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回来了就好……”宁绯顿时觉得乏得很,力气仿佛一下子全给抽干净了,然而转眸之间,他看见宁夜的下袍下有点点血污,心下一根弦又崩紧,“哥你受伤了?”
宁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下了然。这一定是那场欢好中郎奚的血了。
余光扫去,只见郎奚尴尬地挪了挪步子。宁夜拍拍宁绯的肩,“绯儿,不打紧的。小伤而已,已经愈合了。”
宁绯还要再问,却被宁夜温柔而不容质疑的眼神阻止了。“那……时候也不早了,哥你早点歇着,我去睡了……”
宁绯别过大哥,衣袍一阵籁籁,香风浓烈,就急急地向郎奚走去。
宁夜一皱眉,不悦道:“绯儿!”
宁绯被他喝住,走向郎奚的步子顿住。
“你又去花柳之地胡混了?”
宁绯方才一惊一吓之间,突然被他哥这么一问,什么也答不上来。
宁夜正想训斥,却瞥见门外郎奚扶着门站着,身形矮下去一段,庆纪也在一旁轻声问了几句。“算了……下次不准再去!去睡吧,大家都去睡了!”
宁绯疲惫地走在前头,“奚奴,陪陪我。”
郎奚吱吱唔唔,“呃,我还要带庆纪去下人房里呢。”
宁绯怒道:“他一个鬼,哪里不好呆!要你瞎操心?”
郎奚看了一眼庆纪,发现他脸上没什么反应,又为难地看了一眼宁绯……自己身上的痕迹一定不能让宁绯看到……
“你早点歇吧……我带他去下人房……”说着便歇力装做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往西院走去。
**
宁夜单膝跪在地上,用指尖蹭了蹭红绒毯上的蜡油。
俄而,宁夜抬头,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影子,淡然一笑。
方才他站在宁绯身后时,镜子里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左手和右手,能彼此温暖吗?
宁夜看着镜子里的人笑得惨淡。
那个呆瓜道士……方才看他那样子,是伤他伤得重了吧?
宁夜将屋内烛火吹灭,掩门向西院过去。
天空晃白,启明星盖过月华,天就要亮了。
郎奚在院中泡在浴桶里呆坐着,庆纪靠在一旁问道:“你怎的不去弄伤口?”
“没事,自己会好的……习惯了。”
“他怎么不来看你?难道你们不是情人吗?”
“不是……他那种冷冰冰的性子,哪里是我情人了?方才对不住了,宁绯他就是那脾气,他说的话你不要在意。”
“宁绯?那个狂言的小子?”
“嗯。”
“你喜欢他?”
“喜欢……算是吧……”郎奚忽而扑哧一笑,摇头,“就是坏脾气……他们兄弟俩都是坏脾气……”
“他们是兄弟?”
“对啊。他们是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不是很明显吗?”
“不一样啊……他们一点都不一样。”
郎奚把头搭到浴桶边缘,“嗯,明白……”大概鬼魂看东西和人不太一样吧。
哗啦水声响起。
郎奚惊恐地盯着自己悬在半空的脚趾,上面还湿嗒嗒地滴着水。腰间凉凉的,郎奚低头看去,是宁夜的袖里蛇。
“庆纪,他不肯去处理伤口?”宁夜单脚立在浴桶上方,手里执着袖里蛇,把郎奚吊在半空。
庆纪点头。
“走,跟我去弄伤口。”
郎奚哀号:“那里的伤口有什么好弄的?你要怎么弄啊?!放我下去!”
话未落,郎奚就重重地摔在地上,几乎要摔断肋骨。
宁夜的靴子随即踩到地上,抵着郎奚的鼻尖。“现在总有伤口需要处理了吧?”说着,又把郎奚提起,凭空掠去。
宁夜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庆纪,好好在府里头呆着。不要让宁绯再踏出大门一步!”
****
宁绯在床上翻来覆去地一阵,心中不知把郎奚骂了几遍,终究是酒醉迷人肠,东方发白的时候,昏昏沉沉睡去。
朦胧间他觉得有人轻手轻脚地挨上床来,从后头搂住了他。
连开门的声音都不曾听见。
宁绯咕哝了一声“死奚奴”,依旧抵不住倦意,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宿舍里停了两天电,没空调没电脑,没电扇没灯……我整整死了两天啊!两天啊~两天非人的日子……
ps.我终于让文里出来个WS男人了,哈哈……
青苔什么的,都是JQ~
JJ什么的,万年总受,居然吞我章节!
十五、急色
作者有话要说:1、“湿漉漉的津液”>>>>>>口水也可以说得这么WS……望天……
2、“鬼精一出,元神大泄”>>>>>>这么WS的东西……望天……话说,宁夜也是鬼哦
3\吃西瓜吃得忘我了……差点忘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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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三遍。
宁绯头痛欲裂,赫然发现自己两手被折在身后,亵衣早已被人解开,上头皱皱巴巴的水渍已然干涸,只是一股河泥腥气。
见此情形,他倒是有些想起昨夜睡去之时,郎奚爬到他床上来,从身后搂着他入睡。
昨夜感到有人爬他的床,宁绯心里还是欣喜的,只是一来醉酒乏力,二来总觉得就这么原谅了那死奴才也太好说话了些,便如何也不转过身去迎合。
只觉得郎奚浑身上下凉冰冰的,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般。只是天热,这样被抱着倒也舒服,便随他去了。
那人只抱了一小会儿,便开始有了动静。
那双凉凉的手摸上来,从衣服的下摆里一路往上摸,拧了他前胸两处挑逗起来。宁绯依旧不理。
那人倒也自得其趣,大吃豆腐,还把头蹭上来,一路从耳朵舔过,时而在脸颊上,时而在脖颈里,宁绯的大半侧脸上尽是湿漉漉的津液。
这死奚奴,今晚倒是开了窍了。不过,开了窍又如何?开了窍就可以忤逆我了吗?宁绯这样想着,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那人听到破风声,把头一侧,躲了过去。
半晌没动静。
宁绯正要睡去,却觉得后腰上火辣辣的一条东西贴了上来,灼得他很不舒服。
“发什么浪!公子我要睡了!”
那人不乖乖退去,反把身子贴得更近了,宁绯只觉得后腰上那东西磨蹭得厉害。
宁绯觉得蹊跷,正要起身点烛来看,却被那人一把按在床上,掰住了头,一条水淋淋的舌头就窜了进来……
混着河泥的腥味。
宁绯喉头一恶,把人推开,侧头在床边大吐起来。
那人穷追猛打,一把抱住宁绯的腰,胡乱亲吻起来,舌头所过之处,一片汪洋。
宁绯心下滲极,把肚内的酒吐个干净,人清醒过来后知晓,这多半让急色鬼跟上身了——对了,那珠链!
他将手链往那急色鬼扑过来的身上一挡,那鬼被弹出一丈开外。见那鬼一时半会儿追不过来,宁绯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去,刚伸手去碰门,指尖就如同被鳗鱼咬了一般,压根近不了门半分。
宁绯又向窗子跑去,还没跑到窗下,就被那鬼仆倒在地。他正想再用那珠链,却被急色鬼抢先一步,用一块云锦裹住了腕上珠链,两手反剪到背后。
宁绯一声哀鸣,他的手好像脱臼了。
那急色鬼的面目在黑漆漆的房里看不清楚,宁绯便瞪圆了眼破口大骂,从祖宗十八代问候到来世永不超生。
骂得累了,宁绯哀怨地骂道:“要做还不快些?等你叽吧长疮吗?看老子下回不把你奸得哭爹喊娘!”
急色鬼此时确实没在看宁绯,他察觉到梁上有轻微的动静,然而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见着。
正当他低头理会宁绯的时候,他的肩头一沉,四枚尖锐的牙咬了上来。
扭头看时,却是一个黑发白脸的偶人。
阿乐眼里棕色的波光流淌,有如冥河之水。幽幽地声音响起,正是宁夜平日催眠那些孤魂野鬼的声音。
“世间一切皆幻象,见性明心返故乡……”
那急色鬼听得一愣,目光就缓缓随着阿乐飘远的身子移动着。阿乐退到宁绯身边,将他腕上覆着的那块云锦一抓,拽在手里就往外跑。
急色鬼一晃头,清醒过来,念动符咒,那云锦就想往他手里头飞来。
阿乐苦苦支撑,道:“我去找大人回来……抓着手链!”
宁绯从没听见这偶人说过话,此时心中震撼不小,但他很快就注意到破窗而出的阿乐刚一出去就踉跄了一下,险些从半空跌落下来。
那云锦剧烈抖动着,阿乐的身体上冒出青烟来。
“快放下……”一句话未说完,就被急色鬼敲晕了过去。
云锦想来是天上的东西,专克阴司森暗之气。只是不知为何,那急色鬼拿了却无事,反还能用它来制住宁夜的珠链。
只怕后头有高人指点。
急色鬼正要追过去,却见窗外一人持剑而立,拦住了他去路。
庆纪方才见阿乐浑身青烟阵阵,就知道出了事,赶来一看,正好与急色鬼交上锋。他的举国第一勇士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几番交手下来,急色鬼也没能讨得什么便宜,反而有渐渐败落之势。
急色鬼输就输在一个体力上。
生前贪色死后亦然,那身子早就枯瘦如柴还依旧按纳不住欲念,见着美色依旧上下其手。殊不知,鬼精是最难回复的,鬼精一出,元神大泄。
此番他元神并未泄去,但终究是身骨憔悴,不敌庆纪。
庆纪手腕翻动,剑光阵阵,只想早些了结了这急色鬼,下手更快更狠。
那急色鬼一见大势不妙,各方去路又都被庆纪的剑气封死,脑筋转了两圈,回身跳入宁绯房内。
方才他摸进来之时,借用了符咒在门窗都设下屏障,为的是防止宁绯逃走,没曾想,现在反而是他最后的防线了。
庆纪是鬼魂之身,奈何不了这符咒。
急色鬼得以横行,手里头有天宫云锦、符咒,又吃了药丸改了鬼魂的体性,全都是得了人的好处,而他只需得令掳那么几个美少年回去就可以了。这等轻松的买卖,何乐而不为呢?
两相狼狈为奸,各得其所。
眼见着天光大亮,庆纪受不住那日头的灼烧,只稍稍往荫处一躲,那急色鬼就瞅准了时机,化作一缕白烟逃了出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宁夜他们去了上次无途女所呆的夜海湖。
夜海湖属阴,所以无途女在人间飘荡时常常往那里落脚;也正是因为它的至阴属性,上次眉生掳了宁绯的魂去,返魂的时候一点不适都没有。
对魂而言,人间里夜海湖无疑是个洞天福地,夜海湖的湖水甚至还有养伤的功效。
郎奚被一路提来,老大不高兴。“这儿对你们鬼好,你把我拎来有什么用?嘶……好冷,快冻死了。”
上次郎奚在云端不曾下来,现下踩到湿湿的土上,才觉得这儿冷得可怕。
宁夜斜他一眼,放出袖里蛇去咬郎奚的膝弯。
郎奚被那蛇一吓,整个身体直直地向前倒去,扑通一下掉进夜海湖里。在湖里呛了几口水,郎奚浮上来,扒着湖边茂密的蒿草。说也奇怪,原该水里更冷一些的,但事实上湖水里反而不像空气里那么刺骨的凉,沁润的湖水融入四肢百骸,先前那一摔,胸口一直闷得慌,现在全然没了那感觉。
后面的伤口似乎也在愈合……郎奚闭了嘴,尴尬地在水里挠挠发痒的屁股。
宁夜在岸上看着他,忽然嘴角一抽,露出一个笑来。
“傻样!扭搭什么?是不是伤快好了?”
郎奚被他说中,面上顿时窘红,把头一个猛扎,钻进了水里。
“书吏大人……”一阵青粉落在宁夜肩头,阿乐的手已然化成了粉末,声音轻微。
宁夜单手捞住阿乐,怜惜地抚了抚它的黑发,取岸边的蒿草做成人偶的手,然后把阿乐和那蒿草做手一起放入了夜海湖。
郎奚爬上岸时,阿乐正从湖水里把手拿出来,完好如初,便问了句:“阿乐,你怎么也来了?”
阿乐把头埋到宁夜怀里,呜呜地道:“宁绯招上急色鬼了……”
“那宁绯呢?”
“他把你伤成这样?”
前一句是郎奚问的,后一句是宁夜问的。
宁夜看向郎奚,眉头微一皱,道:“绯儿没事。绯儿若有事,阿乐他也不用来见我了。阿乐,说说那急色鬼。”
阿乐呆呆地看向宁夜,方才书吏大人是在关心他吗?但也只敢那么微一愣,阿乐便把前前后后说了个大概。
“我来夜海湖的时候,急色鬼逃出来了,他又抢了天宫云锦去,我实在是不敌他。”
宁夜抿唇,“不知是谁给的他这些法宝,好生妄为!”说着,便把个湿嗒嗒的郎奚一拎,唤出骷髅船,一阵风起,两人飘出丈外。
“阿乐,走了!”
******
一行三人回到骆侯府的时候,就听见宁绯在屋里跟庆纪较劲。
“你倒是过来帮我解开啊?”
“我不能进去的。”庆纪为了躲太阳,站在树荫底下,太阳快把他晒得脱了层皮,但他受了宁夜的命,要照看着宁绯,只好干站在那儿。
“我们都是男的,你进来怕什么?”
“我不能进去的。”庆纪不厌其烦地重复。
“好好,我是弯的,可我就是个弯的我也不会对你怎样啊?你当我逮着个男人就喜欢啊?”
“……”庆纪迟疑,“我不能进去的。”
“求求你进来吧,我这样子怎么能叫我哥看见?”
“门上有符,我进不来……”
宁夜去推门,手上一阵咬痛,“符咒?”他低喃,“郎奚,符咒。”
“啊?”郎奚推门进去,一眼看见屋里的宁绯,衣裳半解,反剪了手躺在地上,也顾不得什么符咒不符咒,急着就要去看宁绯怎样了。
宁夜低低咒骂了一句,阿乐也没听清他到底在骂什么,只是觉得那咬牙切齿的语气让他身上一凛。
宁夜捻了破字决,凌空将那贴在门上的符咒揭去,只觉得喉头腥甜一股液体涌出,便生生咽了下去。
他定神走进屋里,轻轻抚上宁绯的脸,“傻孩子,这个样子给哥看到了又怎么了?只是你若乖些,不再去那烟花之地,惹什么急色鬼、缠绵鬼回来便好。”
宁绯被郎奚抱在怀里,听得他哥这话,眼里就湿润了。
“哥,绯儿知道错了,绯儿再不去那花柳之地。”在群芳楼被方世安调戏一事,宁绯万万不敢告诉他哥,只道那地方再也不去就得了。
“嗯,哥没有怪你的意思。好好休息吧,郎奚在这儿陪你。”
宁夜强打精神,略微嘱咐了几句,然后一道修长的身影就回了屋。
“阿乐,帮我把门关上。”宁夜跌坐在床上,一口鲜血喷到他那红绒毯上,很快干成一片深黑。
“书吏大人,怎么会这样?”阿乐翻箱倒柜从床头找出个羊脂玉的小瓶,倒出一粒药给宁夜喂了下去。“是人间的阳气太盛了吗?书吏大人,我们快些找到三生石,回阴司吧。那些游魂,哪里捉得完?”
“没关系的……这次是我自己不小心……我竟然对他动了那样的心思……”宁夜靠在床上,吃了药丸气息已平复不少。
“大人您……?”
“我强要了他。”
书吏大人说的是他把鬼精留在了人类的体内吗……“可那也不该啊,大人的能力……”阿乐捂嘴,居然把不该说的说了出来。
宁夜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阿乐啊阿乐,你把我当神了吗?”
阿乐低头,羞涩地笑着,因而没有注意到他家大人为何又笑了。
“的确是奇怪啊……也许郎奚是不同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1、“湿漉漉的津液”>>>>>>口水也可以说得这么WS……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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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吃西瓜吃得忘我了……差点忘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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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世安
作者有话要说:1、猫猫,CP问题啊,其实兄弟俩个我都很喜欢……不如我让他们兄弟俩在一起好了
2、K……他们现在是两个人唉
郎奚抱着宁绯上床,给他打点了一切。
只是没有说话——方才宁夜走的时候,看着那缓慢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被触动了一下。难道是他们兄弟间那种脉脉含情在提醒着他无处插足?可那种含情脉脉里总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今时此地的兄弟二人,不如初见面时的那种感觉了。
变的人,是宁夜……
郎奚意识到这点,心中讶然,猛抬头就对上宁绯水气氤氲的眼睛。
宁绯咬了咬唇道:“死奚奴,你昨晚到哪去了?”
“我、我……我养伤去了。”是实话也不全然是,郎奚觉得在宁绯的注视下很不自在,便轻轻靠过去搂住了他。
不用看着他的眼睛了。
宁绯被他一搂,先前强装出来的强势顿时击破,他回抱住郎奚:“我真的吓死了!我以为是你,没想到却是个急色鬼……全身上下一股腐烂的味道……奚奴,抱紧我,我怕……”
郎奚收紧了胳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就像要融为一个人一般。
“宁绯,没事的,都过去了……你哥那么厉害,不会让你受伤的……”
宁绯抬起头来,泪眼朦胧,“你不保护我吗?”随即又翻脸如翻书一般,恶狠狠地说:“你敢不护着我试试?”
郎奚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总算忘了方才宁夜的背影,噗嗤一笑,“小的哪有那胆子。”
宁绯闻言把头抵回郎奚胸口,笑呤呤地道:“死奚奴,你胆子大得很,什么不敢做?”说话间就挑开了郎奚的衣领,热呼呼的语息喷了进去。
郎奚却心头一惊,几乎要以为宁绯发现了他和宁夜之间的事,正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没有胡来!我哪有过!”忽然感到宁绯还在专心致志地挑逗他,方才明白过来这是宁绯的邀请。
“死奚奴,这回说不敢了?呵呵……我说你敢你就敢……”宁绯用手指在他脑门一戳,郎奚便直扑隆冬躺在了床上。
郎奚只见宁绯一缕乌发从他胸口垂下来,盖在他白细的手上,而那手,却在要害的地方轻拢慢捻着。郎奚看得一时恍惚,宁绯如何能如此好看。
宁绯隔着衣物弄了半天,也不见郎奚有反应,忽然想起了什么,便趴在郎奚身上附到他耳边去说话。
“奚奴,告诉我,你以前是不是被人调.教过?”
郎奚初时只觉得宁绯趴在他身上,那东西都已经起来了,贴着自己的软绵绵,还有些心神荡漾。忽然间被问到这么一句,郎奚就怒了。
似乎上次宁绯也是这么问的……
郎奚把人一推,闷声坐起,正要下床去,后腰被人一把抱住。
“你做什么去?”
“不做什么……饿了,去吃饭。”
“奚奴,我的好奚奴……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问这个了,好不好?”
宁绯扳过郎奚的脸,一脸诚恳地望着他。
郎奚皱了皱鼻子,拿手一搓,不理会。
宁绯环着他的脖子爬到他腿上跨坐下,“奚奴,我无心的……”一边说一边亲着他的脸。
郎奚制住宁绯,把人往床柱上一推,捏着他的下巴,就着微张的唇瓣,把舌头伸了进去。
宁绯微微愣住,但很快就有了回应,两人一直从床边亲到了地下,最后气喘吁吁地叠在地上躺着。
“之前听说你被急色鬼强了,我很担心……”郎奚轻轻蹭着宁绯的满头乌发道。
“嗯,知道了……我以后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了……对了,奚奴你伤哪了?重不重?”
郎奚莞尔,一见面只想着那些个事的宁绯啊……他摇摇头,“没事的,都好了。”这伤他本来就不想提,宁绯想不起来也好。
“噢。”
这一声噢后,两人长久地不说话,就那样依偎在地上。
还是宁绯先打破了沉默,“奚奴,下次还是我上你吧。”
郎奚满头大汗,“瞎想些什么!”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种隐隐地抗拒,好像一旦宁绯知道了自己身体的秘密,便什么也留不住了。
他的那些岁月,他的那些不堪,他不想让宁绯知道。
“你都不肯碰我。都那么多次了,你就一丁点想要我的心也没有……”
“今天是累了……前几次,前几次我,我不喜欢你骄横的态度。”
“我现在不骄横了吗?嗯?”宁绯趴在他身上玩着腕上那串珠链。
郎奚的视线被那珠琏吸引,看了一会儿,也不知答什么,就沉默着。
“笨!你是喜欢上我了啦!”宁绯拍拍他的脸,凑上去亲了口,然后道:“起来,我也饿了。”
【===========……据说,WS大叔喜欢BW的,然后会拐骗去关起来不给黄瓜……=========】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进花厅的时候,刚巧碰见骆老爷下朝,换了衣服出来。
宁绯见他爹就身上一寒——他爹那张脸就跟糊了臭狗屎一样难看。
“又要去哪儿鬼混?”他爹把手背在身后,踱进了花厅,“都要开饭了,还瞎跑!”
“爹,我正准备出去吃……”
“父母在,不远游。不知道在家多陪陪你娘吗?几天了,没一家人好好坐下来吃顿饭?!”骆老爷吹胡子瞪眼,“给我坐下来等开饭!”
宁绯头皮一阵发紧。
方才他还以为方世安在朝中告了他一状,现下看来那方世安也没去他爹那儿嚼舌根子,不知安的是什么心。
宁绯坐在凳上,巴巴地看着门外,只盼着早点吃好早点走人,就听见身后站着的郎奚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他看一眼他爹,见他爹闭目宁神拿着茶碗品茗,便从桌上拿了块糕塞进郎奚嘴里。
郎奚鼓着腮帮子正想嚼,就看见骆老爷把茶碗放下,睁开了眼。“阿福,去看看夫人在忙什么,难道儿子在家吃饭她还不过来了?”
门外立着的一个小厮往门内一躬身,“夫人今儿好像在厨房,特地做了道点心。”然后小跑着下去了。
骆老爷见阿福动作利落,点了点头,便又闭上眼,把茶盏在鼻下嗅了嗅。
宁绯见他爹又闭眼,偷偷把手伸到背后去和郎奚的手握在一起,就听他爹问:“最近学业怎么样了?”
从郎奚来了府里之后,宁绯是一天也没有碰过书了,此时硬着头皮答道:“就那样,一直在准备秋试。”
“多看些书总是好的。”骆老爷放下茶碗。
“小子命不错。”骆老爷把嘴里一根茶叶吐回茶碗里。
“你不用参加今年的秋试了。”骆老爷又呷了口茶,籁籁口。
宁绯看得着急,不知他爹要说些什么,就感觉郎奚在他手心用力一握,心下安顿了不少。
“不用参加秋试?爹的意思是……”
“今儿早朝的时候,方世安方大人……”骆老爷还没说完,宁绯心头咯噔一下,接了话道:“他又在嚼谁的舌根了?”
骆老爷瞪他一眼,“没大没小!以后他就是你恩师了,今儿早朝他在皇上面前举荐你。”
“什么?方世安举荐我?”
骆老爷只当他高兴,笑道:“若你去考,未必能中。你这小子运气忒好!说不定是沾了你哥的光……对了,去叫你哥过来吃饭吧。”
宁绯巴不得听到这句话,把郎奚一带,出了花厅。
**
宁夜在房里打坐,就听得宁绯在门口砰砰地敲门。
他睁了眼,示意阿乐过去应门。
“小少爷什么事?”
“是……阿乐?我哥不在吗?爹喊他去吃饭。”
“嗯,书吏大人不在。方才追急色鬼去了。”
“哥动作真快。”
“呵呵,宁绯少爷的事情,书吏大人哪一件不放在心上了?”只听阿乐在里头吃吃地笑着,一点开门的意思也没有。
宁绯和郎奚对望了一眼,却发现郎奚又在走神,不悦地掐了一下他,“在想什么呢?回去吃饭,不是说饿了吗?”
郎奚咧嘴,“还得等你吃完了我才能吃。我还是先回下人房吧,倒是能吃上点东西。”
“不准。”
宁绯得意一笑,往花厅走去,“奚奴,你应该有觉悟,看着我吃你便也饱了。”
郎奚撇撇嘴。
一餐下来饥肠辘辘,看宁绯享尽天伦,郎奚突然有点寂寞。那种寂寞,把腹里的饥虫压得死死的,也不觉得饿,只是想喝酒。
席间只聊些今日早朝的举荐之事,最为高兴的便是骆老夫人。她美美地憧憬着自己儿子入朝为官后的无限前途。
虽说现在只是做一个都御史手下的区区言官,品阶不高,只有七品。但这跟的人大有来头,是皇上最为器重的方世安,现朝中除去国师以外最得宠的人。往日做得好了,一步一步上去,儿子也算是有出息了。
倘若不出仕,往后只继承侯位,几代下来也就只是比一般家庭阔气些,总归不及身在其位的好。
偏偏骆老爷要来泼冷水,“夫人你也莫想当然。这不肖子能闹腾得很,只怕他去了,要把六部闹个底朝天。”
“儿子大了,哪能不懂事?总比得什么事情也不做的好,连顿饭都不高兴来吃。”这个什么事情也不做却是指的宁夜。
宁夜喜欢在夜里出来,白天总是窝在房里。做为鬼魂之身,这也算是一种无奈。
宁绯正想维护几句,就听他爹把筷子一拍,“妇人之见!”
这饭就算吃完了。
正要散去,阿福在门口低声道:“老爷、夫人、少爷。左都御史方大人派人投帖子来了,不稍一会儿就到。”
宁夜瞪了阿福片刻,几乎就要把眼珠子掉出来。却听他爹说道:“方大人!请请请,您对犬子还真是上心啊!”
一回头,就看见那张瘦瘦的书生面孔,阴阳怪气地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1、猫猫,CP问题啊,其实兄弟俩个我都很喜欢……不如我让他们兄弟俩在一起好了
2、K……他们现在是两个人唉
十七、得手
作者有话要说:[img]sqds_6.jpg[/img]
什么叫悲摧……红的染料褪上去了,无奈,只好画东西上去……我自做孽啊
一炉香,一盏茶。
两人这样在房里坐了好久,宁绯充满敌意地看着方世安。
而方世安就那一盏茶,小口小口的抿着,到现在也还没喝完。脸上一直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打量着宁绯。
宁绯有一种自己已然是案板一块膘肥的大白肉的感觉,屠夫拿着尖刀霍霍地在磨刀石上磨着,刀尖上映着屠夫眼里一点精光。
这方世安,怎的一盏茶还没喝完?莫不是喝到嘴里又吐回去,再抿一口,又吐回去,如此这般反复……
宁绯想到这里,身上一寒,下意识地扯过桌上的帕子擦了擦额头。
“小侯爷这是热了?”方世安放下茶碗,那茶碗和碟发出清脆地敲击声,然后他人就走过来单手扶上宁绯背后的椅子。
宁绯一滞,清咳了一声,叫道:“奚奴!”却见方世安的手指就按上了自己的唇,“叫你那小奴才做什么?”
宁绯侧头避开,“你什么意思?”
方世安被他拍开的手停在半空,也不收回,两指间磨蹭着,嘴里笑道:“你唇上是抹了蜜不成,这般滑腻腻?”
宁绯坐着,方世安站着,形成了一种仰人鼻息的形态。宁绯把手里的茶碗往方世安脸上一泼,站了起来。
“方大人请便,不送了。”说着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方世安不料宁绯这般不给他面子,整个人弄得这般狼狈,咬牙切齿地道:“骆宁绯,记得我是你的恩师!三日后,御史台报道!”
他一歪嘴,眼里露出戾气来,随手抓过桌上的帕子擦了一头一脸的水渍,一脚踢翻了方才宁绯坐过的椅子,正要把手中的帕子往地上一掷,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收了手。
他将帕子凑到嘴尖下嗅了嗅,狞笑道:“哼,香扑扑的,跟小娘儿一样……”
这帕子正是方才宁绯拿来抹脸的那块。
方世安把帕子往怀里一塞,将袍子一甩,走了出去。
**
夜里的时候,宁绯赖死赖活地要郎奚留他房里,说是今天被方世安那老色狼吓得不轻,要人陪着。
郎奚哪里肯信,宁绯那种性子,哪能相安无事?几下胡摸兴致就来了,不尽兴不罢休。他吱唔了半天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宁绯笑容顿时退去,“你是盼着去睡人的床脚吧!我哥的床榻睡得宽敞是不是?那是你能睡的地方?你知道那块木头叫什么吗?青云直上……你想怎样?”
“宁绯你瞎想什么?宁夜捉急色鬼去了,他那里不需要我伺候着。我只是去下人房里。”
宁绯却置若罔闻,“我哥是鬼,他一生下来就是个死胎!他不是阳间的人……怎么,你这个道士不该捉鬼吗?你还跟着我哥,伺侯一个鬼?”
“宁绯你怎么了?”郎奚察觉出他的激烈来,慌忙抱住他。
宁绯蓦地被人搂紧,有些脱力,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有种让人不安的东西一直存在,一直危胁着他。
方世安的心思已经是昭然若揭,但他还是决定三日后去御史台报道。一来他爹那边总算还说得过去,二来他现在起了光宗耀祖的念头,总想着做些什么,不用被人挤在门缝里看扁了。
就是为了抗住那压力,那种危胁之意。不明白由来的危胁之意。
郎奚正想安抚他,却听房间一角转来了咯咯的笑声。
“他没怎么……他只是欲求不满,想爷想得紧了!哈哈哈哈……”
郎奚一惊,从腰间抽出桃木剑来,立刻在虚空中划下一道符。只听滋啦一声,什么东西爆破了。
梁上一股稠绿的汁液迸了出来,直直向郎奚面上打来。
郎奚拿剑身一挡,桃木上居然就焦黑了一块。
屋梁上一个身影缓缓现出,“你居然伤我!”正是那日逃逸而去的急色鬼。
郎奚把宁绯往身后一护,厉声道:“有何不敢?”
那鬼吃吃笑着,黏稠的汁液从他口里淌下来,挂在墙上,积到地上,身影越来越大,竟和那日有些许不同了。
“叫那日跟我对打的出来!”
郎奚明白他是在说庆纪,但是如今宁夜不在,庆纪自然也跟着不在,便道:“要他出来做甚,我一个人就能了结了你!”
此话说得豪放,但郎奚心中还是不太有底。因为方才桃木剑被那黏液溅到,此时提在手里已经感觉不到它的气场了,与一块烂木头无异。
只能用自己的血了。棘离山一脉的血液。
那鬼忽地射出一只触手,摸得宁绯脸上湿嗒嗒的,把个宁绯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郎奚怒,扔了桃木剑,从怀里掏了符烧开,那触手便如断了的藤一般掉在了地上。
“小子,还有两下子。居然两次伤我!你是郎奚么?!”
这鬼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郎奚在气势上不能输了去,便道:“你也听过你爷爷我的名号?那还不速速逃命去!”
那鬼笑得整个身体扭曲起来。
“哈哈,是郎奚便好。”说着,便有万道触手伸将过来,快郎奚一步缠住了他。
郎奚全身淌着那触手上的黏液,动弹不得,便低头在自己的手上咬了一口。
汩汩鲜血流出,血液所及之地,触手便化作一滩血水。
那鬼吃痛,抖落抖落,把郎奚放开了。
“郎奚啊郎奚,你道这一招能制住我吗?可笑!”
说着,郎奚手上一痛,只见一颗枣核大小的草籽吸咐在了伤口。
见血便茂密地长了起来,从血脉里一路长进去,长进去。
郎奚只觉得浑身抽痛,再看时,那长大的草却是荆棘……
“如何,血棘的味道可好?郎奚,这可是专门用来对付棘离山的人的呢……”
那鬼笑着,从房梁上下来,摇身一变,到是个玉面公子。
“想来上回我的小绯绯不肯从我,是嫌我的面貌不够英俊,如此这般,他总不会再嫌了吧?”
说着,便将晕在地上的宁绯一把抱起,往床上一掷。随即便解了衣衫上床。
郎奚倒在地上,忍受着痛苦,却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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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棘还在长,在身体里满满当当地长着。
郎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皮肤几乎变得透明,隐隐能看到血棘生长的走向。这已经不是身体了,是一个容器而已。
师父的话回响在耳边,“血棘入体,两个时辰内动弹不得。此后七日,愈长愈盛,皮渐薄如纸,映出的颜色如同雨过天青云破处。人到最通透时,七日已末,这便就死了。”
这也正是棘离山一派不轻易用自身的血去破咒的缘故,如若遇到了血棘,真是无药可救。
只剩下七日可活了。
郎奚只听见那鬼喘得很厉害,时而飞一只布袜出来,扔在他的脸侧。
听到这种响动,他简直生不如死。这时,他反倒有些庆幸起自己只有七日可活了。死了就不用面对这难堪的一切,连保护自己重要的人都做不到。
郎奚眨了一下眼睛,耳里的喘息声还在,再眨一下,眼眶就湿了。
他痛恨自己。
他对自己万般嫌弃之时,忽然想到了宁夜——宁夜不是去追急色鬼了吗?如果,在这里看到了急色鬼,还是变得强大的急色鬼,那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宁夜已经出事了?
他心头一阵胡思乱想,担心完宁绯担心宁夜,没个完了。
忽而听到宁绯嘤咛一声,幽幽转醒。
“嗯……?你是谁?!”
“我是你的亲亲相公啊……”那男人将他手制住。
宁绯不解地看着这个全身赤.裸卖力地在自己身上啃咬的男人,从他不时抬头的间缝可以看出这男人有副不错的皮囊。
方才不是遇上了急死鬼了吗?
宁绯侧头,不耐烦地躲开亲吻,余光一扫,看见郎奚躺在地上,神情痛苦。看到宁绯望向这边,郎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逃。
宁绯心下便有了个大概。
想来,这男人便是急色鬼所化。
他哼哼唧唧,半推半就周旋着,“你是哪家的相公?我怎么以前没见过?聚情阁的?群芳楼的?还是说……”
那鬼用舌头堵了宁绯的嘴,“有心思想这些不如好好让我亲个嘴。”
宁绯便假意迎合了几下,小嘴儿亲得吧唧响,随后道:“你压着我手做什么?我搂不住你,快掉下去了……”
那鬼一听,放了宁绯。宁绯两手交缠到那鬼的颈后,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扎着那块天宫云锦,正好挡住了宁夜的珠链。
他一边心不在焉地仰着脖子让那鬼亲,一边偷眼把手上的天宫云锦解了下来。
只见白光骤起,那鬼又飞到丈外。
宁绯急急地跑到郎奚身边,想将他一同带走,郎奚心中一热,摇了摇头,“还不快走!去找宁夜,只怕他也出事了!”
宁绯回头一看,那鬼正摇摇晃晃地要爬起来,他正想跑出门去,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向床边跑去。
那片天宫云锦,只要没了那去锦,那急色鬼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一念之差,两人就让急色鬼逼进了死地——急死鬼看出了宁绯的意图,抢在他前头把云锦抢到了手里。
“我倒是又忘了,郎奚你这小鬼真是烦人,若不是不能杀你,我一定早结果了你……罢罢罢,我还是把这小嫩娃娃掳了去,再好好享用的好。”
“啪啪啪”,门口想起沉静的鼓掌声。
“这个算盘打得真不错,急色鬼,你觉得把他掳到哪里去好呢?”
宁夜一袭黑色长袍在夜风里鼓动起来,身量欣长。袖里蛇通体朱红,像烙铁一样的颜色,婀娜地盘在他黑色的袖子上,有如异世红莲。阿乐乖乖地坐在他的肩头,眉尖稍蹙。
“骆……宁夜。”那急色鬼见到宁夜居然混身颤抖起来。他哪里能忘记去阴司头一天时见到的这个血色罗刹?
脸上总是淡然毫无神情的,或是仅仅在抚摸那偶人时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一条袖里蛇里挥舞起来如同祭祀之舞,红光所到之处,云裂天开,江河分流,草木枯色,石走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