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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风之超级变变变] 《我是孙悟空》清枫
番外
文案
又被人玩了,这回不但失去了功力,连人身都不是了,简直让人哭笑不得啊……
杨戬,没想到我竟会遇到你,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第一次遇到你,你回眸一笑,我丢了心,第二次……我们就只能兵戈相见?这老天,开得好大的玩笑!
西天之路,转瞬即尽,说不上疲惫,却仍旧想苦笑,三藏,你可记得金蝉?八戒,你可记得天蓬?悟净,你可记得卷帘?罢了,记得也好,忘了也好,你们都不是他们了吧,就如我,不再是齐天一样……可杨戬,为何你还是……还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或许,我当真,从来没有看清你过……
***
悟空和二GG的文,话说找了好长时间的二GG的爱情文,一个都不满意,稍微有点兴趣的,还成坑了,那我自己写,自娱自乐总行了吧?不喜欢二GG和沉香配,不想玷污纯净的亲情,本打算用原创角色,但无聊中搜到一篇文笔相当优美的二GG和悟空的文,可惜很短,于是干脆这样配了,8过我文笔很差,这次又受那篇文影响,文风有很大改变,希望大家见谅^^
顺便一说,悟空并不知道宝莲灯的剧情,但西游记和宝莲灯的传说嘛,应该是个中国人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吧,悟空对那个世界的了解也就止于此了
事先声明,至今我还米好好看过宝莲灯,零零散散的一集都米看完,所有对剧情的了解都来自于《杨戬——人生长恨水长东》,so写得和原剧不符表骂我……^^b
对了,悟空的新形象我还放上来呢,我说过了他前世是女的,他如今修出来的就是他前生的样子,也就是……女像……
内容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灵魂转换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悟空,杨戬 ┃ 配角:……请恕我不知道,或许是西游记和宝莲灯那俩班吧 ┃ 其它:
1.被玩了?须菩提?遇杨戬
不过是一觉醒来,眼前又不见了外空间熟悉的光影万千,于是苦笑,又被算计了。罢罢罢,反正这不是第一回,也不可能是最后一回。
打量一下四周,居然身在石洞,周身尽是打磨粗糙的石器,石床石桌石碗具在,倒也应有尽有,石桌上,石碗里,居然还满满的堆着新鲜瓜果,水灵灵的,还有露珠,有意思,难道是“我”摘来的不成?
不由失笑,看来“我”的野外求生技术不错,就不知这石器是否也是“我”所造,要真是,暂不论“我”如何有如此手艺,工具又来自何方,但说要造出如此多石器,“我”究竟在此生活了几载?偏我醒来并未觉周身上下有不适,难不成“我”如此神通广大,还能保持衣衫齐整不成?
想着,瞟眼周身,却不由笑出了声——竟然并非人身……观我遍体金色毛发,手足似猿似人,再联想那堆瓜果,莫不是成了猴?!饶我闯荡多年,投胎数次,又如何见过这种阵仗?是以面上虽笑,心里却着实有些怒气。
但捉弄似乎并不止于此……初醒之时已发觉一身功力荡然无存,想是被人尽数废去,罢了,想我如今也只得先在此安身立命,想来若专心修炼至多数载当能返回我熟悉的空间,到时,我定当让下手之人付出代价。
下定决心后,闭目搜寻“我”的记忆——既已决定借此身生活,总得明了我如今的身份才好,不出所料,记忆少的可怜,本已乏味的想要放弃,却忽然搜到了两个词,宛若霹雳般将我震得一颤——“花果山、水帘洞”
我竟成了美猴王……
这当真只是一次捉弄吗……
出得洞来,但见星月满天,猴儿们想是白日玩得累了,遍布各处好梦正酣,一不留神,险些踩到一小猴,慌忙退后,又不慎撞上石桌,终是把那小猴儿惊醒了。
小猴揉揉迷蒙的眼,一看是我,吱吱叫着扑上来,因身为猴,那猴语听来竟与人语毫无不同,“大王!大王!”带着纯净的尊敬。
一时有些恍惚,有多久没有看到这般的纯净了?苦笑,怕是很久了吧,从某些方面来说,人,当真不如兽。
“大王?”小猴偏偏头,干净如夜的眸中有一丝疑惑与担忧。
心中一暖,摸摸他的头,抱起他,小心的避开满地睡猴,寻了一高地,放下怀中之猴,仰观亘古不变的夜空,闭上眼,似听到夜风的絮语,莫名的有些安心。
“大王?”小猴儿不安的窜来窜去,“大王好奇怪哦!”
我但笑不答,我非石猴,更非齐天,经历过数十载风风雨雨,虽尚存些菱角,却哪来凌云傲气沸腾热血?想了想,反问了一句:“那,怎样的大王好呢?”
“呃……我,我不知道……”小猴抓耳挠腮,苦思良久也只能给出这样一个答案,他随即憨憨的笑道:“只要是大王,我都喜欢,嘿嘿嘿。”
默然,该说是在猴群里更好吗?连借口也无需,这般轻易就接受……半响,只揉乱了小猴头上的棕毛。
“……傻猴儿。”
没想到仅与猴群玩闹数日便厌倦了这般简单的生活,许是我自虐,竟时时感觉人类的生活更适合我,不由讽刺的笑笑,想起有一人曾那般想要这种简单的生活却不可得,在末路之际长歌当哭。
之后,寻果制舟,扬帆出海,寻得仙山不提。
下跪,拜师,起身时,看到须菩提唇边的似笑非笑,长眉细目,眸中分明是洞悉一切的了然,不由扯了扯嘴角,心说如来之徒卜卦之术竟也如此不凡,不愧为我师。
“何姓?”
“无名无姓,请师傅赐予名姓。”
“哦?那,你愿何名?”
“……‘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冥须悟空’,愿名悟空。”
“好名,你原也是个有佛性的,姓呢?”
“孙。”
“‘孙悟空’么,不错,正巧我门中有十二个字,分派起名,‘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排到你,正当‘悟’字,不如你的法名也为‘孙悟空’,好么?”
“……好,多谢师傅。”
出得门来,方才能够擦把额头的冷汗,只有这时我才会庆幸此身为猴,周身毛发,否则,这浑身冷汗岂非再难遮掩?不得不说,这须菩提的眼着实厉害,他只定定的看着你,唇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你便觉得一切尽为他所看透,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越是心机深沉之人怕是越容易为这目光所摄,将一切据实以告。
如我,尚未怀何心机,却仍在方才几乎受不住那心慌,吐漏一切,但即便是我最终及时勒马未说出何重要之言,想必他也能凭此进一步解读卦象,猜出我的来历吧……
须菩提,如来之徒,当真不可小觑。
修行的日子永远是乏味的,砍柴,听讲,修炼,转眼便是七年。
又是一年春好处,须菩提叫醒在他传道中昏昏欲睡的我,问何故?
我一怔,瞬间明了,原来,已有七年,忽然怅然,原来,已有七年……
为何呢,明明无波无澜的日子过得生厌,将失之时却又莫名伤感,我何时竟也染上了迁客骚人的情怀?
自嘲地笑笑,俯身恭敬地答道:“师傅不知,徒儿听您的讲道听得如痴如醉,是以闭目苦思,妄图知晓其中佛理。”
“哦?”须菩提又如初见般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细目一扫,柔和而锐利,宛若阳光,万物在其普照下都无所遁形,“你来此,当有七年了吧?可曾向师兄习得一技?”
“不曾。”我似是羞惭地低下头,不着痕迹地掩饰自己满面的汗珠。
“泼猴,甚是不勤!”须菩提闻言面有薄怒,在我头上轻叩三记,转身撇下大众而去,还关了中门,唬的大众纷怨不提。
自顾回房,如常浅眠,约莫二更时分,起身,沐浴,换身新服,坐等三更,出门,由后门入须菩提房中,见他卧床假寐,遂在床前跪等。
半晌,他方醒,见我,佯怒道:“泼猴,何故来此?”
“特来学艺,望师傅成全。”
“为何不去寻你师兄?”
“徒儿为妖,何须学人之艺。”
“哦,那你愿学何艺?”
“徒儿不知,请师傅指点。”……这人莫不是明知故问上瘾了?
“不知?”须菩提朗声大笑,目光锐利如剑,“你有何不知?”
“徒儿不知甚广,例如,徒儿不知师傅所言所为何意,请师傅指点。”我扬首与其对视,毛绒的颈划过骄傲的弧,目光之锐比之须菩提亦不逞多让。
须菩提沉默与我对视,目光渐锐,我也不甘示弱地迎战,直到二人交锋达到顶点之时,他忽而大笑,我也随之大笑,不经意间再次对视,二人心照不宣的笑得更欢,方才房中一触即发的气势顿时消散无踪。
良久,笑声渐止,须菩提斜倚床头,状似随意地一叹:“观你也算聪慧之人,何苦去趟我师如来都不愿涉足的浑水?”
……这人,何苦逼我太甚?竟问得如此直接……
思量片刻,唇边漾起苦笑,站起自去寻来一椅坐下:“只叹此身非我有,天意向来高难问。”
须菩提闻言眸光一闪,也不知是否听懂,却不再询问如此尖锐的问题,仅起身道:“可准备好了么,我要开始传你道法了。”
“是,多谢师傅。”我危襟正坐,面色转为肃然。
“不必称我为师,你我平辈论交,如何?”须菩提含笑一拂衣袖,竟也是洒脱之人……不,是极为聪明之人……
“何其荣幸。”我拱手笑道,“那就开始吧,菩提兄。”
晨光微熹,我掩门而还,装作刚醒不提。
乌飞兔走,又至秋,正值我打扫洞口落叶,忽见一人御风而来,银甲墨氅,手中持的似是三尖两刃枪……莫不是杨戬?他所为何来?难不成是诛妖?
莫名的一阵恐慌,只因思及杨戬之名早失了平日冷静,摇身变为一小道童,孩童也似的藏于树后。
片刻,来人落地,果是杨戬,所为也正是诛妖,但自不是我辈小妖,而是上古凶兽穷奇。依他所言,似是他追其来此,却在此山附近失其行踪,想起菩提在此传道,是故请菩提相助。末了,他回眸,看向故意拙劣的藏起行踪,随他进洞,此时隐于石后的我,一笑。
那一笑,给他不带丝毫烟火气息的清冷容颜添了几分生气,解放了他那总因太过冰冷而被束缚的俊美,绝艳。
我顿时痴了,眼中心中只有那回眸一笑的绝代风华,不知今夕何夕。
日后回想,却连杨戬何时离开,我如何回房都不知,于是无奈,莫不是当时就把心丢了吧,杨戬,你那一笑,当真是害人不浅。
失魂落魄了几日,便向须菩提辞行,他只看了我一眼,问:“当真决定了么?”
我涩然一笑:“我原以为我还有选择的余地的,如今,已没有了。”
须菩提遂拂袖而去,只甩下一句:“一路走好。”
对着他的背影毕恭毕敬地一拜,再不停留,出洞,一个筋斗翻出,已是十万八千里之遥,我是再也,回不了头了。
风吹过我的脸颊,似有沙石入眼,脸上一片湿润,我也不去擦,任它风干,何幸此身为猴,不虞面有泪痕。
再见了,菩提兄,再也,不见。
2.上天庭?遇金蝉?蟠桃园
回了花果山,灭混世,劫兵刃,训群猴,我始终有些心不在焉,眼前心间总闪现着那回眸一笑的绝代风华。
终有一日,一猴壮着胆子问何故,我随口推说无趁手兵刃,这也的确是事实。
然而说出口的瞬间却是一愣,心下恍然,我,似乎又被上天玩了一把。
果然,四老猴上前指点我下海寻取,道东海龙宫应有尽有,当趁我意。
我苦笑之余,原想推托,奈何当真无理由可找,又不愿言己功力不高,只得下海胡闹一番,但仅止于拿了定海神针便走,如此做一来自是有些与天赌气的意味在,二来那些锁子黄金甲等物我也着实是穿不惯,想我行走数十载一袭白衣如故,便是此身为猴也未曾换过,又如何愿如“我”般寻得一身华彩?虽然……一只猴子着一身文人墨客喜穿的白袍总未免玷污了那素白……眼前忽又浮现出那些虾兵蟹将们的怪异神情,遂自嘲地扯扯嘴角,下定决心早日修得人身不提。
又回花果山,这次再无法也不敢为心似游离找借口,索性拎着缸酒游神州,不想途中巧遇了同样身在旅途的牛魔王,畅饮几番后,与之结交,只因我看得出,他的心,也丢了。
不是丢在铁扇公主身上。
本来我甚怜惜铁扇,本是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可惜竟嫁了如此丈夫。
后来,我见了铁扇,遂恍然,后凄然,哪有如此姻缘?
原来,铁扇,也一样。
彻底的悲剧。
或许是四个人的,可能,还不止。
再后来?没有了,我和他分了手,回了花果山,在游遍神州,千杯不醉之后,再没有什么能让我暂时忘却那回眸一笑了。
忽然又想起那日的决定,不如,修炼吧。
遂闭关,发疯也似的修炼,直到练出人身的那天,尚未尝欣喜,对溪一照,又是心情全无——竟有八九分象杨戬,不由哑然,我这是否就叫相思入骨?
何苦,不过是一笑。
但相思,若那般容易便断了,就不是相思了。
忽然想起数年前曾有一人浑身浴血,指着我的鼻子愤然怒道:“凌青,你果真没有心!”
记得当时只淡然一笑,一枪就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此后虽数度听闻类似的言语,终未放在心上,如今,我竟如此盼望他们说的,是真的。
我若当真无心无情,该有多好。
再也无心修炼,眼见地府还未来人,烦闷之下索性寻一鬼差,跟其来到地府,大闹一番,勾了牛魔王、铁扇与己姓名,原打算将诸猴姓名也一并勾去,但思及我与那二人非妖即仙,尚可不服天地管辖,但若诸猴也如此,岂非逼其成妖?需知一旦成妖必失其轮回的资格,在我看来反不如安生过此一世,尚可永存于天地间。
但如此一来却是再无可勾,我恐罪名不够大,无法引起天庭关注,却也只得无奈而返,或许,要上天庭需另想法儿了。
待回了花果山,自是含混应付诸猴,继续修炼如素不提。
冉冉又是一年。
天庭还未来人,我索性立了反旗,“齐天大圣”之名高扬于空,杏黄大旗飘飞,震得群鸟乱鸣。
天庭终于来人,不是太白,也非巨灵,却是李靖,派出了哪吒,莲花容颜,稚气未脱,却要舞枪弄圈,这天庭呵,怎如此作为?
激战一番,使诈退了哪吒,托塔天王或恐再度失利,竟未出手即走,我不由心中暗喜,这回,当能上天庭了吧。
果然,一月未果,太白来此招安,我自是欣然应允,一瞬间的念头竟是,终于,终于有见那人的机会了。
这念头,一闪就湮灭了,我甚至有些恼怒,自己怎会为了那一笑低贱到如此地步。
“干脆,不去天庭了吧,这样,心就不会乱了……”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如是说,但真要下决心时又怔住了,始终是,割舍不下啊……
也许爱一个人,当真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没有然后。
就如张爱玲,高傲如她,绝代如她,不也为了一个已婚的汉奸胡兰成,追了千里之遥?
可惜如此的付出,终究是未换来花开。
我呢?
自嘲地笑笑,冷静开始嘲笑方才的痴心妄想:二郎此时当在灌江,又怎可能在天庭遇上?
可是……当真很想见他一面啊,那隔了数百年之久未见的容颜,不知是否清俊如故……
真是,贱呢……
上天庭,学着“我”桀骜不驯的样儿走走过场,但却自始至终,没有向众仙看一眼的勇气。
不愿留在气闷的天庭,更不想去屈辱的御马监,索性一挥袍袖来了凡间,偷……呃,拿了几坛酒,不知不觉间竟到了东海。
此地离花果山已是不远,但此时我唯愿一人独处,正好东海日暮,海边无人,遂按下云头,席地而坐,望天边云染血红,涛浪排空,轰鸣声声,以海景下酒,倒也快哉。
仰头又喝干了一坛,随手将空坛砸碎,大笑间忽然有了高歌的冲动,拔了根头发(毫毛),变作古琴,略一凝思,一首极为应景的歌响彻天边: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
一襟晚照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苍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啪啪啪”远方似有人鼓掌,我一惊之下失手错点将琴摔了,索性将琴扔在一边,转头看去,却是一位白衣青年鼓掌而来,潇洒俊朗,眼眸灵动,带着一分激赏,上翘的嘴角透着几分玩世不恭,还未走近就大笑道:“好豪爽的歌,想不到杨小圣也会有如此一面,金蝉今日可算是开了眼界。”
杨小圣?我一愕,天地间大圣不知几许,小圣似只有一位,又是姓杨,难不成来人竟将我误认为了……遂起身见礼,笑笑,“抱歉,在下非是二郎神,而是天庭新任弼马温——孙悟空,叫我悟空就好。”
“孙悟空?”白衣人打量了我一下,抱歉地笑笑,“在下金蝉子,如来二徒,方才被悟空的歌吸引而来,因悟空与那杨戬太过相似以至认错了人,实在不好意思……不知此歌何名?”
“沧海一声笑。”
“好名。”金蝉大笑,提起我的酒坛,“当浮一大白。”
“哦?金蝉佛门弟子,也可饮酒?”
“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坐!”金蝉仰头一饮而尽,抹了把唇边的酒,晃晃手中空坛,“悟空,可还有酒?”
递上手中坛,看着金蝉酒鬼一般的形状,我不禁哑然失笑,“金蝉是为歌来还是为酒来?”
“哈,本是为歌,但恰逢此间有酒,与友高歌痛饮,岂不快哉?”
“好!”我扬眉,朗声大笑,“那我便交了你这个朋友!”
“哈哈哈,那再歌一曲如何?”
“可以。”我忽然将笑意一敛,正容道,“但是,你需答应我……”
“?”
“等我唱完起码给我一坛酒!五坛全被你抢走了!”
“不给!”
“不给我就不唱!”
“不唱就不唱,我就是不给!”
“……”
拜别那胡闹的金蝉时,在他死缠烂打之下,又送了他十余坛好酒才得以脱身。
回了天庭,去御马监只报个到,也懒得当真去管那喂马之事,只每日东游西荡,交朋结义,见三清称个“老”字,逢四帝道个“陛下”。与那九曜星、五方将、二十八宿、四大天王、十二元辰、五方五老、普天星相、河汉群神,俱只以弟兄相待,彼此称呼。
而此间最叫我惊喜的是结识了天蓬卷帘,一位是儒雅翩翩的浊世佳公子,一位是沉稳刚毅的传奇大将军。
月宫中,天蓬长身玉立,青衫磊落;吴刚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只见红衣飞扬,青衫如墨,羡煞旁人。
东海边,卷帘虎目髯须,酱紫披风;敖丰面若冠玉,水色衣衫。只见酱紫飘扬,水光荡漾,堪比鸳鸯。
虽然那四人都堪称绝代,也俱与我谈得来,但我不太喜找他们,我还没有看别人幸福让自己窝心的癖好,只时邀金蝉一同饮酒作乐,今日东游,明日西荡,云去云来,行踪不定。
只是天庭自不会放心我过这样的日子,受命守蟠桃园的日子,距我上天之日,掐指一算,一年未到,不由好笑,如此天庭,竟敢捉了只老鼠进米缸,也难怪有日后之事,这可怪不得我哟……
进桃园,见众仙,赏玩遍,绝交游,守蟠桃,虽有些气闷,但也着实比对着众神的违心奉承好上许多。
有人的地方果然没有天堂,就是天庭也一样。
眼见众桃将熟,或因猴儿本性,看着红艳的蟠桃眼馋,遂设法偷桃儿。
当着众仙面,有机会就伸手,快无伦比,待桃儿到手,再用根头发变个青色小桃儿,过几日法力消散,想也无人在意。
从最开始的七日无收,到如今的一日三桃,我不由失笑,以我如今的快手,或许将来走投无路还可兼职做偷儿?倒也有趣,若能把某人的心偷来就更好了……
等来等去,总算是等来了蟠桃会,看看满枝的小青桃,再看看桃园口的七仙女,我干笑,这不关我的事,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略施小计定住了七仙女,直奔瑶池而去,设法偷了美酒,上了兜率,食了众丹,然后赶去将美酒送与金蝉,将所为据实以告。
我素知他虽看来酒鬼一个,但其智远在我之上,恳请他自行拿捏如何将此事告予诸友,并言明无需为我求情,我只愿与杨戬一战,此后但求得保一命,却再不要什么官职,这天庭,我算呆够了。
金蝉看了我好一会,点头凝重道:“保重,吾友。”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金蝉露出如此神情。
我只大笑:“放心,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悟空还等着回来与你共饮,决不会先走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不能在此久留,否则定为金蝉招来祸患。
那时的我虽有预感,却也并未深想,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金蝉,再遇,便真是来世了。
3.反天庭?百年孤?西游始
回了花果山,还原为猴身,只吩咐了众猴几句,便推说累了,回洞府歇息。
躺在石床上,心却安不下。
杨戬,杨戬,杨戬……一个名字念了几百年,许是近乡情却,当真要见这名字的主人时,我却怕了,怕见到他眼中的鄙夷,怕他当真对我动了杀意,怕……即使明知杨戬不管是出于何目的都不会在此时杀我,明知他不会将我这有勇无谋的猴子放在心上,但就是怕,什么都怕。
叹气,笑自己象个女儿家,坐起,消化从仙丹中得到的好处,不管如何,总不能不让杨戬在此后的一战中尽兴,不然,我怕我在他心中唯一的一点作为对手的价值也没了。
不待几日,李靖就迫不及待的来了,说实话,木叉之流当真不放在我眼里,便是四大天王,我看来也不过尔尔,只可惜那李靖死不肯出,不然痛打李天王一番,再一棒砸碎那宝塔,想来也是很有趣的吧。
又候得一阵,小猴儿终于报知天庭又有援军到,我笑笑,起身,这回总该是杨戬了吧,若再是李靖之辈,我可忍不住要下杀手了……
来人当真是杨戬,他也当真未变。
忽然想起吴承恩的《西游记》里的诗来:
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
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
斧劈桃山曾救母,弹打罗双凤凰。力诛八怪声名远,义结梅山七圣行。
心高不认天家眷,性傲归神住灌江。赤城昭惠英灵圣,显化无边号二郎。
杨戬呵……
一场酣畅淋漓的好战,只可惜在末了,被老君和啸天犬给破坏了,当真可惜。
罢了,这杨小圣本我命中劫数,便是无太上与啸天我也永远赢不了他的吧。
输了,数百年前就输了,输给那回眸一笑了。
若非那一笑,焉有数百年失魂落魄。
若非那一笑,焉有水帘洞里桃花落。
若非那一笑,焉会在此停留如此久。
我惨然大笑,任勾刀穿了琵琶骨,再不能变化。
回了天宫,挨了刀斧,踢了八卦,打了诸仙。
如来终于来了,遣散了如临大敌的众神,问我心中没有权力之欲又何必如此?
我一愕,收棒而立,慢慢浮现出微笑,不愧是如来,不由恭敬道:“望佛祖怜悯,让悟空与杨戬一战,不论胜负如何,心愿得偿后悟空自当束手就擒。”
“好,本座答应你。”如来叹息,眉宇间似有怜悯之意。
“谢佛祖。”我道谢,诚心诚意。
等了很久,却没等来杨戬,传唤的仙吏说,他不愿上天。
我只得苦笑,说佛祖,悟空已无所求,可任佛祖处置。
“痴儿,痴儿……”佛祖终究是没有将我交给天庭,只翻掌将我镇于五行山下,还将帖子贴了,算叫天庭安心。
不得不说,很感激他,若不是他,再落到天庭手里,任我如何神通也是个死。
对于一个制度森严,统辖三界数万年的组织,我这样只凭武力的小角色绝不可能翻起什么大浪,反倒是被浪涛淹没,死无葬身之地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这五行山竟封印了我一半的功力,让我哭笑不得,这如来,在他眼中我就是如此一个骄傲至不识大体之人吗?我知他是想让我示天庭以弱,如此一来西游结束我归于佛门天庭自不会阻拦。可是,也不必如此夸张吧,如今的我想是连哪吒之流也不如,这……唉,如来呀如来……
“哇咧,你们……你们怎么来了……”手指颤颤颤,我是真的被吓到了,他们……不要命了啊……
“怎么,看不得我们拖家带口的啊,有本事自己也去找一个啊。”天蓬摇扇轻笑,一派儒雅,滚,有本事喝醉了别对着我发酒疯,还抱着我死叫‘吴刚亲亲’,连吴刚在旁边气得脸色铁青都不知道……
“天蓬,你怎么这么不厚道,人家孤家寡人已经够可怜,你还这样讽刺他,怎么这么没同情心啊!”敖丰大笑,接过话茬。怒,三太子,你当我治不了你,着,暗器~
“……”卷帘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轻柔地将情人挡在身后,不明所以的敖丰纳闷地探出头来问“怎么了?”卷帘回头温柔地笑笑:“没事。”
……我还真治不了他……
“酸啊酸,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开始亲热,看得我这个旁人都不好意思咯!”吴刚大笑,飒飒红衣披风而来,手中还拎着几坛酒,在我眼前摇啊摇,戏谑道,“孙猴子,我给你送酒来啦,要怎么感谢我?”
“去你的,别忘了上次我帮你整治天蓬的人情你还没还我呢,还感谢咧!”我笑骂,引得众人想起了那晚天蓬“可怜”的模样,不由大笑。而天蓬酒一醒就再不记得酒醉后的事,此时见众人笑得欢,遂拉了他们家亲爱的跑去远处“拷问”,用什么方法咩,嘿嘿,“甜蜜的惩罚”,不足为外人道也。
“哈哈哈,估计那俩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们先开始吧?”我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好久没喝酒了啊,上次把酒都送给金蝉了,害我没酒喝,郁闷……
“哈,就知道你这猴子忍不住,卷帘卷帘,你作证哦,和天蓬的赌可是我赢了!”敖丰笑得分外开心,卷帘低头看着他如花笑靥,温柔地笑笑,眼中的宠溺满得要溢出来:“好,好。”
“你……你老看着我干吗?”敖丰对上他的目光,不由羞得脸通红,嗔怒的一跺脚,又狠狠地瞪了我这个一千瓦的电灯泡一眼,席地而坐,喝酒!
无辜ing……就算我想识趣的避开,我也得动得了啊我,恨如来ing……
卷帘见敖丰如此情状,似也愣了一下,然后一笑,也坐下来喝酒,但他个性沉稳,向来不喜多言,只沉默饮酒,时而看眼喝得满脸通红的敖丰,眼中闪过温柔宠溺,然后或扶一把,或送上碗解酒汤,看得我那个嫉妒啊,敖丰那小子命真好……
果真过了许久那二人才终于回来,远看那天蓬神清气爽,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吴刚却带着点恨恨的模样,发生了什么我们就心照不宣了哈……
对坐饮酒,调侃一番,眼看时间已不早,天蓬卷帘府上积压的公文想必也少不了,四人留下几坛酒,便告辞而去。
霞光散尽,星夜满天,漫天笑声却似怎么也散不尽,仍悠悠回荡在天际。
我叹口气,那句话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金蝉为什么没有来……
“你们怎么又来了?”这次声音中当真带上了丝怒气,“你们忘了我上次临别时的话了吗?”我说了不要来的……
“哈哈,你是说不要带家眷吗?”吴刚朗声大笑,“不好意思哪,谁叫我们六人彼此都是朋友呢?”
“……”你也知道,是六人啊……
“好啦好啦,别为我们担心,我爹可是东海龙王,谁敢动我?”敖丰天真的笑道,还拍拍我的头示意我放心。
我叹气,还要再劝,向来沉默的卷帘却开口了,他蹲下来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悟空,我们是朋友。”
是朋友,就不能看你闯祸却因危险而袖手旁观。
是朋友,就不能把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山下。
是朋友,就不能任你无聊的对着天空发呆发狂。
是朋友,就不能放你无奈的数着一切来熬日子。
我们,是朋友啊。
我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天蓬见我沉默,笑嘻嘻地一收折扇道:“那我们今天……”
“不醉不归!”这是,六个人的声音。
该来的终归是要来,不过是,迟早的问题罢了。
那日,来的只余了天蓬,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我头一次见到向来风度翩翩的天蓬如此狼狈。
我知道,卷帘出事了。
因为如果出事的是吴刚,我定再也见不到天蓬,出事的是敖丰,卷帘会与我来见最后一面。
他沉默地与我对饮,半晌,果然冒出一句,“卷帘不会来了。”
然后继续痛饮,像是,但求一醉。
打碎琉璃盏,任谁也想不到一件小小的工艺品竟能毁了一位赫赫有名的战将。
而值得玩味的是,那盏,竟是老龙王授意让敖丰献给王母的。
献上已有三年。
好厉害的耐心,好厉害的一箭双雕。
我大笑,如此对手,卷帘输的并不冤。
只可惜战将非死于沙场,或许也算耻辱。
卷帘,算我对不起你。
只剩,两位了啊……
又一日,吴刚竟来了,他大笑而来,大笑而去,状若癫狂,只留下了几坛酒和一句话。
调戏嫦娥,如此罪名。
我愕然,继而放声大笑。
如此荒谬,我怎能不笑?
哈哈哈哈哈……
我得承认,或许,我当真是疯了。
再也,没有了。
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那晚,我弹了一整晚的高山流水,任凭那该死的山将我压到吐血。
那晚,银月退避,星光璀璨,满天星子邀天地随潺潺乐声一道,举办一场三界最盛大的祭典。
那晚,那晚,那晚……
剩下的岁月,我不想说。
守着回忆挨日子,算不得什么光荣事迹。
忽然想起了前世扫过的一句话,那时似懂非懂,如今深有感触:
“死亡不是你的敌人,永恒才是。”
其实我宁愿永远也不懂。
空茫的视野终于出现了一骑红尘,我知道,那是他。
这里,是五行山,神仙不敢来,凡人不会来,所以来的,只有他。
我有些激动,为了即将到来的自由,更为了阔别多年的好友。
金蝉,金蝉,时光徒逝,江月依然,可否再与悟空相约月下,把酒言欢?
初出山,因衣衫已毁,我赧然的向金蝉索件衣穿,见入手的是灰白僧袍,却非雪色儒衫,眉头一皱,微有不乐,却只得无奈地穿了,叫声“师傅”,西游,始。
4.是与非
收敖丰,遇悟净,劫八戒。
一路行来,说不上苦,但那紧箍儿代替了五行山,变本加厉地封了我八成功力,使我格外气闷,又时时感受到天宫监视,遂不得不示弱,总东求西请,遇上三藏念咒还得做出满地打滚的模样,更不提一路无酒相伴,着实让我厌烦,却也没多想三藏悟净八戒举止的反常,只单纯的以为,他们许是也发现监视了吧,他们当年,又哪个不是人物?后来想起,不由失笑,那时的我,还真是幼稚,或许,我只是想逃避吧,所以说,我是个懦夫,不管多少年过去,我都同样懦弱。
终有一日,我突觉似乎没有天宫气息,大喜之下反复探查,果是没有。
我开心地笑起来,像个得了心爱之物的孩子,期待地说:“师傅,师弟,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夜色必定怡人,不如我们月下摆酒痛饮可好?”
良久,不见回音,我不由回头看去,却见三藏气得脸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挤出半句:“你这泼猴,你怎能……”此后就只见其纯动而不闻其声,又兼头痛欲裂。
又是,紧箍咒吗……
我茫然四顾,忘了装作痛不欲生,期翼的目光缓缓地从八戒、悟净的脸上扫过,却只看到惊愕,让我心寒的惊愕。
沉默,长久的沉默。
“猴哥,你……没事吧……”八戒终于忍不住战战兢兢地问道,他眼看着悟空那美如烟花的笑容,绽放,然后,碎了一地;看着悟空琥珀色的眸慢慢的黯淡得失去了全部光彩;看着悟空的神情由开心变为茫然再变为木然,最后竟愣愣的流下泪来,不由的浑身一阵发冷,他当真从没想过,他老猪,会那般怕了他悟空,此时的悟空……
我没有回答,事实上,我根本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但三藏似乎听到了,他的脸色缓和了些,停了紧箍咒,余怒未消道:“若你再出此言,我定不饶你!哼!”
白龙马绝尘而去。
悟净看我一眼,摇头叹口气,担着行李追赶三藏去了。
八戒有些胆怯的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猴哥,你没事吧……”
我看他一眼,见他瞳中倒影脸有泪痕,遂笑笑,将泪擦去,说:“没事。”
转身欲向三藏悟净追去,昔日轻快的脚步如今却莫名的沉重,我想,我许是老了。
也是,都八百多岁了吧。
时间过得还真快。
不由仰天大笑而去。
眼前恍惚浮现一位白衣青年,抱着酒坛,喝得像只醉猫儿,浮现一位青衣公子,摇着折扇,笑得一派儒雅中隐有些狡黠,浮现一位髯须大将,沉默寡言,刀削般的侧脸透出几分刚毅果决,眸中却总蕴着片温柔的海洋。
数百年都那般清晰的身影此时却这样模糊,带着回忆悄然滑过,然后在我的笑声中片片破碎,如烟般消失不见,宛如一场绝美的噩梦。
身后,八戒第一次发现那只没心没肺的猴子也有如次悲怆的笑声,如此寂寞如雪的神情。
天边,残阳如血。
月色如水。
我拎了一壶清茶,边走边饮。
无论三藏是否是金蝉,金蝉都是三藏,如果可以,我并不想惹他生气。
远远望见一人坐在井边,如雪白衣,酱紫披风,垂着头,如瀑青丝遮住了他的侧脸,从身形看,依稀是敖丰。
走近了看,果是敖丰,他的眼圈红红的,披风裹得紧紧的,好像很冷似的,我不由心下恻然,夜确凉如水,但不知冷了的,是身是心……
我挨着他坐下,他恍若未觉,看着他憔悴的模样,想起这一路旅途劳顿,他伤口未好,法力又被封了五成,今天又……心疼之下欲拍道真气给他,却被他抬手挡下。
他恍惚地笑笑:“不必了,我没事……臭猴子,你说悟净当真是卷帘吗?为什么,和他最亲近的我都不认识他了呢?”他的泪,忽然就下来了,“还有金蝉,还有天蓬,为什么我都不认识了呢?他们当真还是我所熟悉的他们吗?”
我无言以对,有个答案明明就在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怎么也不敢吐出来,不忍吐出来。
不得不说,我是个懦夫,即使和真相只隔一层窗户纸,即使那窗户纸透明得人人都能看清被它所掩盖之物,我还是,没有捅破的勇气。
“怎么办?”敖丰,这个故意烧了夜明珠,忍受了龙族最残酷的刑罚——剥鳞锯角仅为了追随爱人脚步的龙宫三太子;这个在碧波潭因伤痛又无医药而奄奄一息,一见我却仍勉强露出一个隐有几分昔日的活泼精灵的笑容,问我卷帘可好的小白龙,此时却哭得像个孩子,一个失却了心爱之物的孩子,一个违背了与友之约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孩子,“怎么办啊,我答应了吴刚的!我答应了吴刚一定会把他的天蓬完好无损的带回去的!可是……”就算是他拼了命将八戒好好的带到了西天,带回了天庭,但不知吴刚的天蓬是否也一并回来……吴刚,又是否能爱上这样的天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