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孟韦晚上回家,王妈听见声音,出来问他要不要吃夜宵,他此时整个人懒懒的,喝了几口温过的牛奶就要上楼休息。
这时,谢木兰从楼上探头,同他说话,要他陪着玩扑克牌。
这小妮子正在放假,每日睡得晚起得更晚,姑爹总要唠叨她,今晚这个时间她还没睡,敢出来吵着玩牌,姑爹肯定不在家。
他转头问王妈:“父亲和姑父还没有回来吗?”
谢木兰抢着答:“爹和大爸开会去了,整晚都不回来啦,小哥,陪我玩扑克牌,聚会我要是玩的不好同学会笑我的。”
方孟韦本来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看到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他,只好又坐下,朝她招招手。
谢木兰高兴地跑下来。
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孩子,她一直是最受宠爱的,尤其是方家父子,把对逝去的女孩的情感有全部浇筑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方孟韦几乎对她有求必应,玩几把扑克当然不在话下。
等好不容易哄完了谢大小姐,方孟韦真的有些累了,他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想到谢木兰玩牌时候告诉他的小秘密,心里沉了沉。
程小云怀孕了。
这么大的事情,父亲却没有和自己说起,方孟韦抹了一把脸,湿着头发去看窗外的冷月。
父亲的家应当就是自己的家吧。
第二天一早,方孟韦找了一个小箱子,收拾了几件衣物,拎着去上班。
谢木兰还没有起床,佣人都安静地打扫屋子,家里冷冷清清的,院子里吴叔正在剪掉枯败的枝叶,看见他拎着箱子,忙打招呼:“小少爷,又要出门啦?”
方孟韦点点头:“吴叔,辛苦了。”
平日方孟韦是常出差的,所以家里佣人也都习惯了,不会多话。
方孟韦到了团部,先查看了手头的工作,确认都已经完成了,便带着文书材料去找书记请假,他做事素来干练,深得长官的信任,交接了公事,假期也给得十分痛快。
回到办公室,方孟韦还是给方步亭打了个电话,恰好是他亲自接的。
“爹,我要出趟门,要三五天吧。”方孟韦其实是偷了个巧,说得模棱两可。
方步亭在电话那边嗯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隐隐约约传来旁人的说话声,方步亭顿了一下,只说了句:“注意安全。”
方孟韦等着父亲挂断电话,将桌子上的东西都安放好,戳了戳铺在窗台上的橘皮,拎着箱子去找杜见锋。
他的老流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车子停在大门对面的路口,带着美式的太阳镜勾着嘴唇冲他笑。
方孟韦把箱子丢在后座上,坐进去一副大爷样:“小杜,出发!”
杜见锋用力靠在椅背上,跟他摆摆手:“给老子过来!”
方孟韦凑过来捏捏他的肩膀,杜见锋不理,只朝副驾驶一扬下巴。他只好又下了车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甩上车门,杜见锋满意地挂挡,车子窜了出去。
说是城郊的小院,其实距离并不近,再加上山路不大好走,开了将近三个小时,方孟韦想同他换着开,被杜见锋用安全带捆在座位上。
院子蛮大的,停得下车子,周围没有几家住户,偶尔能够听见鸡鸣犬吠,倒真的是极清净的。
方孟韦跳下车,拎了两只箱子奔进屋子,一间客厅一间书房一间卧室,侧面是间小厨房,屋后是仓库和厕所,简单整洁。他将箱子放在客厅的圆桌上,有些欢喜的探出头,看杜见锋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抽烟,故意找茬:“杜见锋,为什么只有一间卧室?怎么睡?”
杜见锋慢条斯理地吐着烟圈:“没办法,人家就给安排了一间卧室,没事,到了晚上,你睡床,我睡你……”他看见方孟韦扑过来,张大了嘴就要给他咬一块怀表出来,急忙改了口,“我睡你旁边。”
方孟韦抢了他的烟斗放在一旁,兴奋地问:“马场在哪?远吗?”
马场倒是不远,但是走路也要半个小时。地方不大,马也没有几匹,但是毛色光亮,膘肥体壮,性情温顺,看着就讨人喜欢。
方孟韦跟着杜见锋绕着马场走了一圈,拉着他问:“我能骑上跑一会儿吗?”
杜见锋抬手看表:“咱们吃过午饭过来跑几圈。”
方孟韦朝他眨眨眼睛:“坐了一上午的车,根本就不饿。”
杜见锋瞪了他一会儿,还是叫人过来把马鞍套上,给他绑上护腿:“我先带你一圈,然后自己跑吧。”
方孟韦不接他的话,踩住马镫翩身上马,姿势倒是潇洒帅气。
杜见锋眼睛一亮:“哟呵,小孩儿你行啊,还有马上功夫。”
方孟韦腰背挺直,微微扬着头,居高临下轻轻一瞥:“我在上海时学过的。”
说完一抖缰绳,夹着马腹就跑起来了。
杜见锋望着他的背影嘟囔:“带劲。”
等方孟韦跑过了瘾,牵着马回马厩,正看见杜见锋喂马刷毛,男人轻抚着马匹的鬃毛,敛了周身的戾气,眼色温柔。
他远远地看着他,午后的阳光打在他背心,暖意随着男人转头看见他展露的笑意漫向四肢和大脑。
“杜见锋,”他轻轻地喊他,见他走近,又一时词穷,只好说:“我饿了。”
马场给他们备了些山货,自家酿的小酒,都是现做先吃,时间长得很,但在方孟韦的眼里,这一切更是有趣得很。
等到酒足饭饱,却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方孟韦带着微醺,拉着杜见锋的手往回走,借着酒意不时地回头朝着男人傻笑,杜见锋沉默地跟着他,直直进了小院。
方孟韦等着他关好院门,突然哎呀一声,指着杜见锋的裤子盒盒盒地笑。
杜见锋自己低头看,口袋那里被矮树枝刮了个大口子,纸钞钥匙都露了一半出来。
方孟韦洗洗脸手,进屋去翻床柜的木匣子,里面东西倒是齐全,针线红纸剪刀都有,正好杜见锋跟着进来,转头跟他说:“你赶紧补上吧。”
杜见锋愣了一下,粗声粗气地说:“老子不会。”
方孟韦没法子,取出针线灵巧地穿好,坐在床边的小凳上说:“脱裤子。”
屋里是烧地龙的,入了也填好煤火倒是暖和得很,杜见锋穿着四角短裤,光着腿,只披了一件外套,到外面烧好了水拿进来,方孟韦借着灯光缝裤子缝出一头的汗,缝好了对着杜见锋抖了抖裤子,一条丑蜈蚣,手法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杜见锋点点头:“嗯,挺好。”
方孟韦听了他的话,盯着他不出声。
杜见锋走过来,用手里的毛巾给他抹汗,嘴上不闲着:“怎么?看你男人太俊了?”
方孟韦被他说得绷不住笑出声,伸手去扯他的外套,露出强壮的肩膀,右肩的那道伤痕早就结了疤,这么多年了淡了许多,但是还像一条丑蜈蚣。
他虔诚地去亲吻男人的肩膀,直到男人将他一把抱起来,放在床上。
他盘腿坐在床上,攀着杜见锋的肩膀咬他的耳朵,男人在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展臂要把他抱到身前,结果他灵活地扭了个身,腰线又薄又韧,人就跑到床里面去了。
“你箱子里的书是怎么回事?”方孟韦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杜见锋过来捉他的手顿了一下,支吾道:“那是毛利民弄来的,说是让我看看,就是看看……”
“哦,”方孟韦反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在杜见锋面前晃晃:“这瓶香脂又是做什么的?”
杜见锋不说话了,手探到方孟韦的身后,一使力,抖开了叠在床脚的被褥,大红金锦的被面和薄褥铺了一床,映红了两个人的脸。
方孟韦一时呆愣出,圆圆的眼睛钉在这漫天漫地的红色上,嘴唇微微张着,却没有言语。
杜见锋探身过来,偏头吻住那双唇瓣。
羞涩而绵长。
待到两个人都记起呼吸,气喘如牛。
“我托的那个人联系上女学生的家人了,确定她早就远嫁多年,”杜见锋摸着方孟韦的面颊:“再过几天,我去把婚书还给他家人,就了断干净了。”
方孟韦说:“好。”
杜见锋跪在床上,用红色的锦被包住方孟韦,连头都要盖住,教他乖乖扶坐在床里。他自己深呼吸了好几次,手才不那么抖了,慢慢地掀开被角,露出尖尖的下颌,露出微翘的嘴唇,露出高挺的鼻子,露出明亮的眼睛,露出饱满的额头,还有乌黑的短发。
是他的小孩儿。
是他心头的宝贝。
是他骨子里的痒。
他极慢地过去亲吻他,把他压在一片红色里。
方孟韦被杜见锋的这种仪式感胀满了全部情感,他感觉自己像一团火,灼烧起来,连呼吸都是烫人的。
男人褪下短裤和背心,精壮的躯体赤裸滚烫,他的手指笨拙而急躁,把青年的衣物上的扣子扯掉了几颗,四处弹溅,发出脆响。
青年发出浅浅的笑声,配合着抽出手臂,冷白色的肌肤暴露在光晕中,美得令人窒息。
“小孩儿……”杜见锋叹息着咬他的颈侧、耳垂,听着青年发出难耐的哀鸣。
他们亲热过许多次,但从没有做到最后,杜见锋有自己的底线和决断。而当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达到了那个位置时,他也彻底释放了自己的情感。
香脂瓶子还是被打开了,粗糙的拇指剜了一块小心地按摩隐秘的孔穴,稍稍用力便插入一个指头,黏膜敏感得要命,紧紧裹着不肯放松,杜见锋喘得很凶,像是许久不曾呼吸过一样,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就有了决定,手指坚定向肉穴里钻。
他伏在方孟韦的腿间,青年大腿内侧莹白光滑,惹得他一再舔吻,方孟韦开始还臊着不肯出声,后来被他两边夹攻实在受不住,哼出声来,性器湿漉漉地立着,战战巍巍地吐着黏液。
杜见锋抽出手指,又剜了一块香脂,增加了一根手指,在甬道里仔细地抽动按压,完全按照书上的步骤执行。
青年渐渐被他磨得受不了,羞耻、快感、胀痛混杂在一起折磨着他,他伸出小腿胡乱地去勾男人的腰,呻吟声也大了起来,本就没什么经验,也不懂得顾忌,全凭感觉做主,呜咽着喊杜见锋的名字,鼻音里带着黏腻的哭腔,让男人控制不住的想要发狂。
好不容易加到三个手指,杜见锋的汗已经顺着下颌滴在方孟韦身上,男人推起修长的双腿,掐着青年的腰身,把自己胀得发紫的性器插了进去。
青年感觉不到疼痛,他被男人死死按在身下,承受令人震撼的力道,粗长灼热的YINJING直接烙烫了他的灵魂,标记,归属。
杜见锋只说了一个“艹”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勉强缓缓地动了几下,又紧又热的肉穴让他被理智抛弃,死命地抽插起来,红着眼发出类似于猛兽的嘶声,袋囊毫不留情地打在青年饱满的臀肉上,肉体的撞击声和湿润的摩擦声火上浇油,加重了催情的效果,方孟韦从来没有这样空虚又充盈,沉沦又救赎,他抓着杜见锋的肩头想要亲亲他,却被他躲开,插入的力道和速度还在加快,力量大到几乎难以承受,男人在求偶和性事之中展露出兽性,令人恐惧也为之倾倒,方孟韦喊了杜见锋的名字,声音有多大已经全无概念,他被猛地抱起来,杜见锋撕咬着亲吻他,想觅食一样,像是要把他的血和肉都吞到肚子里去。
杜见锋在灭顶快感里只有两个意识。
爱他。
干他。
高潮来的太过猛烈,伴随着失控的脏话和示爱,杜见锋眼前发黑,失重一般地趴在青年的身上,爱不释手舔舐方孟韦的肌肤还有性器,吮了一下伞冠对方就射了他一嘴。
方孟韦摊在锦被上,姿势并不优美,这并不妨碍他成为在男人眼中最美好的映像。
两个人都缓了好一阵,杜见锋先起来查看方孟韦的情况,有没有红肿受伤,洗了毛巾为他清理,擦拭身体上汗水。
年轻人的体力恢复得很快,等杜见锋倒水回来,方孟韦已经倚在床头窸窸窣窣地翻木匣子,他看着小孩儿那一头乱毛,心中满是柔情蜜意。
两个人都卷进被子里,杜见锋搂着他不停摩挲:“你翻什么呢?”
方孟韦黝黑的大眼睛转了又转,面上的红晕还没消退,从枕下摸出一个红纸包:“给你的。”
杜见锋愣了半天,看到小孩儿不怀好意地笑,才反应过来,翻身将人压住:“欠收拾……”
折腾到半夜,两个人都饿了,午饭吃的晚,晚饭直接免了,体力消耗着大,早就饿坏了。
杜见锋草草穿了两件衣服,到小厨房翻到些咸肉、青菜和大米,放到一起煮了个咸肉粥,连着小炉子端进客厅,方孟韦闻着香味一点一点蹭了出来,蹲在炉子旁边咽口水。
他只穿了件杜见锋的衬衫,蹲下便堪堪露出半个圆圆的雪白的屁股,抬头看见杜见锋盯着他看,也不知羞了,大方地说:“杜叔叔,后面怪怪的,像是还有东西一样。”
杜见锋知道他后面有点肿,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碰他,只好过去揉他的脸:“还他娘的撩?老实点。”
小厨房里七零八落的食物和炊具,客厅飘着饭香,卧室的床上被褥凌乱痕迹还都没有散去,最关键是小孩儿就在他怀里,吻着他的面颊。
杜见锋哽在喉间的酸楚,涌得快散得更快。
快二十年不曾有过了。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