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丧一听解雨臣的话,急忙侧耳听了一会儿。随后,又偷偷摸摸给汪灿传信儿(他们兄弟俩路上商议出来的特殊符号传讯);
“附近没有人活动,但是有一种古怪的呼吸声,离这里167米,呼吸节奏比人类缓慢很多,体型很大,和这个小手印是不符合的。”汪灿抬眼看着吴斜,说道。
吴斜拍了两下胖子的肩膀“瞧见没有?”
胖子笑,说道,“丧背儿诶,这附近方圆两百米,可是你的地盘儿,就一个人都没有吗?那奇了怪了,瞎子去哪儿了?”
“地下21米,有说话声,很吵,可是不像人类。声音有高有低,一直发出「嗦嗦」的声……嗯?瓦头瓮?”汪灿一紧张,一把攥住了正在他手心画符的刘丧的手;
汪灿难得的透出一丝惊惧的神情。
“瓦头瓮是什么东西?”胖子抬头看了一眼吴斜,见吴斜面色不太好,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胖子神色不妙的看向温隐;
——温隐缓缓点头——
这时,汪灿果然说道:“一种中空的,做幼童样子的泥像,泥像脖子以下都放在一个又一个的方形坑洞中,只有泥头露出,所以叫瓦头瓮。”
汪灿看了看吴斜,严肃地说,“不要管这个小手印了,先去找瓦头瓮,那东西得毁了才行。”
胖子回忆起青铜门内死循环里那间泥头密室,深知这汪藏海他娘的当年必定进了青铜门;
“为什么先去找瓦头瓮,我觉得黑瞎子重要点,至于瓦头瓮,大不了临走了,胖爷给他炸了不就得了。”
胖子心里还提防着汪灿反水,万一这孙子是把自己这群人诓进机关里弄死呢?天真和梁子不设防,他可不行,这小子还有待观察。
“如果黑瞎子先去找到了瓦头瓮,他可能会死掉。”汪灿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说,“反正我的耳朵也不能靠近那玩意儿,你们不去正好。”
“你说瞎子会死?”小花拧了拧眉头,说,“瓦头瓮在哪儿,我过去处理。”
“地下还有空间。”汪灿伸手指了指地面,随后他掏出地图来,说,“这是一条地下河,你看,在这……果然,我们还是进了生墓。”
汪灿垂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为了这群汪家的敌人,把自己这条命给赌上,真的值得?
“机关在地下河里,附近应该有下一层的机关。”汪灿指着两条长线中间的一枚鸟眼说道。
“大家分散找找,找到了先不要出发,小心这些僵尸虾蛄。”小花听了汪灿的话,看了他一眼,然后吩咐了一声。
“嗯,这样的话……那边有声音?”汪灿疑惑地看了一眼刘丧,然后才对吴斜说道,“去那边看看。”
一行人只能先放弃找机关,顺着地下河往前走,一直走了二十多分钟,顾宇梁突然听到前面有奇怪的吟唱声。
在地下河尽头,有一个巨大的环形水渠,水渠内壁横嵌着许多长短不一的青铜哨管,水流从这些哨管上穿过,发出十分古怪的声音。
有高有低,空灵的,低沉的,尖锐的,温和的,所有声音都混杂在一起水渠中央是一个青铜高台,高台上有一个泥瓮,泥瓮上有很多孔,会和水渠里的青铜哨管产生共振,发出呜呜的低沉声音。
这儿的声音虽然有点嘈杂,但听起来十分阴沉。
“这汪藏海他娘的有病。”胖子阴沉着脸看着面前的青铜器械,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小哥要来这一趟了,这个巫蛊墓,就是为了吸引守护青铜门张家人!
吴斜脸色也不太好看,显然也知道这种设计的目的。
真是小看了汪藏海。
“梁子,诶,梁子,好好好,出去我亲手给你炸了它行不行?”温隐拉住顾宇梁拿着雷管的手,轻声说道,“你现在动手,要不要刘丧的命了?”
顾宇梁沉默了一下,收回了雷管。
汪灿看到顾宇梁的动作,惊了一下,脑子都懵了,自己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刚刚他从哪儿拿的绳子?刚刚他从哪儿拿的瓶子?刚刚他从哪儿拿的雷管?
“这东西是人吗?”汪灿抖着手给刘丧传信儿;
刘丧「呵」了一声,无情的嘲笑汪灿,“你个没见识的。”
“我……嗯?”汪灿刚要说什么,突然感觉刘丧又在他手心画了个圆圈,用食指敲了三下,停顿了几秒,画了一个长竖线……
“下面有东西,这个泥瓮是中空的,它可能连着墓道。”汪灿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刘丧,又垂眼看着水渠。
“丧背儿嘿,又在和你哥传什么小道消息,给胖爷透透底儿。”
刘丧听到胖子抖腿「敲敲话」,直接对着胖子翻了个白眼。
“死丧背儿。”胖子嘀咕一声。
汪灿对敲敲话毫不知情,他只听到胖子突然骂了这么一句,便抬头瞪着胖子,哼了一声,勾了勾嘴角冷笑了一下。
吴斜和顾宇梁双双憋笑。
“你们,和我上去,看看泥瓮能不能打开。”小花点了几个人,自己则率先跨过水渠,上了青铜台;
顾宇梁也想上去看看,毕竟他们在青铜门里见识过这东西,胖子却死活不同意,直说摸了汪藏海的骨灰坛子晦气;
小花无语。
泥瓮很大,有三人合抱粗;
刘丧侧着耳朵听了一下,没听到什么机括运作的声音,只得放弃。
小花顺着泥瓮摸寻,也不敢直接敲响,他虽然怀疑刘丧和汪灿,但他也顾及着刘丧的耳朵。
这里的装置明显是和声音有关的。
汪灿刚想开口让解雨臣快些,这瓦翁很薄,几脚就踹碎了。
但他又猛地意识到这男人是在顾及听力极强的刘丧,这个地方对于刘丧本人来说,实在太吵了。
——汪灿看了一眼刘丧——
刘丧面色苍白,单手捂着脑袋,眉头一直没松开。
汪灿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副耳塞,偷偷递给刘丧。
刘丧这次一点也不逞强,直接戴上了耳塞,他怕自己撑不住,那样,所有人都会很……尴尬。
对,会很尴尬。
“当……”一个字刚出口,那个伙计机智的直接住嘴,用手指了指面前的一个不对称的花纹,然后伸手比了个3。
小花点点头,那个伙计这才伸着手,倒数,
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