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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作者:幻象摩羯/小摩子 当前章节:128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1:05

我觉得自己睡了很久,迷迷糊糊中醒来过几次,却又挣不开眼睛,恍惚中,我似乎听到剑泽爆跳如雷的骂人:

“睡了这么久,怎么还醒不过来!你们号称宫中最好的御医,我看全都是饭桶!今天他如果再醒不过来,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七王爷息怒,七王爷息怒。”有个男声唯唯诺诺的应着,“羽白公子受风寒在先,那倒还罢了,但后来的摔伤却颇为严重,微臣看过了,公子的肋骨一共断了三根……啊,这个,而且没有及时包扎,反而像是又做了什么不应当的举动,导致断骨压到了血管,所以才会吐血昏迷……总之这个、这个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什么叫不容乐观!你干干脆脆的告诉我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男声踌躇着,“这个……微臣……”

“废物!”剑泽爆喝道。

“是……是是,臣无能、臣惶恐……”

我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坐在假山后面的凉亭里,应文端着酒壶站在身边,侍文正把一块桂花糕送到我嘴边,温声说道:

“靓文少爷,这是七王爷刚派人送过来的,您尝尝,七王爷交代,如果您喜欢,他再叫人送过来。”

我目瞪口呆,愣愣道:“侍文,我是羽白啊,你做什么叫我‘靓文少爷’?”

应文凑过来,笑嘻嘻的说:“靓文少爷病了一场,怎么人也傻了?莫不是王爷送给少爷的竹叶青太香太醇,少爷多喝了几杯就醉了?”

“我不是靓文,我是羽白!羽白!”我大叫道。

“好了好了。”两个丫头不以为然的笑着,“不是靓文?你看你的鼻子眼睛,哪里不像靓文少爷!”

我正急得满头大汗,剑泽突然从假山后面绕出来。

“剑泽!”我冲过去拉着他的手叫道,“你派给我的好丫头,竟然连主人的名字也搞不清!”

剑泽携了我的手走回来,在亭子里坐下,含笑点着两个丫头说:“你们两个,仗着靓文疼你们,怎么没大没小起来了?”

我蓦地张大了嘴巴,猛地抓住剑泽的肩膀摇晃起来:“剑泽,你说什么呢?看清楚,我是羽白,羽白啊!”

“好了好了。”剑泽把我搂住,轻言细语的哄着,“靓文别闹了,看你的眼睛都红了,再配上这件白衣服,活生生一只气鼓鼓的小白兔,不过是只漂亮的小白兔!”

不是不是!我不是靓文,不是小白兔,我是羽白,我是爹娘的好儿子羽白!

眼前一黑,蓦然什么都看不见了,我一阵惊惶,大呼出来:

“我不是靓文不是靓文,我是羽白,是羽白!”

恍惚间一双有力的胳膊搂住了我,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好了好了别哭了,你不是靓文,你是我的好羽白……”

我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似乎又过了好久,当我再次醒过来时,耳边乱糟糟的有好几个声音惊喜的叫着:

“动了!羽白公子动了!”

“石御医!石御医您快过来看看,羽白公子是不是醒了?”

“快,先派人去通知七王爷!”

我费力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到眼前站着侍文和应文,另外有两个不认识的面孔,一个相貌清隽的中年男人,一个珠圆玉润的丫头。

“你们是谁……”话一出口,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这是我的声音吗?怎么这么沙哑难听?

男人替我把了把脉,然后道:“微臣石逢春,是宫里的御医,羽白公子大病初愈,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你呢?你是谁?”我望着那个丫头,固执的问。

“奴婢雁月,是从七王爷那边临时调过来照顾公子的。”

“七王爷……”我恍惚的重复。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大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有个人冲了进来,直直冲到我床前,一把抓住我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叫道:

“羽白,你醒了?你真的醒了?你好不好?还有哪里疼?”

“七王爷……”

“你说你说。”七王爷迫切的说,“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回家。”我轻轻的说。

七王爷的脸猛地阴沉下去,双手猝然伸向我,紧紧抓住我的肩膀:

“你——”

“王爷!”还不待他说什么,侍文和应文一起冲了上来拉住他的手,“王爷,公子才刚刚醒,脑子还不清楚,王爷不要跟公子计较了!”

七王爷置若罔闻,一双手狠狠的捏着我的肩胛骨,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王爷,”雁月走上来,轻轻拉住七王爷的胳膊,“羽白公子昏迷的时候,王爷说过什么来着?怎么公子才一醒过来,王爷就把说过的话全扔在脑后了?王爷是想把公子掐晕过去,然后再对着公子不吃不喝五天,是不是?”

七王爷一愣,慢慢的把手缩了回去。

这个雁月丫头什么来头?竟然连七王爷都听她的话!

雁月轻轻的推开七王爷,伸手替我把被子掩好,轻声道:“羽白公子,你才醒,身子虚的很,还是先把身子将养好了,其他的事情都搁搁再说吧。”

从我醒来后,雁月就一直留在靓云轩,每次七王爷过来,她都跟在一旁伺候着,说也奇怪,七王爷一向惟我独尊,偏偏对雁月的话,倒是言听计从。对我,也没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在石御医和三个丫头的悉心调理下,我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这天喝了药,我靠在床头上,盯着屋里忙来忙去的应文,突然问道:“应文,你知道我是谁?”

应文猛地回头,诧异的看着我,突然笑了:“羽白公子,你怎么了?怎么病了一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羽白?”我小心翼翼的重复,“你叫我羽白?”

“是啊。”应文看着我,突然有点害怕,走过来摸摸我的额头,小心的说,“不发烧啊,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自打醒过来,就变得怪怪的?”

“没事。”我搪开她的手,呵呵笑着,“没事没事,只要你认得我就没事。”

应文一脸疑问,似乎还要再问,我摇摇手打发她出去:“你出去歇着吧,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话才出口,就听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又睡?你已经连着睡了五天了,还睡不够?”

“七王爷?”应文忙迎上去,“王爷今儿不是来过了?”

“来过了就不能再来?”七王爷把手里的外袍递给应文,吩咐道,“你出去吧,我有话跟羽白说。”

应文犹豫的望望七王爷,又望望我,“王爷……”她不安的说,“公子才刚好……王爷……”

“这还用你来提醒我,”七王爷的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你倒真偏着你主子,生怕我吃了他怎么着?”

“应文不敢!”

“那还不出去?”

应文又担心的看我一眼,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突然又转身对我说:“公子……要是……有什么事……应文就在门口,你叫我就是了……”

“能有什么事?出去!”七王爷猛地提高了声音。

应文吓了一跳,忙慌手慌脚走了出去。

七王爷走到我床前坐下,伸手过来摸摸我的脸:“羽白,这一场病让你瘦了不少。”

“拜你所赐。”我懒洋洋的说。

七王爷脸色变了变,忽然叹了口气道:“就算那天我打你不对,从树上跳下来的事,难道也怪在我头上?”

原来他连这个也知道了。

七王爷替我掩了掩被角,又说:“你这个性子,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算你气我恨我,为什么拿自己的身子出气?万一有个好歹,你叫我怎么办?”

我睥睨着他,冷哼道:“难不成你还怕我死了,舍不得我不成?“

“我当然舍不得你!”七王爷伸手过来,像是要搂我,我往床里一躲,他见了,无奈的笑笑,竟然不勉强,“你病的这几天,我吃不下睡不好,你要是真……我……”

“哼!”我冷哼一声,“你舍不得我?你是舍不得我,还是怕第二次失去……失去靓文?”

话一出口,眼圈猛地红了,坚持了许久的矜持,随着一声“靓文”出口,终于土崩瓦解。

七王爷蓦地变了变脸,但见了我的模样,终于还是把火气压了回去:“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靓文从小在我府里长大的,后来他喜欢上我五哥,我就把他让了出去……我承认初时带你回府,的确因为你长得像他,但……但是你们其实一点也不像,如果我把你当成靓文,就决不会碰你——我对靓文,一直是规规矩矩的。”

“规规矩矩!”我吼了出来,“对他规规矩矩,对我就毛手毛脚!”

“不是那样,”七王爷解释着,“羽白,这里面的事情,以后我慢慢告诉你好不好?你答应我,以后不提回家的事,我是真的舍不得你走。”

“舍不得我走?只不过舍得一巴掌甩过来?”我忍不住,终于掉下眼泪来,“要我留下来,你把我摆在什么位置上?我永远都是他的影子,你又怎么分得清我和他是不同的两个人,如果他不重要,那天我扔了你的碎玉,你为什么气成那个模样?现在只怕老早就叫人把井水淘干,把玉捡上来了!”

七王爷当场愣住。

我一见他这副模样,更觉得委屈,猛地钻进被窝,拽起被子蒙住脑袋。

过了好久,七王爷才长叹一声,我听见他默默站了起来,轻轻的走到门口,打开大门,他突然颓声道:“你们俩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趴在门口偷听主子说话……罢了,你们好好照顾羽白,他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儿一早叫他起来,让他上书房吧——这几天天凉了,记着给他加件衣服。”

说完,脚步声响起,出了门,渐渐走远了。

七王爷才走,侍文就急急冲了进来,跑到床边,她小心的扯扯我的被子,叫道:“公子,你别把头藏在被子里面吧,憋坏了怎么办?”

见我没反应,侍文轻轻叹了口气,又道:“公子,其实王爷没有骗你,你的确和靓文少爷长得很像,但处得久了,任谁都看得出,你们根本是不同的两个人。”

我猛地翻身坐起来,突然又觉得她在安慰我,气哼哼的道:“七王爷是你的主子,你当然帮着他说话!”

侍文看着我的脸,突然笑了出来。

我虽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终究明白是在笑我,一时间红了脸,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道:“你笑什么?小心我叫人把你拉出去,打你个一百八十大板!”

侍文笑完了,轻轻摇了摇头,走到脸盆边拿了手巾,递到我面前道:“公子,单单是你现在这副模样,就和靓文少爷差个十万八千里。靓文少爷成熟稳重,从来不哭鼻子,我和应文也从来不敢跟他这么没大没小。”

“他成熟稳重?那我就是幼稚轻浮了?”

“侍文不是这个意思,侍文是说,靓文少爷跟公子的性子正好相反,七王爷对靓文少爷一向尊重有加,哪是对着公子时这般轻松快活的模样?”

“轻松快活?”我讶然,“他哪里是轻松快活,明明是以取笑我为乐!”

“无论如何,公子进府以后,王爷的确快乐了很多。”侍文道,“当局者迷,公子怕是身在其中,反到倒看不透这一切了。”

虽然一点也不信侍文的话,但第二天一早,我还是被她和应文从床上弄了起来,这两个丫头,竟然越来越像荷湘,只怕再过不了几日,她们也敢捏着我的鼻子叫我起床,我真这么没气势吗?竟然连个丫头也震不住。

被她们左一件右一件捂个严严实实以后,雁月正好从七王爷院子那边过来,一进门就携起我的衣袖说:“公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这就走吧。”

不想上书房,更不想见太傅。

雁月却像没看到我苦瓜似的脸,拉着我,径直出了门,往书房走去。

七王爷已经在书房门口等着了,见我来了,立刻露出喜色,走过来牵着我的手,七王爷温声道:“羽白,我们进去吧。”

不顾我一脸不情愿,七王爷拉着我的手走进书房。

太傅已经在屋里了,见了我的面,显然吃了一惊,讶然道:“羽白,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还不是拜太傅和五哥所赐!”七王爷冷冷的说,“皇兄那边骗我进宫,你们这边就找羽白摊牌。你们为什么不替他想想!太傅也说过羽白单纯如白纸,难道就没想过他能不能承受?”

“剑泽……”太傅急欲辨白,却被七王爷打断了:

“我和五哥纵有天大的恩怨,终究打断骨头连着筋,总也逃不过一句兄弟亲去。反问太傅,您又是以什么身份介入此事,倘若日后我和五哥和好如初,想起今日的事,执意要见怪于太傅,难道五哥还能胳膊肘往外拐,反过来帮着外人?皇家的事自古就如此,太傅辅佐先皇三十余年,如今又效命于皇兄,本该殷熟为官之道,如今老则老已,怎么突然糊涂起来了!”

我听不懂他的话,但太傅显然是懂的,七王爷越说,太傅的脸色就越白。

七王爷显然还没出够气,接着道:“不谈将来,就说现在,如果我立刻下一道旨意,将太傅拖出去砍了!”他冷冷看着惊跳不已、满头大汗的太傅,“即便当真如此,以我堂堂的荣毅亲王,杀个把太傅,皇兄还能当真怪罪我不成?太傅,您老好好思量思量吧!”

“七王爷息怒!”他的话才说完,太傅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臣一时糊涂,还请七王爷念在老臣护主心切,饶老臣一命。”惊恐之余,太傅居然口称“七王爷”而非一向称呼的“剑泽”。

七王爷轻轻哼了一声,走上去一把扶起太傅:“太傅不必如此惊慌,剑泽不过分析利弊,难道真的能把您拖出去砍了?不过我这府里太傅想来是呆不下去了,明日开始,太傅就请不必进来了,剑泽一向有西席教导,以后也不敢烦劳太傅了。”

“是是。”太傅唯唯连声,“老臣这就告退,这就告退。”弯着腰,诚惶诚恐的退了出去。

我站在一边,从始至终没出声,只是不明白,太傅怎么就被七王爷吓成这副模样?正想着,七王爷已经转向了我,把我的双手都握起来道:“从今以后,再有人用靓文的身份压你,我一样对他不客气,羽白,我所做的你都看见了,现在答应我,不走了好不好?”

我狐疑的望着他,傻傻的问道:“你所做的?你做了什么?”

七王爷一时长出了一口气,咬着牙道:“你这小笨蛋果然名不虚传,难道你没见我为了你,把皇兄和五哥都得罪了?”

为、为什么?我蓦地张大了嘴。

不知为什么,七王爷见了我的表情,竟然幽幽的叹了口气,深深的望了我的脸一会儿,他突然说:“羽白,让我再亲亲你,行不行?”

“?”

不等我回答,七王爷的脸已经凑了过来,在我错愕的唇上轻轻吻了一计,然后立刻放开了。

“羽白,”七王爷的声音和平时不大一样,“回去吧,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让景山和徐风送你出门。”

“去哪儿?”我讶然问道。

“江南。”七王爷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江……”我错愕的说不出话来。

七王爷看着我的模样,无奈的苦笑:“怎么?不是吵着要回家吗?现在让你走了,应该高兴才是啊。羽白,这些日子给你做的衣裳,送你的那些玩意儿,你喜欢的就都带走吧,总算你跟了我一段日子,以后对着它们,也有个念想儿。”

我……我……我,我根本说不出话来,瞪大了眼睛望着七王爷,他却转身往外走去了!

不要不要!我是想回家,可是……可是怎么能这么短短几句话就把我送走?

难道你昨天对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我怔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七王爷的背影。

突然,七王爷停住了!

心猛地一阵狂跳,几乎要从腔子里蹦出来似的。

七王爷转过身来,望了我半晌,我的心越跳越快,越跳越猛,就在我觉得自己就要因心跳过快而死的时候,七王爷突然开口了:“羽白,那袋碎玉我没有捡,这几天来我一直守着你……根本没时间管它……羽白,我……我只有你……”

七王爷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我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我大哭出来,一边哭一边喊:“剑泽!剑泽……剑泽剑泽剑泽……”

“傻羽白!”七王爷压抑的喊,胳膊猛地反搂上我,那么用力,用力到有一刻我以为他要把我勒死在怀里。

我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即使这个赌局只有有一分胜算,我也宁愿孤注一掷。

七王爷滚烫的嘴唇猛地压在我嘴唇上,疯狂掠夺着我的呼吸,我觉得意识已经飞出体外,远离我而去,我紧紧的搂住剑泽的脖子,第一次主动的,回应了他。

剑泽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他紧紧托着我的后脑,疯狂的吸吮我的舌头,不但如此,他的舌头深深的探了进来,堵住了我的喉咙,口里流动的不知是谁的唾液,呛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几欲窒息,但我就是不肯推开他,反而更紧更紧的搂住他,希望他吻得再深、再深。

空气里充满了疯狂的气息,剑泽突然抱起我,猛地把我按在书桌上,一把撕开我的外衣,我的心“咚”一跳,直觉的闭上眼睛,任剑泽在我身上动作。

剑泽扯在一层,又扯开一层,衣服还没扯完,突然,雁月的声音在门口响:“王爷,天这么冷,不要冻坏了羽白公子,回房再说吧。”

我猛地睁大眼睛,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剑泽,大红着脸坐了起来,心里暗骂自己怎么会这么急色,竟然忘了门外还站着一个雁月!

剑泽斜了雁月一眼,伸手替我整理衣裳,一边整一边低声问:“怎么穿这么多?有这么冷吗?”

我红着脸瞪他一眼:“还说,明明是昨天你吩咐侍文的!”

剑泽怔了怔,突然打了自己一下:“自作孽!”然后又把我搂进怀里亲亲,小声说:“没关系,我们回靓云轩继续,我慢慢~~给你脱!”

他把“慢慢”两个字拉着又圆又长,我登时脸如火烧,剑泽轻轻笑笑,突然又紧紧的搂了我一下,伸过头来咬咬我的耳垂,我惊跳了一下,他却立刻放开我,说道:“走吧!”

走在路上,我突然问剑泽:“你跟太傅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会吓成那个样子。”

剑泽溺爱的笑道:“小笨蛋,谅你也听不懂!我说了那么多,其实很简单,就一句话—— 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

“嗯?”我依然一脸茫然。

剑泽见我这副表情,无奈的捏捏我的脸蛋:“唉,怎么说你都不明白——太傅终究是个外人,今天他帮五哥得罪了我,倘若有一天我们兄弟俩和好了,我再跟他翻脸,他不过区区一个太傅,那时候五哥还能胳膊肘往外拐,不顾失而复得的兄弟情份,反倒去帮他?”

“噢~~”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要说什么‘为官之道’、‘打断骨头连着筋’,也难怪太傅吓成那副模样。”

剑泽捏捏我的手,邪邪的问道:“你的剑泽如此精明能干,你高不高兴?”

“去你的!这种钩心斗角,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剑泽突然又长吁了一口气,道:“我们李氏,比起以往众多皇朝已经算好了,起码兄弟同心,决不伤害彼此,皇兄和五哥要分开我们,也是一心为我好,只不过用错了方法。”

“决不伤害彼此?”我犹豫半晌,终于问道,“那靓文呢?不是你五哥抢走的?”

剑泽有些黯然,但依然答道:“他和五哥两情相悦,我有什么道理不成全他们?”

我心里像几百只蚂蚁爬过一样,麻痒难耐,忍了再忍,但我那可怜的忍功实在不怎么样,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爱死靓文了,是不是?”

剑泽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看我,我看着他那一脸严肃,忍不住心里大敲其鼓,剑泽思索了半晌,突然拉起我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亲完了,他终于道:“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在我心里的地位自然有些不同,但是……但是那天在我屋里……你晕过去的时候,我就……我就认定了这辈子,非你莫属!”

我当场傻掉,直直的盯着剑泽。

被我这么死死的盯着,剑泽竟然破天荒红了红脸,他在不好意思什么?难道他从来没这么告白过?

“羽白,你在发什么愣?”剑泽拍拍我的脸。

我猛地回过神来,突然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亲。

剑泽忍不住笑了出来,也搂住我亲亲,低声说:“你急什么?一会儿回到屋里,我好好疼你。”

我如往常一样,忍不住红了红脸,但下一刻突然心血来潮,一把抓起剑泽的手向前跑去:“那还等什么?快点啊!”

跑回靓云轩时,我已然气喘吁吁,剑泽却像没事人一样,让我忍不住嫉妒他们练武之人的好体魄。

跑进卧房,剑泽迫不及待关上门,一把把我按在门上,正要吻下来,我急急挡住了他:“等等!”

剑泽立刻苦了一张脸:“现在还要我等?你是存心折磨我是不是?”

我认真的看着他道:“剑泽,你教我武功好不好,我也想练成你这样。”我戳着他硬硬的身体。

“练成我这样?”剑泽怪叫道,“绝对不行!”

“为什么!”我不悦的瞪起眼睛,“为什么你可以硬邦邦我就不可以?不答应就别碰我!”

剑泽无可奈何,只好问:“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学武功?”

我老实回答:“我看你一路跑回来,气也不喘,我也要这样!”

“噢~~”剑泽点点头,眼睛一转,突然邪邪的笑了,“我们运动运动,你的体魄自然就好了。”

“运……呜……”话没说完,剑泽已经吻了下来,不但嘴上“运动”,就连两只手也忙活起来,急急的伸进我的衣服。

“剑……”我的话被他用嘴堵住,接着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离地而起。剑泽抱着我,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把我按在床上。

我仰面躺在床上,看着站在床头的剑泽,他的眼睛里闪过出一道奇异的色彩,我看在眼里,突然全身发热,忍不住轻颤起来。

剑泽一撇腿跨坐在我身上,伸手解我的外衣,我心里一颤,猛地闭上了眼睛,剑泽却俯下身来舔我的嘴唇,轻声道:“张开眼睛看着我!”

我闭着眼睛猛摇头。

剑泽轻轻一笑,突然低头咬在我脖子上!

“啊!”我猛地瞪大了眼睛,剑泽飞快的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戏谑道:

“怎么还没开始就吓成这样?小羽白,你太嫩了……”

我瞪着他说不出话,剑泽的吻轻轻的落在我脸上,一个接着一个,“羽白,”从来没觉得他的声音如此蛊惑,“你乖乖的睁着眼睛,不然……我再咬你。”

不知为什么,我竟然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剑泽满意的笑笑,手伸到我胸前,突然,他用力一扯,我只觉的胸口一凉,低头一看——“啊!”整个上身已经暴露在空气里了!

“干什么!”我惊叫着,下意识推开剑泽,剑泽却轻松的用一只手就控制了我,把我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猛地一提我的腰……

头没着落的倒垂在半空,我被动的挺着胸膛,感觉到剑泽正在我胸前又咬又啃!疼,好疼,剑泽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突然间动作变得好粗鲁,但是为什么,这个粗鲁的剑泽竟挑拨得我的心痒痒的?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感觉,在我心里炸开,我忍不住,突然脱口而出叫起来:“啊!剑……剑泽……不……不行!不行……”

剑泽的吻开始上移,沿着我的脖子上升到耳后,又来到脸颊上,湿湿的热气喷在脸上,遇上冷冷的空气,立刻变成了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就好像我现在的脑子……

“剑泽……”我低鸣着。

剑泽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竟全是赤裸裸的情欲和占有,没有来的,我哆嗦了一下,突然浑身发热,下腹的某个地方,也产生了轻微的变化。

和我紧贴在一起的剑泽立刻感觉到了,他盯着我的眼睛,邪邪的笑着,突然底下头吻住我的唇,我下意识的想回应他,可剑泽的舌头像躲着我似的,只是拼命的吸吮我的舌头,我想抱他,可他牢牢的反剪着我的胳膊,我只能被动的接受他的吻,接受他疯狂的掠夺。舌头被吸进他嘴里,牙齿被他的重重压着,我剧烈的喘气,胸口摇炸开了似的,我好辛苦,却被剑泽的举动挑拨起前所未有的兴奋,我下意识的扭动着身子,剑泽突然抬起头,他眼神里着了火般的欲望让我生生打了个寒战,不知为什么,我的下腹更疼了,与此同时,我感觉到剑泽身体上同一个部位正火热的顶着我!

“羽白,你害怕?”

我摇头。

“那为什么发抖?”

我无辜的望着剑泽,小小声问:“你……你为什么不让……不让我……碰你?”

剑泽抿着嘴唇笑了,轻声道:“这样不好吗?你不是很兴奋……”

“啊!”下身突然被他隔着衣服抓住,邪恶的揉搓着,我猛地仰起头,再也顾不得剑泽的威胁,猛地闭上眼睛。

腰间突然一松,接着一只胳膊伸到我的身下,猛地提起我的腰,下半身立刻离了开床,裤子被一层层退去,一阵冷飕飕的感觉侵袭着下身,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全然赤裸在剑泽面前,猛然间抖得更厉害了。

“羽白……”剑泽再压到我身上时,竟然只有肉与肉之间的厮磨,他在我闭上眼睛以后那短短的瞬间里,竟然脱得赤裸裸的!

“羽白……”剑泽再叫,伸手掰开我的双腿置身其中,一只手竟然摸到我身后的……“羽白,我们来玩个游戏,我问你问题,你若是答错了,我就伸进去一个手指头,答对了,我就抽出来一个,你说好玩不好玩……”

“你!”我只觉得脸上“轰”的一声着了火,猝然瞪大了眼睛,举起胳膊对着他就打,“变态变态变态!谁要跟你玩这种……呜!”

猛然伸进的一指打断了我的喋喋不休,身子一僵,我立时疼得流下眼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好疼……你弄得我好疼……”

剑泽低声笑着:“没事,动动就不疼了。”

“啊……”他竟然真的说动就动!

“放松放松。”剑泽哄孩子似的说,“好点了?我没骗你对不对?”

我开始剧烈的喘气,瞪着他,咬着牙问:“你……你弄了什么东西进去……好……好凉……难受死了……”

“是润滑的,我疼你嘛。”

“你……你什么时候……弄的?”

“就是你闭眼的时候啊。”

“这种东西……嗯……”一不留神,呻吟从嘴里溢了出来,脸全都丢光了!“这种东西……你怎么会、会……嗯……会随身带着!”

剑泽只是邪气的笑。

到了这个时候,饶是我其笨如牛,也终于想明白了:“坏……坏蛋……你早算计好了……啊……坏蛋,在书房装出一副……一副舍不得……舍不得我的模样……其实是想勾引我上床……啊!”

身体里的手指,竟然又加了一根!

剑泽俯下来在我耳边吹气:“我的宝贝羽白,你老老实实和我玩就是了,就算你不答应,我还是要一个一个的伸进去……”

“不要不要不要!”我固执的猛摇头。

“真的不要?”剑泽的手突然加快了频率,我浑身一颤,更加喘不过气来,惊叫道:

“不要……不要不要……啊……”指尖碰到某个地方,我猛地一阵痉挛,抑制不住的大喊出来,“不要碰那里!不要不要!”

“你真不听话!”剑泽竟然故意往那儿撞去,引起我连声惊呼。

“下流下流下流……”我不顾一切的叫了出来。

“啧啧啧……”剑泽的声音让我发抖,果然,话音才落,第三根手指也冲了进来,三个手指并成一团,齐齐的撞向那个奇怪的地方,我用力夹紧双腿,剑泽的膝盖却猛顶我大腿的内侧,惩罚似的强迫我维持这个丢人的姿势。

“啊啊……嗯……剑……嗯不……”下腹又胀又疼,我忍不住伸出手去,剑泽却一把按住我的手,猛地一拉——

“啊!”我摸到一个火热火热的硕大硬物。

“我可是陪你忍着呢,好羽白,这挺公平的吧?”

我哪还有力气回答?拼命仰头蹭着床单,喉咙里的呻吟,早已经一连串的倾泻出来:“嗯……嗯……剑泽!不……不……啊!”

剑泽猛地吻住我的喉结,含含糊糊的问:“怎么?现在玩不玩?”

“玩!啊……我玩我玩……”

剑泽得意的笑了,“好……”他啃一下我的嘴唇,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小羽白,这个问题你答上来,我把三根手指都抽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你哪儿?”

“我知道……嗯……知道!”我拼命叫着,“嘴唇!是嘴唇!”

“很好。”剑泽舔了舔我的嘴唇,“我说过的话你都记得,很好。”

我顾不得听他夸奖,猛的蹬腿:“出来出来,全都出来!”

剑泽低低一笑,竟然真的照做。

我猛地松了口气,可下一刻,不知为什么,被他插过的地方竟然感到一阵空虚,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得这么下流?

剑泽的一双手按了上来,握住我的手腕,按在身体两侧:“下一个问题,刚才我的手指伸进去……有个地方……一碰到你就浑身发抖,你知道为什么?”

我猛地咬住嘴唇,狠狠喘了两口粗气,大吼道:“下流!我怎么知道!”

“呵呵……”他笑得好阴险,“我就是要让你答不出来,好羽白,亲亲羽白,我是不是该插进一根?”

猛地把头侧开,我紧紧咬住了嘴唇,不想说是,但隐隐又不想说不是,那个地方似乎越来越痒……我突然开始渴望他手指的爱抚……我、我这是怎么了?

剑泽嘿嘿的笑了,我感到他按住我手腕的力气猛然间增大数倍,但还没来得及抱怨,下身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我惨叫一声,身子猛地向上一挺,又重重的摔回床上。

“你、你干、干了什、什么!”我大口大口喘气,拼命扭动着身子,手被他按着,腿被他压着,挣扎除了让下身更疼,根本毫无作用。

“羽白!羽白别怕,马上就好了、马上就不疼了。”他亲着我的脸我的嘴,可那根本抑制不了我的疼!

“你骗人!骗人骗人!”我甩头大叫。

“我没骗你,的确是‘一根’,没有多插。”他的声音好无辜!

“骗人!骗人……”我不顾一切的扭动身子,拼命的大叫。

剑泽的呼吸突然加快了,他用力攥我的手腕,低声叫道:“羽白!我……我忍不住了!”

嗯?我还没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身体里的东西竟然剧烈的动了起来。

“啊!不要!好疼……疼……啊啊……”

“羽白!我的好羽白!”剑泽剧烈的撞击我的下身,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我爱你,我一辈子都爱你一个!羽白!好羽白!”

“不要……啊!不……啊……啊……”

眼前突然一片空白,呼吸也几乎窒息,我以为自己就快死了,可下身的疼痛的感觉越来越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恍惚间按在手腕上的桎梏消失了,剑泽腾出一只手,猛地攥住我下腹的硬挺,前后同时的刺激让我失去了理智,我终于放浪的叫了出来:“啊……啊……剑泽……我……要啊……更多…… 我……啊……嗯……”

记忆就凝固在那一点,那以后,我失去了一切意识,只是机械的叫着、呻吟着,机械的随着剑泽的撞击颤抖着、痉挛着,高潮来临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是飘忽在半空中的一根羽毛,随着狂风舞动的旋律,无助的漂泊荡漾、载沉载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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