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最奇崛的峰峦 成全过你我张狂;
海上清辉与圆月 盛进杯光;
有最孤傲的雪山 静听过你我诵章;
世人惊羡的桥段 不过寻常;
——十年人间。
张启山歌不成歌调不成调的念完了两段话,二月红笑的差点跟在旁边唱一句教教他。
顾宇梁很大方的把背包都扔给了张日山,说,“你要今天唱的是花鼓戏,可就没这么多了。”
“二爷,带路吧!”顾宇梁撇了一眼跟在他旁边的灰袍温隐,信心都涨了不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灰袍也跟来了,难道不是他为了坐收渔翁之利,让青铜门内扭曲的力量和人茧的意识两相争斗吗?
如果温隐不在那边牵制着,那他们两方会不会达成什么和解?
顾宇梁沉思了一会儿就把这个念头放下了,如果能达成和解,在这4000年的时间里,一定早就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现在两方还在互相牵制着,就证明他们是有着不死不休的矛盾。
搞不好温隐也是想通了这一点,所以才跟了过来?
“爷!四盒!”张日山叫了一声,然后直接把背包抱在了怀里,张启山伸手想拿过来看一眼,他都不肯撒手。
“你们要住在二爷家?”张启山问道。
“不,你可以开车在外面等着我们。”顾宇梁说到。
张启山一听就来气,唱戏还不够,让他当专职司机?!
“爷,四——”
“瘪犊子,出息!开车去!”张启山踹了张日山的屁股一脚。
“哎,小天真,瞧见没有?这就是窝里横。”胖子啧啧了好几声。
到了红府,张启山下了车,跟顾宇梁说到,“我就不进去了,代我向夫人问好。”
“张启山一直觉得自己身负穷奇,是受诅咒的大凶之人,二月红的夫人身体不好,不进去,是害怕克着丫头。”温隐站在顾宇梁身边,小声解释着。
“呵呵。”顾宇梁冷笑一声,低声说道,“怎么?爱上他了?你给老子爷滚。”
温隐嘿嘿的笑了好几声。
“我姓顾,顾宇梁,这位叫……关根,这位叫王月半,那个最清冷的,喊他小哥就好了。”顾宇梁说道。
“我记得启山喊你不是这个名字。”二月红又笑。
“不告诉他。”顾宇梁直接道。
“那看来是有小仇。”二月红笑着说完,就看到丫头披了个披风就从内堂出来了。
丫头生的极美,眉目温顺,只是唇色苍白,脸色蜡黄,呼吸急促且虚短;
“夫人的病有大夫看过吗?”顾宇梁轻声问。
“看了,说是肺病,吃药总不见好。”二月红低声说完,又笑着对站在门口的丫头打招呼,对她一一介绍顾宇梁四人。
“真是罕见的尸毒——奇了怪了,这怎么染上的。”温隐一下子凑到丫头跟前,把顾宇梁给吓了一跳;
愣了一秒,顾宇梁才想起来其他人此时看不到温隐,只有在温隐故意显露行迹的时候,才会被普通人看到。
“奇了,真是奇了。”温隐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这丫头只是二月红常去吃面那家面摊摊主的女儿,虽说当年二月红为了赎她,快马从土里倒了物件出来,但是丫头本人并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怎么会中尸毒呢?”
“尸毒?”顾宇梁面色一变,呢喃了一句;
二月红立即对丫头说,“我与他们有些事要谈。”
丫头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又回到内堂中去了,
二月红立刻拉着顾宇梁往正厅走。
“你刚刚说……你刚刚说!”二月红本想喝口茶压一下心中的惊悸,但是他手抖的厉害。
“你先别急。”顾宇梁先是看着二月红说了一句,然后又下意识的看着温隐。
“你看我做什么?”温隐道,“好啦,服了你了,确实是一种罕见的尸毒,而且这毒性克制的太精准了,就像是……不是无意间染上的,而是有人刻意给她种了尸毒。”
“嗯?”顾宇梁差点一拍桌子就站起来;
二月红只看到顾宇梁看着一边的空气,似乎那里站了一个人似的。
“这估计是二月红祖上得罪了什么人,这一方世界可危险的很,宿主,你就不要莽了,我来不是为了纵容你的,而是看着你。”温隐说到。
“二爷能不能让我与尊夫人单独相处一柱香的时间?二爷可以就在屋外听着。”
顾宇梁突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温隐,然后对二月红说到。
“梁子!”胖子几乎是一下子就明白顾宇梁想干什么,立刻就想拒绝。
什么能解尸毒,不就是一麒麟血吗?
梁子这个傻子要是在现在暴露了自己的血——那以后张启山要是想找什么狗屁长生的秘密,岂不是立刻就想到了梁子!
“你跟胖爷回去!”胖子立刻就要过来抓顾宇梁的手!
“宿主!”温隐骂了一声,才叹了口气,道,“二月红不喜欢拐弯抹角,你和他明说,否则他不会信你。”
“我知道二爷通透,尊夫人身带尸毒,这尸毒和二爷无关,是别人刻意种下来的。”顾宇梁说道,“用量非常克制,所以二爷一直发现不了,只当肺病治了,怎么也治不好。”
“我能救她。”顾宇梁说道。
“此物能解尸毒,但是要以血化开,二爷去和夫人商量吧。”
顾宇梁说话间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黄金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枚黑色丑陋的丹药。
胖子一看,眼睛差点鼓出来,他妈的!梁子掏出了个尸鳖丸!
这还不直接毒死那个丫头?
哪知道二月红看着丹药,突然站起来拜了一下顾宇梁,话都说不出口,就跑出门去。
顾宇梁立马松了口气,把茶水泼掉,收回丹药,把黄金盒子随便放在桌子上,割破了手心,放了半茶盏血,想了想,又换了青龙血脉,放了半盏血。
“高。”胖子无语。
二月红扶着丫头过来,就看到顾宇梁正在扯了他家里的纱幔包手,茶桌上已经放了两盏血,想来是有说法在。
也幸好麒麟血凝固地特别慢。
“委屈夫人了。”顾宇梁道。
“这——”丫头担忧的看着顾宇梁的手;
二月红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说,“若是药有问题——”
话还没说完,丫头就拿过他手中的杯子,一口喝了,还抢先把另一杯也喝了。
叫顾宇梁连怎么分了两杯的借口都没用出来。
二月红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但是他担心丫头,一直抓着丫头的手,不肯放开。
“怎这样看我。”丫头嗔怪一声。
二月红想说丫头好看,但想到旁边还有四个灯泡,就没说出口。
“我住张启山那里,二爷有事就去喊我。”顾宇梁识趣的告辞。
二月红出来相送。
“顾先生,多谢你的药,不管夫人的病能不能好,我二月红承你的情。”二月红郑重的说道。
他不至于直接就信了顾宇梁的「尸毒」说法,但——
这姓顾的拿出空掉的尸鳖丸,又偷梁换柱,没有融进血里……
难道他真正想让丫头喝的是他的血?难道他真是那种特殊的人?!
二月红看着顾宇梁「五人」上了车,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