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树林中窜出一只庞然大物,停在秦君面前,正是八翅蜈蚣。
“啊,怪物!”
黑背老六惊得后退,差点开枪给这怪物一梭子。
之后深深暗吸一口气,道:“秦爷可神秘,竟然能降服这么大只的八翅蜈蚣。这些毒虫性情向来冷血凶恶,它……不会是只母的吧?”
秦君不知道黑背老六不动智慧则已,动起智慧惊天动地。
在黑背老六忌惮中,八翅蜈蚣载上秦君三人出发。
八翅蜈蚣路过鹧鸪哨和陈玉楼两大首领,秦君大方让他俩上蜈蚣,搭趟顺风车。
八翅蜈蚣载着秦君五人,飞快爬下峭壁。
峭壁下面,大量古木被砸落的山体砸成齑粉。
小半截山体将地面砸出一个恐怖大坑,顺着斜坡滚落到山谷中间密林里。
秦君眼尖,依稀可见到山体上沾着一具具破烂的人皮。
树枝泥石、人肉及驴马牲口混杂,到处狼藉,飚溅着一滩滩鲜血,触目惊心。
秦君看得头皮发麻。
大军阀罗老歪手下和卸岭众们六七百号人在下面搬运瓶底墓的瓶瓶罐罐、破烂衣物、锈迹兵器等大墓宝货,死伤惨重,被砸成肉泥的手下不计其数。
剩下的不少人头破血流,被飞溅的树枝、碎石击中,受了重伤。
侥幸逃过一劫的好手全部瘫痪坐在地上,面庞一片木然,眼神丢了魂。
天上响起「嗡嗡」剧烈风声。
八翅蜈蚣从峭壁上飞速往下爬,一跃而出,在空中扇动八只巨大的半透明翅膀,载着秦君们从天而降。
地上的卸岭众们木然看着秦君们从天上落下。
陈玉楼匆匆跳下八翅蜈蚣,上前猛给大军阀头子罗老歪三巴掌。
怎么打也没反应。
这次罗老歪真被吓傻了。
他浑身颤抖,瞳孔时而缩时而张,鞋子跑没了,手里的配枪都不知掉在哪儿。
“还好罗老歪没死!”
陈玉楼大松一口气。
死几百个兄弟很惨痛,幸好扶持的这军阀头子没死,否则军阀几万群龙无首的手下大乱,苦心经营多年的成果就全泡汤。
另一头,鹧鸪哨询问一个卸岭弟子师妹下落。
“花灵没死,她被带出去了,好啊!”
鹧鸪哨不禁高兴大叫。
要是师妹也死掉,那搬山一脉就只剩自己这孤家寡人,好不难受。
另一边……
秦君盯着罗老歪,若有所思。
原本罗老歪会被掉落的山体活活砸死。
“这趟搬山和卸岭两脉联合盗墓,花灵和罗老歪居然都没死,看来自己影响力挺大的嘛……”
秦君暗道,自己也算是个有不小影响的男人了。
秦君抬头看去,眼见三十米外有一口紫金棺椁。
厚重的棺材板砸落在一边。
黑背老六大步上去,直接拖着紫金棺材板就不放。
陈玉楼悄悄收起紫砂夜壶。
万一被兄弟们看到,这个脸他丢不起。
随后收拾沮丧心情,上前忍痛割爱,道:“秦小兄弟,搬山兄弟,大家把这棺椁分了吧。”
黑背老六叫道:“这棺材板我们要了!”
秦君微笑道:“我没有取人棺椁的习惯,宁愿空手也不做这买卖,我看陈总瓢这么心痛,就分给陈总瓢吧。”
黑背老六不禁为秦君感到十分捉鸡,随后一阵泄气。
“之前下墓觉得秦爷大方献宝物线索,是为了坑杀城内鈤苯人,现在他居然真的送给别人宝物。”
“原来他真是个好人啊……”
黑背老六感叹。
陈玉楼不禁感激涕零,道:“多谢小兄弟。”
“不客气。”秦君一本正经道。
黑背老六、陈玉楼们都不知道,这趟下墓所有人中赚得盆满钵满的……只有身边的秦君!
只因他的手实在太快啦!
好东西全被他先手拿到。
秦君神采奕奕道:“我们出去吧。”
“呃……”
十米开外突兀连续响起三个好手的痛苦闷哼。
是那尊恐怖的湘西尸王。
湘西尸王破烂的紫袍间阴风鼓动,一缕缕黄褐色的烟气从它的腹腔处不断往外冒。
去摸它尸体的好手全部栽倒,面庞飞快变成惨烈的褐色,瞬间气绝身亡。
“是尸王腹部里的硝制秘药?”
秦君心惊,记得这元代大将军为了防止被盗墓,腹部有可怕的秘药。
秘药一旦泄出,整具尸体会变成一个恐怖的毒源,活人吸入必死,因此之前秦君都没点破它的腹腔。
尸体从高空坠落,砸破了腹部!
秦君轻喝道:“这地方不能待,有剧毒,走。”
秦君坐上八翅蜈蚣,带着小哥和黑背老六以及他的紫金棺材板,飞快往远方狂逃。
很快,湘西尸王尸身向周围扩散浓重的毒雾,彻底爆发,宛如一股股死亡触手伸向八方,张牙舞爪地散开。
“呃,救命……”
身后大意的军阀手下和卸岭众惨叫。
“不好,真有毒。”
“还有危险,全给我撤退!”
鹧鸪哨和陈玉楼两首领大骇惊叫,带着小弟们疯狂跟在秦君屁股后面亡命狂逃。
两位首领猛抬头。
看到尽头秦君一溜烟不见,霎时眼睛都呆了。
“卧槽,他们溜得比狗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