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跟我来,我祖母要见你。”扎西说道;
吴斜看着扎西有点莫名其妙,因为吴斜都没有经常见到那个老太太,她怎么会突然想要见自己呢?
但是扎西的表情很严肃,有一种不容辩驳的气势,“请务必跟我来,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吴斜愣了一下,看着扎西的表情,感觉无法拒绝,只好点了点头,爬起来跟着他走。
等到两人走远,顾宇梁才轻手轻脚的快速跟了过去。
定主卓玛休息的地方,离安宁手下的这些人很远,中间还用车子隔开了,顾宇梁也不能靠的太近,只能藏在车子后面看向那边。
篝火边定主卓玛和她的儿媳都没有睡觉,他们坐在那里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毡,篝火旁边的毛毡上还坐着一个人,是张起灵。
定主卓玛用口音十分重的普通话说道,陈文锦给张起灵和吴斜传了一句口信,陈文锦会等他们十天。
定主卓玛没有多说什么,最后要走的时候,才补充了一句,“陈文锦还让我告诉你们,「它」就在你们中间,你们要小心。”
说完定主卓玛就回了自己的帐篷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口信会传给我们两个?”吴斜看着张起灵,张起灵却看着篝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宇梁看着他们俩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同床异……呸,是,貌合神离。
小哥没有回答吴邪,闭了闭眼睛就想站起来,吴斜看着小哥这种态度,一下子有点失控,一把按住他,说道,“你不准走!”
张起灵真的没有走,他只是坐了下来,转过头淡淡的看了吴斜一眼,问道,“你有什么事情?”
吴斜一听心里就火了,骂道,“我有很多事情要问你,你一定要告诉我,耍到我们团团转,连个理由都不给我吗?你当我们是什么?”
张起灵本来在看着火,这一下猛的把脸转了过来,看着吴斜,脸色变得很冷,“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吴斜一下子语塞,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很尴尬,顾宇梁几次都想出去,但他还是忍住了。
张起灵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酥油茶,忽然说道,“吴斜,你跟来干什么?你三叔已经为你做了不少事,这里面的水,不是你趟的。”
“我也不想,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就满足了,可是所有人都不让我知道,我不想趟浑水,也不可能。”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不让你知道这个真相的原因?其实有时候对一个人说谎是为了保护他,有些真相,也许是他无法承受的。”张起灵很认真的看着吴斜,说着。
顾宇梁听着这段话,想起小哥成长的经历,心下一片冰凉。
“能不能承受也该由自己来判断,也许别人不想你保护呢?别人只是想死个痛快呢?你了解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痛苦吗?”吴斜问道;
这一次张起灵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我知道。”
张起灵看向吴邪,说,“而且比你要了解,对我来说,我想知道的事情远比你要多,但是我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像你一样抓住去问。”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张起灵看着自己的手,语气淡淡的说道,“你能想象,会有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就好比我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我有时候看着镜子,常常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个人的幻影。”
吴斜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想了想才对,张起灵说,“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张起灵摇了摇头,顾宇梁也不知道他这一次摇头是什么意思。
顾宇梁沉默的又翻出系统使用日记,代表张起灵的那个绿色三角形框架,此时已经完全变成红色,框架内都挤满了红色,这红色像是活过来一样,在地图上像是呼吸一样闪烁着。
“你能不能至少告诉我一件事?”吴斜叫了起来,顾宇梁听到吴斜的声音,默默的将使用日记关好。
“你为什么要混进了青铜门里去?”吴斜问道。
“我只是在做汪藏海当年做过的事情。”张起灵想了想回答道。
“那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那扇青铜门后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在里面,我看到了终极,万物的终极。”张起灵拍拍身上的沙子,吴斜还想再问他什么,他直接摆手,让吴斜别问了,朝着吴斜淡淡笑了一下,说,“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顾宇梁看到小哥走过来,也没有躲,因为他知道小哥肯定早就发现他躲在这里偷听了。
果然,张起灵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车队再次出发,在往戈壁深处走,就是地图上什么标识都没有的无人区了。
无人区别说是人了,连车轧出来的道路都没有。
刚进入无人区,车队是顺着一条枯竭的河道走的,估计这里已经干涸了两三年了。
顺着河道开了两天之后,起了大风,如果是在沙漠中,这风绝对是杀人的信风,幸好是在戈壁上,此时tb只能扬起一大团黄沙。
由于这场风,车与车之间的距离不得不拉到100米以上,此时的能见度几乎为零,车速也慢到了最低标准。
只是又顶着风开了半天后,车和驾驶员同时达到了极限,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无线电也无法联络,这车已经无法再开下去了。
外面是浓烈的沙尘,只能在车里等,但是等了十几分钟,风越来越大,顾宇梁感觉到车子都震动了起来,似乎要飞起来一样。
我靠?沙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