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渐渐的出现在自己的脸上,哈哈的笑声无法止歇、、、,在这个寂寞的春末时分。
【16】
是的,他爱你,你们明明在一起很久了。时间久远的好像是上上辈子之事。
喜欢和爱难道是空话,血浸的武士服,难道是假的?喜欢的安稳的微笑难道是妄想,一张张的片段闪过脑海,像是旋转的牌面,一幕幕的场景和对话彼此交错,闪烁的星星像细长的水银般浸过脑海。
流川握紧了手,樱木和晴子已经走的看不见人影了。
远处的车潮呼啸而过,刺耳的喇叭声。闪耀的霓虹,凉风吹过衣袖,噗噗的摩擦着身体。脸上的凉意,被风晾干。
银色的丝线流过面颊,滴落到砖红色的人行道粗糙表面上。一滴、一滴、、、、、。
这时候的流川并没有发觉到自己已经进入了没有人可以了解或许自己也不了解的自我世界呢。连自己也无法拯救,或许连拯救的自觉也没有,就像是河水暴涨流出的小鱼,困于小小的水漥,太阳照射的琉璃光彩,是第一次如此的猛烈的和自己如此接近,被美丽眩惑了眼,被灿烂迷惑了心。愉快的摇头摆尾。但随着水分蒸腾变成了云朵,很快的便是窒息、焦渇、痛苦。自己也并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以为还处于那条小河之中,一点也没有察觉已跳脱了常理之外。
笑意浮现嘴角,擦了擦嘴。还带着青涩的痛,流川慢慢的站了起来。慢慢的靠在河堤上。水面离自己很近,就只有几吋的距离。
行人看到自己,纷纷走避,但好奇的视线仍在身边徘回不去,「看---」,轻轻一动,嘴角便痛的发涩,声音含在喉咙,发不出声。
「看--什么看?」大声喊着,好像在呼喊着全世界一样。行人注目的眼光更多了,但又怎么样呢?嘴角的笑意,哈哈、嘻嘻的笑声溢出,怎么都无法停止,转身面对水面,从被樱木挥拳肿起的眼睛里,分泌出一滴滴白色的雨。
月光照耀在黑色的河面上,浮着一层雾气。动荡着,黑色的睫毛清洗着整个世界,但仍带不了整个荒凉感。
「整个世界都下雨了。」这时候的流川只这样想着。
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伤心、为何流泪。问他为什么在这里,或许他也答不上来,只知道这是个普通正常的一天。连正常的情绪反应都渐渐的消失。心中只慢慢的浮现出一个深深藏在心中,将来或许会惊讶的,但又会不知觉认可的念头。
上弦月,整个星球几乎都被埋没在月蚀里。月亮里根本没有嫦娥更没有吴刚。有的只是把一切都吞没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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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在落樱缤纷的街头,阳光烤炙着街头上的每个人,虽才春末,但已经像是夏季中的酷热了。金色的阳光在瞳孔中被切割成一片片的琉璃光彩,皮肤像鱼的麟片因为脱水而干渴。
流川的眼睛因艳阳而微瞇,细碎的光影伴随着樱花,回荡在瞳孔。
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很快乐,即使因为温度的不适而皱眉,但嘴角却隐隐的上扬,在那热气隐隐浮现的柏油路上,有着隐约而又飘渺的美感,虽然口头上抱怨着今年比往年热,天灾不断,虽然不是夏天,但这种热度和光芒的确会让人有一种振奋的感觉,总觉得有事要做,时时刻刻都停不下来,美好的事将会发生,发生、、、或许在下一个街角,由你站在邮桶前投一封信开始。
流川冷静的看着,融入不了另外一个世界,僵硬的面容即使想笑也像是国剧中的白面的奸角,即使太阳是如此的热情,周围人的心是如此浮动,但却丝毫没有办法影响到流川的心境。
就像是投一颗小石子进入波心,可以传导到远方,很遗憾的是,流川的心毕竟不是湖面,也只是僵硬的水泥罢了。
走进教室,金色的阳光在其背后,是背阳着,在前头洒下一块萎缩的黑影,另一头窗户的微弱阳光也照射进来,在鞋跟处有一个约略模糊的灰色阴影。背阳又向着阳,萎缩又阴暗的心情,或许哭出来可以得到解放也或许不行,但痛哭着或许可以感到纾解。
真可惜流川不是那种人,也或许被打败的心即使挣扎着要解放,但也只能在心上撕扯出一道道鲜红的伤口。
阳光使人低头,在黑密的浏海前,洒下细碎的光影,低头让人感到不快,那细碎的光影更令人不爽,像是什么东西快要扎进眼睛里,深深的刺进去,刺进肉里,或许更令人无法忍受的只是因为自己不能适应阳光的想法吧。
生长在阴暗角落的厥类,畏惧着阳光,嘻嘻,真悲惨的想法阿。
「流川,早阿。」在桌上聊天的同学愉快的说。
把书包随意的放在桌上,流川朝同学微微点了点头。就略过同学,往教室另一边后排的方向走去。
「阿,流川同学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愉快的同学疑惑的说着。
「八成是昨晚熬夜了吧。」另一个不经意的说着。
「不要转移话题,昨天苍井优在电视剧发表会上、、、、。」嘻嘻笑着,仓井优真是有气质阿,男同学神往的说着。
流川慢慢的走到教室后面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干净的玻璃折射出的刺眼光芒,细碎的金色闪耀在那个酣睡男孩的发丝、衣领和骨架。虚幻的光芒折射出一连串的泡泡好像一伸出手就会破碎。
轻轻的发出一道声音,似乎一切就会消失。
「樱---、、、、」
「--------木」声若蚊吶,声音包在箔纸里,喉头根本发不出声来。
这世界太美好,一瞬间梦就会醒过来,梦里的疯狂都只是梦。梦就像是要醒了,轻轻一动,好梦就要破碎。
他不想吵醒他,因为惊醒的是谁的梦。。
「谁?」带着浓浓困意的声音传来。手腕微微的撑起,皱的黑色眉毛,微微失焦而下垂的视线渐渐上抬。从一根一根彷佛可以看到头皮的细碎到有着红色手印的带着三条抬头纹的额头。
梦醒了,心理是如此叹息的低语。
奇怪了,刚刚那种微妙的紧张感竟然消失了。现在充满胸臆的是对那个人的爱意,和那种一定要得到的充实感。
那种隐约的悲哀消失,另一种执宥的想法升起,是一种他在眼前,即在眼前,放大到什么都看不到的境界,充满着整个瞳孔。就只有樱木而已。
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那种幸福即使是死亡也无法抹灭。
「樱木你有空吗?」说出口时附上的笑脸,因为久久不笑而显的有些勉强。
樱木却有些被吓到,流川怎么笑的这么奇怪,那种带着神经貭和微微颤动带着抽絮的笑容,带给樱木一种难以言喩的紧张感。
「是你阿?要不是现在在学校,上次还记了一支大过,否则我早就揍你了。」
「你最好自动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樱木磨着牙齿,气愤的说。
「樱木,我有事跟你说。」流川不顾樱木的白眼,热切的握住樱木的手,流川略带冷意的手指触碰到樱木温暖的体温时,不适感令樱木微微的皱了皱眉,粗鲁的把手抽开。
「你在做什么?」
手指带来的温暖被神经放大,一点点的放大再放大,由神经传到脊髓,脊髓传到四肢与大脑,让身体传来一股麻痒的骚动,喜欢喜欢的心情,连神经末梢都在颤抖。
他连皱眉的动作都那么可爱.、、、、、。眼睛只注视着樱木,并没有思考樱木为何骤眉,流川将樱木的动作配上自己的想法,改变成自己所想要的意涵。
对方喜欢着自己的想法,在脑中盘踞,证据是什么?处处是证据,昨天他和樱木一起逛街,晴子突然出现,想要分开他们两个,樱木怒斥着晴子,不小心挥拳挥到自己。所以自己身上才会有疤痕。
樱木已经和自己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了,在他们穿着武士道的和服的时候就相爱了。
他们曾一起抽烟、做爱、看着天上的星星,这一切都很美好,直到晴子出现,这个可恶的第三者。樱木还是爱着自己的。只要把误会解开就可以了,樱木一定以为我跟晴子交往的事还在继续,所以才跟我分手的。
流川一点没有感受到,他所认为的事存在着许多的不合理。其中之一便是樱木穿着和服,场景却是现代,之后的场景一瞬间战场到向日葵花田?还有若是樱木是误会流川和晴子藕断丝连而生气的话,又怎会呵护的带走晴子呢?
流川并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手又热切的覆上了樱木的手,「你跟我走就对了。」
「你真是恶心。」快速的把手抽出,樱木恶心的抖手,「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拜托你。」冷淡的眼睛直视,说出来的却是恳求的话,刚刚让樱木觉得恐怖的笑容已经消失,呈现的是流川惯常的冷漠,这个发现让樱木多少有些安心。樱木定定的看着流川良久,看流川的神色似乎如果自己不跟他去,就不会罢休的样子。樱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只有五分钟喔。」
「去哪里?」
「你跟我走。」当说出这句话时,流川的心便一顿,像是被榔捶敲打过,被压成一片,扁了,定了,成一块薄薄的锡片,看不出什么形状。
莫名的情产淹没了心。什么虾冰蟹将都没留下,留下来只有荒芜的的土地。
那个人不置可否的跟着自己。「我为什么要跟去、、、。」但还是跟着自己,浓浓的不愿。
自己只是笑,好像这么久没这么开心了。笑容牵动的似乎是全身所有部份,微小的细胞都在颤动。像是忽然间可以接收到很多东西。
刚刚自己所讨厌的阳光,一瞬间好像穿透了身体,颤动的细胞像是在筋脔一般,或像是在剧烈呼吸一般,带来很大的感动。
今天的天气很好、、、、、,光线回荡在整个走廊上,斑驳的蓝漆,灰淡的石灰墙,走在螺旋型的石阶上,阴暗的光线有着粗颗的粒子,呼吸着彷佛会窒息。
慢慢的把顶楼的大门推开,春末的早晨微带一丝凉气,大大的光明,微瞇的眼睛,底下的粉色樱花随风飘摇。
顶楼视线所及大约有50坪,近门口20公尺左右有一个往上的楼梯通往这栋大楼的水塔,往上看去只看到银色的圆形水塔,写着厂商的名字,靠近水塔里有一个因为阳光斜照角度而形成的阴影,那里有着一群人在聊天说话。早晨,当大家都在教室自习时,却还是有几只小猫偷偷的溜了出来,躲在顶楼角落聊天。
周围的人转头注视着,流川却彷佛没有注意到。他只想拥抱,搂抱着一个人。
而那个人却站在自己面前,直直的、藐视的看着他。流川忍受不了,那个人怎能这样只是看着他,不说一句话,即使是喜欢或是吃醋说一句也好。
「晴子、、、。」流川想解释。
「操,你没资格说晴子的名字。」
(你这个混蛋,竟然和晴子在一起),樱木有些不解,奇怪怎会有两个不同的声音。
「我们不是在一起的吗?」
「你在说什么?」
(是的,我们曾在一起。)那个人穿着武士服,深情的盯着自己,粉色的樱花,黄色的向日葵,锐变成太阳的五彩绚烂。
「那你为何还跟晴子走呢?」流川更晕了,两个樱木在脑中交会,冲击让流川只能问出最想问出的那句话。
大大的阴影侵袭过来,拳头是最好的武器,身体总是比心更先感受到痛意。
「你在说什么?」那个人气愤又懊恼的说,脸上的皱折微微的弓起。
(我从没跟晴子走,是你跟晴子藕断丝连,那个人气愤又无奈的说着)
汗水侵袭着眼睛,那五彩更绚烂了些。
那个是真的呢?那个又是正常的呢?模糊的牌组又出现在脑海,完全不同的樱木彼此对立着,争执着是与非,对与错。
太阳斜照着,射在灰色的水泥地上,冒出蒸腾的微微热意,晕了,晕了,头疼,,头疼,那个是真的?哪个又是假的呢。
红润的脸色,因上扬而出现的眼白,是他动情的神色,他还记得,他在自己身下,抓着,嚷着、、、,冲出去,紧紧抓着的,是那个人的手,宽大的骨节,麦色的泛黑手背和白色泛灰的手心,触感是滑腻的。
滑腻的、、、、、、、,滑腻如同婴儿一般。
怎么会?怎么会、、、、、是粗糙有如砂纸。
流川瞇眼,太阳似乎就在自己眼前,光班在眼角整整瞳孔闪耀,昏了,昏了。
红发的那个人甩开了自己的手,像是极度恶心的摩擦着衣角。世界是怎么回事,怎么恶心是甜蜜,甜蜜又是恶心呢。
流川不懂了,怎么会是这样,怎么好像是两个世界。
拥抱和接吻彷佛是家常事的我们,怎么会是这样呢?那个人眼睛大大的膛起,像是极度懊恼似的,樱木说他听不懂。
「做---爱---,接----吻----。」说出口连自己都怀疑,那接触感是真的吗?
一点点的迟疑,一点点的疑惑,混漩在脑海,拥抱、、、,拥抱、、、、。摸住自己的额头。
那个人背着阳,阳光在其背后闪耀,五官却模糊不清,他说些什么我都听不清,阳光在他的肩线后闪耀,冲过去,抱住了他的肩,却不是想象中的触感,似乎更窄或是更宽,是哪一个呢?眼睛往上抬,是他气愤的眼,和拳头击在下巴,脱离了地心引力,心脏往另一个方向飞跃,飞出去的剎那,晴朗的蓝天刺眼的彷佛在嘲笑着自己。
发狂,懊恼的情绪充塞心中,脑袋变成了一团酱糊,迟疑的伸出手指,一个一个的数着,脑中闪过的片段,一件一件的细数。
连手指都变成虚幻,在阳光中变成泡沫。
后退,是不是可以看的更清楚。但只是整个景色倒退了20公分,那个人的身体连着影子变得更长,眼睛还是疑惑的望着自己。
角落的那群人也好奇的往自己这个方向看,依稀听见好像有人嚷着:「那是流川吗?」「似乎怪怪的、、、。」
流川瞇眼,他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身边有一个身影,白白的影子模糊的出现,那是心中模糊的悲哀的预感。知道却又装做不明白的,那口袋里尖锐的存在。
太阳直直的射下,那人的身影忽远忽近,汗水由额角流下,流进眼框,手用力的往眼上擦,怎么还是那么模糊。「流川你怎么了?」那个人说。忽然,一股心酸涌上,悲哀,看的那么清楚。
荒凉,还是荒凉。
无法拯救的自己,那个人渐渐的往后退。
忽然就疯狂了,冲上去厮打,拳头击在肉上,轰的一声,带来微微的麻痹感。手不够用,连脚都用上了。彻底幻化成怪兽。嘶咬着,啃你的骨,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但眼泪却直直的飙了下来。
眼睫的煽动,因为太过靠近彼此,可以触碰到他紧绷的肌肉,咸咸的汗水,就在眼前一滴滴的落下,咸咸的,浓浓的汗水味。
两个互相一个用力,手击在对方的腹部,樱木一个拳头往自己脸上招呼,重力一击,嗡的一声,什么都没有知觉,往后倒退了几步。
东西都在眼前晃,樱木生气的脸,似乎有人往楼下冲。
晕眩感渐渐消失,眼框周围疼的厉害,樱木也倒退了五六步,捂着肚子,恨恨的盯着自己。
嘴角发涩,手渐渐的发抖,往裤袋里伸,厚实的尖细的三角形。在樱木惊讶的眼光中慢慢的掏了出来。
似乎有笑,整个世界变的非常清楚,光明从来都只是辅助,看的是自己的心,刀子的部分拿起,从来都非常清楚。
病态的盯着刀子,映着自己的脸,无机质没有感情的眼睛。
「流川、、、、」樱木迟疑的说,戒备的盯着自己慢慢的往后退。
「流川同学-----。」身边的人在尖叫。
微笑,眼中的水气还没干涩,忽然就这样冲了过去,看的是对方的红色的头,刺的却是心的方向。
那个人闪过,冲力太大,要好一会儿卸掉冲力,才能转身,再往樱木的方向刺。
樱木右脚一屈当作支点,往右边微微一闪,在流川因为撞到樱木的膝盖即将要跌到时,往流川的手轴抓,想要扭转手轴来卸掉刀。
流川左脚一个用力,紧急煞车,较不靠近樱木的那只手臂,借着这个作用力,狠狠的往樱木击去。
樱木的脸被击中,手因为痛感而微微的放松,流川的刀由向前冲的方向转向了自己,手顺着流川手轴的方向,在即将倒下时,迅速而又滑溜的抓住流川的手腕,强迫流川的手转向流川自己。
背重重的跌在地上,细小灰尘被樱木自己的重量震起,
流川被樱木的重量望往下拉,因为只有左脚做支点,整个冲力太大,所以流川也往樱木的方向往下倒去,整个身体不能卸掉整个冲击力,撞到樱木的宽大骨架时,因为有肉当作垫底,并不太痛,只是骨头和骨头因为冲击力和重量的相撞,有些地方喀的发疼。
听到骨节撞击的声音,和樱木细小的呻吟。
流川迷惘的眼睛又转向恶狠狠,试着把刀转向樱木。
月光平静的照耀在波面,上弦月波光灔潋的被切碎。
两个人紧紧的抓着刀,面对着面,无法说话,生死交关,眼睛盯着对方,恶狠狠的像是交缠一世。
流川的心一直是酸的,上弦月被切碎,但仍然可以组合成上弦月的样子,霓虹闪烁着照耀着远处的河岸,一切都很美好。
只有自己知道什么都无法挽回,感情、自尊、都被毁成碎片。平静有什么用,一切都只表象,别轻易相信。
昨天的上弦月,被撕裂的自尊,友情,关爱,爱情和知道再也无法挽回的理智。
心酸、悲哀、想哭袭上心头,樱木金褐色的瞳孔就在眼前,呼吸着同一个空间的空气,灼热的鼻袭冲击着彼此。吹拂在肌肤上,眼睛盯着对方。
周围的人似乎要慢慢的靠近自己,「流川、、同学、、。」 「樱木、、同学、、。」
别靠近我,盯着樱木的眼睛,流川的心暮然被击垮。
那个人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他的汗水一滴滴的沿额角顺着耳朵沿着头发滑落。可以看见他的头皮上毛孔上生长的头发有着晶亮的汗水,一滴,两滴,滴到石灰地上。
「狐狸脸,你记得我是天才。」
「我不会输的,至少不会输在这个地方,因为我是天才。」
「我有着最强的队友。」
那个人大大的笑容出现在眼前,飞扬的红发到呆拙的平头,骄傲的到不甘的,到最后那个露出红色牙龈,白白的牙齿像某种兽科动物大大的显露的笑容:「我有着最强的队友。」
「白痴。」他就这样直直的看着樱木,手里拿着刀,微笑的,眼神十分温柔。
一个眼神,一个闪身,把球往自己方向传,接球,跳起,举起手,球往上抛,投篮进网,着地。
那时的眼光交错,我们是最好的队友。
我们是最好的队友。
「我有着最强的队友。」那个人曾经大声说着,眼睛上挑,挑战似的看着众人,幕然笑了,非常平实一直哈哈的笑着,反而有些拙
温柔的情绪充塞在心中,刀光映着的光线刺着彼此的眼睛。极冷酷的场景,但心却是温柔的。
樱木的头发,樱木的眼睛,樱木的鼻子,樱木的鼻子,双手握着刀,用力的移动着那把刀,互相角力的,互相用力的,渐渐移动的,渐渐平移的,移动到两个人的头上。
把头慢慢的低下,慢慢的靠近到那个人的嘴,并不是红润,甚至有些干燥,轻轻的碰触,舌头慢慢的伸出,描绘着那个人的形状。
手上反抗的劲力愈来愈大,施压着更大的力量。
整个身体往下压着,虽然还是同样的体重,但那个人似乎更不适的扭动着。
心动,温柔变成了虚假,疯狂的咬噬着樱木,把他的嘴唇咬的流出了血。
樱木从头到尾都没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眼睛睁的大大的,手一直要出力,但却被高举过头,丝毫没有办法。
角落的那些人,慢慢的接近自己和樱木,流川听到脚步声,一歩一歩慢慢的,小心翼翼。
流川趁樱木把反击的力量放在手上时,把身体的重量压在樱木的身体又侧,流川的右脚磨擦着樱木的左脚,缓慢的动作有一些厮磨的味道,蹭到了樱木敏感的大腿内侧,樱木全身反抗的更厉害了。
流川的右脚沿着樱木的左脚的脚踝到大腿,举起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踹在樱木的腿骨上,樱木痛的缩掉了握着刀的手。流川趁势翻了个身,站了起来。横昵一眼吓退想要靠近的陌生人。
樱木痛到站不起身,抚着痛苦的腿骨。慢慢的拖着一只脚用手轴撑着往后退。
流川的身体渐渐的往后退,隔着一段距离,微笑的看着樱木狼狈的模样。好极,好极,那个人就这样满身大汗的,哈哈,慢慢的往后退着。
我最亲爱的队友。
一歩歩的走进,比身体更近,影子已经接触到那个人,底下的楼梯声踢踢的响,似乎有人冲了上来。
樱木没有抬头,没有看着自己,只是执着的拖着身体往后退,这个念头让流川有些生气,为何没有看着我,是我对你做的,为何没有看着我,你应该看着我的,在这一刻。
影子由那个人的鞋底延伸到那个人的大腿,刀子握在自己的手中,手心都是汗,低低的皮鞋声,慢慢的接近了他。刀子慢慢的举起,闪烁着、、、、光芒。
连自己的心都慌了。身体不可抑止,楼梯的声响更大了,底下的人应该要冲上来了。
举到最大的角度,樱木忽然冲了过来,往不是自己拿刀的方向撞去,强烈的冲击让流川往侧后飞了出去。
樱木也直直的往前冲,冲到了距离阳台两三呎前,才停下脚步。可以看出刚刚这一击,是樱木尽了全力,才会有这么大的冲击力。
流川挣扎的站了起来,教官也刚好冲到阳台,「流川枫、、、、、、、。」
流川直直的往前冲,往那个人的方向,那个人似乎想闪躲,但动的动作是如此之慢,时间和冲力让流川不是刺到心口至少也可以刺到他的头,恶狠狠的、、、、。哈哈。
那个人后退,重重的靠在阳台栏杆上,流川急急的往前冲。
刚刚是心慌的,在要杀着那个人时,这个念头让流川微笑。连手指都发抖,身体都颤抖的念头,忽然已经消失了。像是你在空中画个大饼,手指画过的地方都已经消失,但它确实经过,心飞了起来,跳了出去是大大的蓝天。
蹭过那个人时,心中跟他说了一声:「再见。」
再见了白痴。
整个人都被空气的羽翼所包围,身体被高高的抛起,一瞬间他彷佛看见了艾德的红色眼睛,抱着自己在尖叫,看见了妈妈哭泣的脸、、、、、、。
樱木直直的盯着自己,愣愣的,大大的眼睛张开,手无力的往前伸,似乎想要抓住自己,幸好只是错过了衣角,这个念头让流川微笑而幸福。
幸好没有、、、、,风呼啸而过,空气把自己扥起,又把自己迅速的往下拉,不想再看见某张脸,即使是关心的脸对着自己。
变成鬼了,连自己都受不了、、、、、、、,但却带着幸福的微笑。
妈妈的脸,微笑,最后的结局还是一样的。疯狂带来的恶意只有爱可以阻止。
妈妈的脸哭着,微笑,最后微笑变大变成了一个黑发黑眼有着尖锐下巴的脸,那张脸在张牙武爪着穿过自己,流川闭上眼睛,这时慢慢的想起那是自己。
那是自己。
原来那是自己。
原来都是自己,疯狂 温柔 的原来都是自己 ;冲动 阻止 的原来都是自己
自己穿过了自己,比自己更早下墬。这个想法让流川微笑,迈向了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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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我就可以接受了. . .比较合理
毕竟整章市以流川的心情写的 所以快接近结局还是要以流川的心情为主
由心情带来的病态动作 流川并不觉得有什么怪异
所以里面的描写应该要是隐隐的 比较好. . .
不管拉. . . 这章就是这样
至于里面有两种说话符号
是因为一个是樱木说的
一个流川想的 两个要组在一起 才有效果. . .
至于 那个之前发的 大家可以看看当作流川的心情写照
若是不满意大家可以当做隐藏版 挑自己想看的看. .
哪一章就明确的写出 那种沟通不良的症状 这章限于主角 所以也只能隐隐的展现. . .
另外 最近很忙. . . 超级忙碌 开学拉
所以动作慢一点 不过结局会发的 还有第二部应该会继续写
不用担心
【17】
樱木和晴子坐在咖啡厅里相对无言,她们坐在这家咖啡厅门口右边的第三个桌子,走过去还要迈上两层台阶,所以由身旁的大片落地窗看过去,是比外面的行人还要高的,可以清楚看见的由高往下看清楚人行道的砖红表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眼睛看着对方,一会儿转移视线,一会儿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行人,艳阳高照下闪闪发光的斑马线,一会而又看看店里精致温馨的装潢。靠近柜台那里的飞机,寂静无声的绕着圆周旋转。老旧复古型的电话,深绿色的机身,黄铜金属制的旋转键盘。
熟悉的前奏响起,樱木说不出这首歌的名字,却知道这首歌很有名,很多地方都常拨放。
这首歌的英文很简单,所以樱木也听的懂一些。
(I see trees of green, red roses too)
(I see them bloom for me and you)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男演唱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十分动人。樱木看了看坐在面前的晴子。晴子棕色的大眼睛也直直的看着自己。
两个人互相微笑了一下。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阿。」两个人同时说出同样的话,不自觉的愣了一下,放声大笑。
(I see skies of blue and clouds of white)
(The bright blessed day, the dark sacred night)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晴子看了看窗外,四散的阳光遍布着整个市区,熙熙攘攘的人潮穿梭来去,微笑的说着:「真的是一个what a wonderful world」
樱木没有说话,虽然他觉得这首歌很好听,但这么温情的气氛,让他有些尴尬。尤其是晴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让自己有一种寂寞的感觉。晴子好像整个人变的遥远起来,永远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及。
少年的心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场景很美好,血液上流,但又往下沉,说什么都不对。微微的冒汗,又觉得冷,不自然的握紧咖啡杯,还是在外面打球比较自在。
「流川休学了。」晴子说。
几个月前,他们的同学流川枫,由学校5层楼顶失足摔下,幸好掉落时有学校的花架阻挡,所以性命无碍,但还是肋骨断了3根,大腿骨骨折。
由在场的同学表示,流川枫是因为与他的同学樱木花道起了冲突,拿刀往樱木花道方向冲时,因为樱木花道的闪避,反射不及,失足跌落。
至于两人争吵些什么,同学之间秘密传的沸沸洋洋,但是学校却禁止同学讨论此事,试图把这件事压到最低层面,粉饰太平。
樱木抬眼看着晴子,晴子的眼神很平静,一点杂质都没有。樱木冷着声说:「是阿。」
「没想到,流川竟然有精神病。」
「精神分裂加上轻微的抑郁症。」樱木冷淡的说,他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悲伤还是高兴都不对,倒不如板起脸孔来的自在。
想起知道这个消息不久后,流川的父亲亲自上门来道歉。
昏暗的黄色灯泡,灯泡照射下金子般的榻榻米,黑色的头发上有多根的白发,没有修整的胡渍,男人穿着高级的黑色西装,疲惫的眼睛看着自己,男人是这样说的:「樱木同学,抱歉,小子造成了很多麻烦。希望樱木同学能原谅他。」男人没再多说些什么,但那发红的眼睛,发白的头发,无意识的两手摩擦交握,分开,再摩擦交握、、、、。「这不是流川的错,若是我早点发现就好了。」男人无意识的说着,「她妈妈也有这个毛病。」
「他有时候很乖的,总是、、、、。」
男人的眼颊颤抖着连眨了好几次眼,刚硬的外表露出来的粗实手臂,枯瘦的面颊,让樱木有些不忍,「我决定带流川他去一个新的地方,从新开始。」
「造成你的困扰真是不好意思。」男人站了起来,对着自己不住的躹着恭,「不该跟你说这些抱怨的话,只是、、、、我想,小枫这么喜欢你、、、、。」
「我、、、、、。」男人没再说下去了。
樱木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昏黄色的灯泡闪烁着,视线下移,榻榻米的编织图案在眼前放大,黄色的温暖光芒还翘着几丝竹屑,远处的榻榻米沉默再黑暗之中。对面的男人黑色肩膀无声的起伏着。
两人无语,樱木打量晴子,发现晴子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They'll learn much more than I'll ever know)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Yes,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回荡在自己的耳朵里,只有那句what a wonderful world,what a wonderful world、、、、。
这真是个多么美好的世界,天这么亮,玻璃这么干净,冷气的温度令人舒适,却还有人陷在黑暗里。樱木忽然觉得有些可怜,这种可怜他不知是对流川还是对着眼前的女孩抑或是在这里为这个气氛不自在的自己。于是可怜的自己只能局促的随便找了一个话题:「那时真是吓死我了,流川拿刀往我冲了过来,我真是倒霉,怎么会被一个神经病看上。」樱木尴尬的微笑,却发觉做什么表情都不对,微笑要掉不掉的挂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晴子抬头看着樱木,定定的,似乎有些疑惑。樱木被晴子盯的有些不对劲,心理直喊着,惨了,说错话了。
晴子看了樱木很久,直到这首歌放完,好像又换了一首歌了吧,但樱木没有精神去听,只是觉得有些尴尬。
良久,晴子才慢慢的说:「我到是羡慕樱木你呢。」
「可以被一个男孩子这样的爱着,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
「是吗?」樱木有些不懂的搔搔头,他听不太懂,晴子说她羡慕,一个神经病拿刀追着自己的爱情吗?
晴子微笑继续说着:「流川君,那么喜欢你,我真的很羡慕呢?」
「爱着一个人,直到把生命都抛弃。」
「女孩子总希望自己的爱人会爱着自己一辈子。」
晴子看着樱木,棕色的眼睛里,有些哀伤,微笑显的温柔。
这样的晴子美的让人惭愧,像圣母一般的圣洁。
樱木愣住,他从没想过晴子会这样想,樱木觉得流川很可怜,但只是隔着一层纸看。就像是伊索比亚的难民,觉得她们很可怜,但也仅是觉得。樱木对流川还有着的是说不出口的恐惧,和厌恶。一个男人是个神经病,又拿着刀要杀着另一个人。这种男人可以说是某种怪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是令人觉得不洁,就像是被脏东西碰到,就会下意识的弹弹衣服。而且这件事发生之后,身旁的同学,都用奇怪的眼光注视着自己,就连上课时的气氛,老师的微笑都显的凝滞。该怎么说呢?流川枫发生了这件事,一定的本质上改变了自己的生活,但改变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令人厌恶的改变、、、、、。
但晴子却说羡慕着自己,当晴子这样温柔的注视自己时,樱木觉得自己的四肢被缓缓的注射着微小的电流,由距离心脏最远的那端,慢慢的传导过来,浑身都起了细微的战栗。
羡慕着自己、、、、。
龃嚼着这句话,身体泛起轻微的鸡皮戈瘩,脑袋慢慢的、、、,急速的被某种莫名的的愤怒所淹没,快要被杀死的人可是我ㄟ,想这样大吼着,对着对面那个温柔微笑的女孩。但还是忍耐的把桌上的咖啡拿起咕噜咕噜的灌着自己。自己的生活整个被改变了,最细微的,就像是呼吸的空气也都不同了。打篮球时,大家沉重的气氛,一个流川,颠覆了自己的生活。
樱木皱下眉头,肩膀无奈的低垂,阳光洒下,咖啡厅里已经换别的歌了,但樱木却想起了刚刚那首歌,
、、、、、,skies of blue
、、、、,clouds of white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阳光是这么的亮,樱木的眼睫都沾满阳光,室内窗明几净,就连温度也都非常适宜。
what a wonderful world。
刚刚对晴子的愤怒又消失无踪,男孩的心满塞着不知名的情绪,对流川的愤慨也消失了,金色的阳光洒满着手指,亮的有些刺眼,没有抬头看晴子,只盯着晴子今天穿着的粉色洋装,袖口和胸前的部分有着雪白光洁的蕾丝,阳光在咖啡杯上闪着金箔四的光芒,晴子的手指像上了一层银粉似的,无意识的在搅动。
自己似乎太幸福了些,让这样莫名的悲哀就这样缓缓的流入了自己的心脏。
樱木有些懵懂,但却有些了解了晴子的心情。 似乎又更了解了流川的心情,哀伤婉转的心情就这样蜿蜒的流过了自己的心,刚刚像触电般亢奋的肌肉又放松了下来。
羡慕着自己、、、。因为爱吗?
男孩有些疑惑又有些明了的想着这句话,脑袋想着这句话、、、。对着晴子微笑却比哭还丑,羡慕阿、、、,喜欢的心情,跟自己喜欢晴子这样的心情不一样吗?看到一个人便会开心,希望她幸福,即使不是跟着自己,即使会心酸,会难过。但睡一觉,便会什么都忘记,又希望那个人幸福快乐。流川不是抱着这种心情吗?那为何那时流川神经质的眉眼显的那么痛苦呢?感情是有阴暗面的,无可挽救的吗?喜欢一个人却想要杀死他。
流川冷冽的眉眼映着闪烁的刀锋,扭曲的眉眼。那是跟自己不同的心情、、、,晴子说羡慕着自己,因为那种爱到死的执着个性,这是偏执吗?或许,这时候已经有一颗名叫疑惑的种子,在心里深深的埋在深层。喜欢有着不同吗?一个人悲哀的心情真的可以传到另一个的心里吗?喜欢这种感情真的那么微妙吗?
因为不懂,但心却沉惦惦的,所以笑容才会惨淡。用手支着额,看着晴子。樱木的眼睛写满疲惫,金褐色的眼瞳被眼睫的阴影渗的又阴又暗。
晴子却笑了,笑的像是春天的桃花,宛然。
「但是,一切都只是流川自找的。一开始就不是站在同一个平面,本来就是个错误。」
是吗?樱木的嘴微微张开,为晴子两个完全不同的说法。
「不是吗?陷在自己阴暗的想法。却没有发现身边的喜乐,缺乏为他人着想的心,本就不是站在同一个起始点上阿。」
「这并不正当。」
「正当?」男孩微张着嘴,吐出这两个字,极慢的,两个字在脑袋里卡卡的转了一遍。即使空间还是很明亮,但阳光这时候好像不在隔着一层玻璃朦胧的射入,整个世界都被辐射照着,光芒万丈。
不是站在同一个起始点的爱情、、、、。
「以自己的爱来当做索取的条件怎么正当。」
「一个神经病的爱怎么传给一个正常人。」
「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如何能大声说爱。」
面前的女孩笑着低头喝着咖啡,长长的褐发平顺的垂在肩膀。
(I'm singing in the rain.)
(Just singing in the rain.)
(What a glorious feeling.)
非常快乐的歌,轻快的语调有着百老汇的风格回荡在室内。
女孩笑着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浮着一层薄膜。「你说是吗?」
(I'm happy again)
(I'm laughing at clouds so dark up above )
是的,樱木自己根本不能了解流川的想法,即使那一瞬间真的有那种为他心疼的心情流过。
听着这句、、laughing at clouds so dark up
above,流川父亲的脸浮现脑海,老迈的疲惫的脸孔,在黑暗的角落阴沉的叹息,喃喃的为自己儿子造成的麻烦道歉。
阳光明媚的三月天,流川自己落下楼的,、、、、、。
(The sun's in my heart and I'm ready for love)
(Let the stormy clouds chase every one from the place)
(Come on with the rain)
「流川不是因为我闪避而跌下楼的,他是自己跌下去的。」樱木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大声的对晴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