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铃声的响起,最后一课的考试结束了。走出教室,校园内不算安静,但却显得很空旷。今天是星期天,除了毕业班的学生要参加考试来学校外,其它的学生,都在放假。
离开学校后,杜啸天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李英淑那里。他要告诉李英淑,自己不再参加什么足球训练了。
来到李英淑楼下的草地,远远的,杜啸天就像见了小白。小白这家伙不愧为最优秀的品种,从龙城药店回来只一天,就已经能够小范围的活动。现在这么多天过去,它早就好了。杜啸天甚至觉得,它还比原来胖了一点呢!
杜啸天没敢靠近小白,自从上次下药事件后,小白对他就一直不是那么友好,老拿眼睛瞪他。虽然没有达到见杜啸天就扑的地步,但是杜啸天还是不太敢靠近它。狗也会记仇,真是的。
见到小白,自然也就见到了李英淑。对于小白事件,李英淑并没有过多责怪杜啸天。也许是因为杜啸天在事发后的良好表现或是那一巴掌的关系,总之她对杜啸天还算友好。
李英淑看到杜啸天在远处徘徊,主动的走向杜啸天。小白本想跟过来,不过李英淑让它在原地等待。这引起了小白的不满,它低呜了一声,像是在警告杜啸天小心点。对此杜啸天只能翻翻白眼,表示自己的无视。
杜啸天告诉了李英淑自己不再踢求,并把理由也说了出来。这是杜啸天第一次跟班主任以外的人说这件事,这事甚至父母都还不知道。
“你要提前中考?”李英淑问道。李英淑虽然和杜啸天接触的时候不是很长,但她多少也看出了杜啸天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所以她的语气中并没有太多惊讶的成分。
“是的。”杜啸天确定的点点头。
“那好吧,踢球的事就算了。”李英淑很大肚。
“谢谢。”杜啸天微微弯腰,向李英淑表示了感谢。
“请让我把话说完。”李英淑拦住了想要离开的杜啸天。
杜啸天注视着李英淑,等待着她要说的话。
李英淑看杜啸天似乎有紧张,笑了笑说道::“你还欠我一个赌注呢!”
既然杜啸天已经不再踢球,那上次的条件自然不能成立,得另换一个。
“是的,我记得。”杜啸天没有赖帐的打算:“这次你想要什么?”
“一个要求。”李英淑竖起了一根手指,她的手指很白很纤细,是非常适合弹钢琴的手。
“什么要求?”杜啸天说道。
“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再告诉你吧。”李英淑调皮的摇头笑道。她的样子就像一个在和父母谈条件的小女孩。
杜啸天看到李英淑的样子,突然脑子闪过一个画图,脱口问道:“你这个要求不会是我结婚那天让我离开新娘子吧。”
李英淑听得一楞,随即她马上想到杜啸天说的是倚天屠龙记里赵敏和张无忌之间的故事。
“有可能哟。”李英淑突然严肃的说道。
“啊!”杜啸天张大了嘴巴。
“咯咯咯......”李英淑娇笑起来。
“嘿嘿嘿......”杜啸天除了傻笑还能怎么样呢。
告辞了李英淑,杜啸天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想回去再看会书。这次他给自己定的计划是提前中考,在高中系统的复习一年,然后直接参加高考。浪费的时候已经够多了,他不打算再这样下去。
正想着呢,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拉自己的衣角。杜啸天停下了来,转过头,一个小女孩子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小女孩大约六、七岁的样子,头发枯黄,衣衫褴缕,一双沾满泥的小手上拿着只破碗,乌黑的脸上嵌着一双大眼睛,只是可惜眼睛没什么神彩,很暗淡。
小乞丐--这是杜啸天的第一反映。在龙城的繁华地段,地处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乞丐。有断脚的,有没腿的,有唱几首破歌的,也有直接躺在地上的,但是最多的,还是这种五、六岁的小乞丐。他们往往是成群结对在街上对每一个经过他们的人伸手要钱,只要有一个乞讨成功,后面往往会冲出一大片。
龙城的城管很多,但他们似乎更喜欢和小商小贩们玩,对于这些乞丐,他们大多视而不见。除非有什么大人物要下来,他们才会拿着棍子,掩着鼻子出来赶一赶。
杜啸天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小女孩会来这里乞讨,这里并不是商业区,行人也不是很多,在这里‘生意’不会太好的。
小女孩子拉住杜啸天后,只是用一双大眼睛看着杜啸天,却一句话也不说。
小女孩不说话,杜啸天也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渴望,她想要钱。
以前,杜啸天对于乞丐一直没什么好映像,他从不给任何一个乞丐一个钢蹦。当然那时候他的日子过得也很不好,要再混得差点,他也和乞丐无异,到时谁给谁钱都很难说。直到纹川地震后,杜啸天看报道说一个老乞丐为地震捐出了自己全部的财产,他才对乞丐这一职业改观了一些。至少他们其中的一些人,品格上比某些人要高很多。
杜啸天左右看了一下,他打算给小女孩一些钱,但他却不想招来一群。特别是不想让乞丐头看到这一切。他希望自己的钱能给小女孩带来一些吃的,而不是变成乞丐头手中的香烟、酒或什么别的东西。
“哥哥,你家里需不需要工人?”小女孩迟疑了好一会才说道。
“啊。”杜啸天想过很多种答案,但从来没想过小女孩开口会说这个。这小女孩居然想要一份工作,这真是太可笑了。她这么小,能做什么!
是很好笑,但杜啸天怎么也笑不出来。他沉默了。
小女孩子看杜啸天不说道,也没有在多问什么。这已经是她今天问的第二十六个人了。她知道,没人会请她这么小的工人。但是她不会放弃的。找不到工作,生病在家里的妈妈怎么办。拿什么给她买药,她甚至已经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杜啸天终于开口问道。
“妈妈叫我小丽。”小女孩回答。
“小丽,告诉哥哥,你为什么要出来找工作。”杜啸天叹了口个问道。
“因为妈妈病了......”
第四卷 人不风流枉少年 193章 钱比天大
轻轻拉着小女孩的手,杜啸天跟着小丽来到了她的家,如果这也算是家的话。
一个破得几乎没有屋顶的土房,不阴暗,但非常的潮湿。为什么不阴暗,这很好解释,有谁见过没有顶的屋子会阴暗,至于为什么会潮湿,那是因为昨天下了一场雨,雨水让屋内的水位上升了几个厘米,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干。
看到这样的环境,杜啸天的眉头几乎打结到了一块。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别说是病人,就算是一个身体强壮的正常人,也别指望在这里住上一个星期后,还能有副好身子。
靠墙角的地方,躺着一个人。从身形看,很容易确定那是一个女人,至于长像,因为看不到正面,所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
那应该就是小丽的妈妈了。杜啸天在心里判断。
小丽回了屋子里后,就松开了杜啸天的手。走到她妈妈的身边,小心的摸摸妈妈的头,依然很烫,就像以前自己生病时一样烫。
“我能过去看看吗?”杜啸天问小丽,得到小丽的同意后,杜啸天走近了躺着的女人。他已经做好了让臭味侵袭嗅觉的准备,但女人身上传来的气味,还是让他惊讶。
香的!
女人身上并没有臭味,相反的,从她身上,散出了类似于兰花的清香。
杜啸天一愣之后,第一次仔细的观察起这对母女。很明显,这是一对真正的母女。女孩长得至少有八分像她的妈妈,那躺着的女人简直就是放大版的小丽。
“你妈妈在发烧,我想我们应该把她送到医院里。”杜啸天把手从女人的额头上收回来,对小丽说道。
“可是......可是我们没钱。”小丽显然知道杜啸天话中的意思,而且她想得更远。完全不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你爸爸呢?”杜啸天问道。他听到小丽的话也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该死的,自己也没带什么钱。
“妈妈说,我没有爸爸。”小丽低头拉着自己的衣角,一副让人怜惜的样子。
杜啸天没有再多问,情况他已经了然于胸。这不用说,又是一个单亲家庭。
杜啸天拿出手机,给医院打了个电话叫救护车。手机是这几天刚买的,虽然花这么多钱买这么个破烂很像‘大头’,但这东西没有真的很不方便,大头就大头吧。
“001号救护车注意,XX路XX号有病人需要救护服务,请马上出发。”001号救护车的无线电在毫无征兆中响起。
“靠,吓我一跳。吴大姐,这回不会又是穷鬼了吧?”001号刚被吓醒的值班医生用车内的无线电回叫道。说起来他今天也真够倒霉的,出了两次车,却一个红包都没收到不说,因为拉回个没钱给医药费的穷鬼,还被院长给臭骂了一顿。这次他得好好的问清楚才行。
“老张,这回可是个有钱的主,人家可是用手机打来的。”吴大姐瞟了眼来电号码说道。
“谢了,吴大姐,回见。”张医生心头一喜,马上来了精神。
“甭谢,你小子有好事别忘了咱就行。”
“那哪能呀。”张医生挂上无线电,把头伸到窗外大叫到:“伙计们,出发了。”
001号救护车很快就到指定地点,不过当张医生跳下救护车后,那兴奋的脸瞬间就搭了下来。一个五、六的小孩子,一个十四、五岁的大孩子,还有这破烂的房子,油水呢,油水在哪里。
“病人在哪?”张医生板着张白板脸,冷漠的问站在路边等车的杜啸天。
“在屋里。”杜啸天到没听出张医生的不满,医院的医生都是这德性,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带路。你,你,跟我来。”张医生边挂上口罩边在身后胡乱指了两个人,跟在杜啸天的身后往屋里走。在快要走进屋子的时候,他想想又从口袋里拿出条口罩带上。这种破地方,不多加一层保护可不行。
张医生是做医生的,口袋里的口罩多得很,不过他可没想过要给带路的杜啸天和小丽发一条。实际上,他跟本没有过这个念头。
“病人没什么事,只是小问题,休习两天就好了。以后这种事,最好不要打救护车,我们的资源有限。”张医生只是随便的给小丽的妈妈看了几下,然后就下了定论。像这样的穷鬼,他连问红包的心情都没有。一看就是帮饭都吃不上的主,会有钱吗?
“小问题?病人已经昏迷几天了。”杜啸天不知不觉的提高了声音。这也算是小问题,那什么叫做大问题。
张医生心说就你们这穷酸样,别说是昏迷几天,就算昏迷半个月,那也是小问题。也不知道是那个该死的没事打什么救护车,哼,早知道是这样,老子才不来呢。
张医生根本不听杜啸天说什么,他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往外走。
杜啸天一看这不对呀,就这么走了那哪成。
“医生,你们就这样走了?”杜啸天压着火说道。
“那你还要怎么样?”张医生略略停下脚步,瞟了杜啸天一眼哼道。
“你们应该把病人带回医院。”杜啸天指着躺着的小丽妈说道。
“你别逗了,就她这样,能有钱治病吗?我不收你们救护车费已经很不错了。”张医生像听到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道。
“你们先把病人带回去救治,钱不是问题。”杜啸天很想抽眼前这个家伙一顿,不过现在有求于人,他只好把这口气忍了。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对吧。你这种话我听得多了。哦,我先把人带回去医治,到时后你们再跟我说没钱,哪有上哪哭去。哼。”张医生一副你别跟我来这套的表情。
“你们做医生的居然见死不救!”杜啸天头上的青筋已经冒起来了。
“哈哈哈......别这么天真了。这年头,有钱的是大爷,没钱的是孙子。实跟跟你说了吧,你现在只要把钱拍出来,看见没,这要人有人,要车有车,我二话不说,马上把你们全拉到医院去。要是没有,我可没办法了,把你们拉回去,我也要跟着倒霉。”张医生挥挥手道。
“等等。”杜啸天挡在张医生的前边,一伸手把手机拿出来,和着几十块钱一起拍给他说道上:“我身上没带多少现钱,这个先压给你。”
第四卷 人不风流枉少年 194章 消失的买主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而杜啸天想说的是,有利能使磨推鬼。
这不,在杜啸天保证过如果没钱交住院费,手机就归张医生所有后,张医生的热情之高涨,真是到了难以想像的地步。
只十分钟,小丽的妈妈就被他弄到了医院里,接着什么检查,什么点滴,拍片,那就多了去了。张医生更是亲自的跑上跑下,上窜下跳的,简直就像是他亲妈一样。不,比他亲妈还亲。
看到那张医生为了一个手机这么使劲,杜啸天很想知道,如果告诉他这种手机再过几年,连收破烂的都不用,他会有什么反应。
暂时搞定了这一切,杜啸天离开了医院。在走的时候,他本想把小丽带回家住一晚,让她好好休习一下,可是小丽死活不肯,非要留在这陪她妈妈,杜啸天只好作罢。至于张医生那,他巴不得杜啸天不再出现呢,这样手机可就是他的了。关于药费的问题,大不了再被院长骂一顿,反正又不是没被骂过......
出了医院,杜啸天直接往家里走,他打算回家里拿点钱,好帮助小丽把药费给补上。回到家里,杜啸天发现父母都不在,不知道又去忙什么去了。杜啸天早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对这些也没太在意,拿了钱,到医院把药费给补上后,杜啸天把路上买的一些吃食留给趴在床边睡着的小丽,然后就离开了医院。至于手机,因为那张医生又出了车,所以暂时拿不回来。
第二天,杜啸天刚到学校,就被谭芳叫到了办公室。
“校长好。”杜啸天发现朱校长也在,于是问好道。
“嗯。”朱校长含笑点头,算是答应。
谭芳接到朱校长的手势,于是开始了她的发言。
谭芳要说的话,杜啸天早已经猜到了一半。总结起来,不外乎几点。
一:杜啸天这次的测试成绩不错,完全可以提前中考。
二:学校经研究决定,同意杜啸天提前中考。
三:让杜啸天把家长找来,商量提前中考的事。
学校的决定杜啸天虽然早就知道,但是心里还是挺开心的。自然满口答应下来。至于叫家长的事,杜啸天完全不用担心,因为他知道,父母一定是支持他的。
放学后,杜啸天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什么,你说小丽母女被人接走了?”杜啸天对着张医生叫道。他还没有进医院,就在门口碰到了这家伙。
“嗯。”张医生点点头说道:“是的,昨天晚上她们就被接走了。”
“是什么人接走的?”杜啸天问道。
“我不知道,当时我不在。不过听他们说,来了五、六个人,开了三辆车来,西装革履的,看起来挺有派头儿。”张医生边说着边把昨天扣下的手机还给杜啸天,他本想不还的,但一想到昨天来的那些人,他就没那个胆了。
杜啸天接过手机,也没有再多问,昨天他就已经感觉这对母女似乎有些地方不太对,现在经张医生这么说,他也想起了不对的地方,小丽当时的衣衫虽破,但面料却是真丝的。这可不是穷人家能够穿得起的东西。只是当时杜啸天急着救人,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很可疑呀。
杜啸天不是钻牛角尖的人,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这世上奇怪的事太多,要一件件想清楚,也太累了。重生这种事都能发生,更何况别的呢。
出了医院,杜啸天打了辆车,直奔大山实业。他要去把提前中考的事跟父母说一下,顺便看看厂子里的情况,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厂里了。
车直接开到了厂子门口,杜啸天给钱下了车,第一眼就看到了厂门口那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大山实业。
厂子除了门是新的外,厂房还是原来的老样子,红砖黑瓦的旧厂房,面向门口的显眼处,隐隐还能看到“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这句国人皆知的口号。只是退了色的油漆,已经不复当年的鲜红。
门房是拖拉机厂的老职工,他认识杜啸天,所以杜啸天很容易就进到厂子里。来到办公室,杜啸天的父母杜大山和张翠花都在,只是从他们的表情上看,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李叔叔,出了什么事了吗?”杜啸天在办公室门口遇上了爸爸的老同事,现在大山实业的员工李长乐,于事开口问道。
“嗯。”李长乐点点头,面色有些沉重。
“我们到那边聊聊。”杜啸天轻轻拉了拉李长乐。这李长乐以前常常到杜啸天的家里,杜啸天和他很熟习。
李长乐和杜啸天一家的关系非常好,他几乎可以说是看着杜啸天长大的,虽然他觉得这事告诉杜啸天不见得有多大的用处,但他还是把事情的原尾告诉了杜啸天。
通过李长乐的口,杜啸天这才知道了厂子里发生的事。
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大山实业接到了一份来自广东的订单,订单要求订购一批发电机,订购的数量非常大。
接到这个订单,大山实业从上到下都非常的高兴,因为这是大山事业建厂以来,最大了一份订单。
由于订单比较大,所以杜啸天的爸爸和身为副总的欧阳寒雨亲自去了一趟广东,和客人面谈。
会谈的结果非常完美,不但价格非常的好,而且杜大山他们拿到了订购方百分之十的订金。只是有一点对方要求比较高,那就是交货时间。对方要求的时间比较紧,而且货款尾数要等交货后再一次付清。
这原本是无可非议的事,既然人家给的价比较高,那么时间紧一点,也是正常的。杜大山经过考虑,觉得还是能够接受的,于是就答应下了这笔生意。
接下这笔生意后,大山实业开使全力运转,不但工人们二十四小时加班加点,而且还推掉了不少订单,全力来做这笔大订单。
因为交货时间比较紧,所以这批货从工人加工费到原材料的采够成本,都比以往要高了不少,不过因为订价比较高,这批货最后还是能赚不少的。
经过全厂的努力,这批货终于如期的完成,为了按期交货,大山实业甚至以高于平时百分之二十的运费,把货发到广东。可就在这时候,问题出来了。那个订货的买家不见了。有如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也联系不上。
第四卷 人不风流枉少年 195章 货到地头死
不得不说,李长乐很有说相声的天赋,只是三言两语,就已经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了,只是杜啸天听得一点都笑不出来。
“货发过去多久了?”杜啸天听完李长乐的话,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问题的关键,只是他还需要确认。
“两天了。”李长乐回道。
“那这期间有没有其它的买家来问过?”杜啸天此时已经能确定七成了。
“第一天没有,不过第二天下午有人来问过,说对我们的货有兴趣,但给的价非常底。如果按那个价,我们不但不能赚钱,还得赔上运费和成本。”李长乐听到杜啸天的问话有些诧异,不过他还是告诉了杜啸天。
“嗯。谢谢你李叔叔。”杜啸天告辞了李长乐。
看着杜啸天远去的身影,李长乐有些出神。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十多岁的孩子,似乎已经知到了整个厂班子想了两天都没想明白的答案。
不错,杜啸天确实已经把这件事弄明白了。在外闯荡多年的他,如果连这种小把戏都搞不懂,那他上辈子就算是白活了。
杜啸天心里清楚,大山实业这次是碰上商业欺诈了,这种手法有一个名称,叫做--货到地头死。
“货到地头死”是什么意思呢?它指的是企业在经销网络上,也就是在交易过程中出现了某种漏洞,使一些人有机可乘,坑一把就走。
杜啸天以前就亲身经历过这么一次。记得那次有一个代销商,前期和公司很愉快地合作过几次,那次又打电话要一批货,公司组织了运输车队连夜给他们送去,杜啸天做为业务人员,跟几个同事押车并准备取回货款。送货车到了之后,本来是清点完货交款然后再卸货的,结果对方非要请业务人员吃完饭再给货款。可等吃完饭回来,车上的货物早已不知卸到哪儿去了。
业务经理当时就跳了起来,他带着哭腔给公司打电话,当时杜啸天的公司对这种明骗很震惊,立刻带着律师去当地报案,结果打了很长时间的官司,货款也没有要回来,那事就这么一直拖着,直到杜啸天‘炒’了老板,那公司也没要回钱。这种事在几年后的商场上经常会出现,这种诈骗现象不但严重影响了大家的交易信心,增加了交易成本。甚至还曾经出现过业务人员前去要款,押款员被劫持的现象。小的企业一但遇上这种事,几乎可以说是灭顶之灾。
不过好在大山实业遇上的这些人还算有些‘良心’,他们只是想用这种方法压抵价钱,没有做得太绝。不过就算这样,大山实业这次的麻烦也不小。
首先是这些货怎么办?放在那里,不但要交场地费、保管费,而且还不知道要放到什么时候。
拉回来,不但这批货的生产成本增加,而且拉回来后又怎么办?就地卖掉,一时半会找不到买主,低价卖给那些人,肯定是亏钱。卖给别人,价格也不见得高,而且要是货卖了,那些人又拿着订单回来提货怎么办,到时交不上货,人家反过来告你违约,你还得乖乖赔尝人家的损失。
杜啸天了解这些‘从业人员’的所有后续手段,但正是因为知道,杜啸天才无比的头痛。
“这招真够毒的。”杜啸天咬牙切齿的一拳打向天空。
“小天,你怎么来了?”
“啊,老妈,我来看你呀。我爸呢?”
“他正在开会。”
“哦。对了老妈,听说厂子遇到了麻烦?”杜啸天挨着张翠花坐下,装作很随意的问道。自从大山实业成立以后,杜啸天一直很少过问厂里的事,不过这次事关老爸杜大山和大山实业的未来,他不能就这么看着。
“是的,你爸正和你欧阳姐姐商量这事。”张翠花也不瞒儿子,她知道儿子在某些方面上,比他的父母强一些。
“我们进去听听吧。”杜啸天拉着妈妈走进办公室。
“老爸,欧阳姐姐。”
“嗯,小天,你来了。”
“小天,坐。”
一阵小小的忙乱过后,众人重新在各自的坐位上坐下来。说是开会,其实刚才办公室里只不过杜大山和欧阳寒雨两人。这下加上杜啸天和张翠花,一共也就四个人。这四个人,就是大山实业的主人。
“欧阳姐姐,广东那批货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杜啸天坐下之后,首先问欧阳寒雨。欧阳寒雨可以说是杜啸天唯一的手下大将。当然,现在应该是合作伙伴关系,因为欧阳寒雨拥有百分之二十大山实业的红股。这是杜啸天对于欧阳寒雨多年来管理石头记的肯定。
欧阳寒雨与杜啸天合作多年,早就不拿杜啸天当孩子看,所以对杜啸天的问话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我和杜哥都觉得这是一个争对我们大山实业的局。”欧阳寒雨口中的杜哥自然指的是杜大山,本来按欧阳寒雨的意思,是要叫杜大山为总经理的,但杜大山不同意,所以欧阳寒雨就改叫杜大山为杜哥,而杜啸天的妈妈,她则叫做杜嫂。
欧阳寒雨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她的观点和杜啸天的几乎完全相同。杜啸天早就知道欧阳寒雨的能力很强,不过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想到点子上了。
“你说得不错,对方确实给我们出了一个大难题。”
“就算知道又怎样,我们实在是拿他们没有办法。这次我们的运气实在不好。”张翠花叹气道。
“不,这无关于运气的问题。”杜啸天摇摇头说道:“在商场上,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归功于运气。这次之所以会这样,首先第一点就是我们的经验不足,不够沉稳。”
“是的,小天说的不错,当时我们确实是高兴得过头了。”杜大山同意儿子的意见。他之所以能走过今天,完全是依靠血水和汗水,要是运气好,他也不会被厂子开除出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在思考着解决问题的办法,办公室一时静了下来。
第四卷 人不风流枉少年 196章 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看我们还是把货拉回来吧。”沉思了许久,杜大山叹了口气。对于这次的损失他无话可话。订货前欧阳寒雨曾经提醒过他,这样有一定的风险,可是他却没有重视。这也是他做音像时一直没经历过什么大的挫折,总能遇有好人,太平顺了。
杜大山是老实人,老实人其实是不适合做生意的,因为老实人容易吃亏。都说经商经商,无奸不商,这句话很明确的告诉世人,经商者奸也。老实人经商,总是希望大家按着规矩来,而奸商们,他们只希望别人按规矩来,而自己则只冲利益去。商人重利,这本无可后非,但在奸商的语录里,却崇尚损人利已。利益高于一切。
这里又得说到一个诚言的问题。诚信者,乃为人之本、立业之基、行动之指南也。人无诚信,小则败事毁节,身伤名裂;大则祸国殃民,遗臭千古。古今中外,此等事例不胜枚举。华人首富李嘉诚就是成功商人典型的代表。李嘉诚创业是以生产塑料花开始,当初,曾有一位外商欲大量订货,为确证供货能力,亲临香港考察,提出必须有实力的厂家担保,李嘉诚跑了几天,也没找到担保人,只得对外商如实相告。李嘉诚的诚实使外商感动并同意签约,而李嘉成却又拒绝了外商的好意,说资金有限,一时无法完成供货。这使外商极受感动,决定为这位具有罕见诚实品质的人,冒一次风险,破例预付全部货款,使李嘉诚能够按时交货。诚信为李嘉诚奠定了事业的基础,也由此使李嘉诚成为塑料花之王。
再回过头来看看我们的电信、移动、联通、甚至是邮政,还有臭名满天下的三鹿。店大欺客,相信大家都身同感受吧。现在就连市场卖菜的小商小贩们,都能为了那区区几文钱的利益,短斤少两,以次充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诚信变得如此廉价。
(喂,喂,喂,江南大大,这是小说,别整那些烦心事,那些咱们管不了,没地说理去。
啊,好好,继续我们的故事,这种事咱们确实没法子。你看我移个宽带用了十八天时间,上不了网不说,钱还得照交,这服务连小姐都不如。人家那是给钱就能上,这是给钱也不能上,这上哪说理去?)
杜啸天没有回答父亲的话,他一直在全力思考着,有什么办法能够渡过眼前的这个危机。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杜啸天隐隐觉得这次的危机中,似乎蕴藏着某种机会,可是他总是不能抓住那关键的一点。
“也只有这样了。这批货总放在那边也不是个事。”欧阳寒雨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把货拉回来是现在唯一的选择。
“等等。”听到欧阳寒雨的话,杜啸天突然灵光一闪,为什么要拉回来,难道留在那边不行吗?
众人的目光此时全停留在杜啸天的身上,希望他能给出什么好的见意。
杜啸天丝毫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他在心里把自己的想法又整理了一遍,这才问道:
“欧阳姐姐,我听说这批发电机的原料成本比较高,那质量方面呢?”
“质量方面完全没有问题,而且这批货是我们厂子里所有产品中最好的一批。”欧阳寒雨回答道。
“是的,这批货是最好的。因为时间比较紧,我们的原料部采购不到通用原料,所以我们用了高一等级的选料,这也是成本比较高的原因。不过也因为这样,质量方面要比以前的好得多,特别是在静音方面。”说这话的是杜大山。这批货因为单子比较大,所以他非常的重视,几乎全程监督,可以说是除了没有亲自动手开机器外,什么活他都干过了。只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杜啸天听了老爸的话,心里有了底。他是工人的家庭出生,自然明白老爸口中的通用原料和选料之间的差别。用行业内的一句话,就能说明问题--军工选料,民用通料。
知道质量没有问题后,杜啸天才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
“老爸,欧阳姐姐,以我的看法,我们不用把货拉回来。”
“你意思是就地销出去,这个我们已经试过,不行。数量太大,没有哪个单位有吃得下。”
“不,不是销售,我的意思是出租。”杜啸天摇摇手道。
“出租?”众人为之惊愕。他们是工厂,工厂是卖产品的,怎么变成出租产品了。
“没错,我说的是出租。不过这个出租和传统意思上的出租不同。我们可以规定,只要哪个公司或个人,租用我们的发电机满一定的时限,我们将白送他一台新的发电机。”
“你的意思是......”欧阳寒雨是聪明人,她听到杜啸天的话,眼前一亮,马上想到了杜啸天背后的意思。
“没错。我就是要以另一处形势把产品卖出去,不但要卖,而且还要打响我们的品牌。”杜啸天对欧阳寒雨眨眨眼,意思是很满意她的反应。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张翠花一脸迷惑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和欧阳寒雨。在她身边的杜大山也一脸深思的表情,显然他也没搞清楚。
杜啸天与欧阳寒雨相视一笑,最后由杜啸天解释道:“老爸,老妈,你们都去过广东,你们应该知道广东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吧。没错,广东最缺的就是电。现在广东是全国用力最多的地区,可是它们本地的电网能力不够,所以常常会分片区停电。所以我们的发现机在那边是完全有市场的。但是呢,因为它是分片区停电,所以每家买一台发电机是不现实的。如果我们实行出租......“
杜啸天越说越兴奋,这事要是能办成了,那是多大的市场呀。把发电机出租出去,不但能得租金,还能收到压金。这就解决厂子里的流动奖金问题。至于累计租到一定的日子,送新发电机,其时就和银行的月供一样,人家已经给够了这么多钱,你送人家一台新发电机,那是绝对不会亏的。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
第四卷 人不风流枉少年 197章 送考
时光如水,岁月如歌。这话听起来很俗,却很实在。时间总是匆匆而过,当我们还沉浸在月光的柔美时,太阳已经在我们身后夕沉了。
媒体总是喜欢把阳光灿烂的七月称为黑色的七月。七月里没有大节,它不像一月象征新一年的开始,也没有十月那个金秋的辉煌。但就是这个看似平淡的七月,却决定着很多人的未来。
杜啸天坐在考场里,静静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试卷。他看得很认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仿佛要透过试卷的本体,看出试卷背后那千百年来课考制度利弊。
这里是96年的初中升学毕业考场,现在正在进行的是语文考试,它同时也是本年中考最后一门考试。考完这一门,今年的中考就结束了。不,应该说是再过一个小时后,中考就结束了。因为这门考试时间已经过了大半。
杜啸天对着试卷半天不动,说得好听的他是在思考,说不好听的,他那是在发呆。
杜啸天此时确实是在对着试卷发呆,准确的说,他是对着作文题目发呆。因为对96年的试题很熟习,杜啸天很快就把前面的基础题目做完了。可是当他准备写最后的作文时,却愣住了。他很清楚的记得当年的作文题目是记一次班集活动,而出现在他眼前的题目却是--重生。
杜啸天看到题目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重生,引起了这个世界的蝴蝶效应。某些东西因为自己到的到来而改变了。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题目为什么会变成重生呢?
重生的意思是多重的,对于这个词,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理解。可是对于杜啸天,这个词只有一个意思。重生指的就是自己。
提起手中的笔,杜啸天却不知道要写什么。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可是他知道,那些不能写出来。那是他自己的秘密,一个永远不能对别人说的秘密。当然,这也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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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咣咣......咣咣咣......
悠扬的钟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响起。考试结束了。杜啸天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笔,任监考老师从他手中收走试卷。作文的地方当然没有空着,不过杜啸天没有把心里最想写的东西写出来,他随便编了个故事,糊弄老师,也糊弄自己。
走出考场,阳光非常爆烈,让杜啸天有些睁不开眼睛。校门外站满了前来送考的家长,其中也包括了杜啸天的妈妈张翠花。尽管杜啸天一再强调没有必要来送考,但是他的妈妈依然每场考试都等待在校门外。她的手里拿着一个保温壶,里面装里给儿子准备的绿豆粥。
“小天。”杜啸天刚出校门,张翠花就看到了他。她挥动着手,并叫着自己儿子的名字。
“老妈。”杜啸天快步来到妈妈的身边。不知不觉中,妈妈已经老了不少,比起刚重生那段,她脸上的鱼尾纹更深了。
“渴了吧,快喝吧。”张翠花把手中的保温壶塞到儿子的手中。对于考试的问题,她一句也没有问过。
“老妈,你也喝。”杜啸天看着妈妈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水笑道。
“我不渴。”张翠花笑着给杜啸天擦着头上的汗水说道。
杜啸天知道,妈妈撒谎了。这么大热的天气,在烈日下焦急等待两个半小时,怎么可能会不渴?
杜啸天没有拆穿妈妈的谎言,拧开壶盖,狠狠的喝了一大口。清凉的绿豆粥,顺着食道,一直流进胃里--真的很爽。清凉的绿豆粥,喝到心里却是暖的。
“老妈,我们回去吧。”杜啸天说道。这地方实在是太热了,连片树叶都没有。学校对过到是有一片小树,但此时树下空无一人。家长们都在顶着烈日,等待自己考场归来的儿女。
“好。不过我们得等一小会,你老爸正在赶过来。”张翠花接过儿子手中的壶,然后又打起手中的伞。伞的大部份都遮在杜啸天的身上,她自己却在烈日之中。
“老爸回来了吗?”杜啸天不动声色的接过老妈手中的伞,并尽量把伞往老妈的身上靠。
“嗯,刚到没多久,现在正往这边赶。”张翠花点点头。
“广东那边的事怎么样了?”杜啸天知道这几天老爸一直跟欧阳寒雨在广东处理发电机的事。自从采纳了杜啸天的租赁计划后,大山实业的发电机在广东获得巨大的成功。做为厂长的杜大山自然是非常的忙碌。这几天老爸一直都在广东淡生意,今天应该是特意敢回来的。
“一切都很顺利。哦,你看,你老爸来了。”
顺着老妈的指点,杜啸天也看到了几天没见的老爸杜大山。也许是因为赶路的原因,他的脸色有些憔悴,不过精神上却给人感觉非常好。一副春风得意马蹄急的样子。
“老爸,你也来了。”杜啸天叫道。
杜大山显然是直接从车站赶过来的,在他身后的出租车里,杜啸天看到了堆放在坐位底下的行李包。
对于能拥有这样一个家,杜啸天感觉自己真是非常的幸福。前世自己很早就失去了这个家,这次,杜啸天发誓绝不再错过。
“我当然要来。我儿子中考我怎么可能不到场。小天,快上车,咱们回家好好吃一顿。你妈妈可是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哟!”杜大山吹了个口哨说道。他今天真是非常的开心,都有些得意忘行了。
“好,今晚我们不醉不归。”杜啸天大笑道。
“小孩子不许喝酒。”张翠花瞪了杜大山一眼,对杜啸天说道。
“老妈,我可是大人了耶。”杜啸天抗议道。
“等你找了媳妇再说!”张翠花疼爱的在杜啸天的脑袋上来了一下。
“老妈,你怎么能这样。”杜啸天摸着脑袋叫道。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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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世界因我而不同 198章 志愿
中考过后没几天,中考成绩很快就出来了。杜啸天总成绩考了579分。虽然对于满分600分来说,这个成绩并不能让杜啸天排名全市第一,但这个成绩,已经足够上龙高了。要知道龙高的录取线也不过是550分。
朱校长这几天非常的高兴,整天都是乐呵呵的。他的学校出了个初二就能参加毕业升学考,而且还考得非常不错的天才,这没法让他不高兴。就在昨天,他还特意请了几个老朋友喝早茶,喝茶不是目的,他主要是为了气老对手二中的校长罢了。
“小谭,杜啸天的录取通知书还没下来吗?”朱校长一走进办公室就迫不急待的问道。
“已经下来了,校长。”谭芳脸有难色的回答。此时她手上拿着的就是杜啸天的录取通知书,只不过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朱校长听得谭芳的话,心中喜得不得了,连忙高声叫道:“快,快拿来我看看,我可是有一阵子没见过龙高的录取通知书了。”
他说的到是实话。虽然他一直不承认,但他的十八中确实多年没有出过顶尖的学生,这几年更是连一个考入龙高的学生都没有。这里面有生源的问题,当然也有教学方面的问题。
开心的朱校长,跟本就没有注意到谭芳的脸色不对,边说着边把一双胖手伸向谭芳。
“这......朱校长。”
谭芳正想着怎么措词,一下没注意,被朱校长把手中的通知书给抢了过去。以他的身高优势,他早看见那张纸上写有杜啸天的名字。
朱校长只在通知书上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被冻结了。谭芳有兴亲眼目睹了世界上最快速的变脸,尽管她并不愿意看到。
朱校长从狂喜到狂怒,只用了不到0.1秒的时间。0.1秒后,他咆哮的声音在整个学校范围内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龙高的吗,怎么变成地高?”朱校长的胖脸整个都扭曲了,虽说地高的地位仅次于龙高,但他显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想应该是什么地方弄错了吧。”谭芳面对盛怒的朱校长,说话的声音有些打颤。身高一百八,重体一百八,给人的压力真的是非常大的。
“他妈的,真是欺人太甚,超19分都上不了龙高,哪有这道理。哼,一定是二中那个该死的混蛋从中搞鬼,我去教育局告他们去。”盛怒的朱校长已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张嘴就骂上了。
“校长,是超29分。”谭芳弱弱的说道。
“别管他几分,总之这次他们要是不给我一个交待,我让他们谁也别想好过。你不让我过年,大不了大家都不过年。”朱校长抬脚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