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替身(出书版)》作者:幻象摩羯/小摩子【完结 番外】 > 替身+番外 by 幻象摩羯(古代).txt

  第4章

作者:幻象摩羯/小摩子 当前章节:120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1:05

混天混地的睡过去,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擦黑,剑泽露出一个可恶的笑容,拉我进里间洗澡,我不敢正视他的眼睛,被他东一把西一把吃尽了豆腐。一个澡洗得稀里糊涂,简直像上刑一般。终于洗好了,剑泽用一件干净的袍子把我包住,非要“抱”我出去不可!

“不干!我不干!”我大叫着一把推开剑泽,拉开门冲出来,一口气跑到床边,一抖被子钻了进去——观音菩萨啊,羽白把您的脸都丢光了,再也没脸出来见人了,干脆、干脆我就一辈子闷在被子里算了!

“羽白?羽白?”剑泽跟着我走回到床边,隔着被子拍拍我,“你不好意思什么?我又不会笑话你。”

骗人!骗人!你嘴里不说,脸上那个可恶的笑容又是什么意思?

剑泽得不到我的回应,突然问道:“你窝在被子里做什么?那里面的味道挺香的,对不对?”

对!侍文洗的床单,一向都很好闻……慢、慢着!我猛地吸了吸鼻子,入鼻一股幽香,刹那间意识到什么。我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瞪着剑泽:“床单呢?”

“咦?”剑泽好笑的看着我,“不就在你身子底下?”

“不是这条!是……是刚才那条……那条……”我红着脸说不出口,剑泽看着我的模样,竟然一脸有趣的搂住我,问道:“是那条上面沾满了‘好东西’,味道怪怪的?”

“去你的!”我狠狠的给他一胳膊肘,“就是那条,哪儿去了?”

“八成是我们洗澡的时候侍文进来拿出去洗了。”剑泽回答的好轻松。

“你、你!”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大吼道,“那东西让侍文看见了,我的脸……我的脸往哪儿放搁?”

“怕什么?”剑泽低头亲亲掐住他脖子的手,倒像是我送过去给他亲的,“她们敢笑你,拉出去打一顿就是了。”

打一顿又怎么样?我一样没脸啊!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泄恨的大喊出来。

剑泽像是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哈哈哈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凑过来啃我的脖子:“好了好了,我的亲亲小羽白,你这么有精神,我们再来玩一次……”竟然真的把我按倒在床上!

“我不……呜呜……不……”嘴被他堵上,我只能拼命锤他的后背,推他的肩膀!呜!为什么同样是男人,力气却差这么多?不公平不公平!我、我发誓要练武!

“羽白,好羽白,”剑泽嘻嘻笑道,“刚才那次是你的第一次,我没敢太过分,这回我们玩点新鲜刺激的。”

“不!不!我不玩不玩!”我拼命喊道。

“哈哈,不玩?这可由不得小羽白了。”

“呜……”

果然如他所说,过了浑浑噩噩的一夜,第二天醒过来时,床上竟然只剩我一个,我奇怪的同时,不觉又松了口气。回想起昨晚,被剑泽强迫的那些脸红的姿势,我一时脸烫如火烧,如果这时候剑泽在身边,我一定要撕烂他那张可恶的脸。

我正恨得咬牙切齿,突然“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应文轻手轻脚走了进来,见我睁着眼睛,显然吃了一惊:“公子这么早就醒了——噢,想是公子进王府以后就天天早起,已经习惯这时候起床了,王爷临走时还说起码要晌午呢!”

呸!这个该死的流氓!

我在心里狠狠的骂一句,问她:“那个混蛋一大早跑到哪儿去了?”

应文笑着眨眨眼问道:“混蛋?哪个是混蛋?应文可不认识。”

“就、就是七王爷……剑泽!”我瞪起眼睛说。

“噢……原来公子叫七王爷叫得这么亲,我们做丫头的可不敢这么造次,公子的嘴里的……嘻嘻,嘻嘻……那个什么什么,奴婢的七王爷,一大早就入宫去了。”

这个应文,竟然越来越像荷湘了!

我做出恶狠狠模样,吓唬她道:“我、我叫人拖你出去打个一百八十大板,看你还敢胡说!”

谁知这小丫头嘻嘻一笑,猛地跳到门口,扭头对我道:“还是让应文出去砍它一百八十块劈柴,给公子烧水洗澡,我现在出去,公子先把衣服穿上……若是让七王爷知道奴婢看了公子的身子,一定拖出去打个一百八十大板,嘻嘻……”

“啊!”我猛地低头一看,天啊,被子不知什么滑到腰部,身上全是红红紫紫的痕迹,仿佛昭示着昨晚的荒唐。

“嘻嘻。”应文又笑开了,“公子的皮肤又白又滑,如果换做是应文,一定对公子温柔有加……”

大脑“哄”的一声炸开,我随手抓起一个枕头朝她扔过去,应文却像鱼一样溜出门去,银铃似的笑声在门外响起:“公子害臊了,嘻嘻。”

没尊严了没尊严了!

做主子的混到这个地步,简直是天上罕见人间难巡。

这、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剑泽,我、我恨死他了!!!

正在臆想中把剑泽撕个烂七八糟,门竟然又被推开了,这回走进来的是侍文:“公子,奴婢早就把水烧好了,公子现在就洗吗?”

虽然她问我的语气是毕恭毕敬的,可弯弯上翘的嘴角和眼角淡淡的笑意向我透露了一个讯息——她、她也在笑我!

哇~~,我没脸活下去了!

好在侍文除了嘴角上翘,眼角含笑,再没做出其他的明示暗示,服侍我洗澡更衣,又扶我坐下来替我梳理头发。

正梳着,应文又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径直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公子,这是厨房刚熬好的人参燕窝粥,您快趁热喝了吧。”

我盯着桌上的东西摇了摇头:“不要,又是人参又是燕窝,我吃了以后流鼻血怎么办?”

“不会的。”应文走到我面前,弯下腰看着我的脸,“流鼻血也是七王爷的事,公子现在正需要进补啊!”

“应文!”不待我说什么,侍文先一步开口斥道,“不许再跟公子说这种话!”

应文看着我红涨涨的脸,笑盈盈的闭上嘴。

侍文替我梳好头,把镜子举到我面前温声问道:“公子瞧瞧,侍文梳得好不好?”

“好。”我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发现了一点儿不对劲,奇怪的问道:“可是……平时你都给我留头帘的,今天为什么要梳上去?”

侍文放下镜子,走到应文身边,笑盈盈的说:“今时不同往日,公子已经成人了,不能再梳孩子头!”

!!!!

竟然连侍文也这样!

我大吼出来:“我要把你们拉出去打一百八十大板!!!”

“一大早,怎么这么大脾气?”剑泽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我一激灵,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你瞧瞧你的好丫头,没大没小没上没下,你这七王府里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唉呦唉呦,好大的火气。”剑泽不以为然的掰开我的手,问两个丫头道,“你们怎么气着羽白了?”

“禀七王爷,”应文清脆的开口,“侍文姐姐给公子换了个头型,公子不喜欢。”

“换了头型?”剑泽打量打量我,“挺好啊,原来那模样有点孩子气,今天梳的这个很好,透露着那么一股少年的柔美。”

“呸!”他竟然说得出这么恶心的话。

剑泽却不顾我一脸反胃,对两个丫头道:“你们把羽白养得这么漂亮,立了天下第一大功,我奖励你们两个今天不用伺候,一人赏十两银子,出府玩玩去吧。”

此话一出,两个丫头立刻又惊又喜,对视了一眼,齐齐跪了下去:“奴婢谢七王爷恩典!”

“做什么谢我,你们谢羽白就是了。”剑泽瞧着我说,“记着好好的伺候羽白,他若是一直漂漂亮亮,你们就月月有赏!”

“是,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伺候羽白公子!”

“哈哈,出去吧。”

三个人一唱两和,说得兴高采烈,完全不顾我在一边拼命摇头摆手。直到两个丫头出去了,剑泽才转头对我说:“这么早就起了?昨天晚上不是拼命喊累累累?早知道不应该那么轻易放过你。”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瞪眼道:“我早起是要上书房念书,你少东拉西扯!”

“不用去了。”剑泽拉着我到桌边坐下,“今天暂停一次,以后也从早晨挪到上午。”

“为什么?”

剑泽拉我坐到他腿上,我挣不过他,狠狠的在他腿上杠悠两下,打算压死他算了,他却像没事人似的搂住我说:“就凭你那两斤肉,还想把我怎么样?”

他的话让我猛的想起昨晚被压在床上的劣势,“我要学武功。”我挺直了脖子叫道。

他却不接我的话头,只说:“今儿一早我就进宫,跟皇兄把我们的事说了,皇兄答应我以后不再过问。他还要我从明天早晨开始上朝,跟着他学习治国之道,他希望我能像五哥一样,成为他治国安邦的左膀右臂,所以从明儿开始,就只有你一个人上书房了。”

我猛地安静下来,知道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实际过程一定充满暴风骤雨,只不过最后的结局是他说服了皇上。

剑泽见我一脸欲言又止,温声问道:“想说什么?”

“我……我要学武功!”

“呃?”剑泽没想到我依然是蹦出这么一句,奇怪道:“这跟我刚才说的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我兴奋的勾住剑泽的脖子,“你跟皇上学治国之道,我就学一身好武功,以后咱们两个一文一武,你辅佐皇上,治国安邦,我就一剑乾坤,驰骋沙场!”

剑泽似乎被我的雄才伟略吓傻了,怔怔的瞧了我半天,突然伸手攥住我的手腕,“你瞧瞧,”他蹙着眉摇头道,“我这一只手攥过来富裕这么多,你这身子板,怎么一剑乾坤?看来不教你练点基本功是不行了……跟我来。”说着站起身来拉着我往外走。

我大喜,跟着他走到门口,兴冲冲的问道:“你真的教我?”

“当然是真的。”剑泽说着,抬起手指指门框,“你举高了胳膊吊上去。”

“吊上去?”我抬起胳膊试试,“太高了,我够不着。”

剑泽一声不吭的走到我背后,突然托住我的腰往上一提:“掂起脚尖……脚不要离地!”

被他这么一提,我的手果然碰到了门框,但脚下高高掂起,身子拉得老长老长,大半体重全都吊在两只胳膊上,另一小半只靠两只脚尖支撑,这种感觉简直难受得要死,若不是被剑泽托住后腰,我只怕早就摔出去了。

“剑……剑泽,太勉强了,我……”我辛苦得说连话都说不利落。

剑泽托着我的腰转到我面前,一脸严肃的道:“这点苦都受不了,还想练什么武功?”

我立刻不服气了,反驳道:“谁说我受不了?”

“那我松手了,你自己可吊住了!”

“你松你松!”我咬牙闭上眼叫道。

剑泽真的缓缓放手,我立刻觉得胳膊上像吊了千斤坠,胸口压着块千斤大石,气都喘不过来。平常都是谁说我瘦来着,为什么现在我觉得自己可以压死两只猪?不对不对,不只两只,胳膊和腿都开始哆嗦了,我只怕要比两只熊更重!

“剑、剑泽……这、这是什么……什么功啊……”我吭哧吭哧的问。

剑泽不说话,突然伸手到我背后,“啪”的一声,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我本来就摇摇欲坠,他这一巴掌拍上来,我只觉得胳膊一抖腿一颤,也不知怎么的就松了手,直直向前摔过去,剑泽面无表情的站在面前,若无其事的摊开双手,结结实实把我抱个满怀。

“哈哈哈!”前一秒还毫无表情的他突然开怀大笑起来。

我立刻察觉到被他耍了,气哼哼的想推开他,口里道:“你又耍我是不是?根本没有这门功夫!”

“不是不是!”剑泽忙不迭抓住我推阻的手,牢牢的搂住我,“真的有这门功夫,可能是我的亲亲小羽白身子骨太弱,一时练不来罢了。”

“好!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功夫?”我瞪着他。

剑泽俯下头来,在我耳边低声道:“这门功夫,专门练这里的……”他的手按在我臀部,恶意的揉搓着,“你经常这么欠欠脚尖,这里就能保持弹性——别挣别挣,听我说完——你‘这里’好了,我自然就能‘一剑乾坤、驰骋沙场’了,哈哈哈……”

这个混蛋!!!一辈子不跟他说话!我发誓!!!

剑泽一阵哈哈大笑,笑完了,意气风发道:“既然今天不进书房,走,我带你出去逛逛!”

“真的!”我又惊又喜,立刻把刚才发的誓抛到脑后,不但又和他说了话,还主动拖住他的手往外跑,“快点快点,我要吃京城最大的酒楼,逛京城最大的古董店!”

剑泽真的带我去了京城最大的古董店,那是一幢两层楼的店面,名字叫做“龙源古董行”。

走进大门,立刻有个五十上下的男人迎上来,“七王爷?”他殷切的弯腰行礼,“您可有阵子没光临小店了!最近宫里的事儿挺忙吧?”

剑泽随意的点了点头,扭头对我道:“羽白,这位是曹四海曹老板,曹老板的名气在这一行里是数一数二的,这天下的玉器古董,很少有他不懂的,就连皇兄都经常招他入宫帮忙鉴定。”

是吗?我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有点怀疑。

曹四海转身对我一揖,道:“这位公子眉清目秀,飘逸不凡,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曹某眼拙,竟然没见过公子的面。”

“我……我是……”当然不能说我和剑泽是……是亲亲的关系,但一时又想不出别的答案。

“曹老板,”剑泽及时给我解围,含糊不清的道,“羽白是江南人。”

“噢?怪不得文气十足、气质不凡,原来是江南水乡的才子!”

好!说得太好了,我就知道这京城人才济济,一定有人独具慧眼,能看到我路羽白的过人之处!

剑泽巡视四周,继而转头问我:“羽白,你吵着要来逛古董店,想买什么?”

“嗯……”我转转眼珠,“这个……不能跟你说。”

“这么神秘,连我要都瞒?”

“别人也算了,偏偏就是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好羽白,说吧,啊?”

“啊……”曹老板似乎有话想说,又不好贸然打断我们,只好在一边干站着。我注意到,问他道:“曹老板,你想说什么?”

“啊……是这样,方才听到七王爷称呼公子作‘羽白’,让曹某突然想起小店里的一枚玉坠,模样罕见,质地温和,非常之适合羽白公子佩戴。”

“为什么?”我立刻起了好奇之心。

“两位请稍候。”曹老板转身上楼,不一会儿又拿着一个锦盒走下来,走到我们身边,打开锦盒送到我面前,“公子请看。”

“这……这么小?”本来还以为是个什么好东西,谁知原来只是个铜钱大小的玉坠,小也就算了,偏偏颜色也不正,苍白无色,哪儿有一点绿模样?若说真有什么特别,就是它做成了一片羽毛的样子,做工似乎倒很精细,不然这个玉坠真是一无可取了。

“咦?”剑泽似乎倒对它颇有兴趣,伸手拿起来,送到阳光下仔细观察一番,问道,“曹老板,做这个玉坠的材料,莫非就是你曾跟我提起过的古寒玉?”

“七王爷真是明眼人!”曹老板猛地一拍大腿,“羽白公子,您可千万不要嫌弃它小,这种古寒玉极为罕见,所以珍贵之极,像这个大小的玉坠,已经算很大的了。”

“真的?”我狐疑的看他一眼。

“曹某怎么敢骗七王爷的朋友!”曹四海慌忙答道。

剑泽摆了摆手,对曹四海道:“羽白说话像来如此,曹老板不必紧张——至于这个玉坠,嗯……玉是好玉,做工也好,更难得的是它暗含了羽白的名字……曹老板,这个玉坠作价多少?我要了。”

“既然是七王爷看中的,曹某自然不敢乱开价,您看这个数目还合理吗?”说着手上比个手势。

那是多少?我茫然的看看他,又看看剑泽。

剑泽倒是明白,点了点头问道:“曹老板什么时候方便,到府里来取银子就是了。”

“不急不急!”曹老板好脾气的说,“这种小事,我与贵府安管家商量就是了,不劳七王爷挂心。”

剑泽“嗯”了一声,突然朝我招招手:“羽白,过来。”

“干什么?”

剑泽把玉坠带在我脖子上,低声道:“简直就是为你而做的,瞧瞧,多好看,你可不许摘下来!”

我点点头,突然心血来潮想作弄作弄他,也低声说:“好,不摘,就是上床的时候也不摘。”

剑泽斜着眼睛看着我,突然伸手在我大腿上捏了一把,我一惊,差点叫出声来,连忙紧紧咬住嘴唇,剑泽得意一笑,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好,就今天晚上!我们走吧。”

不顾我的反应,一把拉起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等等!”我挣开他,伸手到他后背上往外推他,“你先出去你先出去,我有事情要问曹老板。”

“什么事这么神秘啊?”剑泽似乎不高兴我有事瞒他,不悦的望着我。

我才不管你呢!我再接再厉推他:“说不告诉你了,出去出去!”

剑泽虽然不乐意,可又拗不过我,终于悻悻的走了出去。

我转头看曹四海,他正一脸目瞪口呆的望着我,见我看他,尴尬的咳嗽一声:“咳咳……嗯……这个,不知羽白公子有什么吩咐?”

他在不好意思什么?我刚才那句话说得那么小声,难道还是让他听去了?算了,管他呢!

“曹老板,我只知道石头可以刻,不知道玉可不可以?”

“嗯,这个当然也可以,不过难度大一点,所以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我想定做这样一块玉……”我挠挠头,一时不知怎么形容,突然看到桌上放着一副笔墨,于是跑过去拿起笔来画了个大概,递给曹四海,“就是这样,你看能不能做?”

曹四海大致看了,答道:“大概没问题,公子什么时候要?”

“不急不急。”我连连摆手,“但是不许让剑泽知道,曹老板替我保密行不行?”

“啊……这个……这个……可以。”

“那好,过段日子我一个人过来取,半个月够不够?”

“啊……这个……”曹四海颇为为难,“有……有一点仓促……公子您不知道,曹某要托付给河南的一个朋友做,曹某只相信他的手艺,也只有他做的东西,曹某才敢拿出来让王爷们过目。”

“这样啊……”我沉吟片刻,道,“那……那就不要那么赶,两个月好了,反正也不急,不过千万千万不能让剑泽知道!”

“是是是,曹某明白,明白。”

我这才放心,跑出门去找剑泽。

剑泽正满脸乌云的站在门口,看见我出来,阴着一张脸道:“好大的架子,让我等这么久!”

我指着他的脸笑道:“又是这个模样又是这个模样!想当初在江南,我撞到你时,你也是这么黑头黑脸的!”

“羽白!”

“好了好了,别生气啦。”我安抚他。

“我为什么不生气?你和别人偷偷摸摸……”

看来言语的安抚没什么用,我偷偷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停了两秒,见剑泽仍没有要停的意思,猛地把那跟手指按在他嘴上:“别说了!”这句话是吼出来的,继而又压低了声音,“当着这么多人亲你哦,你够面子了?”

剑泽愣住了,他那幅傻乎乎的样子还真可爱,我轻轻的笑笑,道:“剑泽,我饿了。”

剑泽终于恢复常态,第一个举动竟然是偷偷捏捏我的手:“羽白,你真可爱,叫我怎么能不爱你!”

“我们吃饭去?”

剑泽猛地翻个白眼,“羽白!”他恨恨的说,“你真不可爱!”

我们来到一家叫“凤恬阁”的酒楼,找个了单间坐下来。

剑泽说:“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平时来这儿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皇亲国戚。”

“哼!”我冲他皱皱鼻子,“好神奇么?我不就是个小老百姓?”

“你怎么是小老百姓?你是我荣毅亲王最爱的亲亲小羽白!”

我呸他一声,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话让我心里乐开了花。

伙计提着茶壶进来倒水,问道:“两位爷吃点什么?”

“羽白想吃什么?”剑泽问我,“这里的南方菜做得不错,你好久没吃南方菜了,今天就点几个南方菜吧。”

“好啊!不过你来点,我最讨厌点菜。”

“嗯……”剑泽琢磨片刻,“宣威火腿、樟茶鸭、糯米莲藕……”

听到他说到“糯米莲藕”,我的表情突然顿了一下,剑泽看在眼里,忙在桌下握住我的手,问道:“怎么了?”

“糯米莲藕是我娘最拿手的菜,自从离开家以后就没吃过了。”我黯然道。

剑泽轻轻的叹了口气,转头对伙计道:“行了,先点这三个,你再看着做两个,凑够五个就行了。”

伙计应了一声出去了。

剑泽这才转头对着我,轻声问道:“怎么,想家了?不过出来两月而已。”

我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想!”

剑泽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羽白,你好好读书,明年开科就去报名参加科举,大大小小拿个功名回来,那时候再回去,也算是衣锦还乡啊。”

我沉默着点点头,剑泽见我点头,竟然就不再问我了,只说:“一会儿吃完饭再到别的地方转转,好容易出来一趟,怎么也要玩个够本才回府。”

我突然间没了兴致,一顿饭也吃得没精打采。

吃过饭剑泽带我去琉璃场淘古董,我一看见满街的瓶瓶罐罐,立时把想家的事丢在脑后,开心的扑过去,一家接一家的看,直到快天黑,我才抱着一堆宝贝——不过被剑泽称为破烂——高高兴兴的回了府。

侍文和应文早就回来了,两个丫头似乎也收获颇丰,侍文买了支镀金的钗子和几件新衣裳,应文买了只手镯和胭脂水粉,两个丫头似乎还沉浸在买东西的兴奋中,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直到我捂着耳朵轰她们出去,她们才心意犹未尽的收拾起她们的宝贝回房,临走,应文竟然冲我做了个鬼脸——荷湘二世!啊啊啊啊!我欲哭无泪。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剑泽开始每天上朝,我就老老实实的跟着府里的西席薛师爷读书,以示我的确是听进剑泽的话,努力的为考取功名做准备。

剑泽几次提起,问我要不要搬到他院里去,我都回答不用了,靓云轩虽然不如他那边豪华漂亮,但毕竟是我自己的天地。剑泽也不勉强我,于是每天晚上过来就寝,对于那件事,他似乎颇为痴迷,最多三天一定要来一次,而且依然以逗弄我为乐,每次都不痛痛快快做完,一定要我出够了糗才肯放过我,后来更离谱,竟然不知从哪儿弄来这样那样的奇怪东西,说是增加乐趣!

这天剑泽上朝回来,兴冲冲跑到靓云轩,一进门就叫道:“羽白,皇兄今天派给我个好差使,让我去福建办事!”

去福建?离京城这么远,那不是要去好久?

我瞟他一眼,想问他会不会带我一起去,但又怕他说出一句不带,那岂不是大没面子?

剑泽却兴致勃勃,拉着我坐到桌边道:“羽白,你替我好好想想带什么东西,吃的玩的用的,一样都不能少,少了一样,我就打你屁股一计,明天退了朝我就要看,知道了没有?”

我闷闷的不吭声,依然猜不透剑泽到底打不打算带我一起去。剑泽见我不高兴,哄我道:“别这样,小别胜新婚嘛,而且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也可以收心养性,好好读书,为明年开科做准备啊。”

这么说就是不带了,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直到晚上都闷闷不乐。

当晚剑泽照旧打算在我这里就寝,我轰他道:“你回自己屋里去睡,我昨夜着了凉有点咳嗽,不想传染你。”

“着凉了?有没有叫御医过来看看?”

“不用,又不是什么大毛病!”我闷闷的说。

谁知他竟然答道:“那就让侍文给你煮碗姜汤——我回自己屋里了?”

竟然真的说走就走!这个混蛋,吃干抹镜就一走了之,最近他对我是越来越不上心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烙饼,直到四更天才模模糊糊睡去,正在梦里痛打剑泽,突然被人推醒,我没睁眼,模模糊糊问道:“干什么?”

“羽白,我要上朝了。”是剑泽,害我一夜不眠,又这么早来吵我,“羽白,我给你的任务不许忘了,上朝回来我要看的。”

哼!不提还好,一提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我闭着眼一拳挥过去,没好气道:“滚,少来烦我!”

剑泽嘿嘿一笑,不知死活的把手伸进被窝抱住我亲亲,低声道:“好好,不吵你睡觉了,我滚了。”

哼!现在才知道?你已经吵了我了。

剑泽走后我也没了心思睡觉,干脆穿衣起床,让侍文准备笔墨来写字。

我坐在桌边,想了想,随手在纸上写道:

“混沌之初,

球成大地,

剑气乾坤,

泽披雨露。”

写完了,得意的笑笑,对正在屋里忙碌的两个丫头道:“侍文应文,你们两个识不识字?”

应文答道:“我不大认识,侍文姐姐识得不少。”

“好,”我对侍文说,“你过来看看我写的这首四字诗好在哪里,说得出来,我重重有赏。”

“是。”侍文走过来,拿起桌上的纸仔细的瞧了一会儿,突然嘴角上扬,吃吃笑道:“侍文认不全,也不明白,不过想来七王爷是明白的。”

明明就看懂了!

“哼!”我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侍文见我生气也不劝我,只说:“王爷今儿上朝前吩咐过了,说交代公子写的东西,让奴婢们提醒着点,王爷上了朝回来一定要看到的!”

真是那壶不开提哪壶!

我狠狠瞪她一眼,低头生自己的闷气,气着气着突然灵机一动,过张白纸,提笔写道:

“单衣五套,扇子五把,驱蚊香一盒……”哼,现在可是寒冬腊月,看这回不冻死你!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写完了心情也好了许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要上书房了,就把那张纸连同那首四字诗都递给侍文,吩咐道:“剑泽回来,把这个给他看,我上书房去了。”

从书房回来时,剑泽正坐在书桌边看那两张纸,见我进来,立刻板起一张脸对我道:“羽白,你瞧瞧你写的东西,吃的玩的用的,没一样适用。再说你这首诗,全无章法,连基本的韵律也压不上,看来这回出门以前一定要吩咐薛师爷严加督导你的功课!”

哼!竟然还敢挑我的韵脚?难道你没看明白那是专门写来骂你的?

我气得要死,那还有心情听他的教训,猛地冲到床边拉开被子蒙住头。

“羽白!”剑泽坐在原地叫我,“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跟你说的话有没有听进去?”

“……”我打定主意决不搭理他。

剑泽也闭上嘴,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咦”了一声,把纸抖得“哗啦哗啦”直响,兴奋的道:“想起来了,只要填上一样东西,这吃得玩的用的,就全有了!”

一样东西?我立刻好奇起来,但想想自己正在和他生气,怎么能被他一句话就逗得乖乖开口?

剑泽仍在自言自语:“嗯,我自己填上去好了。”只听沙沙落笔之声,接着“叮”的一声笔落在笔架上,椅子轻响,似乎是他站了起来,接着脚步声渐渐走到床边,剑泽隔着被子拍拍我:“羽白,你瞧瞧我加了什么上去?”

不看不看!我一动不动。

“羽白!”剑泽猛地掀开我的被子,硬是把我从床上拉起来,“你快来瞧瞧。”

“不瞧不瞧!”我紧闭着眼睛,赌气似的猛摇头。

剑泽低声笑笑,突然把手伸进我两腿之间,狠狠在大腿内侧的嫩肉上捏了一把。

“啊!”我惊叫一声,猛地瞪大眼睛怒视着他,“下流,每次都来这套,你不烦我都……”

猛地停住——剑泽突然把那张纸举到我俩之间,我触目所及,只看见那纸上,剑泽的笔迹大大的加上的五个字:

亲亲小羽白!

我顿时瞠目结舌。

剑泽放下纸,笑嘻嘻望着我:“你瞧,是不是带上这个,就吃的玩的用的全有了?”

“你……你……”我说不出话来,“你”了半晌,终于直着脖子叫道,“你是看见我生气,这才想到要带我一块儿去,我才不领你的情!”

剑泽无奈的摇摇头,突然扬声叫道:“侍文应文,你们两个进来!”

两个丫头像是从地里冒出来一样,话音才落,就齐齐的出现在门口。

“你们告诉羽白,昨天我对你们说过什么?”

“是!”伶牙俐齿的应文立刻接口,“王爷让我们替羽白公子准备出门的东西,但是要瞒着公子不然他知道。王爷还吩咐我们给公子准备几件新衣服,因为这趟会绕道江南,让公子‘衣锦还乡’!”

剑泽满意的点点头,转头看着我问道:“这会儿明白了?”

“你……”我觉得眼眶一阵发热,好丢人,为了掩饰,我猛地扑上去把剑泽按在床上,掐住他的脖子叫道,“你又戏弄我!你又戏弄我!你这个混球!”

“好了好了!”剑泽掰开我的手笑得喘不过气来,“我是混球我是混球,我本来就是‘混球剑泽’嘛!羽白,那首诗做得真好,以你的才华,明年开科一定能取个功名。”

哼!我气鼓鼓的瞪着他,就知道他一定看懂了,刚才还做出那张死人脸来戏弄我!

剑泽开心的捏捏我的脸,问道:“你道我为什么骗你?”

“为什么!”如果这理由说服不了我,我一定不原谅你!

“因为……”剑泽话没说先开怀大笑,“哈哈……因为我就是喜欢你气鼓鼓的样子……哈哈哈!”

混球!

我再一次扑上去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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