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丧猛地睁开了眼,天已经亮了。
“能动吗?”汪灿冷漠的问了一句。
刘丧转头,看到汪灿的头发变短了,他还自己扎了个小揪。
这下可真是照镜子了。刘丧想着,抬了一下手,这才点了点头,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看起来非常勉强。
“蠢货。”汪灿把轮椅推了过来,
——刘丧小心地控制自己的一举一动——
顾宇梁拎着保温盒开门的时候,就看见汪灿的长发不知什么时候拆了,留着半长的头发,还扎了个小揪,是刘丧的标准发型。
他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刘丧,而刘丧散着头发,穿着挺单薄的上衣,费力地起床,试图坐到轮椅上。
吴斜拉了一把顾宇梁,两人退出房间,「砰」的把门关上了。
胖子和温隐正站在门口,一脸懵的被吴斜和顾宇梁拉走了,愣是一个字都没问出声。
“丧背儿就这样……”吴斜一只手撑着床,艰难的起床,挺腰的动作还挺像的。
胖子在一旁一边嗑瓜子一边笑,“嘿,和孕妇似的嘿,丧背儿演戏不行啊哈哈……”
顾宇梁回忆了一下昨晚刘丧抬眼挑眉,一脸不屑的说「不吃苦肉计」的样子顾宇梁对着胖子摆了摆手指,说,“丧背儿演技能拿小金人儿。”
胖子见识了吴斜的模仿,明显不信顾宇梁的鬼话。
“小花,瞎子,接下来就看你们了。”
解雨臣和黑眼镜同时点了点头。
昨晚吴斜和顾宇梁只是开了局,换个说法,吴斜想要钓鱼,这才把鱼竿拿出来,下一步,自然是上饵下水,最后才是等鱼。
吴斜赌的比较大,他想看看汪灿要的是石头书和12图宣纸,还是刘丧。
中午的时候,胖子哼着小调儿推着刘丧的轮椅,带着汪灿去吃饭。
胖子想到马上就可以知道结果了,心情颇好。
可事事随人愿,明显是不现实的,十分钟后,史上最诡异的一顿午饭开始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丧背儿」,顾宇梁,温隐,胖子,吴斜,张起灵,解雨臣,黑眼镜,吴二白,围坐一桌。
吴二白上次离开,已经过去了八天,谁也没有料到他还会回来。同样,吴二白也没有料到眼下这个情况。
吴斜觉得钓鱼失败了。
他忘了,水里虽然有鱼,但也可能藏着鳖。
呸呸呸,吴斜心虚地在心里呸了几声。
钓鱼计划被迫搁浅了。
午餐是刚胖子蒸好的蟹黄汤包,还冒着热气,配着一碗挺精致的虾仁清粥。
汪灿很自觉的先给旁边的胖子盛了一碗粥,然后又给刘丧盛了一碗,最后才轮到自己。
刘丧小口的喝了一口粥,犹豫要不要去拿汤包的时候,汪灿瞥了他一眼,看刘丧犹豫的样子,下意识地以为刘丧是因为中了毒,没有办法抬手。于是,汪灿夹了个汤包给他。
“嘿,死丧背儿,对自己亲哥哥就是比对我这个老哥哥好。”胖子故意酸溜溜地说着,给吴斜使了个眼色。
吴斜马上会意,一唱一和的说,“双胞胎,才相认呢,你个死胖子能比吗?丧背儿怎么也是对自己哥哥好啊,多少年没见了。”
吴二白听着,抬眼看了下两个人,就再没有多关注。
“呃……”死胖子,汪灿给胖子也夹了个汤包,心里又给他记上一笔。
一顿饭吃完,汪灿和刘丧被温隐以「换个住的地方」为理由,给诓走了吴二白等了两分钟,见没人说话,就从怀里掏出一个长盒,放在桌子上。
“那个怪鸟图腾的钉子呢?看看是不是一对。”吴二白看了吴斜一眼,把盒子打开了,盒子里又是一枚四寸长钉;
不同的是,这枚长钉不是漆黑的颜色,它的表面似乎有一层暗金色的莹润杂质。
“这……”
“别急着上手,知道这暗金色的是什么东西吗?”吴二白挡住吴斜的手,问他;
“我这正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呢。”吴斜说道。
“一种动物的肝脏脂肪。”吴二白隐晦地开口,递给吴斜一副手套。
顾宇梁在旁边看着手套想了一会儿,接着干呕了一下;
吴斜一看顾宇梁这反应,立马明白了,对吴二白说,“二叔你哪里搞来这种玩意儿的?”
“下面收上来的,最初的几个接手人都死于急性器官衰竭,不要用手碰触,我怀疑是这枚钉子表面的物质有问题。”
吴斜点了点头,带上了手套,拿起钉子,迅速地用笔把钉子上的图形画了出来。
吴二白把钉子收好,吴斜拿出之前那枚鸟形长钉,把图形也画了出来。
“不是一对?”
吴二白新收上来这枚长钉,明显更图腾化一点,更形象,更贴近凤凰的样子,而之前那枚刻着鸟形长钉上的图案,更简单,更抽象,更像是一种文字。
吴二白沉默了,他们现在的线索太少了。
这种钉子,一定是用作尸身上的,但是具体为什么要做成这个形态,他们不清楚。
这是普通的斗里没有的,温隐说过它是巫蛊墓里的东西;
锁魂钉是用来截风断水,锁魂养尸的,正五行木为风,为生,逆五行木为困,为死;
“二叔,你说实话,这钉子到底是哪来的?”吴斜问道。
“这些都是你三叔的东西。”吴二白看了一眼吴斜,说。
吴斜在心里呵了一声,心道我听你编,快编。
“你三叔从哪里弄来的,我也不清楚,有什么进展告诉我,这个我就拿走了。”吴二白拿着他带来的盒子,离开了。
吴斜沉默了一会儿,把12图宣纸和石头书拿了出来,跟两枚钉子的图案放在一起。
他决定,放饵。
于是,汪灿和刘丧又被胖子和温隐给诓了回来。
——
汪灿一眼就看到那张12图宣纸,这张图他很熟悉,那个女人也有一模一样的。
随后,他马上就反应过来,吴斜还是在找借口杀汪灿!
汪灿捏了捏拳头,他背对着刘丧,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看着吴斜,看着顾宇梁,看着所有人。
顾宇梁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要翻车了,汪灿果然是来替汪家偷12图宣纸的!
——就在温隐忍不住要出手的时候——
汪灿突然松开了手,一句话也没说,他走到吴斜身边,把吴斜的笔拿过来,抽了一张白纸,在上面画图。
他似乎非常熟悉这些东西,,很快的就画出了三个不同的图形。
汪灿把12个鸟形图案的笔画拆解,又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了三个地图,鸟眼的位置被他标注上了「机关」的字样。
但是对于半本石头书,他研究了一会儿,只能拆解出一些有用的笔画汪灿画完了图,垂着头,小声说,“好了,你们动……”
“丧背儿!你哪儿学的这一手,先前胖爷以为你只会听雷,嘿,给你胖爷小惊喜是不是?”
胖子看出汪灿情况不对,立刻过去使劲儿拍了一下汪灿的肩膀,打断了汪灿想坦白的话。
汪灿毫无防备,直接被胖子拍了个跟头,跌在吴斜腿边,当场又在心里给胖子记了一笔。
吴斜看着跌在地上的汪灿,还没反应过来,但他立刻轻踢了汪灿一脚,说,“胖子腿粗,抱他去。”
“你小子行啊,这张图困了我们一礼拜了啊,你小子怎么破出来的?天才啊!”顾宇梁仔细看了看汪灿画出来的图案,问他。
“在一个女人家里看见的。”汪灿如实回答。
刘丧一听,差点毛了,听听,这是什么话!是人话吗!他刘丧什么时候去女人家里了……
“丧背儿,没想到啊,成年了吗,嘿,天真,你听听,听听。”
胖子啧啧有声刘丧闭了闭眼,他就知道!死胖子!刘丧在心里狠狠地记了胖子一笔。
汪灿无所谓地看了一眼坐在楼梯台阶上笑出声的黑眼镜和温隐,这是事实,但这群人从来不相信「刘丧」说的话;
比如现在。
那么,既然都不信任,刘丧到底为什么要和这群人在一起?
汪灿思考了一会儿,就被吴斜打断了思路。
“刘丧,这12个图形,就是这三个地图吗?”
“嗯,一共有五个地图,是巫蛊墓五行阵,这是其中三个墓图,生墓,死墓,困墓,还有阴阳墓和长明墓的图我不知道。”汪灿指着三个墓图,回忆着那个女人的话;
“我猜,这十二个字形应该来源于石头书的上半部分。现在,我们手里有下半部分了。”温隐说道。
顾宇梁仔细看了看,道,“这十二图宣纸确实和石头书对不上,但是是同一种文字,应该是温隐说的这样。”
“巫蛊墓不就是绝户墓吗?特点就是虫和蛊,毒,没有活路。”吴斜说道。
“只有一种是例外。”汪灿指着十二个鸟形图案,说,“这个墓是需要后人重启的,他就会设计成五行墓阵,然后墓主人会选择自己给后人留下的那条路,后人只要从这条路进墓,就不会有什么伤亡。”
“原来如此。”胖子点了点头。
温隐听到这里,指间的菱形胎记闪了闪,然后他说道,“五行墓阵的一种规矩,巫蛊墓建成需要祭墓,祭墓大多是惨无人道的方式,所以为了免遭天谴,墓主必须要给盗墓贼留生路。”
“还有这种规矩?”吴斜也来了兴致,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巫蛊墓五行墓阵这种说法,更没有哪个规矩必须给盗墓贼留活路的。
“五行巫蛊墓是很复杂的地下建筑,它是以墓主的棺椁为中心,辐射四周,用五个小型墓,把墓主棺椁围绕起来,有点像群星环绕。”温隐说完,看向汪灿,对他笑了一下,汪灿点头默认。
汪灿犹豫了一秒,提醒道,“五行墓里,生墓不一定是生路,但是死墓一定是死路,这也是规矩,不能坏的。但是,这进墓的路和出墓的路也是不一样的。”
“这还分啊?”吴斜懵了;
“嗯。选对了路,基本不会有什么伤亡,选错了,甚至只是把路走返了,从进路出去,或者从出路进去,都会有危险。”汪灿认真的解释。
温隐沉默的看了看顾宇梁,顾宇梁对他摇了摇头。显然,这已经超过他和温隐的掌控了,完全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胖子咂摸着——
汪灿这孙子是个好孩子啊,别的不说,比丧背儿是好忽悠,
胖子道,“丧背儿啊,前几天你给胖爷的花生让吴斜抢没了,是不是得再给胖爷两盒?要新鲜的啊,得是你独家秘方的奶油小花生。”
刘丧毛了,急忙对汪灿使了个眼色,汪灿看了刘丧一眼,面不改色地对胖子说,“好。”
“对了阿花,你之前说有本巫蛊杂记是不是?找到了吗?”胖子问道。
“我不叫阿花。”解雨臣扶额。
瞎子笑了两声,道,“还没呢,我正在找金万堂淘换呢。”
“巫蛊杂记?你们别找了,那就是个游记,什么也没有。”汪灿说道。
刘丧突然冷哼一声,对汪灿沉声说,“又是你在女人家里看见的?”
汪灿一愣,随后,也对着刘丧冷哼了一声。
胖子往嘴里扔了颗烤花生,看了顾宇梁一眼,顾宇梁立刻凑了过来,对着胖子伸手,胖子抓了一把花生给他。
吴斜,顾宇梁,胖子三人一起倚着桌子,吃着五香的烤花生。
“你去了女孩子家里就这么厉害了?”刘丧坐在轮椅上,看着汪灿,眯着眼睛舔了舔后槽牙,说,“我在汪家还去和女孩子一起洗过澡呢。”
汪灿一听,瞪着眼睛看向刘丧,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
胖子和顾宇梁立刻齐齐转头看向刘丧,胖子一愣神,拿着一个没剥壳的花生送到嘴里,还嚼了两下。
“刘……汪灿!谁想听你怎么调戏小姑娘了!”汪灿骂道。
“呸呸……”胖子赶紧把花生壳吐出来,接着说,“别呀别呀,汪灿你继续说,我们爱听着呢,丧背儿你还小,回避啊,回避。”
“就是,丧背儿你去给你胖哥烤个花生吧,我们和汪灿聊这事儿还挺投缘的。”顾宇梁随口附和胖子。
汪灿正恼怒着,突然愣了,心说,顾宇梁和吴斜这俩混账是想找借口支开自己?要对「汪灿」再下毒?
刘丧这个蠢货,又在给这群人送借口,自己都要死了还不知道!
“那我带你去找女孩子一起洗澡。”汪灿想明白之后,他就对着刘丧冒出这么一句刘丧人傻了。
“滚。”刘丧差点把鞋脱下来砸汪灿!
胖子还在那儿转眼睛,思考着,汪灿这孙子这话说的,可让胖爷该怎么接。
“那我得给你们俩小子提供个地方。”温隐从楼梯的台阶上走下来,说道,“让我想想。”
汪灿的脑子真的转的太快了,要不是温隐出声,顾宇梁根本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顾宇梁还记得,很久以前,被蓝袍抓住的汪灿,他对汪家以外的所有,包括自己的命,都是毫不在意的。
不管是说出自己叫「陈亥声」还是族名「汪灿」,他都无所谓。
他那时候明知道汪家根本不会来人救他,明知道被抓以后,汪家只会希望他立刻死亡。
他毫不在乎,有年轻人特有的桀骜,不屑,叛逆,一腔孤勇,自认英雄。
“哎哟,这事儿黑爷熟啊,找什么小女孩,包黑爷身上。”瞎子说道。
“小花,赶紧把瞎子弄走,跟俩孩子瞎说什么呢。”吴斜抬腿踢了黑瞎子一脚,被黑瞎子一把抓住了脚脖子。
“小邪啊,为师说了多少次了,尊师重道,尊师重道。”黑瞎子语重心长的对吴斜说。
“嘿!小哥!这儿呢!”胖子兴高采烈地对着门口挥了挥手。
黑瞎子当场松开吴斜的脚脖子,转头就看见胖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外头哪有张起灵的影子。
(吴斜让小哥带着石头书的碎角找金万堂和阿透去了。)
瞎子无语。
汪灿看到吴斜等人没有再支开自己的意图,这才把注意力放回12图宣纸上。
“这张图,可是藏着姐姐的秘密,你可一个字都不能和汪家人说,要说啊,也必须得告诉和汪家对着干的人。”
“我救了你呢,正好,就是要和汪家对着干的。”她神采飞扬地比划了一下,说,“现在呢就轮到你报答我啦!”
汪灿甩了甩头,试图把关于那个女人的记忆都甩空。
“你们是不是要去那个巫蛊墓。”汪灿静了静心,看着顾宇梁,他决定赌一把。
顾宇梁和温隐看起来不坏,至于吴斜——汪家有太多他蛊惑人心的资料了,他不想纠结这个。
吴斜拿杯子的手一顿,又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应道,“对啊。”
“别去。”汪灿也没想到吴斜回应的这么快,他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吴斜,我替你们去,你们要干什么,告诉我,我进去,你把他放了。”
汪灿指了指刘丧。
“你进去?”顾宇梁沉默了五分钟,才问出这个问题,他看了看吴斜,吴斜也摇了摇头。这次,他们想不明白汪灿的意思了。
“我在一个女人家里看到过这张古凰文,我把它背下来了。”汪灿道。
“古凰文?”吴斜看着汪灿,心知这绝不是汪家的消息,因为汪家多年都没能破解这张12宣纸图腾,更别说什么凰文这种叫法了。
“是小天真之前说那个什么鸟书吗?”胖子问;
“鸟书只是一种美体字,一种文字的艺术表现,并不是一种语言体系,而古凰文是一个语言体系,我还不知道它是什么朝代诞生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文字,也不知道是用于什么。”汪灿知道,输赢就只有一线;
他心里很明白,吴斜他们根本就不信任刘丧,也不肯为了刘丧给汪灿机会,
他们还认定了他就是刘丧。所以,汪灿只能展现价值,和吴斜他们做交易。
而刘丧这个蠢货,没有脑子还非要和吴斜玩在一起。
九门和张家到底多么残忍,从小就刻进汪灿心里了。
刘丧这个傻子,如果真是我弟弟,我非要打一顿不可!
——巫蛊墓可以追溯到明末那个人——
汪藏海……
传闻,他被万奴王抓去修建陵墓,逃回来之后,秘密去了苗地,建了第一个五行巫蛊墓。
这座巫蛊墓分为机关生墓,养尸死墓,葬骨困墓,空棺阴阳墓,敬神长明墓。
出路是生墓,但是进去的路不知道是阴阳墓还是长明墓,这需要地图而地图,还没有完全破解出来。
没人知道汪藏海为什么修这样一个墓;
古凰文应该就是这个时期出现的,只能推测它是作为地图,传给后世的。
“呀,到时候他们会问姐姐叫什么吧?嗯,汪灿,你叫我一声好姐姐,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呀。很划算吧?”
女人穿着紧身的小背心,扎着头发,大概是因为她刚洗完澡,身上带了热气,导致她后背的凤凰纹身更加精致清晰。
“真无聊,都五天啦,一句话都不会说,还没有黎簇好玩儿呢!”
“总之,要不是因为你过目不忘,姐姐才不去救你呢!哼,汪家扔掉的小狗!”女人拎着行李转身就走。
临出门的那一刻,她突然回头,对着汪灿笑了,说,“吴斜要是问你,就说姐姐叫梁湾。”
“你去哪里……”汪灿道。
“我呀,我去找一个男人,他……他身上也有纹身,他是麒麟,可比我的好看多了。”
梁湾低头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长长的睫毛在阳光底下很好看,毛茸茸的。
“汪小狗,姐姐可走了啊,记住,不许随便杀人,尤其是和汪家对着干的人。不过,如果有人要杀你,你还是要自保呀,姐姐可舍不得小帅哥早早死掉了。”梁湾转过身,背对着汪灿挥了挥手,说;
“姐姐给你转账了,有两万,自己找口吃的啊,姐姐走啦。”梁湾没有停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撇开回忆不说,汪灿只说了一句,“她说,她叫梁湾。”
“我并不清楚古凰文出现的朝代,还有地图什么的,我说的这些都是梁湾告诉我的。”汪灿说道。
一瞬间,顾宇梁立刻明白了汪灿行为反常的原因……
凤凰纹身!
汪家人见到凤凰纹身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命令!
梁湾又明显不会站在汪家那一边……
再联想之前丧背儿偷偷敲敲话告诉他们,汪灿昨天晚上说了好几次,不能杀人,一个也不许杀。
所以,梁湾给汪灿下了命令。
顾宇梁一时之间有些觉得压抑,他看了看温隐,温隐立刻过来,站在顾宇梁旁边。
一个汪家人,被汪家抛弃,以为自己已经以身殉职,服从命令,一生圆满。
可他得救了。
他又一次服从命令,叛出汪家,还要帮着汪家的敌人;
他甚至知道,他不能反抗不能杀人,后果,一定是被杀死。
这场戏,该是演不下去了;
汪灿暴露出梁湾那一刻,就没有办法再继续了。
梁湾她是一个注定和刘丧没有交集,也不会有交集的人。
她曾追随张起灵,寻找古潼京,牵扯进汪家和张家的恩怨。
最重要的是,她拥有和汪家一样的凤凰纹身。
虽然蓝袍说那是康巴洛人的纹身。
但这一切,都不是刘丧能接触到的。
因为在古潼京,梁湾没有回来。
顾宇梁和温隐忙上忙下帮着胖子护着云彩,都没有想起这件事;
吴斜当时也记挂着被藏在暗处(墨脱)的张起灵是否安全;
解雨臣忙着和黑瞎子策划营救黎簇,炸汪家基地;
谁都没有想起梁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