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灵王十三年,秦樗里疾取赵蔺邑,虏赵庄。楚齐大举攻秦,北围曲沃、於中,东据韩魏,齐助楚取曲沃。
同年,齐宣王见赵干燕内,与齐为仇,乃遣精锐者齐人,假燕之兵与赵战。赵武灵王不欲以劲旅投之,反为燕赵之力损(赵王不想把主力精锐部队投入到与齐国的交战中,这样会损害自己的国力)。遂,两入之相持也。赵武灵王谓公子职与易王后曰:“齐人强,赵难克齐。”,故公子职求助于秦王矣。秦王发兵,分兵救燕伐齐,破矣。
而中山攻燕虽辟启封疆,方数百里,列城数十,克敌大邦。然其势弗久,大国尽施压,齐人遽出燕。中山以倾国之力取之地复为燕收。
赵武灵王十三年,公子职即位,是为燕昭王。
这消息实在是太震惊了以至于捧着暖手炉围着厚被子窝在榻上很多天的祁燃都知晓了。最近他身体不大好,动不动就感冒,吃了大夫给开出的药方却迟迟不见好转。
赵王成功武力扶植公子职上位了,呵呵。赵人应该很开心,这样燕国定会感激赵国和韩国的帮助,而长期结成坚定地联盟,起码在赵庸在位期间是不用担心这两位邻居了,然而赵国却并没为此失去多少军士和资财,反而借秦惠王的手攻克了齐国的军队,这更足以显示赵王的远见与谋略,恐怕这才是赵人真正在高兴与庆贺的吧。可是,只有自己在这个事件中,仍然关心中山的利益吧?耗时两年,无数人力财力,攻克了燕国的许多城池,到最后却迫于压力又将这些城池还给了燕国,没有留下燕国的好感也就罢了,还被其他国家视为趁乱劫掠的匪贼之邦。这大概就是中山王的远见了吧?或者,祁燃想起来那年司马喜来见他,左右推算了时间,恰好是中山出兵之前。这稍微一动脑子,便知道这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而现在中山国国力大损,恐怕黄雀在后的时机就快到了。
我,仍然对局势无能为力吗?祁燃自嘲的苦笑着。
可笑的是,中山王似乎对统帅大军攻打燕国的司马相国并未怪罪,认为其统兵有方,而归还城池是自己的决策性失误,反而还大大的奖赏了司马喜。果然月前,这糊里糊涂的中山王薨了。然后竟然还把太子托付给司马喜,幼子老臣,更何况这司马喜已经是三朝元老,文可统领群臣,武曾率军立功,这样的“压不住”组合,真不知先王是怎么想的。祁燃伸出手掌,望着自己的掌纹,苦笑着,看来自己即将是亡国之奴了,可是这又怪的了谁呢?
若不是侍女禀报说公子章的夫人吴氏求见,祁燃敢打包票自己绝不会梳洗更衣起床的,而等待他已经梳洗完毕走去前厅时,吴夫人已经那里等候多时了。这位夫人仪态端庄,举止优雅,很有大家闺秀的风度,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丝毫不影响她的风雅。只是可惜,传说这位女子有预言和造物一般的神力,但是却生的相貌丑陋。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祁燃满怀歉意的行礼。
“夫人你不必这样过多在意。”吴夫人也起身还礼,面纱下似乎也展露一个迷人的微笑。
“您今天前来不知道有什么赐教呢?”
“我不敢说赐教,反而是想要求教呢。可不可以与你单独聊聊呢?”
祁燃于是命侍女都退出去,只留盏茶糕点,与吴夫人对面而谈。(这本来是不合礼法的,但是因为祁燃虽是男子但却是夫人,这个不好界定,索性也就没想过避嫌。)
“我们虽然见过几面,但是却没有说过话,对吧?”
“祁燃之前就注意您的面纱了,一直向往却无法出宫拜见。”
“你不怕我?没有听说过关于我的传言吗?”
“听说过一些,不过这更让人神往了。”
“如果我说,在第一次除夕宴会上见到你时,我就看到你头上萦绕着一团死气,按理说活不过一年,你相信吗?”
“我相信。”
“可是你又活着过了两个除夕,这让我怀疑自己的预言了,所以我来见一见真人。”
“你的预言本该成真的。不过,反正中山就快灭亡了,我也快要死了不是吗?”
“挣扎一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夫人您什么意思?”
“你说呢?”吴夫人从袖子里不疾不徐地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其中之物不言自明。
“夫人,”祁燃施施然起身,“你怎么会断定我会和你合作呢?”
“说的是啊,如果用金钱或者权利能够收买你,那么恐怕你现在已经死无全尸几十次了。而我却知道,你在等的就是我。给一个人想要的,不如给他他最需要的。”
“嗯?”
“除去赵王,我的丈夫就会执掌朝政。然后,你就自由了,不会再被困在这里。”
“夫人,”祁燃俯身从吴氏手里接下瓶子,“我拿着这个,交给赵王为你作证,也一样可以获得自由。”
“谁能保证找他一定会放了你呢?”
“谁能保证你夫君就一定会放了我呢?”
“哈哈哈,”吴夫人不禁掩面笑了起来,“果真是聪明人。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能当他完全是路人吗?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他吗?你从不恨他?况且,你如果一点不想和我合作,今天完全就没必要见我,称病推脱不是更合适吗?现在见了我反而授人以柄。”
祁燃收起笑意,攥着药瓶的手紧紧收进衣服里。吴夫人见到他这个样子,倒是一拂袖,施礼告辞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心语:战国时代虽然百家争鸣,英雄百出,但是无奈相关的记载实在是太少了,很大一批资料竟然毁在了半个世纪前我国那场著名的革命中,想来未免可惜。只有比较重要的人物才能多次出现在史籍中,而很多不太重要的或者当权者不想被记载下来的人物则没有被记载,导致了很多事情和事情之间的因果递进转折关系都值得推敲,其间的关系只能靠后人臆想了。而看了芈月传之后,感觉它对战国时的宫斗还有人民的开放程度都有些夸大,而我认为,在战国时代的王宫之中,所有争权的核心无非就是立王储和谋外室的利益,真正想得到王的宠爱的女人不多,因为利益过小且不可见。然而话说回来,自己的儿子夺得王储之位和自己的祖国强大或者是家人亲族身居高位手握重权,这两点往往是大部分的宫斗的胜利决定性因素。所以,按照我的以上思路,赵庸的后宫几乎没那么多斗争,夫人们都没有子嗣也无所谓什么□□了,而最多是来自公子章的手下传递宫内讯息和伺机除去赵庸,取得赵国王权和来自外国的夫人们作为细作窃取传递重要消息并伺机霍乱赵国的权利体制,即创造内乱而伺机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