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梁实在说不出「你们不存在,只是一纸小说」这种话。
“我老家,甘肃。这个,在我家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顾宇梁才开口说道。
“我靠!那你回老家的时候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耽误了这么久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线索,你快带我去,我们马上走,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吴斜一听,差点直接踹顾宇梁一脚,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又开始火急火燎的要收拾东西。
“别收拾了,房子我已经烧了。”顾宇梁一把按住了吴斜,房子他临走的时候确实烧了,毕竟里面的液晶彩电和冰箱家具都无法解释。
顾宇梁当时就考虑过了,万一掏出这张纸,吴斜非要过去看就完了,一旦暴露他不属于这个世界,肯定会出更大的问题。
“你!你疯了?那是你家!”吴斜直接锤了顾宇梁一拳,原地转了几圈,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终,他叹了口气,说,“你想怎么样,我看你就是算准了搞我是吧?”
“说话,来劲了是吧,你别又学闷油瓶啊,别给我装哑巴!”吴斜见顾宇梁一直不说话,差点又给他一下。
“你……你在干嘛?”顾宇梁坐在三叔床边看着吴斜,刚想组织语言,就发现吴斜掏出了手机。
“我干嘛?找胖子过来收拾你!”吴斜咬牙切齿地说着,“喂?胖子你赶紧回来,老顾疯了,对,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快点,在这咬人呢!”
“呃……”怎么还编瞎话呢,到底谁咬人?看来这吴小狗没白叫啊。
……第二天下午胖子就到了。
“嘿,我说小天真,前阵子你帮我拍卖掉了身上带的六件金器,胖爷我分了你点佣金,和你好说歹说,这是下次夹喇嘛的装备钱,小天真你跟胖爷说什么来着?”
胖子一进病房,立马就阴阳怪气的凑到吴斜身边,贱兮兮的说着。
“咱们小三爷说,咳咳,我给你发毒誓,绝对没有下次了!”
胖子挤眉弄眼的学着吴邪的语气说着,然后凑过来贱兮兮的搂着顾宇梁的肩膀,对吴斜说,“咋的,昨天晚上打雷,合着是你又发了个誓?我说……我靠!梁子你翻脸不认人啊!胖爷我这帮你说话你还给我一下!”
“活该!”吴斜恶狠狠的说着。
“金器,我也有。”顾宇梁从他新换的背包里「摸」出来一件形似象牙的,巴掌大小的金器梳子,梳齿上还镶嵌着玉石,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花纹上竟然是流光溢彩的不知名东西,看着像是某种矿物质,但质地很轻薄。
“我靠!我真没想到梁子你是这种人,看你蹲在地上研究那堆金器半天,胖爷我也没见你摸几个放进背包里,还寻思你修了个无欲无求呢,合着你搁那儿蹲着净琢磨哪个更值钱了?”
“是,这个最值钱,螺钿漆器多是木胎,像这种梳子,成品都没几个。”顾宇梁说着。
说实在的,他当时看到这件金器,脑子里马上冒出了南海王地宫。
虽然没有什么联系,可能是他看到贝壳的下意识反应。
“不对啊,你送小天真梳子?”胖子一拍大腿,骂道,“我靠!我想起来你三叔在西沙海底墓梳头了!”
“不行,小天真,我可坐不住了,赶紧把这玩意儿出手!”胖子说完就要拉着吴斜往外走。
吴斜看着三叔,犹豫了一下,没有出门。
“你想知道这一切吗?”顾宇梁看着吴斜说道,“我告诉你。”
“什么一切?”胖子一愣,但是看顾宇梁神情严肃,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你爷爷的那本笔记,50年前长沙土镖子岭,你记得吧?你三叔小时候也看过那本笔记,他就想再回去一次,结果在土镖子岭附近遇到了洋人。”
顾宇梁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着病床上的三叔,但这老狐狸愣是一动不动。顾宇梁也没法直接把他揪起来,只好继续说。
“你三叔趁着晚上那群老外都睡了,就用猫铲开始挖掘,你虽然是个半吊子,但是猫铲你知道吧!”
“我靠,梁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这趟天宫胖爷可是看出来了,你可不懂这一套,现在怎么连猫铲都知道了?那可是老一辈的东西,动静小。”
胖子直吐槽,一时之间顾宇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那沉默。
“死胖子,你别打岔。老顾,你继续说。”吴斜用胳膊肘怼了胖子一下。
“你三叔盗洞挖了五个都没找对地方……”顾宇梁思索了一会儿,一开口,语气里就带了点嘲讽,这一下把三叔给炸出来了。
“他娘的,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三叔突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骂了一句,“我当时是不能打洛阳铲,一打声音就起,谁知道怎么回事,这洛阳铲进入地面的声音特别容易惊飞野鸟,万一当时让那群外国人给知道了怎么办?
我当时挖了五个盗洞,没找对地方,换成你小子十个盗洞你都不一定找得到地方!”
“就在我挖第六个盗洞的时候,刚挖下去六米多深,我这铲子就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还没等我再反应整个盗洞就塌了!”
吴斜给顾宇梁使了个眼色,顾宇梁没看懂,但是他的直觉让他立马后退,离开了病床。
吴斜笑眯眯的揉了两下脖子,就开始「卡巴卡巴」的活动手关节,说,“哟,舍得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