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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到第十章了~自己撒花~.4

作者:紫微七杀 当前章节:146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7:39

他无语相答。

只见绯修长如葱根的手指蓦地戳入那女子的双眼,一对眼珠便赫然在绯的掌心滚动着。

“那晚,真是讨厌她的眼神。跟我示威吗?哼,找错人了……”

“绯,你不可这么放肆。这关系到两国邦交,万一惹怒了南边,又起战乱怎么办?”

绯抬眼,看向他的目光澄静。

“好,琅宣,我不胡闹了。抱抱我好么?”

他依言搂过绯的肩膀,浓浓的血腥味——绯的唇上沾有血渍。

他吻了上去,绯的唇冰冷,他好像在吻一具死尸。

绯攀上他的背,喃喃道:“子虚是不是又劝你让我出宫了?”

一恍数年,当年那个柔弱的鲜卑少年长大了。时光竟是这样的短,如此的不够用。

“琅宣,放我出去吧。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了你的国祚。派我去南边好不好?我给你守边疆……”

这杯酒,是他们最后在一起饮。

**

“哭什么?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只手也是凉凉的,从他的脸上抚过,拭去泪水。

那只手,是宁夜。

“你是不是绯?”郎奚有一瞬,觉得自己眼里流出来的是酒,辣辣的,引得他想不断地流泪。

“解了你的血棘,你就回绯儿身边去吧。我找完三生石,就回阴司了。好好待绯儿。”

“你是不是绯!”郎奚猛地拽住宁夜的手腕,剧烈地拉扯着。

“啪”的一声,清脆之声,宁夜反手摔了一个巴掌过去。

“别以为你快死了,我就会放纵你。放手!”

郎奚怔怔地愣在一旁,他不知道自己方才是怎么了……正恍惚,就听宁夜道:“你身体里的血棘是你师傅种的吧?”

郎奚心头一痛,把酒坛举起,闷不作声地往嘴里灌酒。

宁夜冷眼看他,又换回了小杯,一口一口地酌着。

半晌,郎奚开口。

“是。我不想去求他了,所以还是让我死了吧。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他给的……那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这条贱命还回去只怕还不够吧……”

“没有谁欠谁的。”

“嗯?”郎奚的眼角被酒染得微红,“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自己上辈子欠了人,这辈子该要还了呢?”

“是吗?”

宁夜的眼微眯,似笑非笑,郎奚就被一口酒呛到了。

那道喷出来的酒,在空间掠过,啪嗒溅到宁夜的脸上。

酒顺着宁夜挺直的鼻梁流下,在鼻尖处滴落,挂到他微翘的嘴唇上……

郎奚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又是嘴唇……

好想亲他。

两人的眼直勾勾地对着,拉近,一直拉近,然后两人同时往下一瞟,看见了彼此的鼻尖。

郎奚的嘴是湿的。

宁夜的嘴上有酒。

两人这样想着……

【接下去要干嘛呢……嘿嘿……我是WS的半更】

“锵”一声,酒坛掉在了地上,骨碌碌转了两圈。

灯影下,两个人缠成一团。

宁夜用舌头顶开郎奚的牙关,长驱直入。

宁夜的力道很大,郎奚被他顶得连连后退,忽然腰上一只手环了上来,“搂着我。”含糊不清的声音,郎奚觉得那声音直接在自己的嘴里炸开,从骨头里传入了耳朵。

郎奚依言,刚把手箍住宁夜的脖子,就感觉自已的身子腾空而起,竟是被宁夜提了起来。

两人的小腹紧紧贴在一起,彼此感应得到彼此的反应。

谁也没有闭眼,乌黑的瞳里映着彼此潮红的脸。

“脚也箍上来。”

郎奚被宁夜这么抱着几乎快要掉下去,但是把脚缠到宁夜的腰上,太那个了……

郎奚正这么想着,臀上便被宁夜狠狠一拍,“叫你把腿搭上来!我这么抱着很累……”

臀上一痛,郎奚反射性地就把腿缠了上去。

他们之间,永远都是最默契的伴侣。

刚把脚缠上去,郎奚的头就重重地撞在了那面一人多高的铜镜上。

后脑勺一阵激痛,郎奚被宁夜叼在嘴里的唇都滑出来了,红肿的想让人蹂躏。

宁夜正在解他的裤子;郎奚把头抵在宁夜的胸口用嘴扯着衣襟。

从来没有这么急躁过,就像偷情一样。

的确,宁绯的房间就在隔壁。

宁夜的喘息重重地在郎奚的头顶响着,很浓,让人听得几乎像是在哭。

“你哭了?”

“没有。”宁夜不满郎奚的多嘴,把他一只手按到镜子上,然后低头叼住他的嘴咬了一下。

“闭眼。”

“为什么?”

“叫你闭你就闭!”

郎奚紧紧地抓了一下宁夜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然后闭上了眼。

方一闭上,郎奚就觉得宁夜往他身上一顶,自己身后镜子便陷了下去。耳畔呼啦啦的流水,咕咕地冒着泡。

这水流得极慢,很稠。

郎奚正想睁眼看这是什么地方,就听宁夜一声轻喝:“不许睁,专心点。”

说着,一个炎热的东西便从后头抵了进来。

那水是滑的。

进得很容易。

郎奚后.穴一窒,不由地呻吟出声。

黑暗里就听宁夜闷闷地笑了起来,身下动作更大,竟是非要弄得郎奚叫出不可。

郎奚唔唔的声音不时地被宁夜的动作打断,但他还是问了出来:“我、我们是在……什么地方?”

说完郎奚咽了咽口水,把一声呻吟生生吞下。

谁知这声音听在两人耳里都分外清晰。

宁夜笑起来,声音很慵懒:“乖,别把自己憋坏了。我们现在去阴司。”

“阴司?我是不是已经死了?”郎奚激动起来,把身子一昂,眼睛就睁开了。

周围黑色的液体涌入他的眼睛,很痛。

“都叫你不要睁眼了……”宁夜被他那一昂弄得浑身一颤,恶意地在他的下.体弹了一下,然后把他护在怀里,用舌头轻轻地舔.弄着他的眼睛。

凉凉的舌尖就仿佛舔到了眼珠一般,那刺痛感顿时不见。眼皮上痒痒的,郎奚的心蠢动起来,一身汗湿,蒸得微红。

然而郎奚却突然发现宁夜的身子变得越来越冷,连那处都是凉的,却依然硬挺。

“宁……夜?”

“没事。这说明你还活着,鬼才是冰凉冰凉的……”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郎奚很快就到了,当他感觉从云端跌落的时候,宁夜道:“傻子,还闭着眼做什么?”

郎奚气喘徐徐地扭头,却是在一间房里,跟宁夜在人间的屋子一样装扮,而宁夜跪在床上,高架着他的两腿,晃动。

他的脚趾也被含进了嘴里……

郎奚又死死闭上眼,手边,是宁夜的手。

十指相扣。

“如果我死了,就不去投胎,在这阴司陪你……”

宁夜一听,微愣,也不答话,随即动作就猛烈起来。

让你随便说死……人死了魂能来阴司,而半鬼死了,剩下的可就不是魂了……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死的……傻郎奚。

“宁夜,慢、慢点啊……”郎奚看着自己又微微抬头的东西哀号。

“不许说死,想也不许想。要陪,也是我陪着你……我哪儿也不会去,就守着你……”

哪怕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哪怕在你看来我已经离开,我都还在原地等候……

只为你。

一世,来世,生生世世。

作者有话要说:哪怕在你看来我已经离开,我都还在原地等候:这句话,是真的

二十二、判判

“死小阎,放开我啦……宁夜回来了,我要去看宁夜,看宁夜!”

阎王在浴桶里抱住滑不溜秋的判判,死死把他往水里按。

“唔……咳咳咳……我不会水啊……”

阎王低头看了一眼在停在水面水下沉浮的判判,把头一沉,潜到水下去吻住了判判的唇。

判判如同攀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命地吸着阎王嘴里那点可怜的空气,四手四脚扒上了阎王。

没错,就是四手四脚。

判判去东海玩了一趟,在龙王那儿吃了一顿章鱼叉烧,回来后念念不忘……于是就有了什么能让溟河的鱼长出八条腿的神奇药水,于是就有了什么误吃事件,于是判判就变成了四手四脚。

判判自从变成四手四脚后就一直闹着不肯从房里出来,连最喜欢的泡温泉也不去了。

苦苦忍了几天,憋不住,就让阎王在房里弄了个大浴桶,过过瘾。

阎王倒是喜欢他这模样,因为这个样子判判就不会乱跑,每天呆在屋里乖得不得了——就是脾气有点那啥……

而且还有一点好处,意外得来的。

这个样子的判判十分缠人,尤其是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判判的四条腿,缠得柔情万分……以及,多了两只手,上面一左一右两点,下面一前一后两点,都能照顾到了……

当然,这种事情,阎王是不会跟判判说的,只是每天都在拖解药没炼好种种种种。

“你现在去做什么?宁夜带了他媳妇回来,你要搬个椅子边上看着吗?”

“真的?”判判突然兴奋了,“来来来,拿你那面镜子出来。我要看我家宁夜在床上是不是也扳着张脸……”

阎王又一次黑线,把判判塞进水里,然后揉着他的小菊花就进去了。

“偷看孩子是不好的。我知道你只是饥渴而已……”

所以判判能够出门去看宁夜的时候,宁夜房里三百回合已歇。

阎王看着刚从床上爬下来开门的宁夜,心里有点不爽……

居然玩这么久……是在讽刺我的持久力吗?

当然,这个跟阎王是否持久一点关系也没有……问题都出在判判身上,判判实在是太着急见宁夜了,于是在房事上使了点小花着,阎王早早地便泄了……

然而阎王的耐力确实好,这样都还是没能赶上看宁夜床上的样子……

于是,判判抱着走廊上的柱子痛哭流涕了。

宁夜不解,扯着判判多出来的三只手问:“这是什么?”

判判一边摸泪,一边扑向宁夜的怀里,“唔……这什么也不是,这是章鱼烧……”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见到我太感动了所以一直哭吗?”

“不可以,我只是在怀念那些一去不复返的岁月……”

这么大好的机会错过了,宁夜哪里可能免费给他再表演一次床戏啊?想都不要想了……痛哭流涕。

宁夜搓了搓自己的耳朵,把判判推给阎王,“我觉得这次回来阴司好像有什么不同……最近风行猥琐了吗?为什么判判越来越猥琐……”

阎王同望天,“不知道。好像判判从东海回来就这样了……大概是那边比较盛行猥琐。”

“我要看儿媳!”判判突然从阎王怀里蹦将出来,扭着他的四条腿,向床边走去。

“儿媳啊儿媳,别藏着掖着了,丑媳妇总归是要见公婆的……居然不见公婆就先上床,已经很不礼貌了,所以快让公公见见你……”

屋里所有人都满头大汗……

判判把被子一掀,居然发现郎奚好好儿的穿着衣服,但是床上凌乱的痕迹摆明了他们方才就是做过……

判判怒,“这什么道理?为什么这么快就穿上衣服了!啊啊啊~~~~~~~~~”判判的叫声振聋发聩。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我要看……”说着判判就伸手去扒郎奚的衣服。

阎王怜悯地看着宁夜。

后者无动于忠。

郎奚先是呆住,然后缓缓地吐出一句话,把判判愣在当场。

“你好像穿得比我还快。”然后他指了指判判脖子和胸前那一大片吻痕。

判判暴走。

“这门亲事我绝对不会同意的!啊啊啊啊啊~~~~~~~~~~”

【仅以此章记念那群WS而又CJ的人们……我爱你们……当然,这还是半更】

“宁夜,你为什么要带个人回来气我啊?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了咩?”

宁夜好不容易把暴走的判判揪回来,阎王说要背着他,他却死活不乐意,非得宁夜背着。

于是,宁夜的背上好像盛开了一朵大大的菊花……八条软软的在空中晃啊晃,晃啊晃。

“他不是我媳妇。”

“啊?”判判瞪大了眼,“那你还跟他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宁夜……唔,你去阳间学坏了……以前你多么专一……对了,你不是喜欢宁绯的吗?”

“现在不了。我跟他,就像左手和右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你会用自己的左手去安慰右手吗?”

“宁夜,你寂寞了是不是?唉,都是我不好……阴司一点乐趣也没有,我早该带你到处去玩的……东海可有意思了,那儿的人都特别好玩,还有美味的章鱼烧……我们去吧!”

“不许!”阎王咆哮了,“你顶着你那四手四脚想跑哪儿去!”

判判突然就哇的哭开了。

“呜……小阎你的药什么时候才能弄好啊?”

阎王郁闷,声音低了下来,“快……了。”

“宁夜,你身上怎么这么冷?是受伤了?”

“恩。”

“我看看!”判判又一次蠢动,用他的某只触手挑开了宁夜的衣襟,看到宁夜身上的吻痕赫然,吃吃笑了起来:“哈!他还真生猛……”说着,瞥了眼阎王,“下次让我在你脖子上吮一个。”

“好啊。”阎王笑盈盈。

下次?哪次上了床不都软成一团,嘴里除了不忘记哼唧还能干什么?

那触手摸着宁夜胸口那个深深的疤,“怎么会这样深?阳间还有什么鬼能把你伤成这样?还是说你遇到什么在人间游晃的散仙了?”

“一只普通的鬼而已。手里有天宫云锦。”

“啊?那也不该啊?天宫云锦厉害是厉害,但是就是伤不了你……难道说你在阳间跟人做了?是你带回来了的那人?”

“恩。”宁夜轻哼一声算是回答,但却在想另一件事情。判判说,天宫云锦厉害是厉害,但是就伤不了你……

这么想着,思绪万千,宁夜不自觉地就问出声来了。

“为什么?”

“笨啊,这个都不知道。天宫云锦和司蜀绿锦是一根同生,你有司蜀绿锦,它怎么可能伤得了——”判判突然捂嘴。

说漏了。

“司蜀绿锦?”

“对啊对啊,就那几片破不拉几,颜色暗淡的绿锦嘛。它是阴司里数一数二的法宝,不要告诉小阎啊,他会打我的……所以以后都不要提这个,知道不知道?”判判压低了声音,在宁夜耳边轻语。

心里却是揣了不安,但愿宁夜不会去查。

阴司的里的案卷全都被他做过手脚了,但天宫里的没有,而且这法宝太过有名,天宫里随随便便拉个人来问问都能知道。

“宁夜啊,你早点找到三生石,然后回来好不好?我想你了……”判判把八条软软的手脚从宁夜的脖子上搭下来,无精打彩。

“阴司里的案卷又堆了好多了。”一只触手微微翘起,往前一指。

某角落里堆了一大撂。

一阵风起,案卷哗哗地番着。

梁上一只大蜘蛛从一根银丝上垂下来,开始优哉游哉地织网。

判判抬头看了一眼,叫道:“阿八,不准在那个上面织网!”

“阿八?”

“唉,最近迷恋脚多的东西,新养的宠物。”

判判绝对有恋宠癖。

宁夜是头号大宠,高傲的猫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是有人说判判有意思是的吧?

时间有点久,又常见不到某,不好意思忘了名字……

WS判判亲情大奉送!

二十三、深渊

时日所剩不多,宁夜在阴司里不敢多住,只养了伤,向判判打听了棘离山人的事情。

判判一晃头,决绝的道:“啊,如果是血棘的话真的没救了。而且棘离山的人个个行事古怪,这种事,还是问他们自己比较清楚吧。”

判判又从怀里取出一片绿锦来道:“司蜀绿锦能让他多活些时日,你那儿不是还有一些碎片吗?说不定凑齐了就能活了。”

宁夜眼里一亮,不再多问。

有一个人,是肯定要找的。那就是狠下毒手的,郎奚的师傅。

人间总有变故,总是互相不信任,总在猜忌着。宁夜一时间想起了曾经有个鬼,低低地在他面前哭道,我于他,亦师亦父,但我们却又是情人……

最终是何样的下场呢?

鲜血喷染爱人的手心,惨白青紫的容颜调败在爱人的双手——爱人之间的抚摸,到了极致,便是死的呼唤了吧?

那种生生死死的诱惑,谁,又能抵?

**

宁夜和郎奚一前一后走在三途河边。

一湾秀水,杂蒿几丛,宁夜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陶罐,吟唱起殇歌来。无途女受了这歌声的吸引,缓缓地靠近,见是宁夜他们,便远远地伫着,不再过来。

宁夜低笑。

“她不想再寂寞下去了,此生无所牵挂,怨念不再,便想重化作万物之发生。我方才吟唱的,便是一曲‘初’,万念俱归尘土,重获新生。”

“我们走吧。有我在这里,无途她不敢过来的。”说着,宁夜手上扬着一件事物,步子轻快地走远了。

郎奚见时,宁夜手上的东西不正是据说被扔了的锦囊!

“啊,我的菖莆,不是被宁绯扔了吗?你从哪里捡来的?”郎奚伸手去夺,却偏偏被宁夜轻松地躲过。

“既然是扔了的东西,故主不要,便是我的了。”

郎奚心下焦急,气道:“快还我,这不是什么能开玩笑的事情。”

“是你师父送的吧?他那样对你,你还这么宝贝这事物?”

郎奚语咽,口里你你你的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话来。因为宁夜说的都对。

只听宁夜又道:“你送宁绯都送得,怎么送我便送不得了?先我这里罢,倘若我再回了阴司,便还于你。”

一句“回了阴司”,让郎奚心中一片柔软,那时便是永远再在一起了吗?两人都成了鬼……想起之前的誓愿,如若我死了,便来这阴司陪你……

只要菖莆没丢,便好了。放在谁那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郎奚道:“嗯,只是别再丢了。”

宁夜眸色一暗,上一次,丢这锦囊的,其实正是他自己——

郎奚忽而“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宁夜出其不意地把胳膊从他腿下捞过,再一次抱着他穿过了相通阴阳两栖的铜镜。

“唉哟哟哟……哈哈哈哈……你快让阿乐钻出来嘛,痒死了……”

“不许拿出来。就在心窝放着。不然的话就做到你在床上动弹不了,就老实了……”

宁夜让郎奚把五片司蜀绿锦塞在胸口,可偏偏阿乐是第四片,整个钻了进去,胸前高高隆起,像极了女人的胸。

两人便一个死活不依,一个绝对不许,一路闹了回来。

宁夜一跨出铜镜,脚尖着地,便感到房里有人的气息存在。他余光一扫,然后低头在郎奚耳边道:“你要是主动亲我一下,我就让阿乐钻出来。”

郎奚脸上烧红,手抓紧了宁夜的衣襟,然后很快地昂起头在宁夜的唇上啄了一下,就要松开。

宁夜却用手扶住了他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一阵撕咬,只听得到彼此浓重的呼吸声,眼里只见对彼此红通通的眼眶。

等宁夜把郎奚放到地上的时候,郎奚几乎要因为长时间的缺氧而站不住脚了。

“去床上歇着吧。”宁夜在他腰上扶了一把。

郎奚转过头去,正要向床边走,却生生止住了步子。

床上坐着一个脸色阴寒的人,正是宁绯。

“宁、宁……”郎奚双唇哆嗦着,连把宁绯的名字叫完全的勇气都没有了。

宁夜径自倒了茶,毫无愧色地喝着,“绯儿是来看郎奚的吗?我答应了你,不让他死,他便不会死。”

“哥,你是我哥!”

“对,我是你哥。”

“那你还……”说着宁绯激动地站起来,下垂的手握成拳。

“绯儿,有些事情强求不来的。从你十六岁那年开始,这种事情上,我有强迫过你吗?”宁夜还在闲闲地喝着茶,而宁绯的脸色却大变。

【如果晚上不游泳,十点以前更……如果游,十点以后更……】

十六岁的年少时光。

流樱飞逝。

彼此羞涩着,连说话中都只是充满着十足的喜欢,那么单纯,只是被少年的蠢蠢欲望引动着。

午后躲开最耀眼的阳光,往阴凉的屋子里藏身。

生嫩的躯体相触在一起。

宁绯发现宁夜的身子是那么的凉,仿佛夏夜里的一口深井。

稚嫩的身子厮磨着,微微抖动的新芽交触,扣指之柔,紧紧地按在熏风里鼓动的红被上。

那样的鲜红,那样娇羞,依稀记得那被子上绣的是团抱的鸳鸯。

两人俱是眼前一黑。

宁绯小小的胸膛上下起伏着,侧头问他哥:“哥,这被上为何绣的是一鸳一鸯?”

宁夜闭着眼,看也没看随口扯淡:“瞎说,那两只分明都是鸳。”

宁绯便欣喜地把身子挪过来,细长白净地胳膊搂住了宁夜。

“嗯。就像我们这个样子。”

那时的夏日,被翻红浪。

宁绯怔怔出着神,感到背上一紧,却是宁夜搂住了他。

“绯儿,哥还是爱你的。”

宁绯鼻子一酸,眼眶中热泪滚滚。

在泪水将要滚出来的那一刹,宁绯突然推开了宁夜,推门出去。

门外,槐花一地。

踩上去,悄无生息。

人如落花。

在来去如梭的人群里,宁绯无所去从。

喧闹,已不是他的了。

什么命不久矣,都随他去吧!有宁夜在,奚奴又怎么可能死呢?到头来,他还是比不上哥哥……哪怕,处处刻意地模仿,只不过是徒然。

自己做什么,都是白搭吗?

宁绯随手抓过一个路过的女子,神情骇人地问:“我是谁?告诉我,我是谁!我是骆府的小侯爷是不是?这个侯位百年之后是传给我的是不是?他骆宁夜算个什么东西!快叫我侯爷,给我行礼啊?!”

那女子被吓得不轻,挣扎了两下挣脱不掉,边上有围观地人渐渐靠拢。

她又羞又气,屈膝福了一福,口里什么也不说,羞愤地跑开去了。

只剩得宁绯一个心满意足地当街大笑。

“又是骆小侯爷啊,真是不出些妖娥子不让人安生啊……”

“这小侯爷怎么老是一副疯疯颠颠的样子?没听说是个傻子啊?”

“上回不是说惹了脏东西嘛,估计那会儿魂就被鬼带走了吧?”

……

众人芸芸。

宁绯听在耳里,猛地大嚷一声:“哪个敢说公子我是傻子?!站出来,站出来我看看是哪个?你?你?还是你?”宁绯凑到那些人面前,一个一个指着他们的鼻子走过去。

“你们,谁也不是好东西!都是猪彘,猪彘!你们凭什么在这里嚼我的舌根?嗯?”

他这样戳着,戳到最后一个时,却被一双纤纤柔夷住了。

“小侯爷计较这些个做什么?犯不着拿自己的身子撒火。跟华容去小楼里喝一杯吧?”说着,那女子便不容宁绯反驳,拖着宁绯转身进了群芳楼的后门。

径直上了那栋独立的小楼。

原来,又是群芳楼。

方坐下,宁绯便看见方世安那张要笑不笑的脸,从另一个姑娘的胸前抬起头来……

**

当晚。

宁夜见郎奚一直背着身子躺在床上,对他理也不理。

便知他是心中介意宁绯之事,以及自己故意诱他在宁绯面前做出主动索吻的事来。

宁夜不加理会,给他掩了掩被子,嘱咐庆纪好生侯着,便向国师府去了。

夜微凉。

国师府坐落在皇城根。府邸是皇上御赐的,占了皇城下极好的位置,四面里开阔,十分气派。

只是,国师府的守卫,似乎极为森严。

还未靠近,宁夜就感觉到了府院的四周,纷沓的脚步声以及用暗号接头的问答。

不过是个国师而已,至于吗?

但当宁夜看清了那些在院墙外逡巡的军士时,心下了然。

这些军士虽然都穿了便衣,但鞋子却还是原先的——那是皇城里的禁军。

这么说,皇帝也在国师府?

可是现下,夜早已静透,君臣相商些什么,要这般良久?

宁夜隐了身形,收敛了鬼气,潜入国师府。

书房里没有灯光,没有人声,此时国师府里唯一亮着烛火的地方,便是国师的卧房了。

秉烛夜谈?

说来也怪,外院的守卫如此森严,反而到了内院却连一个伺侯的下人都见不到了。

宁夜虽觉得奇怪,但找郎奚师傅的事却是不能搁下。

卧房外,宁夜听了一会儿墙角,发现屋子竟然被设下了符咒,里头毫无动静。

此时,宁夜并无伤在身,这点符咒,破解起来倒也不难。只是,当他听见里头的动静之后,顿时后悔起来……

那浓浓的喘息,馥郁的精.液味道,任谁都知道屋里的两个人在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ws,无话可说……

我家宁绯不是炮灰……身为主角,要有历经千难万险的觉悟

二十四、桃林

苍老的肉体在啪啪的拍打中晃动。

那雌伏于人下的身体,虽然苍老,但很白腴,看得出来是经过上好的保养的。

“国师快些,朕有些受不住了。”

“皇上需再忍耐一二,这时辰都是估量好的,早一刻便前功尽弃了。非得服下童子汤半个时辰之后才行。”那国师年纪不大,若不是此时汗透重衫,沾湿了几缕长发贴在脸上,尽是风尘之气,那便倒是个仙风道骨的人物了。

原来郎奚的师傅这么年轻……宁夜眯起了眼。

屋里暖香流动,不是什么兰芳熏香,而是一股食髓的肉香。

宁夜在屋里看了一圈,发现离那正交合的两人不远处,架着一口大锅,底下一小簇薪柴燃着细火,温吞吞地煮着。

腾腾的热气就从那口大锅里散发出来,汤面上油油一层,汤色浊白,看不清拿的什么做料。

那皇帝又忍不住,低低央求起来,国师在他背上细声细气地劝着,一只手却圈住了龙根。

“这点无论如何,皇上也得忍了。”

国师道号清虚子,是郎奚的师傅没错。

皇上年有六十,对长生不老之术向往得很。清虚子这番教他的自然不是什么长生之术,只不过驻颜之邪方,用的正是采补阴阳之术。

如若皇帝提前泄了出来,那势必他还得再与皇帝交合一次……半个时辰,他的腰都快断了……又没甚乐趣……

是以,清虚子掐了出口,怎样也不愿皇帝说不行了。

“皇上再忍忍,半个时辰一到,再喝一碗童子汤,事半功倍啊。”

那皇帝听得事半功倍几个字,口里不再央求,只是两腿打颤打得更加厉害,大腿上白花花的肉前后晃动着……简直就是一只猪。

宁夜看得恶心,便往后院转去。

他走得早,没看见,那两人完事后,清虚子从锅里舀了一勺油汤盛在碗里。

描金十八桃乌金釉瓷碗里,一只婴儿的小指微微在勺子的搅动下浮起,然后又沉到了汤底。

皇帝饮汤时那饥饿如狼的样子。

**

宁夜退出身来时,被屋后一阵时浓时淡的幽香吸引了,绕过屋子,进得一扇小门,里头竟然别有天地。

这是一处桃林。

林中迷雾重重,透着些微红光,桃树高低不一,叶片在空气里静谧着。望不到头,不知其大小。

宁夜走入桃林,发现这桃树相当的矮,他若要入得林中,需得猫下腰来;而且林中水气太重,满面扑来的是湿漉漉的潮闷。

他扶了一下桃枝,正想退出这憋闷的地方,却发现这桃上有奇怪的声音。

咿咿哈呀……咿咿哈呀……

仿佛在耳边轻响,又似从天边传来。

株株桃树像是有了惊恐之感,浑身颤抖起来,叶子籁籁的;而这颤动又带着那咿咿哈呀的声音也扭曲起来,仿佛在笑,又仿佛在哭……断断续续地不成一些声音。

林中深处有一点黄色的灯光渐渐亮起。

整个桃林不宁静了。

如若站在这里的不是宁夜,又如若宁夜不是鬼,想来也是要吓着的。

然而偏偏是宁夜。

他凝神向桃枝上看去,发现自己的手正搭在一圈红线上。

那红线在树上绕了数圈,下垂的绦穗上系着一只红漆小桶。

而整个林中弥漫着的幽幽浓香,便是从这桶里散发出来的。

宁夜将小桶倾斜了,往里看去,有哗哗液体流动的声音,而更恐怖的是,那咿咿哈呀的声音中忽然变调,起了惊恐的啼哭。

正是从宁夜手中的这只小桶里发出来的。

那小桶里装了半桶液体,宁夜一倾斜,便露出一个婴儿的大脑门来。

那婴儿的眼是微闭着的,受了惊吓,啼哭着睁开眼来。见有陌生人,便把脑袋一缩,两眼瞪圆,忽而像猫一样从瞳孔里闪出淡金色的光来。

宁夜皱眉,小孩什么的,最讨厌了。

他伸手进桶,捏着那孩子的头上一撮胎毛提了出来。却发现,这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婴儿,只是一个头而已。

那婴儿的头扯了嗓门哭泣着,这时的哭声倒是与正常孩子一般模样了。只是一边啼哭,一边从他的皮上,眼里,嘴里,鼻里淌出浓浓的黄汁。

却又不臭,反而是馨香的。

但那声,浓得让人作呕。

宁夜不待看清,急忙把那恶心的东西扔了出去。

纵使在阴司,也没见过这般恶心的东西。人间,倒底是怎样一个炼狱?

那头颅扑通扑通在地上弹了两下,嘤嘤地渐渐没了声响,待到滚动停止,却是停在了一个挑灯的男子脚下。

那男人把灯挂在树上,然后蹲下身子来,十分爱怜地把那个婴孩的头颅捧起,他苍白的嘴唇印在了那胎儿还在滴水的额头。

“可怜的孩子。”那男人把唇移开,脸色又苍白了一分。

“你毁了我一个孩子……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孩子?你知不知道再有几天我就可以做出一个身体来了?你这混蛋!”那男人说着就扑上来,作势要将宁夜的头拧下……

“锵”一声,剑出鞘。

白光凛凛里,那男人的脖子被剑划开一道,头颅和身体缓缓错开,却不见一丝血。

宁夜没有出手,他只是负手立着。

【养成良好的WS习惯,半更是必经之路……】

出手的人,是清虚子。

方才时辰到时,他如释重负地抽身出来,那老皇帝累得气喘吁吁,摊在地上,却犹不肯让他走。

“清虚,你不累么?”

清虚子只顾着盛汤,笑而不语。

“唉,年轻人就是好啊,精力旺盛。”

“皇上,这便是修炼的好处,臣已经三十又九了。”

皇帝向清虚子招招手,等他一碗汤端到面前,便把手搭上了清虚的腰背,触手滑腻细致,完全看不出是将近四十的年纪,只道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若不是朕老了,这等销魂的去处朕真想杀将进去,哪怕梦里死了也无憾了啊!”那皇帝一边喝汤,一边就把手指探往清虚子的后处,猛地戳了进去。

清虚子的脸上依旧是笑,毫不改色。

疏不知那皇帝的指甲已经将那处柔嫩的皮肉掐破了。那根手指的翻转绞动,让人想吐。

忽而,屋内浓香大肆,清虚子隐约听到一阵阵咿咿呀哈的笑声,脸色一变。

只听那皇帝道:“清虚,你今儿燃的什么香,味道不同往常啊?”

清虚子往窗外一看,然后一双柔软而有力的手搭上了皇帝肥大的肩膀,轻声道:“皇上,这香有助睡眠的,臣给您揉揉肩。”

说着,手上合力,在皇帝颈上一掐,便让皇帝昏昏沉沉睡去了。

而他,披了长衫,人已往屋外后院里追过去。

**

“药离,把你的头安回去。这个人你不能杀,你也杀不了他,他是阴司的骆文书。”

那名叫药离的男子听得这话几乎要暴跳如雷。

清虚子又道:“你现在急什么?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啊,以前你可以忍辱负重,甚至连自己的妻儿父母都不惜杀害,哪怕是自己的手,也舍得砍下来的。这一时,你又怎么忍不了了?”

药离额上青筋跳动,伸手扶住自己的脖子,把头和身体接上了。“是,为了他,一切都可以忍。”

宁夜这才注意到,药离只有一只胳膊,方才他挑灯,方才他捧那婴孩的头颅,全都是用的一只左手。是以,他非得放下灯才能用他唯一的左手去捧那头颅。

宁夜觉得药离这名字耳熟,在嘴里喃喃念了几遍,却也想不起来。

看着他愤愤地挑着灯笼又往桃林深处走去的样子,空落落的袍袖微微扬起,看得人有几分心酸。

**

“你是已巳年生的?”

正是二十三年前。

“国师对自己爱徒身边的人了解得还真是清楚啊。”

清虚子浅笑,“倒也不是。只是二十三年前阴司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确跟你有关。当时我还年少,却机缘巧合看见了……怎么,你不想知道吗?”

“国师好兴致,但宁夜今日来却不是为的什么往事辛秘,只是为救郎奚一命。”

清虚子有些出神,不答他的话,自顾自继续说着:“我知道的,阴司的骆文书最爱听鬼讲述生平。因为骆文书是无根之水,浮萍一身……你生来,就是为了寻找的……”说到这里,清虚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宁夜,忽而就笑了。

“二十三年前,有一只孤魂万念俱灰,在人间游荡了很久才飘往三途河。他对世间已不再充满留念,所以到了阴司之后也只躲在三途河岸边。他有个很好的朋友,他叫她无途女。起初,无途很高兴能有人和她作伴,但后来就发现这个人心中无论是爱还是恨都是那样的强烈。即便是无意识,他也会对着河水垂泪。问他为何而哭,他总是一脸惘然地转过头来看着她。后来,无途就轻轻地把他一推,送到了崔判面前。”

宁夜听着这淡淡的话语,眼光扫远了去,那片桃林里的红光弥漫原来是缠在树上的红线……这么多婴孩的头颅……回过神来,清虚子还在说。

“崔判送他入了轮回,谁知他竟央黑无常暗里将他元神毁去,整个灵体生生扯成了两半。那黑无常自然是受了崔判的惩罚,似乎到现在还没能复职,总在人间游荡。其实,黑无常是喜欢那个人的吧,只是一切说不出口。崔判倒也神通,用司蜀绿锦将那灵体修补得完整了,便趁他神识恢复之前把人送进了轮回。谁知这一生,便是双胎,只不过,有一胎生下来便是死了的。”

“骆宁夜,你是哪一个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话说。。。如果要问我什么时候更完另一半的话。。。应该不超过明天晚上吧

二十五、盅虫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标题党,啦啦啦……【某的恶趣味】

真正写肉的章我从来不标出来的,哈哈~

你是哪一个呢?哪一个呢?

宁夜初听,颇为震惊。清虚子说的,赫然是当年他投胎之时的事情。正是他在诸多案卷上翻来覆去想找的东西,找而不得的东西。

然而听到那一句“你是哪一个呢?”宁夜忽的有些恼怒。

“我是哪个又如何?我已经找到我要的了。那些个所谓辛秘,就让它烂在你的肚子里吧!”

“你的徒儿还剩下几天的性命你不清楚吗?若你不救他,我便把他带去阴司……只怕,这种场面,也是你不想见到的吧?”

宁夜此时勃然大怒,揪住清虚子的衣襟提他起来,往树上一靠。

“我取了他的魂走……待到那时,你还有什么可以要胁他的?”宁夜虽无解救郎奚之法,但此时诓他一诓还是有必要的。

清虚子惨然一笑,衣襟散开,露出里面未着片缕的身体,不够白皙,但却泛着蜜色的光泽,在情事的潮晕中还未退出来的身体——十分迷人。

“我都放出血棘了,哪还指望他活?怎么,奚儿的身体你尝过了吧?如何,销不销魂?那可是我一手□出来的……当然,你如果想试试我,也未尝不可,天朝的皇帝都对我迷恋得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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