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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作者:水聂 当前章节:86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7:25

月隐星没的黯夜,浮动著难以察觉的诡谲气氛,令人莫名的惴惴不安……

机场的大厅内,不管何时总是人声嘈杂不休,虽然面临经济不景气,但是出国旅游的团体还是到处可见。

此刻,液晶萤幕的显示板上,已出现尹文风搭乘的班机航次及应前往的候机室。

“文风,记得一到那边要立刻打电话跟我连—络,千万不要忘记了!”尹文流一再的叮咛嘱咐。

今晚尹文风将搭八点的飞机前往义大利,来替他送行的就只有尹文流和史匡司二人,因为他出国留学之事并未告知他那群死党朋友,只怕他们会将这事泄露给段易炀而引来更多的事端。

事实上,段易炀自从那晚表明绝不分手的宣言后,他几乎是每天密切注意著尹文风的举动,而且快到了可用监视来形容他这几天的行为。

幸好他今晚有事缠身,否则他们也不会如此顺利地站在这里替尹文风送行。

“我知道,你说的话我谨记在心,这一路当中你已经交代不下数十次了,我连作梦也都会记得,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对他不放心的耳提面命,尹文风没辄地一再保证,尹文流身为老大的责任感一做祟起来,还真令他招架不住。

“还有记得也要跟爸妈报声平安。”

“我会的。关于易炀那方面,还要托你多费心解释了。还有匡司,谢谢你来替我送行,我们家的文流就麻烦你多关照一下罗!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去搭机了,文流,你自己要多保重,我走了!”尹文风向他们话别后,背起背包提起行李,一派潇洒地走进证照检查处。

“你自己也要多保重!”尹文流望著转身对他们挥挥手,便逐渐消失在他眼前的背影,离别的伤愁淡淡地拂上俊斯脸庞,他幽幽地浅叹口气。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史匡司如给他打气般地拍拍他的肩背,尹文流扬眸看了他一眼,便与他一同离开这熙来攘往的离合之所。

初春的夜空格外清朗,一轮明月皎亮地悬挂高空,寥落的星子闪著灿耀的晶芒,夜风淡扫挟带一丝清凉的春意。

伫立在门前等候的一抹黑影,看似焦躁难聋地抽著不知第几根菸,脚边的一堆烟蒂可明显着出他已久候多时。

段易炀烦躁地仰空吁吐茫茫烟雾,他只不过一下子没注意到人,两兄弟就同时不见踪影,顿时焦闷的不安感悬荡在心头,不禁使他焦心难定。

这可奇怪了!他们两兄弟究竟是去哪里?他已经足足等了两个多钟头,到现在连个人影也没有!他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就拿文风这一整个星期异常和悦的态度,要他不起疑都难,只是没人知道他究竟隐瞒著些什么?至于尹文流口风更是紧得套不出任何话,让人无法不去臆测这两兄弟到底在打算著什么事?

一道刺眼的强烈光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将手中的半根菸弹丢在地,鞋头顺势踩息残余的红光,一副冷峻黯沉的神情冷冷注视著停在他车后的那辆车子。

“站在门口的人是不是段学长?需不需要我帮你一起跟他解释?”史匡司认出站立门前的人是谁时,他转问一脸严肃正盯著前方人影的尹文流:心里不住担心著当段易炀得知一切时,不知会爆出什么样的情绪?

“不用了!我自己跟他解释就好。”其实尹文流也没把握他是否会听自己解释,更担忧他若知道文风已正在往义大利的飞行途中,又会变得如何?恐怕费尽唇舌也难消他心里的怒气吧!

“真的不用我帮忙?万一段学长情绪不稳定……”史匡司还是忧虑尹文流将要独自面临的状况。

尹文流淡然一笑,“你不用操心啦,他至少不会对我恶拳相向,顶多只是吼一吼发泄一下而已。今晚谢谢你的帮忙才能让文风顺利的赶上飞机,接下来的事我可以自己处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学校见了。”他打开车门走下车,一阵沁凉的夜风袭上只单穿一件薄薄衬衫的身躯,尹文流略微瑟缩了一下身体。

“文流,如果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记得随时call我,我一定会赶来帮你。”史匡司按下车窗,不放心的对他交代后,才开车离去。

尹文流不禁长叹口气,定睛望向门前的傲岸身影,接下来恐将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他有预感今晚将是一个不平静的长夜——

“就只有你回来?文风呢?”冰冷的语调,足以冻结人心。

怎么独独不见尹文风的人影?他究竟跑去哪里躲起来了?他越是猜测,不安的疑惑越大。

“在外面不方便谈,进去屋里我再慢慢告诉你。”尹文流先将他带进屋内,心里盘算著如何找个好时机向他说明一切。

“你先坐一下,我去泡个茶。”

段易炀唤住他,“不用了,你还是赶快告诉我文风的去处,他现在人在哪里? ”

瞧他心虚拖延的态度,更让他确定事情的不单纯!

尹文流一脸平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双眸微敛的避开他隼锐的炯眸,迟疑地开口,“他——去义大利了!”

宽敞的客厅一阵静默,尹文流倒是有点讶异他冷静自持的默然,好奇的扬眸一瞧,对上段易炀沉合的黑眸正直直向他投射犀利的目光,身体不禁僵于他流露出的慑人气势下。

“你别想骗我!他怎么可能去义大利?”他嗤声冷哼,这藉口也未免太烂了!

尹文流一脸正色地反驳,“他真的是去义大利留学,而且就在今晚已经搭机出发前往。”

一双清澈明亮的黑瞳不似开玩笑地沉静望著他,连让他一笑置之的机会都没有,就强迫他接受事实,他竟然就这样从他身边溜走!他竟然以这种方式逃离他!

“你说!你说他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不告而别?是我对他不够好吗?还是他有哪里对我不满意?你应该知道吧?你一定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段易炀一把抓过尹文流的前襟,失控地摇晃著他低吼,句句指控著悄然离去的尹文风,难道他的一片深情不足以留住他!

“你……冷静一点!”他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段易炀。

“你要我如何冷静?”手劲一带,将他推抵至墙壁,脸上的银框眼镜也因他过于猛力的推撞而滑掉地面,悲愤的怒眸狠狠瞪视著令他爱恨交织的同一张脸孔!

尹文流默然地迎视含怒的赤眸,黯沉的眼底有著深刻的情伤,直叫他想拂去他眼中的伤痛。为什么他会被他如此强烈的感情吸引著?

从小他就只对读书有兴趣,别人拿来玩乐、交女朋友的时间,他是坐在书桌前阅读各种不同的书籍,再加上他不善表达的淡然个性,在同学的眼里是个自视清高的优等生;而对于别人随意评断他个人的闲语,他也不想浪费多余的唇舌解释,反正他也不习惯混迹人群之中,所以连他自己都认为他是属于感情淡薄一类型的人,但是,他为何独独会被段易炀所吸引?难道印证他们所说的孪生兄弟容易爱上同一个人?

“你为什么要逃离我身边?”苦涩充斥著胸口,段易炀轻轻抚上他爱恋不已的清雅脸庞,顺著轮廓渐次而下,坚毅的宽掌轻裹著纤细的颈子,指上蓦然加重收缩——

“你说这是为什么?”

“住……手!快……放开……”脖颈上的手劲越来越使他呼吸困难,尹文流费尽全身的力气也挣不开颈子上的强劲手臂,他痛苦难当地望著表情冷竣的段易炀,一脸无动于衷地看著他在痛苦边缘挣扎。

是这样吗?你对文风的感情已经到了宁为玉碎也不愿瓦全的地步了!尹文流放弃徒劳无功的反抗,缓缓敛下蒙胧涣散的双眸——

段易炀一心想要将痛苦还诸在尹文风的身上,冷绝的悲愤烧毁他仅存的理智,就连眼前的人是谁也早已分不清楚!他冷眼看著挣扎扭曲的清俊五官,心中仿佛结冻似地漠然,蓦地,眼见已放弃挣扎的尹文流,一副任人宰割的毅然神情,心中的怒火又烧得更炽!

他宁愿死在他手里也不愿开口向他求救?还是他以为死就能从他身边完全解脱?

他不会让他称心如意,他别想摆脱掉他!

脖子上的手劲倏地一松,大量的空气同时冲进喉里引起尹文流一阵难过的剧咳,缺氧的心肺急促地吸纳著空气,涣散神智也猛然袭回脑中不禁使他一阵晕眩,他下意识抚摸著方才被紧勒的喉颈,只差一点点,他也许已经……

思绪未竟,下颚忽地被抑住抬起,正好对上逐渐逼近的阴郁俊容,冷锐的漆黑黯眸尽是令人

不寒而栗的冷光。

“你休想这么容易就摆脱我!”痛心及愤恨蒙蔽了他的心眼,令他直想伤害眼前容貌如出一辙的尹文流。

“你冷静看清楚一点!我是文流,并不是文风!”冷黯幽远的眼底浮现的并不是他,而是透视他,硬将文风错合在他身上,所以他才有如此令人无法置信的失常举动!

段易炀冷笑一声,即猝然地攫夺润泽的双唇,报复似地蹂躏著熟悉的唇办,粗暴地强索著他的吻。

“呜……不!”尹文流使劲地推拒著不动如山的双肩,脸颊不断闪躲想避开他落下的强吻,跟上次火热的浓吻截然不同,这个吻,是冷彻心扉的惩罚之吻!

段易炀不耐烦地左右扯开尹文流的衬衫前襟,霎时头几颗钮扣随著衣服的撕裂而进落,再将敞开的前襟往下一拉,暴露出单薄的前胸,接著他将两边长袖扯脱把双臂捆绑于背后,让尹文流的双臂桎梏在身体两侧不得动弹。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尹文流惊于他突来的举动,试图想要挣脱这紧锢的束缚,一股战栗的寒意自心底不安的窜起,脑中的直觉命令他逃离眼前已变得不再熟悉的段易炀。

不安的双眸往门口一瞥,脚步事不宜缓的举步踏出,不料段易炀已看出他的意图,伸脚一绊,尹文流猛然地往下扑跌一跤。

“我说过我不会轻易的让你逃开我——”段易炀蹲下捧起他的后脑,再次落下猛烈的粗吻,执意的舌尖强迫著紧闭的双唇启口。他烦躁地将手中的后脑往后一扯,强逼淡红的瑰色唇办轻启,迫不及待地火舌立即长驱直人,粗暴地掠取属于他的唇舌。

不知过了多久,段易炀才满意的松开已被他肆虐得红肿的双唇,这时尹文流才得以从差点令他窒息的粗暴狂吻中获得空气,胸口急促起伏地喘息不止,无情的唇舌却趁胜追击从优美的细颈一路吻咬而下。

“段易炀!你看清楚我是谁?我不是文风,你清醒一点,看清楚!”再任他胡作非为下去,连他都无法想像后果将会如何?

段易炀恍若未闻般地不断烙下惩虐的吻痕,坚毅的双唇含吮著胸前的突点时,大大引起尹文流惊慌的一震,口中闷出低喘,这时他才明白段易炀已经完全丧失理智而将他当成文风,他开始心慌地扭动挣扎。

“拜托你醒一醒!文风已经去义大利了,现在你眼前的是我——尹文流!”一股闷气冲至心口,尹文流出声喊出难改的事实,他下愿沦为他发泄的替身!

这一吼,确实让段易炀顿了下,但也只是表情阴沉地瞥他一眼,接著就更肆无忌惮的展开掠夺。

“呜!”胸前的两处突点,同时被唇舌及手指吮吸、咬、拉扯、揉捏,尹文流忍痛地闷哼。

下一刻,火热的舌尖又轻柔舔吮著挺立的突低,蓦然,全身掠过一阵异样的轻谗,口中不经意地轻泄低吟,尹文流赶紧咬住下唇,他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段易炀的下一步举动并没有让他有时间羞耻,他快速褪下尹文流下身的裤子——

“住手!你想做什么?你快住手!”尹文流慌张不迭的出声阻止,失去自由的身体还想趁机脱逃,却被段易炀早一步捉住脚踝大大敞开双腿,而私处尽暴在他眼前的尹文流,别过头紧闭著双眸,身体仿佛无法承受这般屈辱地不住轻抖。

“啊!唔……”

段易炀出奇不意地握住他脆弱的敏感。

小腹盘旋著难耐的燥热,尹文流已经无法自制来势汹汹的奔流欲潮,极欲解脱的痛苦快感占领他所有理智,就在昂挺的欲望即将弃械投降的。

那一刻,他难受地闷吟一声,睁开充满情欲的不解双眸。

“我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一脸黯漠的神情,自始至终冷眼观察著被他态意玩弄的身体,心中的悲恨凌驾于所有感情之上,他想要伤害他,他要他尝尝心中的那股锥心之痛!

段易炀将底下的身躯翻转俯趴朝地,猛地将自己的硬挺毫不留情地贯插穴中——

“啊——”

突来的一阵撕裂剧痛从身后贯穿至脑髓,尹文流血色尽褪的苍白脸颊无力地贴在冰冷的地面,轻抖不止的双唇不断痛苦的抽著气,这股冷凝人心的剧痛,让原本昂扬的欲望立即萎缩,也扑息体内的炽热情潮。

段易炀一脸难受地微蹙浓眉,他的体内又热又紧,他无法自持地开始抽动。

“不要……动!拜托……好痛……不要……”

牵一发动全身!四肢百骸经他这么一进一出又牵动一阵的剧痛,尹文流忍不住的出声哀求他,停止这令人直冒冷汗的折磨。

“嗯……不要……再动了……”身后不断冲刺的律动,丝毫不顾及他的痛楚,仿佛只是发泄性的解决欲望,尹文流认清这点后,咬紧著惨白的下唇,接受段易炀无情的蹂躏。

强烈的悲愤情感经由性爱直接的向他袭来,痛得麻木的身体不知还要遭他持续多久的无情对待。其实不管待他粗暴也好,无情也罢,他只求他能正眼地看清楚他是谁!

身后猛地的深入冲刺,接著传来段易炀低吼一声,一股热流射进他的体内,身体不禁敏感地为之一震。

“文风……”

这一声含有无限深情的低唤,震进了尹文流的心坎,泪——此时才无声的滑落冰冷的地面。

发泄完心中如脱缰野马的愤怒情绪后,段易炀稍微恢复了冷静,他抬眸瞧看眼前,刚才遭他蹂虐的修细身躯丝毫没有动静地趴在地面,上身依旧被衣服绊绑住双臂,而股间还正潺流出黏稠的汩汩鲜红,令人不忍卒睹!

余光忽然扫瞥到地上的银框眼镜,段易炀脸色剧变地望著神情空洞的尹文流,先前的画面一一掠过脑海,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惊醒,他真是该死!他竟然对文流施暴!

段易炀马上解开他身上的束缚,将他轻轻翻转过身,胸前斑斑的肆虐吻痕令他更是面有愧色,他轻柔地将他抱起走向浴室——

“等一下会有点痛,你忍耐一下。”段易炀扶住尹文流微战的身躯同站在浴缸内,一手拿著洒落温热水注的莲蓬头往尹文流的股间冲洗,他伸出一指轻缓地探入后穴。

“呜!”身体大大地弹动了下,尹文流指尖紧绷地深陷段易炀的宽阔双肩,一脸难耐疼痛地咬唇痛哼。

“你忍耐点!里面的东西不弄出来是不行的。”手指轻轻的深入紧道,爱抚著因疼痛而不停收缩的内壁,体内的灼热精液混合著血丝滑下修长的细腿,流过乳白色的浴缸底没入水槽口,耳边不时传来断断续续地忍痛抽气声,心中除了有深深的自责还有一丝的怜惜。

他简直无法相信他竟将他错认成文风!并且还失去理智地对他做出这种不可原谅的事来!段易炀懊悔自己竟如此的伤害他!

段易炀为他冲洗完毕后,再用毛巾将他全身包裹抱进二楼的房间,他将尹文流轻放在床上。

“家里有没有药膏之类的东西?”

“在楼下的电视机旁的橱柜里。”

段易炀顾不得自己一身湿漉漉的衣裤,便又转身立刻奔下楼拿药膏,而尹文流想要趁此空档下床穿上敝体的衣物,他才起身一坐起,全身立刻窜过夺人呼吸的痛感,他紧蹙眉心细细喘息,等他适应这股痛彻心扉的疼痛后,才慢慢地将双腿至床缘。

“你在做什么?”段易炀拿取药膏回到房里,却看到尹文流脸色惨白地坐在床缘,心中甚是担心他的身体。

“我想下床穿衣服,可是……”他不喜欢赤裸裸的感觉,仿佛自己会被看透一样。

“我先替你擦上药膏后再帮你穿。”段易炀走近他,动作轻柔地拾起他的双腿置放床上,又让他面朝下地趴卧于床,蓦然背部一片富有弹性的柔韧肌肤坦露在他眼前。

“不用了!你把药膏拿给我自己擦就行了!”尹文流面有窘色地挣扎坐起,顺手将一旁的毛巾拿来遮掩下身。虽说他都已经被他侵犯过了,但是一丝不挂地面对著他,还是令他有点难堪。

“你知道要怎么涂药吗?”

尹文流脸色一僵,硬著头皮点头。“你还是赶快去把你那身湿衣服换掉,在衣柜最上层有套休闲套装,你先拿去穿看看,也许你会觉得小一点,但是应该还不会太紧。”尹文流看了一下湿附在他身上的衣裤,突然指著床尾靠墙的衣橱对他说道。

“我没有关系,倒是你……你要不要紧?我知道今晚我所做的一切不是说声对不起就可以了事,我也不敢奢求你原谅我,毕竟这不是用补偿就可以弥补的过错,这一切全都是因我感情用事所致,所以我随意任你处置,不管你要对我做什么,或是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全力以赴。”看著他胸前遍布自己所烙印的齿痕及吻痕,再看看尹文流平静出奇的脸庞,段易炀实在不解为何他的态度能如此冷静?这根本不像一个被暴虐过的人应有的淡然态度!

为什么他还能平静地跟他说话?而不是生气愤怒地指责怪他?他蓦然发觉他从未真正了解眼前的这个人。

“这算是补偿?”

“也许是吧!但是我是真心的想对你说声抱歉。我一时情绪失控将你错当成文风而对你造成伤害,我真的很抱歉!”这是他跟文风之间的问题,没想到却将他也牵扯进来,他会接受他的道歉吗?他会原谅他吗?段易炀有如待审的犯人,心情复杂不安。

尹文流望了一会儿他凝重的表情,才对他开口问道,“那你是不是可以原谅文风的不告而别?”

段易炀愀然变色的脸一僵,“如果这样做能让你原谅我的话,我会试著去做,但是我不能保证我一定会原谅他,毕竟我付出的感情因他这一别而被迫结束,任其他人也无法接受这种莫名的分手方式;所以,你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

想起这段刚刚才无疾而终的恋情,心中也跟著掠过一阵痛楚,是谁决定分手这样的事?他真的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哪里出了错?但是他可以确定,尹文风已经离开他的身边。

“你能试著去原谅他,这样就够了!因为让文风不告而别的我也有一部份责任,你会怪我这个帮凶吗?”他的深情,是他这个旁人一直看得最清楚的,当然也明白他心里的伤痛,但是感情并不是此情不渝就能有美好结果,因为在感情的世界里实在存有太多变数了!就像他们两人也意料不到会有分手的一日。

他扯了一下唇角,“我才想问你,我对你做了这么过份的事,为什么你连一句责骂的话也没有?”怪他又有何用呢?留不住的人终究是留不住!他面露一丝难以掩藏的苦色。

尹文流稍敛眼帘,“既然你都错当我是文风了,你就当做你已经报复过文风,我们彼此都忘了这件事吧!”他轻描淡语地有意结束这个话题,主要是不愿回想他只是一个替身!以及那痛苦难当的无情性爱。

如出一辙的同面貌,像是镜子里映出的同样面孔,然而尹文流看似沉静淡然的个性,却比性情多变的文风更难以捉摸,段易炀突然有股想去了解他这个人的冲动。

“时间很晚了!你赶快把药涂一涂,然后上床休息。明天我会去帮你向学校请假,你就好好地待在家里休息。”段易炀瞥了一眼床头上的闹钟,短针正好指向两点,今晚他们也已经折腾够了,现在他们最需要的是好好地休息睡一觉,所有恼人的事情就留给明天再说。

“我明天还可以去上课,你不用替我请假。”他逞强地摇头。

段易炀不置可否地一迳瞧著他,“如果你爬得起来的话……”言下之意他有九成把握他绝对下不了床,如果可以,也是寸步难行。

“那么……你也赶快回去休息,我明天一早还有课要早起!”尹文流表情微窘地打发他离开,他实在不善应付这个令人难以启齿的谈话。

段易炀叹了口气,“今晚我打算住你家一晚,你不介意吧?刚刚你说的是这套白色运动休闲服吗?”他走到衣柜前,拉开上层的置衣柜拿出他刚才所说的那套休闲服,转头问著一脸讶异的尹文流。

“我是不介意,但是……你为什么会想在我家过夜?”照理说,看到跟文风长相相同的自己,他的心里应该是很难受才对,甚至尽可能地避开自己,以免触目伤情。可是他为何还能忍受跟他睡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总不能将连下床都有困难的你弃而不顾!何况这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会导致你一忍受这种痛苦,所以我更不能放你一个人不管。”虽然看著这张脸会让他想起文风的无情,但是他却放心不下他,不只是因为责任,也许是还对这张面容有无法舍弃的眷恋吧!

原来是因为他的强烈自尊及责任感。淡然地付之一笑,“我已经没关系了,你大可不必……”

“我今晚会睡在客厅,你也赶快上床休息,否则再耗下去恐怕就天亮了!”段易炀以一贯的强硬口气打断那些不必要的客套话;拿著换穿的衣服就要离开房间,却被尹文流连忙唤住。

“你可以睡文风的房间,那至少有床可睡,而且也比较舒服。”

“你赶快睡吧!”段易炀神色黯然地撇了下唇角,便关上房门走下了楼梯。

段易炀一走后,尹文流瞥看著床边的细长软药膏,重重地吐了口气,往后他们会因为今晚所发生的事而变得有所不同吗?

唇边扯出一丝苦笑,他还想期待什么?自己都再清楚不过他硬是被当成替身给他侵犯了,他能有任何期待他会察觉到他深藏的感情吗?

夜已深沉,窗外的月光斜透房内迤逦了一地银白光辉,尹文流抬头凝望著窗外的皎洁明月……

此情何处寄?遥托月儿寄情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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