你丫的,胖爷给你脸了是不是?”王胖子用胳膊肘怼了顾宇梁一下。
“他的身手,还有什么能控制住他吗?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特殊理由。该出现的时候,他自然会出来的。这时候千万别走散了。”
吴斜也靠过来低声跟王胖子说了几句,王胖子本来想和潘子一起去找找的,这下也打消了念头。
顺子从口袋里拿出两根牙签,将郎风耳朵里的墙串子剔了出来,在一旁说着,他脑子里中了虫子,估计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通过耳朵进入大脑,那是扯淡,不过他的下颚已经红肿了,应该是墙串子在他耳朵里咬了一口,中毒了。”
顾宇梁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郎风的状态,然后说道。吴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他娘的,这一招真他妈的狠,这玩意儿肯定是原先藏在屋顶的瓦片里,给那什么虫香玉一薰,直接就醒了,这汪藏海难道早就知道我们会烧乌龟?”王胖子骂骂咧咧的,看着头顶说道。
“他肯定是故意的,他把磁石埋在那封墓石最下面,肯定是希望我们发现,然后对乌龟进行破坏,不管是砸还是烧,都能把虫香玉放出来。
如果是对这里有所敬畏的人,不作破坏,那磁石放在这里就能永远保证云顶天宫的安全,不管怎么样,这一招都挺狠。”
就在吴斜几人说话的时候,顺子突然说了一句,“奇怪。”
顾宇梁回头一看,发现是顺子刚才点燃的第一盏灯奴的火光在远处的黑暗里消失了。
“安静。”顾宇梁马上捂住吴斜的嘴,往后退了一步,吴斜原本想要挣扎,但是他想到虽然顾宇梁这个人不太靠谱,不过在大是大非面前也没有出过差错。所以,吴斜也就没有挣扎。
就在这时,第二盏灯奴的火苗光影中,隐隐约约照出了一个人的轮廓,那玩意儿像是一个脖子长的有点怪异的人影。
“呃……”顾宇梁捏出一张塔罗牌,一抬手甩了出去,直接打灭了他们附近这个灯奴的火光。
陈皮阿四反应极快,看到顾宇梁这一手,马上灭掉了手电。
接着,王胖子几人也都把手电灭掉了,而那一边的灯光此时显得更加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