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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完) .2

作者:幻象摩羯/小摩子 当前章节:127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1:05

“我在这儿!剑泽,我在这儿!”

脚步声终于到了门口,“呼啦”冲进来一大群人……侍文、景山、徐风、崔雷……还有还有……那个一脸气急败坏朝我冲过来的,不就是我的剑泽?

“呜……”我终于忍不住呜咽出来,可怜兮兮叫道:“剑泽……剑泽……”

剑泽冲到床边,一把把我搂进怀里,恨恨道:“小冤家!我咬死你的心都有!”

“呜呜……”我搂住他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道,“吓……吓死我……我了。”

搂住我的胳膊猛的箍得更紧,剑泽的声音还是恶狠狠的:“你自找的!活该吓死你!”

呜呜呜……他竟然还骂我……

我自然是哭了个天翻地覆,好容易哭够了,从剑泽怀里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这一屋子人已经整整齐齐跪了下去,一个不落。

咦?为什么大家都要跪?

眼泪还没抹干净,我已经去想这个问题,正要问剑泽,突然发现他正瞪着跪在最前面的薛应龙,脸色铁青,就好像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一般。

“薛应龙!”咦?剑泽怎么知道他的名字?“你仗着老子在朝里做官,坏事做尽,已经不知有多少参奏你的折子压在圣上那儿了!现在竟然连我的人也敢动,你这颗狗头怕是保不住了!”

薛应龙一阵发抖,颤声道:“微臣知罪!微臣实在不知道是……羽白公子的大名,微臣也听家父提过的,若是知道,万万不敢对公子动粗!”

剑泽脸上一阵抽动,蓦地飞起一脚揣在薛应龙身上,喝道:“不是羽白,你就敢动了是不是!混帐!”

这一脚似乎着实不轻,薛应龙一阵呲牙咧嘴,哆哆嗦嗦道:“不敢……不敢……”

剑泽目光一扫,突然落在绮柳身上,阴着脸问:“你手上带的是什么?”

绮柳一阵哆嗦,却不敢肯定是不是在对他说,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剑泽哼了一声,厉声道:“本王送给羽白的东西,你也敢戴?你不怕这扳指太重,会压死你么?”

绮柳惊跳一下,这才知道是在对他说,忙一阵叩头,哆嗦道:“小人知罪了……小人这就拿下来还给羽白公子!”

“闭嘴!你敢让羽白带你带过的东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是是……小人不敢,不敢……”

瞧着他一副哆哆嗦嗦的可怜模样,我突然一阵不忍,小声道:“我又不在乎……”

“你也给我闭嘴!”

呜……他竟然这么跟我说话……

我心里一阵委屈,眨巴眨巴眼睛,几乎又要哭出来。

剑泽见了我的模样,脸上的暴戾终于退去了一点,沉声吩咐景山道:“把薛应龙送到邢部,交宋大人处理;至于这个小倌……他这么爱漂亮,就让他麻服三年吧!!!”

“是!”景山应道。

剑泽又扫了一眼应文:“至于你,扣一个月俸禄,关进柴房,跪一夜思过!”

“不行!”我惊叫道,“是我让她跟来的,她又不知道……啊……”

话没说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待我明白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剑泽像个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混蛋!混蛋!”我拼命乱扭着身子,对着他一通拳打脚踢。

他却不为所动,扛着我大步走了出去,还低声威胁道:“回府以后再罚你那份,你给我老实点!”

呜……

这混蛋剑泽,回府以后竟然真的罚我!

我被他按在床上,又抱又压又吸,一直折磨到下半夜,最后实在撑不住,终于抽抽噎噎的哭了几声,没想到这头狼竟然两眼发光,搂紧了我说:“羽白!你这么光裸裸的被我压着哭,实在是迷死人了!”

“不干!你答应我明天带我去踏青,这么做下去,我明天一定起不来!”

“没关系,我起的来就行了!”

“不干……呜……混球剑泽……我要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迷迷糊糊被人从被窝里拉起来,洗脸穿衣,一切都根本没睁开眼睛,最后被抱进一辆马车里,摇摇晃晃出了府。

我知道搂着我的人是剑泽,迷迷糊糊问:“去干什么?”

“拉你去集市论斤卖掉。”这混蛋从来没正经过。

马车行行复行行,终于,坐在车里的我闻到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慢慢坐起来,问他:“出城了么?”

“早出了,你也该清醒了。”

我头也不回,狠狠给他一下子:“怪我吗?都是你的错!”

剑泽哈哈一笑,搂住我的手开始胡乱摸索,不一会儿就轻车熟路的探进领口:“是是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要再犯一次。”

“烦人。”我骂得口是心非,嘟嘟囔囔问他,“你这么想亲热,为什么昨天下午匆匆跑出去?那个莫大人,很好看吗?”

剑泽愣了愣,突然大笑出来:“哈哈哈……羽白,你不要乱吃飞醋!莫大人是翰林院大学士,这次殿试,也是监考官之一。”

“你们被关在国子监三天,日久生情了是不是?”

剑泽无奈道:“羽白,不许胡说,我约了莫大人到府里来,还不是为了你?”

“为我?”我鬼叫一声。

“可不是为你!你听我从头到尾告诉你。”

“好,你说!说不服我,你就一个月不许碰我!”

剑泽大是无奈,只得老老实实解释给我听:“莫大人不但是殿试的监考官,也是江南省考试的阅卷官,在国子监考试的三天他告诉我,阅江南考生的试卷时,他看过一篇文章,虽然说不上字字珠玑,却文笔奇清,措辞隽秀,通读下来,有一股清新之气,所以对这个考生大有好感,也亲批这份试卷是江南省的第八名。殿试时,莫大人想看看这个考生的模样,但找遍了整个考场,也见不到那个名字。羽白,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不知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糊里糊涂的点头,说:“奇怪。”

“还有更奇怪的……因为那个考生的名字,就是我的亲亲小羽白!”

“什么?”我大叫一声,“我?可是我并没考中啊!”

剑泽笑着说:“我也奇怪,所以才约了莫大人过府,就是想仔细问问,昨天晚上出门,也是去查这件事,原来是那个抄录考生名次的小官,写着写着不小心打翻了油灯,烧了一份试卷,他的胆子也奇大,把后面的人依次提了上来,竟然就自己隐瞒了下去。而那个被烧了试卷的倒霉鬼,就是羽白你。”

“啊……”我惊讶的张大嘴巴,傻傻的看着剑泽。

剑泽见了我的模样,忍俊不禁,凑过来吻住我,喃喃道:“嘴巴别张那么大,好难看。”

我被他一吻,更是糊涂起来,迷迷糊糊任他亲了个痛快,等他终于放开我,我才说:“剑泽,我想起一件事,渤濡是江南考生中榜的最后一名,按你这么说,他本来是不中的了?”

剑泽愣了愣,道:“对,应该如此。”

我吃吃一笑,喃喃自语道:“这样也不错,就让渤濡占个便宜好了,谁让我们是好兄弟?”

剑泽听了我的话,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咬了半晌牙,才说:“你可真没良心,枉费我查的那么快,竟然就落得你这么一句话。”

我嘻嘻一笑,反手搂住剑泽的脖子,道:“好剑泽,好七王爷,辛苦你了,回去我帮你锤背。”

剑泽突然诡异一笑,猛地翻身把我按在身下,色色的说:“等不到回家了,就现在吧!”

“现在?”我大吃一惊,脸唰的红透了,“你疯了?要是有人经过……”

“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说话间,他已经帖了上来……

唉,遇上这么一头狼,我也只有认命了……

绮柳说的没错,越是怕,越是有味道,在这个担惊受怕的过程中,我的确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乐,最后,剑泽伏在我身上时,我喃喃的说了一句:“竟然中了,原来我是天才……”

《替身》番外2--原来我是天才(完)

【替身番外】

转眼又是一年秋天,难得今年的桂花开得特别好,宋词有云:梅定妒,菊应羞,画栏开处冠中秋。这份景致,连皇上都惊动了,一道论旨传下来,八月十五那天,在御花园中搞个赏桂节,邀文武百官共同赏花。

八月十五,果然称了「满月」两个字,皓月当空,空气里全是桂花的香气,就着这景致喝一杯清酒,这意境,又怎么是言语形容得出来的?

景是好景,酒是好酒,唯一的败笔,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坐在离自己八丈远的位置,碰不得,摸不得。不过坐在那群满脸苦气的老御医当中,羽白就越加显得精灵可人,思及此,剑泽的心情又稍稍好了一点。

又是一年过去,羽白也终于满了十八,比起刚被自己带进京的模样,这两年羽白似乎出落的更清秀了,人长高了不少,就显得有了几分清隽的味道,只是还是一样的纤细,不过瘦有瘦的好处,自己用一只手臂就能把他锁在怀里。

剑泽正想得出神,突然听到上首席有人重重的咳了几声,转过头去一看,咳嗽正是自己那三哥──当今皇上。

「这可是极品的卧龙泉……」皇上的音量不大,「被你这样心不在焉的牛欲,真是糟蹋了好酒。」

剑泽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皇上啧啧连声,突然又道:「你那只小猫越来越野了,朕刚才远远看了他一眼,他竟然瞪了回来,当真是不知死活。」

「皇兄,羽白决计不敢如此造次。」

皇上轻轻笑了笑,突然又道:「剑泽,朕倒真的不明白了,为什么这次见他,又比上次细致了许多,朕后宫三千佳丽,竟没几个比得上一个男人白晰……」

剑泽微微一笑,也有些说不出的得意。

羽白自从那场大病以后,身子就一直说不上好,冬天一到就更加辛苦,后来孟太医找了个偏方,将药方泡在洗澡水里,让羽白每隔三天泡上一次。一个冬天下来,羽白不但身子大好,皮肤也日渐晶莹剔透,床笫之间,让剑泽爱不释手。

皇上端起酒杯呷了一口,突然又道:「剑泽,你还记不记得晋王妃的妹妹浅碧?」

「浅碧?」

「嗯,三年前元宵节,跟着晋王妃进过宫来,当时才只有十四岁。」

「哦……」剑泽似乎有了些印象,「那个生得珠圆玉润的小丫头。」

「不错。」皇上轻笑道,「今儿晋王妃又把她带进来了,听说这三年一直住在落阳的亲戚家,现在说话就十八了,晋王妃家里准备给她在京里寻门亲事。」

「……」剑泽不知如何把这话接下去。

晋王妃是五哥剑启的正妃,她妹妹的婚事,想来并不用惊动皇上亲自过问。

皇上轻笑了一声,道:「小姑娘娇生惯养,心气极高,但是怎么说也是晋王妃的妹妹,你和羽白的事她不知道,若是她有什么表示,给人家留几分情面。」

话说到这个地步,剑泽自然也就全明白了。

皇上说完这话,站了起来,席间立刻安静下来,皇上举了举手中的龙盏酒杯,朗声道:「朕已经命人在御花园的九曲水榭上挂满了灯笼,每一盏灯笼上都有一道灯谜,谜底对应的,是御花园中一处所在,解破灯谜者,提着灯笼去谜底所在的地方,便会有宫女送出手信……」说到这里笑了笑,又接着道:「今日宫中礼节全免,众卿各凭本事,多猜多得!」

众人迎合的一阵嘻笑,皇上率先起身,带着大家朝九曲水榭走去,众人陆陆续续跟在后面。

不几步到九曲水榭,一众人慢慢散开,剑泽转身朝人群最后望过去,隐隐约约见着羽白那件水清色的衣裳,刚想迎回去,身后突然被人不轻不重撞了一记,有个女声轻轻的「啊」了一声,「啪」的一声响,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剑泽猛一回头,却见身后的是个穿水绿色衣裳的少女,十六、七岁的模样,生得珠圆玉润,此刻正瞪大眼睛望着自己,那模样似乎有些眼熟。

「七王爷恕罪!」那少女见剑泽回头,忙行了一个万福,「我一路后退看水榭的全景,不料却撞到了七王爷。」

剑泽低头朝地上看去,却见刚才掉在地上的是把扇子,扇骨上坠着一块小小的玉佩,不巧撞在石板上,已经碎了。

「你就是晋王妃的妹妹浅碧?」剑泽问道。

「七王爷真是好记性,正是浅碧,浅碧上次随五王爷和姐姐进宫,还是三年前的事。」

剑泽点了点头,道:「是了,我记得。」

浅碧轻轻颔首,问道:「七王爷,刚刚没有撞伤您吧?」

剑泽摇了摇手,示意女将扇子捡起来,道:「倒是你的玉佩摔坏了……这样吧,明天我差人送一块好的去五哥府里。」

浅碧忙又一个万福,道:「浅碧哪里受得起……」停了片刻,又道,「七王爷……浅碧斗胆……七王爷待会儿猜灯谜拿了奖品……随便送浅碧一件,您看这样……好不好……」

话越说越小声,剑泽却也听见了,禁不住想在心里扮个鬼脸,答道:「好,我猜着的话,就把奖品交给五哥,让他给你带回府里去。」

「七王爷……」浅碧还想说什么。

剑泽轻轻摇了摇手,四处打量一下,却见羽白已经走上了水榭,正对着一盏灯笼发呆,手指在灯笼上戳来戳去,似乎这样就能把谜底戳出来。

剑泽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知道羽白最不擅长的就是猜谜,出来之前答应侍文应文两个丫头,要带手信回去,这会儿只怕正在兀自苦恼呢。

「七王爷?」见剑泽突然走神了,浅碧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啊?」剑泽猛地回过神来,「……啊……我还有事,浅碧姑娘请自便吧。」

「七王爷……」

剑泽不等她把话说话,便打断道:「啊……水榭那边的阁子里应该准备了点心,你不妨过去尝尝……」

说完,转身朝羽白身边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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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白和他朝夕相处了两年多,对剑泽的脚步声,已经有了一种奇怪的预知感,剑泽还没走到他身边,羽白就头也不回,指着灯笼上的谜面问道:「你看这道灯谜……一只饿着肚子的狼,和一个穿绿色衣裳的女人,面对面站着说话,这是什么意思?」

羽白说的煞有其事,剑泽一阵好笑又好气,偷偷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低声道:「她是晋王妃的妹妹,总要应付几句……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跟她说话,脑袋后面也长眼睛了?」

羽白嘟着嘴哼了一声,又指着灯笼道:「这个灯谜的手信是一把杭州双面绣的扇子,上次曹大人全家到府里来时,曹大人也拿了一把,侍文喜欢得不得了,我好几次听见她偷偷跟应文念,说也想要一把。」

「那就猜回去送给她。」

「……我若猜得出来,还用得着站在这里戳灯笼吗?」

剑泽轻笑出来,转头去看那谜面,只见灯笼上画着方方的框子,框子右边用墨全部涂黑,左边则是几句诗:

『世间花叶不相伦,花入金盆叶作尘;

唯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

剑泽嗤笑出来,道:「皇兄竟然想出这样无聊的灯谜……羽白,你看这首诗是写什么的?」

「荷花吗?」

「不错,左边是写荷花的,右边全是黑色,『黑』喻指『暗』,连起来就是『荷花右暗』,也就是『荷花池右岸』,现在明白了?」

「啊……」羽白皱了皱鼻子,「就这么简单?」

「可不就这么简单──这个灯笼咱们暂且提着,你看看其它灯笼,再给应文选一个。」

羽白撇了剑泽一眼,挪揄道:「我选哪个灯笼,你都猜得出吗?」

「试试看。」

羽白提着灯笼走了几步,突然驻跑在另一盏灯笼前,道:「这个呢?」

剑泽走了上去,见那灯笼上端端正正写着三行诗:

『一溪烟柳千丝垂,无因系得兰舟住;

 梅定妒,兰应羞,画栏开处冠中秋;

 醉别西厢醒不记,春风秋云,聚散真容易。』

「这个更容易了──」剑泽自负满满道,「一溪烟柳『万』丝垂;梅定妒,『菊』应羞;醉别西『楼』醒不记──三个错字和在一起,就是『万菊楼』。」

两人正窃窃私语,忽听背后传来景山的声音:「王爷,皇上请您过去一趟。」

「嗯……知道了。」剑泽应了景山,转头对羽白道,「我去见皇兄,你先提着这两个灯笼去兑手信。」

「嗯。」

剑泽转身走了。

羽白伸手正要摘灯笼,忽听背后有个女子声音道:「你是御医吗?」

羽白诧异的回头,却见是刚才和剑泽说话那个绿衣少女,正站在自己身后,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我不是。」羽白回答。

自己跟着孟太医已经做了快一年的学待,但是终究还不够格被冠上『御医』两个字。

「那你刚刚为什么和那些医坐在一起?」浅碧的语气并不是不客气,但是审视的眼神射在羽白身上,让人还是有些不自在。

羽白微微咬了咬嘴唇,沉吟片刻,不想横生枝节,还是回答道:「我也在御药房办事。」

浅碧蹙起眉头,不解道:「在御药房办事?那……那算是什么官儿?这次参加赏桂节的,不都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吗?」

羽白顿时有些脸色发白──浅碧虽然年纪小,咱们白公子却也并没大到哪里去。

「我是剑泽府里的御用大夫,这样行了吧!」羽白没好气道。

「什么?你说什么!」浅碧低呼道:「你竟然……竟然直接喊七王爷的名字……你、你好大的胆子。」

「叫名子又怎样?我还叫过他混球、笨蛋、骗子……」

岂是叫过这么简单,荣毅王府里的夜夜春宵,被欺负的羽白公子可是常常将这些话挂在嘴边的。

浅碧的眼睛越瞪越大,喃喃道:「好没规矩……太没规矩了…」

「关你什么事。」

浅碧咬了咬嘴唇,突然语出惊人道:「我去跟皇上说,将你要到五王府去,好好管教管教!」

羽白顿时气得脸都鼓起来,两个「孩子」忿忿的对望半晌,羽白道:「妳去要!李剑泽若是答应了,你便是把五王府门口的石狮子搬走,让我跪在那里,我都应你!」

「好……那……那先把你的灯笼给我!」

「为什么!」

「七王爷刚才弄坏了我的扇子,答应要送一把给我的!」

两个人正争得不可开交,忽听背后有人笑道:「你们两个,猜灯谜竟然猜到脸红脖子粗,朕的谜面有这么难吗?」

「啊……」浅碧惊呼一声,连忙转过身去看,却见皇上、姐夫、姐姐,还有七王爷,都站在背后,皇上一脸浅笑,看不出喜怒;姐姐与姐夫都皱眉看着自己,暗暗摇头;而七王爷……七王爷的眼神却牢牢的锁在那小大夫身上,那眼神……

「皇上……」晋王爷剑启率先开口道,「浅碧从小娇生惯养,小姐预气是有些,这点小事,就不劳烦皇上亲自过问了吧!」

「啊啊……」皇上似笑非笑道,「浅碧有小姐脾气……路羽白的脾气可也不小啊……」

「……」羽白鼓着脸侧开头,忿忿的不说话。

「好啦!」皇上朗声道,「浅碧是女孩子家,这个灯笼,路羽白你就让给她,杭州双面绣的背子宫里还有几把,朕再送你两把就是了,你不是要送给你房里那两个丫头,朕一会儿差人给你送回七王府去。」

「两个丫头?」浅碧忍不住低呼出声──这小大夫不但住在七王府里,还有两个丫头服侍……这还不算,他的面子,竟大到连皇上都会替他把东西送上门去?但刚要再问什么,却见晋王妃猛地朝她一阵摇头,浅碧不由一阵心虚,顿时将所有的顾问都咽回肚子里去了。

「那就这么定了?」皇上笑道,「小野猫别总是伸着爪子抓人,小心朕拿来做成猫爪汤……」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一阵轻笑。

「好了,众卿继续猜灯谜吧,朕这里的奖品多得是。」

*****

众人渐渐散了开去,剑泽走过去,轻轻拽了拽羽白的衣袖,低声道:「跟我来。」

两个人悄悄出了水榭,剑泽轻笑道:「瞧瞧你这张脸,鼓得像个球一样。」

羽白皱了皱鼻子,道:「你皇兄还是那么讨厌,逮到机会就奚落我。」

「你啊……」剑泽无奈的叹了口气,「皇兄真是好心没好报,他明明是偏帮你,你却全然没察觉出来,没心没肺。」

「偏帮我?」羽白叫道:「那还说要把我的爪子……我的手拿去做汤!」

剑泽停下脚步,伸手握住羽白的脸颊,用力朝中间挤去,笑道:「明明就是一头小蠢猪,怎么生了个人模样……」

「晃开偶……」羽白一阵拳打脚踢,「不许捏我的脸了,皮都被你捏松了。」

剑泽轻笑一声,在羽白嘴唇上轻轻啄了一计,道:「皇兄让你将灯笼让给浅碧,是给晋王妃面子,但是后来他又送了你两把扇子,还差人给你送回府里去,你当是随便说说吗,你没见浅碧听了那话,整张脸都白了?」

羽白似乎有些明白,抓了抓右脸,狐疑道:「是吗……那……他怎么突然好心起来了?」

「皇兄可喜欢你这只小蠢猪呢,你没发现罢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一处无人的回廊,这回廊里也挂了一排十几个灯笼,只是没有点着。

夜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羽白伸手拉紧了衣服,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冷吗?」剑泽问他。

「有点。」

剑泽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突然伸手把羽白整个人搂进怀里,低声喃喃道:「听说亲热一下,顶得上一桶热呼呼的洗澡水,你说这话可有道理?」

羽白眨眨好看的眼睛,伸手勾住剑泽的脖子,在他嘴唇上咬了几下,道:「休想!」

「那你咬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

剑泽轻轻笑了笑,慢慢凑过去,嘴唇压在羽白的唇上,舌头缓缓撬开他的嘴唇,将舌头勾出来,轻轻咬了几记,喃喃道:「我也不做什么……」

秋意更凉了,两个人拥在一起,就这么粘粘腻腻的亲了好一会儿,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隐隐见到三五个宫女提着灯笼,缓生走了过来,看见剑泽和羽白两人,忙行礼道:「七王爷,羽白公子。」

剑泽放开羽白,右手却偷偷搂住他的腰,问那班宫女道:「有事吗?」

「回七王爷,」领头的宫女道:「这里的灯笼被黄昏那场雨浇坏了,现在的是新换上的,总管命奴婢们把它们点起来。」

「哦?」剑泽抬头看着回廊里一排灯笼,突然来了兴致,道:「你们把火折子留下,回去歇着吧,我和羽白点就是了。」

「这……」那宫女一脸惊讶,连声道:「这哪里使得!奴婢怎么敢劳动七王爷做这些事情!」

「不相干的,我觉得有趣而已。」剑泽伸手过去,「火折子呢?」

那宫女犹豫了片刻,又与其它几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终于缓缓掏出两个火折子,躬身递到剑泽手里。

「好了,你们回去吧。」

几个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慢慢起身,缓缓的退了下去。

剑泽转身,将手里的一个火折子交到羽白手里,压低声音道:「羽白,我来们比赛,你从这边点起,我从那边点起,在中间汇合,谁先点亮一片的灯笼,今晚就让他在上面……好不好?」

羽白猛地朝他做个鬼脸,道:「我才不玩!反正在上面也好,在下面也罢,还……还不都是一样……」

「是吗?」剑泽暧昧的搂住他的腰,轻轻在他耳边吹着气,低声道:「不一样的,你有上面时……进去的比较深……每次都被弄到哭……啊!」肚子上突然被羽白重重的捶了一记。

「羽白!」看着羽白涨红了一张脸,恼羞成怒的要走,剑泽连慨一把拉回来,从背后搂住了,将脸贴在他侧脸上,轻轻的蹭着,道:「好了好了,不闹了,来,我们点灯笼。」边说边将一个火折子塞到他手里,「若是你赢了,我就把『流云』送给你,随便你骑。」

「真的!」羽白的眼睛猛地亮了──流云是剑泽的新用坐骑,通身黑色,非常漂亮,羽白一直想要,但是剑泽怕流云性子太野,一直说要驯服一段日子再给他。

「真的。」剑泽应承道。

羽白顿兴奋起来,举着火折子冲到灯笼的一头,叫道:「那我明天就要去城外骑马──不,我要先去马市配一副好鞍子!」一边叫,一边手忙脚乱的点着灯笼。

剑泽轻轻笑了出来,走到灯笼的另一头,慢慢的点着。

灯笼一个一个亮了起来,发出一团团柔和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馥郁芳香,清新、优雅……剑泽闻着这香气,看着不远处一脸动人光彩的羽白,不由有些痴了。

「羽白……」他低声叫道。

「什么?」

「你……有多喜欢我?」

羽白楞了楞,转头去看剑泽──昏黄的光亮下,剑泽那张俊朗的脸变得有些模糊,羽白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觉得那朦朦胧胧望过来的眼神,带着一股暖暖的温度,挽把他的心也捂热了。

羽白的动作下意识的慢了──两个人在一起两年,早已过了最热烈的阶段,但是不知为什么,这时候他心里竟然有些砰砰乱跳的感觉。

「就……就是很……很喜欢……」

剑泽轻轻的笑了。

*****

两个人的动作忧慢了下来,每一个灯笼亮起来,回廊里就多了一分醉意的朦胧,剑泽时不时转头望一望羽白,见他整个人都笼罩在炫彩的光线中,侧脸也被笼上一层柔光,说不出的诱人……

慢慢的,一条回廊的灯笼全亮了起来,两个人却早忘了到底谁先点亮了一半,因为最后一个灯笼点起来之后,两个人就心有灵犀般的搂成了一团,也吻成了一团。

此刻的羽白靠在剑泽怀里,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好几个,露出白晰的皮肤和精致的销骨,剑泽的手探进衣服里,轻车熟路的攻城略地,不一会儿,就让羽白的眼底蒙上了一层水色。

「剑、剑泽……」羽白轻喘着,「这里……不行……」

「放心……」剑泽轻轻咬着羽白的嘴唇,低声道,「我不会在这里要了你……只是……想看看你那个时候的模样……」

「啊……」羽白一阵惊叫──剑泽的手,竟隔着衣服,覆上那要命的位置,「不、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只有我……」羽白扭动着身体,躲避着剑泽的手。

但是……两年的欢好,那要命的地方,剑泽竟然比自己还要了如指掌,即使隔着衣服,也能轻易的探索到每一点敏感……不论是大小、形状……

窸窸窣窣的声音,慢慢转得强烈而灼热……亲吻、摩擦、呻吟、喘息……空气越来越灼热,气氛越来越狂乱,到最后,所有的声音几乎都混在一起,只有羽白哭泣般呻吟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

「嗯……剑、剑泽……唔……啊嗯……你……可恶……每次都……都这样……啊……看着我、我一个人出丑……啊……」

声音断断续续,却说不出的诱人,那里面充满了欲望、隐忍、挣扎、发泄……羽白早已经衣冠不整,每一寸露出来的皮肤,都染上动人的粉色……呻吟一波比一波沉沦,一波比一波无助,像漂浮在漫无边际的水面上,想停下来,却不知怎样才能停下来,慌乱、无助,羽白只有紧紧的搂住剑泽的脖子,承受他的霸道,承受他的掠夺,这份被掠夺的感觉,竟比身体上的惊季更让他沉迷……

「瞧瞧……」剑泽轻轻吻着羽白眼角的湿润,轻笑道,「我并没有进去,这样就受不了了?」

「你……你是……混蛋……」

「是吗?」

「你就、就是……嗯啊……」

剑泽坏坏的笑了,手上突然一用力……

羽白蓦地惊跳起来,两只手死死抓住剑泽的肩膀,却喊不出声音来,身体一阵抽搐,脖子用力后仰,瞬间,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与此同时,意识似乎远离自己而去,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渐渐回过神来,只觉得剑泽在自己紧闭的眼角温柔的吻着,喃喃的低语:

「每次都想把你弄哭……怎么样你会受不了,难道我不清楚吗……羽白,你知不知道,你哭的时候,真的真的非常……非常诱人……」

「混蛋……」羽白低低骂道,声音虚得没有一丝力气,由得剑泽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剑泽俯身在他嘴唇上轻轻的啃着,咬着……羽白的嘴唇又软,又薄,每次吻上去,都会觉得意犹未尽,让人心里痒痒的,只想要的更多。

羽白只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意识朦胧的任由他亲、任由他抱。剑泽亲着亲着,突然抬起了眼,飞快的将羽白的衣服整理好,而后冷冷喝道:「看够了没有!」

花丛中似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伴着一个女人失望的抽气声,讪讪的跑远了。

羽白根本没听到,竟似累得睡着了。

剑泽轻声笑了笑,低声道:「是不是要我抱你回去……先说好了,抱这一次,就是要抱整个晚上……」

羽白轻轻哼了一声,喃喃道:「我明天……要骑流云……」

剑泽哈哈大笑起来,重重在羽白嘴唇上吻了一计,道:「你起得来就尽管去!」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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