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佛爷。”齐铁嘴跳起来,冲到那尸体的边上,指着尸体就骂:“你个调皮鬼,玩我是吧。”
“哟呵,这奇了怪了啊……”胖子一看就来了兴趣,立刻凑到旁边去看。
“哎,死胖子,你可别乱动,万一这尸体上有什么毒,怎么办?我看这尸体突然翻过身去,搞不好身体里有什么活物,你快退回来!”吴斜一边过去拉住胖子,一边说道。
张启山上前,齐铁嘴就道:“佛爷,这里的尸体都有问题,死法奇怪,都是趴着,关根说的对,尸体的体内肯定有东西。”
张启山上前,一下又把刚翻过来的尸体翻了过去,然后挥手,指了指四周,亲兵开始一具一具的翻尸体。
胖子在顾宇梁的威胁下,才不情不愿的戴上了手套,总算是能加入把尸体都翻到正面的队伍中,这翻面儿多好玩儿啊。
等到把所有的尸体全部翻过来之后,他们就在一旁等着,十分钟左右,这些尸体开始陆续的翻回去,回到趴着的状态。
整个河床好像在翻牌九一样。
张启山冷冷的盯着那些尸体,问道,“副官呢?”
“副官还在下面做检查。”一个亲兵说道;
“等他上来剖尸。”张启山道,“找具干净的抬出去,留一个人等张老馆上来做接应,其他人把这里给我翻个底朝天。”
张启山一脚把边上的一只床踢翻,又露出了一个往下的矿洞,“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们床下都有洞。”
“这是偷矿的。其他的矿脉挖尽之后,有些矿工会私挖到其他人的矿山的下面,偷一些边角料的散矿。”
齐铁嘴也踹翻洞口边上的床铺,在床下翻出几个簸箕来,摸了摸里面的粉末,说,“这个矿是蛇眼石矿,湘西这里有特别好的蛇眼石,有人盗挖。”
“那他们为什么要挖到河床上来,挖到底下矿脉不就够了么。挖到这儿,费这么大力气,这不傻缺吗?”胖子问道。
齐铁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边儿,好的蛇眼石非常珍贵,他们挖这个洞,是和上头的矿工有默契的,在筛矿的时候,把好的挑出来。
从洞里丢下去,下面有网兜。有接应从下面运出去。这在当地是要被私刑剥皮的,土司之间贸易往来,蛇眼石是大头,这种行为触犯了土司的利益。”
吴斜点了点头,抓了一把簸箕里的东西,说,“莹石就是夜光石,鱼眼石或者蛇眼石,在海中或者山中有这种石头,因为晚上发光会吸引很多小鱼和昆虫,湘西确实产这种矿石,有意思,中国古代很多墓葬讲一个奇字,如果在莹石矿山底下有古墓,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等你胖爷带你下去看看呗,有梁子和小哥在,咱们哪儿去不了?”胖子对着吴斜一笑,道,“这年头的墓,好啊,好。”
吴斜一听,哪能不知道胖子的意思。
五十多年前的墓,那会儿盗墓贼也少,工具装备也不好,一把洛阳铲,还有个啥?
胖子这话说的就是下头东西多着呢。
下午入暮时分,张老馆回来,将老头五花大绑丢在张启山面前,那老头一脸麻子,低着头瑟瑟发抖。
张启山想到这里土司的私刑,大概也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害怕。
而且那边张日山还是没有上来,派下去的人也没有上来,张启山不免有些担心。
其他人将整个营地查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发现。
张启山一把火把河床烧了三四里地,看着熊熊烈火犹如河流一样流淌出去,齐铁嘴也算是放心了。
现在留下的尸体,唯独就是单独搬出来的一具,等副官的这段时间,齐铁嘴把这具尸体翻过来,尸体自己趴回去,已经八百回了,胖子拉着齐铁嘴,觉得再弄下去尸体该跳起来骂娘了。
边上的亲兵奇怪,就问他干嘛,齐铁嘴说:“这兴许就是那些岛人的秘密武器,你看,把两具尸体背靠背绑在一起,它们就会一直翻滚下去,如果在上面绑上炸弹,在战场上,那是多么可怕?”
“它们每次翻身都是一个方向么?如果不是,那不是有一半的机会,往自己阵地翻滚?”边上一个亲兵道。
齐铁嘴这才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胖子在一边直觉得齐铁嘴是傻缺,死活也不信之前吴斜和他说什么奇门八算铁嘴神断的话了。
顾宇梁在一旁坐着,分给小哥半块压缩饼干,让他先垫垫肚子。
吴斜还在和胖子站在那边看齐铁嘴的戏。
张启山在那儿一边盘问那个老头,一边等副官,
老头什么都不肯说,只说一句他自己冤枉的,他没有偷矿。
至于这里死人和之前营地发生的事情他全都装作不知道。
僵持了一段时间,张启山越发觉得副官的情况不对,也没有了心思,
这老头看张启山在矿洞口有些不耐烦。忽然问道:“这位爷,你该不是有朋友在矿下?”
张启山冷冷的看着他,老头立即觉得自己失言,马上低头,张启山冷笑一声,道:“有什么话快说。”
老头摇头,一下不敢说了,张启山看了一眼张老馆,张老馆上前揪住他,张启山蹲下来盯着老头的脸:“说,不说,就带你去矿下看看。”
老头一下僵住了,拼命的摇头,就差跪下了,直叫:“爷,爷诶,不行啊,爷,那边的矿洞晚上不能进去。你赶快让你朋友上来,天马上要黑了!”
“稀奇,这还分白天晚上呢?”胖子也走过去,插了句嘴,问道。
老头说道:“咱们不分,这矿洞分,这边的矿洞晚上绝对不能进去,进去就找不到了,老一辈的人都说这矿洞挖到一定的深度,这山就活了,晚上它要吃东西。
爷你千万别不信,你看看这儿死多少人吧。你别以为外面死的人多,大部分人都死在下面了。”
胖子一听就觉得不对劲,正要仔细问问,一旁的张启山听不下去了,他摇头,直接挥了挥手,说:“让他闭嘴。”
说着做了手势指挥,有人背起尸体,张启山带头原路从矿洞下去,
顾宇梁觉得不对劲,看到吴斜跟着,赶紧也跟了上去,
一路下到底下,底下已经一片漆黑,火把照射下也看不到任何人的踪迹。
张启山大叫了一声:“副官!”
跟下来的人也叫,声音在墓道中回响。
紧接着,张起灵似乎听到了什么,摆手阻止了所有人,道,“嘘,有声音。”
那老头还在一直求饶,一看这架势也安静了下来。
在所有人的静默中,顾宇梁听到了从矿洞的深处,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是连续的,高高低低,不是说话,竟然是有人在唱戏。
“故弄玄虚。”张启山心中觉得好笑,
齐铁嘴立刻脸色一变,靠上前来,说,“佛爷,未必,你听听这词,这是二爷的曲。这是编排过的节目,是冲咱们来的。”
张启山不通戏曲,也听不出来,就打算让手下在墓道中一个一个的去听,。
哪知那一直带着兜帽的张家小哥,突然伸手一指,说,“这边。”
说完,小哥就带头走,顾宇梁和吴斜胖子立刻跟了上去。很快就走到了一个往下的矿道边,唱戏的声音是从下面传上来的。
张启山抓来老头,问道:“这条矿道,是通往哪儿的?”
老头听着曲声面如土色,说道:“这矿下通着个大洞,洞里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的道观,最开始死人,就是从那儿开始的。”
说着,老头忽然看到了齐铁嘴的百宝袋子,愣了一下,看了看齐铁嘴,看了看袋子,问道,“这位爷,您也是齐门的风水先生么?”
齐铁嘴皱眉点头,老头马上磕头:“可算等到您了,我的爷啊,您的先人早先来到这里,让我有话带给爷。”
齐铁嘴心中一动,心里也不知道老头是什么意思,顺势就问:“什么话?”
“您的高人说,这摊活您得倒过来看,还有——”他凑到齐铁嘴耳边开始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