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纸让我一腔狼血沸腾啊~柏川~\(≧▽≦)/
那黑衣男子将晕倒在地的宁绯抱起,急急呼唤他:“绯儿?怎么样了?有事没事?”
郎奚赶到时,正听见宁夜那一连三个问句,神情举止无限怜爱。
宁绯左手的那串珠链上发出的幽幽红光还未淡退下去,还好早给他带了珠链。宁夜向远处眺望了一阵,并未发现什么。
因为他自己的鬼气很重,反而影响了他的嗅觉。所以,宁夜只是方才在远处看见了那鬼魂逃窜的方向,并不很是确定。
“郎奚,你照顾好绯儿。”说着把人往郎奚身上一靠,便纵身追了过去。
“等等!不是那边,他朝东边去了。”
宁夜疑惑地看着郎奚,但的确止住了脚步。
郎奚见他不信自己,便道“东边的鬼气很重。”此话一出,宁夜便消失在东边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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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奚才带背着宁绯回房,宁绯就醒过来了。
他绞了块帕子给宁绯擦擦额头,坐在床边问道:“没事了?”
“嗯,就是被鬼气煞到了。还好有珠链在……”宁绯话才说了一半,就见郎奚背过身去,低头闷闷地说:“把菖莆还我。”
宁绯呆住。忽然他一拳捶在郎奚背上。
“送了人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死奚奴,你吃醋了?”
“没有。我只是想起来那是我师父给我的东西,还是不要轻易送人比较好。师父……会生气的。”郎奚越说越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奚奴你给我转过来!”
郎奚作势要起,“你好好养养,这两天还不够折腾的。”
蓦地,他就被人揪着衣领往后一拉,整个人躺倒在床上。宁绯站在褥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郎奚瞥了一眼宁绯,两手撑着要起来,却被宁绯一脚踩在床上。
“让你走了吗?问你,我哥呢?”
“追那只鬼去了。”郎奚盯着宁绯的脸看了一阵,渐渐地看到心痛的感觉来,便闭上了眼。
“哼哼,很好。”郎奚听宁绯这么说着,随即就觉得自己胸口一沉,蓦地睁眼,发现宁绯坐了上来。
“死奚奴,趁我哥不在,我们不妨做点什么……不要浪费了好时光,你说是不是?”
郎奚扶住宁绯的细腰,坐起身来。
宁绯见郎奚开了窍,便满心欢喜地搂了人亲上去。郎奚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应着,把宁绯抱起,朝桌子走去。
宁绯正觉得整个人凌了空,心下疑惑,却见郎奚朝桌子走去,内心狂喜:这奚奴,倒还有几分情趣。这么想着,他不由地记起那次桃花树下,奚奴久久没有释放……便吻得更热,顺道把双腿也缠上了郎奚的腰,轻轻蹭着。
郎奚却绕过了桌子向门口走去,越走越快,待到门槛处,他忽地把宁绯一放,自己却夺门而出,在外头把门给栓上了。
宁绯被他这一放,猛地跌在地上,屁股摔得生疼,不由地破口大骂起来:“死奚奴,你不得好死,全家都不得好死!”
郎奚在外头先是一声不吭,听了半晌屋里宁绯的骂声,待到宁绯骂得没甚力气了,才道:“我不能……你跟宁夜……”
宁绯才骂得没力气,却听到郎奚在外头说话,顿时炸毛:“你滚,你给我滚!告诉你,我早把那几根破草扔了,扔得远远的,你想找都找不回来!”
郎奚一惊。
在别人看来是几根破草而已……而在他看来,不是的。这几根破草,是他现在回想起来,所剩不多的温馨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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菖莆倒不是什么稀罕玩意,随处可见。只是跟那珠链一样,重要的是,那个人。
小的时候,他总是偷懒,不肯好好学本事,总仗着有师父在,没有什么过不去的难关。直到一次,师父去山中采药,很晚都没有回来,他才意识到师父也不是万能的。
他只是一个孤儿罢了,师父捡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在襁褓中的婴孩。师父于他,是师又是父。如果失去唯一的依靠,他不知道明天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他一个人坐在道观里哭,油灯恍恍,照着三清高大虚无的面孔。
最后一点灯油耗尽的时候,冷风微幽,青烟缥缈。三清殿内顿时一片幽暗,暗到让人害怕。
他抹着眼泪走出了三清殿,发现外头的月光很皎洁,然而师父还是没有回来。
当他在黑暗里寻找师父,却不慎跌入一个猎人布下的陷井时,一只手捞住了他的胳膊。
那只手上有粘稠的液体,在风中已经冰凉。
“师父!”他惊呼出声。
“脚被兽夹夹了?”
“嗯。”他含泪点头。
“先回去再说。”师父一路上的步履有些踉跄,而他则在踉踉跄跄的步子睡了过去。
师父的背上,很暖和很安全。
醒来的时候,师父给他在衣服里塞了一个锦囊。
“是师父不好,回来得晚了。不过今天收获真的很大,喏,这个锦囊里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东西。”
打开锦囊的口子,他疑惑道:“菖莆?”
“这不是一般的菖莆。今天在山里师父遇到了一只妖怪,有……嗯,有玉清像这么大。”师父一指三清像,接着说:“不过师父还是打赢了!怎么样,快崇拜师父吧!”
他打了个哈欠,白师父一眼,“啊,好困啊……”
这种戏码时常要上演,师父也习惯了,不怎么在意徒弟的鄙视,接着说:“这妖怪是有些来头的,打斗中它的血溅在了这株菖莆上,所以这就不是一般的菖莆了。”
“师父,那你被大妖怪伤了?”
“怎么可能?师父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妖怪伤了?”
“那你手上的血是……?”
“哦,爬下山崖的时候弄破的,不打紧,小伤而已。徒弟你居然关心师父!”师父一把抱着他,狠狠地蹭了蹭他的脸。
“爬下山崖?”
“因为那株菖莆长在山崖下面啊,小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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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奚,绯儿呢?”宁夜的一声叫唤把他拉了回来,门里头宁绯早已停了叫骂,宁夜立在远处,肩上坐着白衣的阿乐。
郎奚面对着宁夜,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把他一个人丢在屋里?”宁夜怒意横生,拉开郎奚正要推门进去,却发现门从外头给锁上了。
宁夜把门上那把大锁摇得咣啷响,“你居然把他锁屋里?!”语毕,一拳揍上郎奚的腮帮子。“你知不知道那鬼还没捉到?如果绯儿有个万一……哼!”
说着,手上使狠劲,将那锁捏成了碎渣。“绯儿!绯儿!”一路喊着名字进去。
郎奚番然醒悟,也跟了进去,只见宁绯好端端地躺在床上,才长吁一口气。
还好没事。
宁夜轻轻拧了拧宁绯的脸,“绯儿,好些了吗?”
宁绯眼睛闭得死死的,睫毛颤动得厉害。
郎奚见不得这般亲昵的举动,正想悄悄地退出去,就被宁夜一字一句生硬的话语叫住了。
“郎、奚——”
“啊,我不打搅你们……我正要走,我这就走……”
“等死吧!”宁夜形如鬼魅地窜到郎奚面前,拦住他退路,一手抓住他的脖子,凭空提起。
“宁绯走魂了!你这该死的东西!”
郎奚悬在半空,喉咙被掐住。走魂是什么他当然明白,宁绯的魂不知被那鬼拐到哪里去了,如果三天回不了身体的话,那么宁绯也就算完了。
“我……我能找到……”
“找到什么?”宁夜松手,把人往地上一扔。
“我闻过那鬼的气味,能认得……咳咳……两天内,两天内一定能找到那只鬼。”
郎奚坐在地上不舒服地扭动着脖子,不时咳嗽着。
宁夜看了一眼他脖子上被自己掐出来的红痕,内心动容了一下,但还是朝着宁绯的床走去。
宁绯手上的那窜珠链暗淡无光,宁夜心痛地摸了下那石子,然后把宁绯打横抱起。一路用脚将门踢开,把人抱到自己房里的床上放下。
宁夜的屋子与一般的屋子不同。早在几年前判判带他回来的时候,为了不让府里下人看见嘴碎多事儿,便在这屋子周围布阵施法。
一般的鬼怪避之不及。
“跟我走。”宁夜把人一拎,招手唤来骷髅船,“说,那鬼在什么方向?”
郎奚先是被那千百个骷髅头吓到,再被那阴深之气呛到,“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个鬼东西来影响我?”
宁夜一顿,若有所思地把手一挥,那条骷髅船就收入了他随身的袋子里,他自己缓缓地从半空里飘下来。
而郎奚扑通一下在地上摔了个八叉。
宁夜微笑着蹲下身子来,“不好意思,我一个人习惯了,刚才那个是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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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随风千里,乘得是东院那株槐树落下的花。
渐渐地幽怨之气越来越浓,郎奚浑身发寒,从腰间解下一只酒壶来往嘴里倒酒。几口闷下,顿觉心中畅快,一扫怨气缭绕。
他转头去看坐在另一边的宁夜,用酒壶戳了戳那人的腰。“要酒不?”
宁夜冷眼看他一眼,接过酒壶,然后冲着花流外扔去。那酒壶几个兜转,在云中不见了踪影。
“你!好端端的又发什么脾气?这不是快找到宁绯了吗?”
“以后不许碰我。拿酒壶碰的,我扔酒壶;拿手碰的,我断你手。”
什么人嘛,郎奚背过身去,向云层下看去。
眼前是一片宁静如画的湖水,湛蓝里透着空虚的白雾,幽幽的歌声回荡其间。
“就是下面了,那鬼在唱歌!”
宁夜宁神去听,果然在风里夹杂着一丝女子的歌声,时断时续。他正要挥手遣走槐花,郎奚忽然大叫:“这里可是在云端啊!”
宁夜就着挥手的姿势,兴起一阵风。槐花飘落了些许,零星地漂在湖面上。
“在上面呆着。我下去很快就回来。”语毕,人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