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睡!天已经亮了,阿宁……”
顾宇梁栽进水里,挣扎了一下,吴斜一把将他从水里捞出来;
“离瀑布远点……咳咳……”顾宇梁咳了几声,把水吐出来,眼睛盯着刚刚的那个缝隙。
不对劲!
顾宇梁知道他肩膀上的伤比较严重,但是也不至于流这么多的血,右肩上又没有什么大动脉……
难道是!
“阿宁,梁子说了离瀑布远点,你回来吧!”
吴斜扶着顾宇梁,一抬头就看到阿宁走到瀑布边上,她接了点冲下来的雨水,洗了把脸。
“嗯,等天亮了,我们回去把剩下的东西捡回来,然后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这里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得快点出去。”阿宁随便应了一声;
“他娘的,你说的容易,刚才咱们跑的时候完全就是乱跑,根本不知道那棵树在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去找?
还有你,梁子可是有看家本领的,让你离瀑布远点,你赶紧给胖爷离瀑布远点啊!”
胖子看着阿宁嚷嚷道,只不过只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去,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
阿宁翻了个白眼,也没去管他,现在天还不大亮,只是衣服有点卷上来了,阿宁把衣服放下来,
然后把头伸到瀑布里,草草的冲洗了一下,洗完之后头发一甩,泥沙褪去,俏脸总算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顾宇梁看着这个场景,心脏猛地一紧,直接掀开吴斜,一步冲了过去。
讨厌是一回事,看着她死又是另一回事,顾宇梁就不信这剧情,他改不了!
就在顾宇梁一把拽住阿宁的手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耳边嗡了一下,起了一阵耳鸣!
顾宇梁索性闭上眼睛,猛地把阿宁往身后一扯,阿宁敌不过他的力气,直接被他甩的摔了一跤,跌在胖子怀里,这股冲力差点把胖子都给砸倒,
胖子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阿宁身上湿漉漉的,胖子也不敢伸手扶。
这一刻,顾宇梁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似乎被什么狠狠的咬了一口,比他肩膀上洞穿伤还要疼。
一瞬间,他的耳鸣更加严重,仿佛能听到血液逆流的声音!
“哎,这,这叫什么事啊?梁子,你这给胖爷找老婆也不是这么个找法……这是小天真他媳妇啊!”胖子一瞬间慌了,赶紧把吴斜拽过来,
阿宁还懵着,吴斜一把甩开胖子,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咯咯声。
“梁子!”
吴斜刚大叫出声,张起灵一步就窜了过来,拽着顾宇梁就打算后退;
顾宇梁感觉到一阵劲风,接着就是一双手抓住自己的胳膊;
他忍着全身血液逆流般的痛苦,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灰色的场景,像是褪了色的老照片。
张起灵还拽着他的胳膊,手上还有血,但是顾宇梁只能看到那是黑色的液体,完全没有血液应有的鲜红色。
“色盲了?”顾宇梁脑子里无厘头的冒出一个疑问,正有些费力的适应新的黑白世界时,突然发现张起灵此时是背对着那个瀑布缝隙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宇梁手里直接出现了一张卡牌;
就在那一刹那,黑白两色的世界里,一条非常耀眼的火红色的蛇猛地从瀑布里钻了出来,一下子就盘道了张起灵的脖颈上!
顾宇梁呼吸一窒!几乎是瞬间,他两指夹着卡牌就抬手斜着向上切了过去!
那条「野鸡脖子」咯咯咯的尖锐叫了几声,在顾宇梁抬手攻击的一瞬间就松开了张起灵,弹进水里。
“咳!”顾宇梁在那野鸡脖子弹进水里的瞬间,稍微松了一口气,却猛地呕出一口血。
顾宇梁一下子懵了,心说,我靠,你搁这儿拍重启呢?
[小哥,我贴着你,吴邪不会生气吧?
小哥,我牵你的手,吴邪不会发火吧?
小哥,我靠在你怀里吴邪不会杀了我吧?]
顾宇梁脑子里突然乱七八糟的冒出一些诡异的情景来。
“上岸。”张起灵话音刚落,那野鸡脖子竟然没逃走,这时候猛地从水里蹿起来,犹如一只箭一样,朝着张起灵就飞了过来。
张起灵直接松开顾宇梁,抬手凌空一捏,一下子就掐住了蛇头,蛇的身子立刻绞住他的手臂,张起灵不管它,直接用另一只手卡到蛇的脖子上,两只手往反方向一拧,咔嚓一声,蛇头直接给他拧了360度,彻底断了。
随后,张起灵把蛇随手往水里一扔,扶起顾宇梁往岸边走。
“他娘的,这算命的就是不能惹啊!”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意味深长的扭过头去看了一眼阿宁,
“我就说嘛,梁子平日多不待见你呀,这怎么进缝隙把你挡后面,这瀑布细水又把你拽开挡后边,胖爷羡慕啊!”
“别贫了。”吴斜踹了胖子一脚,“你看浮在水上的尸体,不见了,听说这种蛇会为同类报仇,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多呆了。”
“嗯。”阿宁这次特别乖巧的主动背了包,把顾宇梁的包都抱在了怀里。
胖子先是嗤笑了一声,但是随后看着扶着顾宇梁的小哥,想到小哥已经受了伤,所以只能摇摇头,说道,“关键时刻还得靠你胖爷这一身神膘吧!”
胖子背着顾宇梁,小哥和吴斜打头阵,深一脚浅一脚到继续往前走,走了十几分钟,前面的峡谷突然出现了一个向下的坡度,地上的雨水变得很急,树木变得稀疏起来,全是一片黑泥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