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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到第十章了~自己撒花~

作者:紫微七杀 当前章节:147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7:39

ps.纸让我一腔狼血沸腾啊~柏川~\(≧▽≦)/

十一、无途

作者有话要说:汜卿和眉生,把他们俩从早年的文里拉出来跑龙套了……

ps.突然觉得,看书还是很重要的……这个真的只是娱乐

这里是夜海湖。

宁夜从云端飘落,越靠近湖面越觉得湖面如同海子一样,汪洋无边。

等真正落到潮湿的土壤上的时候,宁夜发现这里居然长着一人多高的蒿草,方才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的东西,居然变得如此巨大无比。

那女子的歌声在这里听来,清晰了多。宁夜循着歌声,一路拨拉着蒿草,渐渐看到了幽蓝的湖水。

湖边一个微小的身影在风里摇摇欲坠。

“月影还照夜海湖……海湖依旧人茫无……”那湖边的人影唱完这两句,停歇了歌声,转过身来。

纸片一样的身子,风里吹乱的头发遮住了那女子的眉目,但即便看不清她的脸,那张面孔上透出来浓浓的寂意让人觉得她的眉是蹙的,是远山如黛的颜色。

宁夜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抚着阿乐的后脑杓。阿乐的一头长发乌亮……只听宁夜嘴里缓缓地,有如催眠般问道:“你是哪家的女儿?”

那女子抬头看一眼宁夜,摇了摇头:“不知道……”

宁夜这才看清了她的脸,空洞的,即便长了五官也像是一张白兮兮纸。这张脸,他认得。

去三途河给宁绯找石子的时候,就见过她漫无目的地在河边飘荡,有几次,她还不知好歹地靠过来,被宁夜打飞了几次便学乖了。只是,好像她不似那时,至少还有些丰腴。

她只是微薄的游魂而已,但是总是喜欢拐带别人的灵魂去给她作伴。

世上有一种人是寂寞而死的,生前惘然无知,死后也不知归途。只能在三途河岸徘徊徘徊,直至永世。

想来,她会去主动攻击宁绯,是嗅到了三途河的气味。

谁说她真的毫无归依呢?至少她记得三途河的味道不是吗?

“无途女。”宁夜轻声叫唤,那女子忽地抬起头来,嘴里发出不自觉的“啊”。

“跟我回家了,来……过来……”宁夜向她招手。

无途女痴迷着飘了过来,然后身后却并没有跟着宁绯的魂魄。宁夜打开腰间的囊袋,一股强大的吸力开始把无途女往里带。

然而,她一声尖叫,身子突然抛上半空。

宁夜看着她飞远的身子,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在下阴司崔判底下文书吏,骆宁夜。还请夜海湖的高人行个方便!”

半空里“嘻嘻”一笑,“汜卿,他说他是崔判手下的呢,不是坏人。”

“他是谁我还不知道?若不是为了让你赢上一局,我才不出手干预呢。”

“汜卿,你下次能不能让了我不要说出来?我知道了还有什么意思?”

“玩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倦?”

“我们说好的,浪迹江湖,怎么你就生厌了?”

“眉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把那个人从湖底放了吧,万一过了三天,他可真就死了。”

“不是还没到三天嘛,急什么?那孩子性子跟我合得来,我要多留他玩几天。”

宁夜一声怒斥:“你们把绯儿怎么样了!?”

那轻佻的声音又嘻嘻一笑,“怎样你不是听到了?只是留他玩两天而已。”

这一句彻底激怒了宁夜,他最宝贝的弟弟,怎的一条性命就给人当作了玩物?他从袖中抖出一条鞭子,哗啦在空中变得极长,破空击向湖面。

顿时,万倾波涛从正中劈开,两壁巨浪掀起!

“躲在湖里鬼鬼祟祟的人出来!把绯儿还来!”

湖里跃起两道人影,其中高大的那个打横抱着身量略小的那个。叫眉生的男子依偎在汜卿的怀里,“呀,他怎么知道我们躲在湖里?明明我用了传声虫飞到半空去和他说话了……”

“这点小伎俩就想骗过我?!”宁夜收鞭,又是凌空而去一道鞭影。

“这孩子太认真了,不好玩。汜卿,我们走吧。”

两人化做一道白光,从郎奚所在的浮花流边掠过,消失在当空。

宁夜鞭长莫急,也无心思去追,从夜海湖里把宁绯的魂魄收在囊中,一并带上了无途女,纵身跃上浮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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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绯醒过来的时候犹不自觉地在枕上蹭了蹭脑袋,忽然觉得渴了,习惯性地张口就叫:“奚奴,水。”

郎奚看了一眼寒着脸的宁夜,从桌了端了水过去,递到宁绯身边,却被宁夜接手过去。

“哥?唉,我怎么睡在你床上了?”说着话,宁绯目光接触到郎奚,便气哼哼地捌过头去。看来,他睡回床上之后的事都不记得了。

“见你睡得不踏实,梦里都在流泪,就把你抱到我这儿来了。”宁夜喂他喝了一口水,说大话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郎奚正想开口,却见阿乐往他头上一屁股坐下,有如泰山压顶般,郎奚一声哑叫,趴倒在地。

宁绯心下气还未消,见他心里厌烦得很,便委委屈屈地对宁夜道:“哥……我心里不痛快……连做梦都不痛快……”

“哦,那绯儿说说方才做了什么梦?哭得可怜兮兮的?”

“不记得了。”宁绯一昂头,“但是我有个出气的好法子。”宁绯冲着郎奚得意一笑。

****

半个时辰后。

宁绯在房里大惊小怪。

“哥,她的背影好漂亮,可惜没有脸……”宁绯见宁夜从腰间的袋子里抽出一只魂来,放在桌上设下的结界里。那只魂正是无途女,小小的拇指般大,立在桌子中央,茫然四顾。

“如果她知道自己为何生为何死就会有脸了。”宁夜说着用两根手指拈起无途女,往床前的那面铜镜里一扔。

镜面刹时变得澄明如水,几圈波纹漾开,无途女一个踉跄,跌了进去。

宁绯正要伸手进去,被宁夜一把拉住:“不可,你也会被吸进去的。”

“这不是镜子吗?”

“这是通往阴司的大道。”

“怎么可能,我往日不知摸了几次了。”

“我在阳间的时候不行,记得不许再踫了,明白?”

宁绯顿时兴趣缺缺,他把窗户推开,一股热浪掀了进来。

半个时辰前,郎奚被吊在院里一棵光秃秃的树上,宁绯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个小玩意摆在他面前。是一个微型的小水车,不过汲得不是水,而是醇香的酒水。那水车的转动全靠一只小貂在奋力地跑动。

起初,郎奚被吊上去,怒不可扼,一个劲直嚷嚷。

宁绯冷冷地看了一眼,道:“那又是哪个把我关在屋子里的?”宁夜杵在一边,眼睛眯成细长的缝,眼里一道寒光闪过——绯儿还不知道你害他走魂的事呢,郎奚。

郎奚在烈日油油里打了个寒噤,老老实实闭了嘴。

“奚奴,不要说我不厚道哦……觉得晒得慌了,就喝一口酒吧,不过你得好好巴结我的貂儿,让它快快跑。”

那貂儿跑得随性,时快时慢。有那么几回,水车的齿里带上酒来,刚好凑在郎奚嘴边。郎奚深受那酒香诱惑,神迷了一阵,但总想着这是宁绯故意弄来戏弄他的东西,怎好称了别人的心意?便一咬牙,不喝。

后来郎奚也实在扛不住,臊着脸皮喝了,只觉得满口颐香,大呼“好酒!”便巴巴地盼着那貂儿跑得快些。

谁知道那貂儿竟也嫌太阳晒得荒,刺溜一下窜到一边树荫里,再也不肯回来了。

郎奚眼睛见有酒却无缘喝,只觉得那酒香就要把人给陶醉了,心下懊悔万千。

只平白无故地在烈日下炽烤了半个时辰。

****

“好了,你将他放了吧,晚上我要带他出去捉鬼。”

宁绯正想着才让奚奴吃了苦头,尝了什么叫做可望不可得之苦,总该学得乖巧些了,不如晚上再续着上回没完的事再来上一回……

却听宁夜早有打算。他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被晒得红膛膛的郎奚,咽了咽馋虫,正要开口应允,却听那死奚奴被灌了鸡血一般叫囔起来。

“宁绯快放了我吧!我晚上还要累死累活地捉鬼,好生让我歇歇……”

“闭嘴!有你什么事?”宁绯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该死的奚奴,难道只想着晚上和我哥一块儿去捉鬼吗?

上回……他把我锁在门里的时候说什么来着了?“你和宁夜……”难道不是在吃我哥的醋,而是在说我和我哥之间难以抉择吗?

“你就晒着吧!捉鬼自然要好好练练身子,这点太阳都扛不了,还捉什么鬼!”

宁绯抛下这么一句,连他哥也不理,便甩袖走了。

宁夜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然后抱着阿乐也走了。只留下一句:“记得日落的时候侯府西侧门,不许迟到。”

日落的时候,宁绯吃过饭喝了点小酒,有些醉熏熏地往院子里走。他还记挂着郎奚,被绑在树上烤人干。

然而他到的时候,却发现树下散了几段绳子,郎奚已经没了人影。

宁绯倚着树坐下来,那上面有郎奚汗水的浸渍。鲜活的味道。“还真是积极啊……”宁绯感叹了一声,把脸贴在树上,避着夕阳的余辉。

“公子。”一个怯生生的女音。

走廊的那头,花瑶端着盘子站在那儿。

“花瑶?好些时日没见着你了。哦,是养病去了,嗯……身体好些了吗?”

“都好了。公子,这些日子不是花瑶不来伺候,只是……”

宁绯看着花瑶婀娜的线条被夕阳掩映得分外惹人疼惜,心中豁然一亮,便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身子不好嘛,说起来,还是为我受的伤。我的好姐姐……”

花瑶还有半句生生卡在喉咙里——“是夫人不准我来伺候公子”——这话怎么都没说出来,因为宁绯醉熏熏的身子压了过来。

一只手扳过她的下巴,亲了个嘴。

花瑶愣住,手中的托盘啪一下掉在地上,眼里就有泪涌出来。忽的,她急急跳开,低头匆匆说了句“公子,夫人等着我过去呢。”便再也没回头,连盘子都没捡就走了。

宁绯看着她一瘸一拐却尽力想快些离开的样子,心中万分惆怅。是被娘教训了吧?

“骆一骆一!骆一你死哪儿去了?骆二呢?骆三!都给我出来!公子要去群芳楼!”

作者有话要说:汜卿和眉生,把他们俩从早年的文里拉出来跑龙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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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刺棘

作者有话要说:那方才,当然不是什么……我啥也没写……

米娜桑,刚刚那只是看星星看月亮,啊~好皎洁的月亮!

你们懂的。。。

PS.话说我写这章的时候,我妈一直在跟我说话,还在我身后晃来晃去……

其实她就是想跟我说话,但是我老不理她,一个劲在码啊码啊的……然后她就好奇了,为毛我一直不理她……

我可怜的妈妈……但愿她看不懂我写的是什么……

不在宁绯身边,郎奚顿时觉得轻松不少。

在他身边,心里总是几分欢喜几分压抑的。每每听到“死奚奴”这样的叫唤,心里总是不甘愿。难道自己在他心里只是奴?

也许正像初入府时他说的那样,本来就只是个玩物而已,“本公子就是看上你了”的霸道占有。

郎奚一路胡思乱想,把宁夜往岔路上带了好几回,终于惹得宁夜开了口。

“郎奚,你是在向我报复吗?”宁夜脸色冷冷的,他指的是下午宁绯捉弄郎奚的那回事。

“啊?没、没有。”郎奚连忙矢口否认。

“哼。”宁夜冷哼一声,“也不知绯儿看中了你哪里,木楞楞的,有甚意思!”

“也许是看中我的身体吧。”郎奚还在出神,顺口说出心里所想。

宁夜惊奇地回过头来看他,不屑地一笑,“还真直白。不过身体的确有些看头,我也喜欢。”

“哦。”郎奚应了一声,继续垂头丧气地跟在宁夜后头走着。

半晌,他突然抬头,拉住宁夜,“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倒是快告诉我,那日的两人到底往哪边去了?”宁夜不耐烦地甩开郎奚的手,“你的这只手,先记着。下次再碰我一碰,两只一起卸!”

郎奚赶忙撒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下次我碰你前,你能不能提醒下我?”

“嗯?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再找错一次方向,连你的鼻子也一同割了。”

郎奚打了个寒噤,仔细辨认了下,然后一指西北,“那边!”

宁夜眯起了眼,逼近郎奚,“是吗?”不等郎奚满口应承,便一把提了他的后领,低空掠了过去。

****

此处花房夜深。

雨打花零,叶落三千。

小小的院门掩映在繁盛的花叶之间,篱外刺棘丛生,有一人多高,爬山虎缠绕其上,绵绵密密爬上院门小檐。

檐上瓦片聚了一滴雨水,叮一声击落,砸在门前青石板当中镶嵌的一枚铜钱上。

檐下一盏灯笼,烛火黄昏,在白皱纸糊的灯笼罩里扑闪几下,似乎就要灭去。

宁夜立在门前,皱了眉头把郎奚拎到那块镶嵌了铜钱的青石板面前。

“你说在这儿?看看清楚,这是什么?这是上古流传的驱鬼之术,你带我来这儿敢说这是上次那两人?!”

“可是这味道是一样的啊……再说,上次那两人也不一定就是鬼……”

“不会的。上次夜海湖边遇见那两人,我腰间的魂囊一直在颤抖,它嗅到了生魂的味道。”

“那现在呢?”

“当然是没动静了。”

郎奚终于气馁,“可不可以不要割我鼻子?”

“嘘……听!”宁夜一把捞过郎奚,两人并肩蹲在花篱下,只听院里人声渐起。

“汜卿,啊……轻点啊!你想折腾死我吗?”

“不要吵,我快到了。完事了乖乖去换灯油。”

“不要嘛!汜卿,你一点也不懂欲擒故纵……嗯啊,汜卿,就是那里,再快些许……我的姥姥哟……”

“不许叫姥姥!”那人显然暴怒。

“真的软了?呃……汜卿,我错了……我一时激动忘了这码事……”

激烈的床架晃动声停歇,有人穿衣的扑扑漱漱声。

“换灯油去。人在门口等得久了。”

“汜卿……你看,这里还立着……呜”

一声闷响,有人被压回床上,床不堪承重,发出吱咯一声。

“小妖精,我得好好治治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在床上叫姥姥!”

语渐呢喃,“真不敢了……”

郎奚激动起来,高声叫嚷,“就是的!”

宁夜一把捂住他的嘴,“叫什么叫!听人墙脚很光彩吗?”

“就是那两个人啊!你记得他们名字不?上次抱着人离开的那个就叫汜卿啊!”郎奚咬着宁夜的耳朵,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宁夜被他说话间暖烘烘的热流煽动着,方才又听了一场活春宫,心下只觉得异样。

黑暗里看不清郎奚的样子,宁夜鬼使神差地去摸他的脸,下巴上胡渣森森。那短短的胡渣触在指尖,仿佛针尖扎在了心上。

城楼上,万军中,憔悴的男人脸上,青色的胡渣……

郎奚就着宁夜抚摸的手抓住了,“做什么?”

“我知道了,是他们。”宁夜缩手回来,有些尴尬。然而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宁夜感到小腹上,自己的东西缓缓抬起,贴了上去,滚烫。

“唉,那个,我又忘了。我的这只手能不能还是欠着?”郎奚心有戚戚,胆战地看着宁夜。

他看了一眼满心期待得到确切答复的郎奚,把眼神错开一些,“能不能不要老想着你的手?”

“嗯,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有吗?”一出口,宁夜才知自己的嗓音更加沙哑了。

“你身体不舒服?”郎奚去摸他额头,“我这是关心你,不准卸我的手。”

“没有的事。离我远点!”宁夜觉得自己浑身都燥热起来。

“啊!”郎奚眼睛往下瞄,突然看到了什么,叫了起来。

宁夜面上一红,在昏黄的灯下,透粉的脸上细微的汗毛清晰可见。他瞌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揽过郎奚的头亲了上去。

【*__________________*】

一时间,郎奚只觉得自己唇上一片温软。便惊吓得一动也不动,牙关咬得死死的。

宁夜撬了半天不得门而入,便一把推开郎奚。翻了他的身子过来,只听滋啦一声,郎奚白花花的屁股就暴露在空气里。

郎奚慌神,争扎了半天,无奈头被宁夜死死的按在地上。

宁夜浓重的吐息就在他的后脑边,燥热着。“下回记得,发现了什么也要装作不知道。不然,下场就是这样……”语愈低,宁夜一个挺身,郎奚一声惨叫消失在宁夜捂住他嘴的手掌里。

激痛得泪花四溢。

郎奚只觉得股间火辣辣的一片,自己的膝盖被身后那人剧烈的动作带动着,在碎石、潮湿的泥土上摩擦着,很快,哪里的痛已经不分不清了……

然而,自己的身下却不可抑制地起立了。

郎奚的额头抵在一块青苔上,鼻子里是经了夜露的青苔味道。他重重的呼息喷在青苔上,那一小片苔茸上很快凝了水珠。

他微微睁眼,视线里恰好看见自己的挺立,然后穿过双腿间,身后那人两条修长的腿……

郎奚一只手撑在头边,另一只手肘着地,借着前后的动静,抚上了自己……然而身子的晃动太过剧烈,他总也跟不上这节奏。

郎奚再次闭上眼睛,微微把自己往后送了送,迎上了那人的动作……

宁夜咬住自己的喘息,只想着快点完事,跨间却感到了郎奚的迎合。他的动作微一顿,然后又加快了动作,只是,他把扶在郎奚腰间的手抽出来,顺着郎奚的跨骨摸到前面去。

郎奚被人抓住了自己的东西,浑身一战,几乎就让宁夜泄出来。

他渐渐空白了脑袋,耳里只听得啪啦啪啦的声音,一声低吟逸出:“宁绯……”

蓦然就觉得股间热流汩汩,捏住自己的那只手也忽的收紧,有黏白的东西溅在了自己面前那块青苔上。

两人气喘如牛,却都不急着起身。宁夜俯在郎奚背上,细细吐着气。

忽然他抬起手,厉爪伸出,空中一道蓝光扫过,郎奚的肩头五道爪印血痕深深。

“啊——”郎奚的尖叫划破夜的宁静,“又做什么,你!”

宁夜并不回答,只在那五道爪痕上细细舔了一圈,那伤痕很快结疤,只剩下隐隐地疼痛。

“留个印记,省得别人染指。”

宁夜不知道为什么又要骗他,这一爪下去,郎奚便成了半鬼,要不然,他绝对承受不住自己的鬼精。

只是,不想让他知道而已,这木头瓜子。

****

“哟哟哟……汜卿,我早说了不要这么早出来,你看,坏了人家的好事了吧?唉呀,真是好羞人啊……”说着,那男子就小鸟依人状把脸掩进一旁男人的怀里。

宁夜抬头看了一眼,见是眉生汜卿两人,便把袍子脱下来盖在郎奚身上,自己则站了起来。

“哟……动作好快啊。”眉生说的是“羞死人”,却依然侧眼偷看着。

“不知是哪个,在屋里大演活春宫。挑动得我小仆心里有些不满意,只好先喂喂食了。”宁夜说话间,看见自己的衣上粘了片草叶,随手一弹。

眉生呵呵一笑,轻捶汜卿,“都叫你轻点了!”

“都叫你不要叫了,都叫你换灯油了,都叫你……”

“汜卿!”眉生翻了个白眼,却怎样都像是含情脉脉的娇嗔。

汜卿闭嘴,把手上的灯一挑,“两位要不要进小舍坐一会儿?”

宁夜将左手搭在腰间,按住了颤动不已的袋子,笑道:“那却之不恭了。”说着将郎奚抱起,跟进院门。

郎奚被他抱着,尴尬不已,挣扎着在袍子遮掩之下把裤子提上了,然后跳下地来。却不妨自己两脚一软,就要跪到地上。

宁夜一把搀住他,“瞎折腾什么?”

“谁是你小仆了?”这小仆叫得颇有主仆之间猫腻的意味,郎奚听得不自在,却也不知该责备什么。

“那你说,你什么时候不是我的小仆了?”

郎奚哑语。

“两位在门口还踌躇什么?”眉生与汜卿双双行到门边,屋里堂皇明亮,只待两人过去。

宁夜低声俯在郎奚耳边道:“小心这两人,我腰间魂囊一直在颤。方才恐怕是他们设下了障眼法,所以才没能察觉。故而更要小心行事。”

郎奚看了一眼宁夜道:“方才我见你怪怪的,就想是不是这袋子,正想告诉你,谁知……”郎奚摸了摸麻痛的屁股,“唉,不提了不提了!”

转身就向那灯光处跑去,也不顾自己的身子还在生痛。

宁夜番然醒悟。

那,那方才到底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那方才,当然不是什么……我啥也没写……

米娜桑,刚刚那只是看星星看月亮,啊~好皎洁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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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话说我写这章的时候,我妈一直在跟我说话,还在我身后晃来晃去……

其实她就是想跟我说话,但是我老不理她,一个劲在码啊码啊的……然后她就好奇了,为毛我一直不理她……

我可怜的妈妈……但愿她看不懂我写的是什么……

十三、庆纪

作者有话要说:[img]ssqj_4.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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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将郎奚、宁夜一前一后地迎进了屋子。

郎奚一进屋,就有个两眼空洞的小僮端了茶上来,他满心欢喜地接过正要喝,却被宁夜一把拿走了手中的茶碗。

“没规没矩的。主子还没喝,你倒先喝上了?”

眉生巧笑倩兮,“骆大人哟,这原是我的小仆不懂事,何苦责怪他呢?”说着眉一挑,竟冲着郎奚抛了个媚眼。

郎奚因之前那场无缘无故的情事尴尬得很,一直不肯离宁夜近些,被眉生的挑逗活活一吓,不自主地往宁夜身后一靠。

惹得眉生扑哧一笑,“是我笑得极难看吓到你了?”

郎奚摇头,“你家男人还在呢。”

“那你的意思是我男人不在就可以了?汜卿,有人想让你回避一下呢……”一串清脆的咯咯笑起响起。

真假莫辨。

郎奚一时间有些恍惚,这种语气很熟悉,熟到他的脑袋不用想,身体就直接反应的地步。

宁夜一把拉住了想要向前走的郎奚,两只手交替在一起,力道很大。

然而郎奚却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掰开了,一言不发,很坚定的往前靠近眉生。

眉生笑得愈发欢畅,郎奚拎起他的纤细手腕,五道红痕立即显现在那如皓玉一般的腕上。刹那间,郎奚口中一道血雾喷出,飞溅得眉生满脸都是。

银铃般的笑声渐歇,眉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珠,妖媚里几分狰狞。“呵呵,”他冷笑几声,从袖中掏出一块白巾子,擦得极慢。

“棘离山的人?”眉生反将郎奚的脖颈捉住,“既是棘离山的人,那你师父总该教过你,自家的血有多宝贝,不到万不得以不要轻易使用吧?”

说着,把人往地上一掼,“照你这个样子,死个十次八次都不及!”

宁夜用拇指撬开郎奚的嘴唇,疼得郎奚“嘶”的一声把血淋淋的舌头缩了回去。宁夜哄他:“乖,伸出来上药,不疼的。”

郎奚将信将疑地把舌头伸出来,宁夜眼疾手快点住了他,然后从袖里掏出那节长鞭来。

鞭头竟自己游了出来,郎奚看得清楚时,方才明白那鞭子是一条活蛇。

此时明白,可已然被宁夜点住了动弹不得,郎奚只觉得自己心脏一下一下跳动得厉害,冷汗扑簌而下。

硕大的蛇头蜿蜒着凌空而至,微凉的信子忽而在郎奚的舌尖一闪而过,血立即凝住了。宁夜在那蛇头奖励似的拍拍,那蛇便一溜滑回他的袖里去了。

方才郎奚执意要上前,宁夜心下便有些明白。这两人来路不明,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的法力定在自己之上,郎奚这么做也是为了试探而已。

腰间的魂囊还在颤动,甚至比先前还要厉害得多。宁夜看了一眼眉生,心下突然明朗,他使出一招仙人指路,将袖口冲着刚刚端茶的那小仆,袖里蛇箭一般射出,吐着长信向那仆人的脖子咬去。

些许这两人不是鬼,但那个小仆定是无疑了。宁夜打定主意从这最弱的下手。

就在袖里蛇即将咬上的那一瞬间,一块染了血的帕子划开空气,横敲在蛇的七寸上,当下,袖里蛇被震得老远,在地上抽动着。

“你想让他投不了胎么?”眉生怒道。

宁夜淡然抬眼看一眼眉生,“只要不祸乱人间,是否投得了胎不是我的事。”

“我救下的便是我的事,你若插手难道无需知会我一声吗?”

“救下?”宁夜走到那小仆的面前,在他额间撑开五指,一道蓝光亮起。缓缓地,一粒魂珠浮在那小仆的脑门前。

“你是说用这个救下?连魂识都丧失了,我看他更乐意带着未了的心愿去游荡吧!”

“你做什么?他戾气太重,没有魂珠镇压才叫祸乱人间!”眉生说着便已闪身在宁夜面前,“魂珠还我。”

宁夜却不加理会,只对着那魂识渐渐苏醒的小仆吹了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仆望人的眼里已有了魂,只是透露着一丝胆怯:“庆纪。”

“庆纪?你是高唐的皇子吧?邺国灭后十三年,建高唐。”宁夜喃喃地道。

庆纪受了鼓舞,继续说下去,声音不再颤抖,“是,是高唐二十二世不肖子孙,杀害自己的子民,有何颜面再对世人……”

“我记得那时见你你还在离国,身为质子。你身上的戾气……跟他有关罢?”

庆纪微一点头,苦笑了起来,“原来我说不恨他,终究还是恨的。我现在恨,为什么当年要放了他,如果当年我没有说过那什么‘岂可一日之内连杀两勇士’,他现在也当一起下来陪我了吧!奠这浩浩江山之基,白骨与血肉!又如何落到今时今日这步田地?形单影只!”

“他下狠手杀你了?”

“何止……”庆纪的眼里居然有泪光闪闪。

想当年,庆纪号称举国第一勇士,无奈却身为质子,受制于人。心高命短,如此而一个要强的人,此时眼里却涌出泪来。

“那日是在战船上,大捷凯旋。我的剑下,滴的是高唐子民的血,如何不叫我遗恨!他挥佩剑来杀我,被我闪身躲开,只在臂上留下一道伤。只是他自己料定这奋力一击必能刺中,收不住力量,翻身下湖。我在船弦上揪着他的头发厉声问他,为何是你为何是你!他引颈,将生死交与我。那神情,那毫不在意的神情,最叫我恨!”

宁夜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他一直都不说话。我气极,将他按在水里,他也不挣扎,只静静等死。只是,我如何忍心?如此这般,反复了三次,我还是把他从水里捞上来了。我拿在横在他的脖子上,杀红了双眼,整个人跪坐在他湿答答的身上。他的身体被湖水浸得冰凉,那一下,我甚至以为他已经被我杀死了。”

庆纪抬眼时,眼里泪水已干。

“他终于跟我说话了。他说,他若不杀我,我必定引兵犯高唐。我一下子就卸了力,他说的都对。可是,我大哥那种人,如何能善待百姓!那些死在我剑下的高唐百姓,明明都可以撤退……两军对阵,岂有百姓赤手空拳上阵的道理?庆元他是要我回不了高唐,他是要我回不了高唐啊!”

“你大哥确实不能好好治国。你死后三年,他便做了亡国之君。”

庆纪又一次垂下头来。

“我没了争斗之心。药离他便起身将剑插入了我胸口……我倒在地上看他的时候,只想他什么时候能抱着我走,抱着我离开多好啊……我叫他的名字,然而我的士兵们却围住了他。”

“庆纪,若是重头再来,你还是会让人放了他的。你的眼里有恨,然而爱意更浓。”宁夜拍了拍他肩头。

庆纪恍然。

“他没有负你。在庆元那儿交了差,他便自刎于殿前。”

庆纪的两片薄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一行泪,滑落至唇边,咸的,苦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宁夜张开魂囊,“他在三途河边等你……”

庆纪摇摇晃晃地就要钻进那袋子,却见郎奚把那桃木剑往他面前一杵,挡了他的去路。

“到了三途河边就什么都记不得了吧?能不能让他们在人间再见一面?”

宁夜的眼皮跳动了两下,“多管闲事。”然后把魂囊的口子一收,重新挂回腰间。

郎奚投来感激的一眼,宁夜却转过了身,只留一个背影。

“魂珠,给。”宁夜把魂珠往空中一抛,正落在眉手摊开的手掌里。“天宫里那年闹得厉害的两位?”

“哟呵?你小小年纪居然认得魂珠?”眉生把魂珠吞入口中道。

“阴司的案卷要比天界齐全得多。”

“哦,好一个崔判手下文书吏,呵呵……”眉生笑着让汜卿揽了自己腰,两人顿时化空不见,那小屋子,院墙,花篱,全都化为乌有,只剩下乱石青苔。

郎奚在乱石地上转了一圈,星月之辉微亮。

“真是做梦一般……要不是庆纪还在,真是做梦了……”

宁夜走在前头,靴子踏上一块青苔,将那上面点点斑痕蹭去。“郎奚,走了。”

郎奚几步跟上,“方才那两人是什么来头?你认识?”

“天上的事,你管他作甚。”

“做神仙好啊,胡天胡地,爱怎样就怎样。”

宁夜沉默了半晌,“他们现在只能算是散仙了。若真在位为神,怕是没得这般逍遥。高处不胜寒,岂是常人能理解的?”

说罢,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郎奚。

“你自在惯了,哪里吃得消……”

两人对望一眼,不知方才那句话缘何而起,两人又怎的这般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img]ssqj_4.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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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群芳

作者有话要说:宿舍里停了两天电,没空调没电脑,没电扇没灯……我整整死了两天啊!两天啊~两天非人的日子……

ps.我终于让文里出来个WS男人了,哈哈……

青苔什么的,都是JQ~

JJ什么的,万年总受,居然吞我章节!

群芳楼。

宁绯搂了华容,椅栏而坐。又有两三个姑娘坐在帘子后头,轻抚弦,慢摇琴,低越呤。唱的是吴楚地的呢喃小调,香软若无骨。

“小侯爷都许久没来了!是嫌了楼里的姑娘不成?还是怪罪我上回招待不周?小侯爷先罚了这杯酒起……”从宁绯背后看去,只见华容峨峨的乌发髻上步摇轻颤,随着她的娇嗔起伏着。

“怎会?小丫头想多了。”宁绯低头把那杯中酒咂入口中,华容笑着把手一抖,半杯酒就洒到了他的腿上。

“讨厌鬼!一张嘴都能甜死人,叫什么小丫头,人家明明是你姐姐!”

“不喜欢?姐姐在我心里永远是豆蔻年华,二八青春。”说着宁绯就挑起华容的下巴,在她脸上香了个。

华容本满心期待地把嘴凑上去,没成想宁绯只亲了亲她的脸颊,有些呆住,原先手上不规矩地乱摸也止住了。

“小侯爷可有什么烦心事?”

宁绯一怔,忙敛了心神,“有,怎的没有?这许久不见你,我心里头可闹腾了。”

华容见他搭上自己的腰,便也娇笑着回应:“小侯爷倒是想得起我,府里头不知道又多了几房……”

说到府里,宁绯有些微怒,不过他只在华容臀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下去。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两手搭在朱栏上,头微昂,闭了眼道:“你们可会唱古曲儿?”

几个姑娘纷纷停了手头的吴侬小调,“会的不多,不知小侯爷想听什么?”

“越人歌,可会?”

姑娘们面面相觑,一致把目光投向了华容。

华容方才被宁绯拒绝,心里有些不痛快,但骆小侯不是她得罪得起的,于是她很快理了衣裳,清清喉咙,走到帘子后头。

古琴前坐着的女子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华容,然后她自己走到一旁,在香炉里加了兰草。

桂枝兰香,琴音淙淙,宁绯仿佛置身搴洲舟中流,欸乃声里,有人歌依稀对自己倾诉着爱意。那是谁呢?

宁绯抿着唇,脑海里渐渐一个高大的胡人模样显现出来,就听得门口有个不讨喜的声音打断了。

“是骆小侯爷啊!真是好久不见。”

挑帘子进来的是一个高瘦的白面书生,长得还算过得去,只是这人说话的声音很不让人喜欢。总像是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

宁绯不悦地睁开眼,把头一侧,“哦,是方世安方大人啊?的确好久不见。听家父说,方大人新近纳了个小妾?啧啧,这样把新人晾在家里可不太好吧?”

方世安,当朝正一品左都御史。专爱和王亲贵胄唱反调,皇帝面前一等一出名的爱搅舌根。但他最大的痛病就是家有夜叉。据说,方夫人对那事很是执着,但却总无所出,把她自己相公弄得连天叫苦。这个新纳小妾的事,也是在方夫人的督促下操办的,那新人的品相如何可想而知,不过是讨得个肚子生娃罢了。

方世安不想宁绯这么不给面子,脸上一讪,那笑容还挂着:“哪能跟小侯爷比,所说小侯爷的府里莺莺燕燕的那可叫多,洗一个澡要七八个丫头伺候着,到群芳楼来也得几个头牌一起伺候着……也不叫上旁人,好歹大家同僚一场嘛……怎么,今儿没多叫几个?”

宁绯出来花天酒地,向来都是一个人。一则他自视极高,二则也是因为他哥。

宁夜和他爹一样,不喜欢这种胡来的地方,心中极为鄙夷。但宁绯偏生喜欢和姑娘们混作一堆,虽说宁绯视规矩如同虚设,但心里还是希望他爹能看重自己,两相取舍,只好退一步,不与那些狐朋狗友往来,每每只独来独往。

宁绯听得他字里藏刺,句句戳中自己的痛脚,不由霍然立起:“失陪!”说着就带了几个家丁要往外走。

身子擦过方世安边上时,却感到一只手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

宁绯怒目圆视,却听那方世安邪邪地笑着,低声道:“其实骆小侯长得比这群芳楼里的姑娘不知漂亮多少,何苦来这种没甚意思的地方?”

宁绯一惊,这方世安,这娘娘腔的方世安,难道还是个弯的不成?

他厌恶地拍开方世安的手,“方大人自重!”

宁绯加快步子出了群芳楼,却听后头方世安那怪怪的嗓子道:“华容姑娘今晚不介意陪我喝喝酒吧?”

这猥琐的男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宁绯回府的时候,夜已深。

路过宁夜的房,里头漆黑一片。宁绯推门进去,点了一支蜡烛,昏昏暗暗里,只觉得一股香气弥漫。

宁绯觉得脑中一片混沌,哄哄闹闹得很,几乎要炸开。

他秉烛夜游,在房内走了几步,暖香氤氲,烛火映在床前的铜镜里,摇曳欲息。

他不经意地往那里头一瞅,吓得倒退几步,手一抖,红烛泪洒。

然而这一退,更让他毛骨悚然。

那一人多高的铜镜里,一只红烛浮在半空,往后移了几步……独独见不到自己的人影!

“反正我在时,你千万别碰……”

宁夜的话有如闷在钟罄之中,字字晃如重锤。

宁绯一抹头上虚汗,这阵汗一出,酒倒是醒了不少。他定了定心神,用手护住微晃欲灭的烛光,缓缓地往镜子前走去。

待到近处,看见那铜镜里的人,双颊微红,汗湿额鬓,不是自己又是哪个?

“吱呀”一声,外头的夜风吹进来,沁骨的凉,宁绯却深吐了一口气。那风鼓动着水红色的纱幔,温情万种。

想来,方才便是自己立在了纱幔之后,故而镜中只现出一丁点烛火光来。

宁绯正在出神,恍然一惊,发现宁夜站在自己的身后,正拈了袖子来擦自己额上的汗。

“哥?你们回来了?那鬼怪捉到了?”宁绯说话间,只觉得他哥身上夜露浓重,那衣袖上更是有一股子青苔的腥味儿。

“嗯,带回来了。”说着把身子一侧,露出身后的郎奚来,郎奚的身边静静立着一只出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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