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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人被赶出红府的消息迅速被送到了张启山面前。
这时候,胖子正在炖鱼,说是张日山不太聪明,给他补补,吴斜硬拽着张起灵,掐了张启山满院子的花,说是要酿酒。
此时夕阳西垂,正是万家炊火时。
带来消息的,却是齐铁嘴。
“嘿,我说梁子,这八爷急匆匆赶来,又急匆匆走了,怎么回事啊?饭也不吃一口。”胖子打点好了鱼汤,还在看着锅里的梨粥。
梨粥煮的差不多了,胖子想着前些日子在红府住的时候,听见丫头咳嗽,正打算给她送去,润润肺。
这粥里加了药百合,甜百合,红枣,紫米,雪梨,银耳,枸杞,补血益气,应该是最适合女孩子吃的,就是需要小火慢炖,费些时间。
吃起来倒是顺滑爽利,清甜糯口,吴斜早就偷着喝了半碗。
张启山一向忙于工作,吃饭又晚。所以,粥做好了之后,胖子就拿了食盒拎着,带着三个崽儿转道红府,
反正有张日山专车接送,应该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
想是这样想,不过车却开不动。
“怎么人和白天似的,这么多,这个时辰了也不回家做饭吃饭?”胖子抱怨一句张日山道,“要过年了,今儿腊八呢,爷府上清冷,难怪你们都忘了日子。”
顾宇梁就坐在张起灵旁边,明显看到他听到「过年」两个字的时候,神色里有一丝莫名的情绪。
好像又痛苦,又期望。
胖子等不及,道,“你还知道今儿腊八呢!让什么,也不按个喇叭,胖爷我着急给丫头送腊八粥呢!晚了二爷都吃饭了,开门开门!胖爷我用「十一路」跑过去。”
一行四人下了车,张日山没法,只能把车再开回去。
今天傍晚的长沙城非常热闹,胖子也没心思看,情绪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焦急,这种焦急也感染了吴斜。
“胖子,我总觉得要有什么事,你和梁子小哥去二爷家,我回家看看!”吴斜道。
“也行,诶,小哥你跟着他,丫天真冒冒失失的我不放心。”胖子道。
四人就这样分开行动,顾宇梁跟着胖子去了红府,吴斜和小哥去了吴家。
红府不热闹,管家把胖子和顾宇梁请进来时,二月红正扶着丫头坐下,饭菜刚上桌。
“胖爷我这是来的巧了,二爷,这是我煮的梨粥,这不前几天咱家梁子叨扰了,听见夫人咳嗽着,天儿凉,这梨粥清甜润肺。”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把食盒拎上来。
顾宇梁在旁边一听,耳朵都红了,确实,从鲁王宫回来,就一直在红府住着,汪小媛还交给了陈皮阿四关着呢,这阵子完全没想起这个女人来。
丫头就笑,拉着二月红的手,道,“哥,我刚好也不想喝这八宝粥了,这冬日里的,梨子可难得,我得尝尝……”
二月红十分勉强的笑了一下,算是同意。
胖子把二月红的表情看在眼里,突然道,“那就不打扰了,张启山还饿着呢,我们……”
二月红点头,似乎是不想出来相送,被丫头瞪了几眼,这才打算跟着出来。
可他刚起身,胖子和顾宇梁已经到门口了。
二月红叹息一声,又坐了下来。心道,不能再麻烦顾宇梁了,如今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红府,洋人都找上门来,又有矿山古墓在;
如果这时候暴露顾宇梁血液异于常人……
“哥!”丫头喊了一声,不大高兴,道,“我先前身子真的好了,这次怕只是风寒。你不要忧心我了。”
“好,今儿腊八呢,我们喝点粥。”二月红也盛了一碗胖子带来的梨粥二月红确实能肯定,丫头的身子好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突然开始咳嗽。
如果不是先前老八给号了脉,二月红都不敢信丫头真的治得好,他更笃信顾宇梁说的「尸毒」之事了。
只是这次,病症凶险,若不是确定丫头恢复了健康,丫头此时的状态不过是顽疾恶化罢了他能肯定绝对有人下毒!
只是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得下毒,难道就不会注意到顾宇梁?
“哥,这梨粥真的好喝!噫?梁子他们俩怎么回来了?”
丫头刚喝了半碗粥,正想让二月红也尝尝,凉了就不好喝了;
哪知刚放下碗,就看到顾宇梁怒气冲冲的快步进来了!
“二月红,你找死呢?”顾宇梁眼神阴翳,抬手就掀了桌子,碟子碗儿都碎了一地,他道,“我的人呢?我交给陈皮阿四那个女人呢?”
二月红看到王胖子给他打的眼色,立刻明白过来,冷声道,“什么女人?”
顾宇梁也不说话,从地上捞了个碎瓷片,一把抓住丫头,掐在怀里,说,“二爷这是想一命换一命?”
二月红本来觉得这戏过分,哪知一下子就看到顾宇梁偷偷在瓷片上按了一下手,几滴血就顺着丫头的脖颈就流下来;
二月红拳头攥的死死的,一个字也说不出。半天,他才道,“你想干什么?你知……”
“不劳二爷费心,张启山哪敢杀我?”顾宇梁伸手捏开丫头的嘴巴,拇指擦了擦她的唇角,说,“尊夫人长的倒是极美,不过活的够久了,二爷郎情妾意,怕是忘了自己身份了吧。”
“你别动她!”二月红说着就想冲过来;
胖子捏了个雷管,说,“二爷还是别轻举妄动,高高兴兴的腊八呢,把我兄弟的人弄丢了,不太好吧。”
二月红眼睁睁看着丫头小脸儿上糊了一层顾宇梁的血,眼泪都差点憋了出来;
“啧,没意思,尊夫人这哭也不哭啊。”顾宇梁松开丫头,道,“不过看见二月红眼睛都红了,也算乐事,给你三天时间。胖子,走。”
胖子应了一声,道,“二爷还是管管家贼,赶紧把那女人送回来吧。”
顾宇梁彻底走了,头也不回。
二月红抱着丫头,心里难过的厉害。
“哥,我是不是又要好了?”丫头用特别轻特别轻的声音说着,生怕附近的牛鬼蛇神听去了。
她头一次见着二月红眼眶都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靠着他,搂着他的脖颈二月红听了丫头的话,点头,一直抱着她。
在外人看来,颇像对苦命鸳鸯,好好的腊八,给外人闹了一场,非常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