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本书由书香门第论坛【罗小猫】为您整理制作
更多txt小说下载尽在书香门第http://bbs.txtnovel.com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 ─ ★ ─ ☆ ─·◆·☆ ─ ☆·◆
《兄弟一样的爱》海小呆(公主的七彩扇)
文案
我爱上了男孩Micky。当然,我不是同性恋,绝对不是,我的未婚妻可以作证。
男孩Micky独自住在首尔青檀洞的一栋空房子里,拥有半家酒吧叫做Deep Blue. 经常养流浪猫,凌晨弹奏德彪西的《月光》。
爱他的理由不明。爱他的程度,大概和我的兄弟一样。
搜索关键字:主角:有天,俊秀 ┃ 配角:Martin,Kame ┃ 其它:东方神起
十二月:墨西哥人
——我们都是上帝做错了的残次品,所以很快又被召回。
我的母亲是位艺伎,听人说非常美丽。但我记不起来了,太小的时候她过世了。街坊把我和弟弟送进福利院。
比较幸运的我不久就被一对墨西哥老夫妇收养,离开美国,从此跟弟弟分开,再也没有见过面。
我一直没有寻亲的念头。墨西哥人笃信神旨,任何事情的发生背后都有不可知的意义,凡人无需强求,遵从即可。
和美丽的未婚妻到医院进行婚前检查的时候,我被检查出先天性右心瓣膜缺损。这种病是遗传的,医生建议我们慎重考虑,包括婚后是否生养宝宝的问题。
我们解除了婚约。她哭着说Martin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我没有感动。
在得知这个病后我一点也不在意,照旧喝酒抽烟,在大街上跳舞,去洲际公路飙车。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在街上休克,医生说我活不了几年了。
我突然很想见见已经记不清长相的弟弟。
没有通知养父母,我悄悄回美国找到当初那家福利院。他们告诉我弟弟在五岁的时候被当地一户人家领养了。但那户人家迁走了,听说搬到佛基尼亚居住,具体地址不明。我不死心,又追去了佛基尼亚。但没有任何资料,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我只有一张弟弟留在福利院档案中的一小祯照片的复印件而已,下边写了他的名字Kame。
冬天寒冷,对于像我这样的异乡人,小酒馆是个不错的去处。在佛州的小酒馆里我很快勾搭了一群酒肉朋友。其中有个小个子,打黑拳维生,很喜欢向我们吹嘘他的光辉经历。我们不信,他那身子骨,看着风吹就倒。他急了,说拳击靠的是技巧,越是个子小,越是凶狠灵活。以前有个叫Kame的亚洲人,比我还小只,愣是创造了81场无败绩的神话。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有人问:后来呢?
小个子撇撇嘴,死了。有心脏病还打拳击,真的不要命啊,亚洲人!
明知道没什么意义,我还是以兄长的身份去认领了寄存在市政府的遗物。工作人员告诉我保管期只有一年,还有六个月就到期了,如果无人认领,他们就要做丢弃处理。
我一边签字,心里有点不爽。这小子怎么混的,不是说被领养了么,难道亲戚朋友全部死光了么?
除了三两件衣服,一个看起来像摩托车钥匙,还有一本看起来很破的相册。我终于看见Kame的样子了,可惜和我一点都不像。
小时候的Kame两道粗眉毛,神情呆而倔。
从十五六岁起突然变好看了,说不出哪里,整个人脱胎换骨一样,轮廓变得秀丽起来,只是眼神仍然倔强。
有几张是他高中时期的,穿着学生制服。不知什么原因,Kame笑容多起来。常常出现另外一个男孩,眉目清秀,笑容有点淘。两张东方面孔在人群里很好辨认,我一下子注意到了。
Kame有个好习惯,在照片背面记录时间地点人物。比如这张:Micky&Kame, Jul.2003,State
arboretum。我注意到Kame的字迹稍带左倾,据说这样的人性格偏执。
放在一起的另一张Kame单人的,坐在草坪上,他笑着,那种笑很动人。我直觉举着相机的人是Micky。把照片翻过来一看,除了标明Kame,Jul.2003,State arboretum之外,另写着:Micky will love Kame forever^^
孩子气的笔迹、孩子气的话,旁边孩子气地画着颗小桃心。
Forever?
我嘲讽地笑着,那么Micky现在你在哪里?Kame打黑拳的时候你在哪里?Kame死的时候你在哪里?如果要离开,何必说这些骗人的话。
Kame的东西我全给烧了,只留下了两张照片。他的墓地很小。我给了守墓人一小笔钱,请他每年给Kame带束花。我要回墨西哥,而且以后恐怕也没有办法再来看他。
机场候机的时间总是特别漫长,地上有份过期的报纸,我捡起来看了又看,恨不得把广告都念三遍。突然一条海外娱乐消息引起我的注意,消息很短,[Seoul,Korea]:日前韩国SM公司正式宣布人气男孩组合“东方神起”解散,其中成员Xiah和Micky将单飞,近期将各自举行演唱会和发布专辑。附了非常小的照片,但是足够我认出他。
我重新回到前台:“请给我一张今天去首尔的机票。”
一月:搜索首尔城
——如果生命所剩无几,我将用来纵情挥霍。
原以为歌手这样几乎没有隐私的公众人物,要找到他不困难。抵达韩国刚下飞机,我买了一堆英文报纸,在娱乐版搜索Micky的消息,但是一无所获。我又从web上搜索,但是所有有关Micky的消息都到2008年12月嘎然而止,仿佛人间蒸发了。最后的相关新闻是前东方神起成员Xiah与Micky将同天举行单飞后的首场个人演唱会。白痴也明白这是SM公司在权衡利弊,弃卒保车。现在看来X-junsu是SM旗下最红的男歌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X-junsu似乎就是同一个组合另外一名单飞的成员Xiah。这个叫做Micky的家伙,不是一般的没用呢,完全不是别人的对手。我为Kame感到失望,怎么就爱上这样的倒霉蛋儿了。
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了一张照片就颠儿颠儿地跑来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们的话就像鸟语,听不懂。韩国人说英文,就像鸟说人话,更加听不懂。但又有些不甘心,所以第二天我到SM娱乐公司,对前台的接待员谎称自己是墨西哥《太阳报》的娱记(墨西哥有这个报纸吗?汗一个。)相对他们公司的几位歌手进行采访。没想到前台小姐是只花瓶,被一连串的英语震傻了,只会冲我笑。最后找了位仪态万方的女主管出来,才弄明白我的意思。美女主管沉吟了一下:“不知道那几位有幸引起了贵报的注意呢?”我说:“当然是旗下最红的X-junsu,
K君,嗯,如果可以的话,还想报道一下X-junsu的前队友Micky的近况。”其实我完全不知道K君何许人也,只是刚刚在大厅看见贴他的海报,说出来凑个数罢了。美女主管抱歉地说:“X君正在进行第一辑的海外宣传,不在国内。K君也刚刚去了日本。Martin先生来得不巧,恐怕我们无能为力。”我脸上装得非常失望:“但是明天我就回墨西哥,不论谁总逮一个交差,比一无所获好。”美女露出同情但是帮不了你的表情。我马上在自己那张帅翻了的脸摆出天塌地陷的忧郁,另外加送持续一万伏特的电波,不信她不屈服。美女告诉我,Micky有天已经退出艺能届了,公司不再负责为他安排采访事宜,建议Martin先生自己和他联系。不过也许Martin先生可以通过Micky君多了解一些关于X君新专辑的消息,因为很多是他作曲的。最后我如愿以偿得到了Micky的住址。
我不明白的是,Micky为什么要给X-junsu写歌?他俩属于你死我活的关系。难道因为经济上的原因么?
可怜的人。我再次为Kame的蹩脚眼光感到抱歉。
首尔城青檀洞 三环楼 201洞 1108
号。据说这个地方属于高尚住宅区,但是在我看来,真不是一般的偏远。计程车司机带着我兜兜转转,加上语言不通,活活折腾死我这个外国人了。到那儿一看,破破烂烂一片灰蒙蒙的火柴盒楼,这就是所谓高尚社区?我傻眼了,再次诅咒那只倒霉的米老鼠,估计他穷疯了。要不何必住在这种狗不跑,鸡不叫,乌龟不上岸的地方。
计程车司机收了钱,丢下我,一溜烟的跑了。
在门牌号201的楼下转悠了好几圈,应该是这里了。但是不见有人进出,天渐渐暗下来,外边又冷,冻得我神智恍惚,不知道自己大老远跑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因为一天一直在外面跑,没吃东西,肚子饿得咕咕叫。我决定先去找点东西吃,等会儿在回来继续守着这破楼逮老鼠。逮住了干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如果当时老天告诉我Micky是那样一个孩子,我会不会就离开?
不会的。
没有想过要为Kame报仇出气,纯粹只是想见见Micky,看看我唯一的弟弟曾经喜欢过的人什么样。也许他早就忘记Kame了,遗忘并不算一种过错,有时候人类只有懂得遗忘才能过得更好。
我只是单纯地想见他,可能是因为Kame曾经拥有的那段感情,我不曾拥有过。
三月:Deep blue的调酒师
——蓝色宁静下的火焰,热烈、傲慢而纯洁。
我做了件挺无耻的事。我跟踪了Micky。
他懒洋洋慢吞吞地从楼道里走出来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没有变化,几乎没有。裹着件深色带帽子的套头衫,帽子下面一样的轮廓,微眯着狭长的眼睛,仿佛夕阳也会刺痛,睫毛很长,投下一根一根的阴影。
虽然那小子一副没睡醒神志不清的模样,我也不敢跟太近。只是远远看着他走进刚才我去过的一家便利店,买了水和面包,又慢慢地走出来。边走边吃,随性而逍遥。我跟着溜溜达达走过两条街,其间他停下来进了音像店一回,喂过两只野猫,其中一只没理他,最后把剩下的面包屑洒在广场上招揽了不少麻雀,才丢掉了那只装面包的袋子。坐在广场的台阶上看落日,仿佛要坐到地老天荒。我有种冲动,想上去揪着他耳朵,看能不能把他弄清醒些。有人活不了多久就快要死了,有人还在这里浪费光阴,果然就是不公平的。幸好夕阳总是不太长久,一会儿就完全落下去了,可那小子还坐着。整个广场又冷又安静,风阴侧侧地继续刮,我都准备丢下他一个人喝西北风了,终于他站了起来。还是溜溜达达地继续朝前走,并不是回去的方向。我只好跟着他,心想这孩子属骆驼的么,怎么这么能走,他不累我都快趴下了。虽然有心打辆车,但是他这种龟速,用一辆喝汽油的跟踪跟着实在委屈了那车。走了约莫半个钟头,终于他停下来了,推门进了一家Pub,
招牌上写着Deep Blue.
一个星期后我成了Deep
blue的调酒师。别问我为什么逗留在这里。当时间的纵轴必将进行到终点,空间的横轴的坐标落在那里没有任何意义。这么做当然和Micky没有太大关系,虽然他几乎每天都来,来了安静地要一杯Fantastic
Leman,慢慢地喝完,慢慢地走人。有时候也和人打招呼,看得出来都是熟人。他从不接受陌生人的搭讪或者调侃,即使女孩们也常常碰壁。Micky的拒绝决不粗鲁,是非常绅士非常有礼的那种软钉子。最后,笑逐颜开的女孩子们无一不是讪讪地离开了,眼睛里却明显带着留恋和遗憾。
所谓Fantastic
Leman,梦幻勒曼湖是一种浅蓝色的鸡尾酒,主要以日本清酒为基酒。我个人而言并不太喜欢。清酒加上樱桃汁和柑香酒,的确清甜爽口,但是缺少让人一见倾心的气质。我喜欢家乡墨西哥的龙舌兰,用生长在哈利斯科州blue
gave酿造出来的Tequila是我此生的挚爱。世人们知道墨西哥龙舌兰酒多半由于龙舌兰酒为基酒调制的玛格丽特,其中最著名的当属用法国皇后的名字命名的Blood
Mary。但我注意到Micky似乎很排斥红色,所以等他再次坐到我的吧台前的时候,我推过去的是一杯Frozen Blue Margarita。
纤长的玻璃柱托着一汪透着点透明但又无法透视过去的蓝色。我看见Micky疑惑的眼神:“你是新来的酒保?”
我点头,虽然刚来几天,但是已经能连蒙带猜地听懂一些了,我果然是天才,天纵英才哈哈。
你是外国人,他很肯定地说,带着不屑同我理论的意思,付了帐站起来想走。
我抓住他的胳膊,惊讶于那种纤细少年的手感,隔着吧台倾身靠近他:“have a try!”
他挣脱我的手,有一点不悦,转过来一字一字地说:“我讨厌改变。”
他用的是韩文,不知道笃定我能听懂还是根本不在意我是否能听懂。然而我确实听懂了。
他离开后我自己端起那杯蓝色的玛格丽特,轻轻呷了一口。
Tequila、蓝色柑香酒、砂糖、细碎冰和盐各种滋味,从舌尖的酸甜蔓延到舌根的甘苦。我静静等待着,不久被青柠的甜和碎冰的冷所遮掩的Tequila火一样燃烧起来,就像墨西哥大地上的太阳的光辉。这是我深爱的滋味,蓝色宁静下的火焰,热烈而高洁。
我到DB大概半个月以后,获悉Micky不知怎么变成了DB的东家之一。我猜这孩子没准是一有钱人家的少爷,搞怪癖自己搬出来住在破破烂烂的公寓里,不事生产,高兴了就拿点父母的钱投在自己混迹的酒吧里。这丝毫不影响我观察他的兴趣。
我观察Micky,就像以前我养的狗观察隔壁的猫,完全没有交集的两种动物。完全因为觉得有趣。Micky是个安静的孩子,有时候有点儿懒散。他每天五六点钟才来DB,总是一副很困没睡醒的样子,来了就坐那儿半小时一小时望着外边昏暗的街发呆,又长又卷的睫毛半耷拉着遮住了眼睛的神采。我怀疑他晚上到底干什么了。虽然他和照片上的少年全无二致,除了发型,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这孩子大概不太喜欢我,那看蟑螂似的眼神分明写着:躲我远些!还自以为掩饰得很好。
这种情况反而越招惹我想去逗逗他,看他生气的表情。生气的时候,他的眼睛很亮,有平日里看不到的光彩。(Martin你可真有病! Martin:
我就有病还不你编排的?)我突然明白了,和照片上不一样的地方,这孩子的眼睛失去了那时候的透亮。是什么把它的神采带走了?
在DB混久了才知道原来老板金东万是韩国艺人界一元老级人物。所以来这儿的艺人很多,当然慕名而来的就更多了。无数花样男女任我挑选,老天待我不薄,还知道补偿我不能享受到的后半生的风流。异域风格的外貌,晃动酒盅时故意炫耀的华丽姿势,不久就成为DB的卖点之一。当然有很多人是冲着Micky来的,他那种可爱带着迷糊的外貌吸引着各个年龄的女客。很多小女生隔着玻璃看他弹琴就走不动道了;一些阿姨级的看他的目光,简直恨不能一调羹把他吃掉。我常看见女客偷偷写了小纸条藏在杯垫下面请Micky喝酒。有意思的是这些小纸条会和空杯子一同留下来。只有两种人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一乃情场老手,不屑此等低劣手段;另外一种就是真的璞玉未凿。不知道Micky属于哪种。
如果换了是我当然义不容辞,要知道绅士们从来不让女士们失望啊。早就说了,既然生命已经所剩无几,何不用来纵情挥霍?
四月:心的形状
——我还是一天天活在希望当中, 因为我们还是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
BGM: Bonnie Tyler Total Eclipse Of The Heart
星期六的下午难得有空,我决定上街瞧瞧。今天老板亲放我半天假,也就是说下午我可以不用去DB,直接晚上9点去午夜场就可以。天气很好,我喜欢万里无云的晴天上炽烈的太阳。这样的天气让我想起家乡Jalisco一片一片茂盛的碧绿色植物。我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份遗嘱呢?虽然身无长物,好歹也可以说一些比如吾死后,愿身归故土,心随我主这样的话,哈哈,想太多了。今天心情好思维也跟着发散。
首尔的街道全都曲折得很,没几条规规矩矩的,走了一会儿我就有些眼花缭乱。那些昌德宫、德寿宫之类的地方又懒得去,因此没有固定的方向,路过一个超市,我进去买饮水,顺便逛了一下。很多人盯着我瞧,在首尔居住的外国人不少,但是像我这样又帅又有型,并且不搞什么墨镜帽子半遮半掩大大方方任人观瞻的大概比较罕见。那家超市里面居然还有音像店,我算见识了东方人的实用主义了。也许买完日用品顺便带两张CD回家也是个不错的注意,right?
韩国音乐说实话没什么兴趣,我只听Def Leppard和Mr.
Big.。那些软绵绵的抒情歌也好,模仿得缺少韵味的R&B也好,都吸引不了我的注意力。我进入那家店的原因是门口那张大海报。海报虽然是黑白的,却更强调了上面的那人唇红齿白的年轻面容,他用左手支撑着额头,纯粹地冲镜头笑。说不上多英俊,但那个笑容真好看。仿佛他生来就这么笑着,而且会一直保持着这么纯粹明朗的笑容,让见者说不出的舒心。海报右下角巨大的X
Ist,他就是现在红遍东南亚的X-junsu。
我买了一张X-junsu的CD,那是他单飞后的第一张专辑,据说一出来就突破了百万张的销量,取得了惊人的成绩。SM公司非常重视此次的胜利,专门举办了庆功宴。但是买它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那些华丽的宣传,或者号称亚洲小天王X-junsu的名头,我突然想起来不久前有位美女对我说过,关于X的新专辑,你可以问一下Micky,很多歌都是他写的。
我有些好奇这个每天在DB发呆,浑浑沌沌的迷糊小子能写出怎样的歌来。买下那张CD之后我想起一个比较迫切的问题,就是我没有CD机。来韩国的的时候出了一只行李包之外什么都没有,来个一个多月也只添了些衣物日用品,CD啊,笔记本电脑啊,凭我微薄的薪水都列入奢侈品范畴。但是这个问题怎么可能难道聪明绝顶的Martin我呢?
我找了一家最近的Starbuck,要了杯蓝山,礼貌地朝小姐微笑,今天是我的生日,独自在异乡没有朋友为我庆祝,请问能为我播这张最喜欢的CD吗?可爱的coffee lady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异国帅哥的请求,好的,她接过我递过去的CD,X君的专辑,还是崭新的啊。我暗骂自己犯白痴,一边维持脸上的笑容,是啊,实在太喜欢了,又买了一张。她冲我甜甜一笑,您稍等。
我搅动咖啡勺慢慢品味着X的第一辑。很不错的音乐,X-junsu有一把好嗓子,高音清透,中音稳定,低音的部分则带着诱人的沙哑。整张CD所有的配器都非常忠诚地凸显了X的音质,配乐简单,主要采用了长笛、竖琴和钢琴这些富于表现力但是又不会喧宾夺主的管弦乐器。除了几首舞曲风格的作品外,几乎找不到电子乐合成的痕迹。如果这是SM的策划,我不得不佩服他们聪明。这种古典作风,当然不是韩国流行乐的传统,但是却贴合当下复古的潮流,正可谓古典也流行。慢歌和舞曲大概各占了1/2。有两曲节奏布鲁斯带着点儿纯正黑人音乐的调侃,深得我心,去看封套时,果然这两首的作曲者都标明Micky。一共12首歌,其中8首Micky作曲,2首作词作曲。韩文虽然我看不懂,心里忍不住对这孩子多了些佩服。谁能想到这每天像大猫一样窝在DB的人竟然藏着这样的才华。
音乐切换的同时,刚才甜甜的CoffeeLady又回来了,用磁碟子托着小小的一块蓝莓蛋糕,轻声说Happy Birthday, This is aspecial treatment.
我了然地望着她,凑过去用耳语的声音问:May I call a Cappuccino for you?
满意地看到她的脸颊慢慢变红。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女孩子泛红的脸颊更可爱的事物呢?
星球六的下午,难得假日。我就在首尔城自己也记不住位置的一家Starbuck里面和一个可爱的CoffeeLady挥霍了一下午的生命。当然,我的初衷是进去听CD的。CoffeeLady原来还是西江大学的学生,见我听不懂那么喜欢的歌词,主动提出帮我翻译一段歌词。
我挑了第十首。这是一首慢歌,说不上来有什么特别。我记得在副歌部分听到了thinking of you, my love,应该是一首描写痴情的歌。果然甜甜小姐一边翻译一边微笑,我静静品尝着咖啡,看着她光洁的侧脸,心里猜想待会儿约她共进晚餐应该不会遭到拒绝吧。可惜晚上还要上班,否则将会怎样美妙的一个晚上啊。
甜甜小姐把写好的歌词放到我手掌中,印着Starbuck 绿色logo的纸巾仿佛带着安静的咖啡香。
10. 致我曾经的爱 /MICKY有天
我以为我的后悔是来得及的,
但是已经太晚,
结果受伤的人只有我一个!
但,我还是一天天活在希望当中。
因为我们还是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
珍藏过的我的爱情,装在你的记忆中。
我掉下的眼泪淋湿在你的香气里。
在落叶中,在冷风中,思念你........
终于知道流逝的时间也无法抹去,
那样的想念你。
10. My love ever
1st CD of X-junsu /by Micky
It was too late to regret
I’m hurt by this result already.
Day by day,
the only hope is that
we still live under the same sky.
My love stays in your memory.
My kiss keeps on your sexy lingerie.
My tears fall in your perfume,
like a leaf in the cold wind.
Thinking of you,
though time went on and on,
juss can’t stop thinking of you.
……
I began to understand,
My love for you will never end.
不像歌词,更像情诗,或者更妥贴一些说,表白?
玩味地转悠着手里轻薄漂亮的纸巾,我突然发现上帝是公平的:你所做出的必将遭遇相同的回报,果然是这样。
走出Starbuck的心情有点high,我主动忽略了离开时甜甜小姐有些失望的神色。突然很期待回到DB,继续我的观察。
Dear Micky, Am I lucky to read your mind?
六月:不可理喻的寂寞
——想念一个很近又很远的人,伸手拥抱虚无,是幸福还是孤独?
九点回到DB的时候,午夜场刚刚开始。在吧台没有看见Micky,
四下转了一圈,发现他混迹在人群中曼舞,悠游的身影带着醉意。吧台里只剩一个小弟看着场子。我问他Micky喝了多少?
小弟皱眉想着回答,两杯BlueFinMartini,一瓶真露Soju。我回头看一眼继续在舞池旋转的Micky,这家伙的酒力不是一般弱啊。我交代小弟以后不要调Martini给他,尤其BlueFin Martini基酒选用超纯甘宁伏特加,一点都不适合小孩。
正在播的音乐是一曲很慢的R&B, 我慢慢地听,是Sisqo的Incomplete,词写得很缠绵:
Even though it seems I have everything
看似拥有了一切,
I don\'t wanna be a lonely fool
可是我不想做个孤独的傻瓜,
All of the women
世上所有的女子也好,
All the expensive cars
多么昂贵的跑车也好,
All of the money don\'t amount to you
甚至所有的钱全都比不上你,
……
Your perfume,
你的气息,
Your sexy lingerie
你S型的曲线
……
远远看着Micky随着音乐摇摆身体,年轻的身体柔韧而舒展,每个都作都没有做尽,轻轻拭探之后又收回,小心翼翼仿佛保护着什么的温柔姿态,害怕、试探、犹豫。他的脸上带着不曾见过的表情,绯红甜蜜与痛苦纠缠,紧紧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就像一个落入人间不知所措的天使。我打赌任何一个偷偷瞧着的人都怀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吻上他火热的唇,攫取那里的甜蜜与不知所措。但是他闭眼跳舞的姿态让人不敢打扰,拒绝任何人介入,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念一个很近又很远的人,伸手拥抱虚无,是幸福还是孤独?
……
It\'s been a year
Winter summer spring and fall
冬夏春秋已经过去一年,
But bein without you just ain\'t livin ain\'t nothing at all
没有你的生活一切失去意义,
If I could travel back in time
请让我回到旧时光,
I\'d relive the days you were mine
回到我们在一起的光阴
My life is incomplete
Without you
没有你,我的生活不完整……
不知道什么打动了我,像过导的二极管被瞬间击穿的感觉。思维一片空白,灵魂在看不见的地方漂浮。那一刻,我无比需要Tequila的抚慰。酒精与音乐制造的迷幻欺骗了听觉,我分不清是谁在唱,Sisqo还是自己。
My life is incomplete
Oh yeah
My life is incomplete
Oh yeah yeah
Whoo
……
清场的时候天蒙蒙亮了,空荡荡的DB只有音乐在继续,DJ居然忘记关掉音响。我摇摇晃晃去找电源,经过小舞台的时候看到一个影子歪在钢琴上。Micky这小子也还没有回家吗?我过去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他马上惊醒抬头,眼睛洗过一样的亮。几点了?他小声问,怕惊动什么,其实这里大概只有我俩人。四点多了,我送你回家吧。虽然看起来他多半已经清醒了,但还是不太放心。
Micky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接话,打开琴盖,长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动。他轻轻地唱起来……非常轻,像是对自己的呢喃。
我做过去按住跳动的琴键,他的手指和琴键一样冰冷。
你该回家了。
Micky挣开我的手,固执地弹奏下去,流水一样的音符顺畅无比,我怀疑这首曲子他弹过一千遍一万遍。
这旋律正是下午听过的“My love
ever”,DB所有人都熟悉无比的曲子,Micky经常弹的曲子。只是我刚刚知道它出现在X-junsu的专辑中,刚刚知道歌词的意思,刚刚知道这是关于爱的独白。
我冷笑,这番心思X-junsu未必明白吧。人见人爱的Micky, 永远笑着拒绝别人的Micky,在他最爱的人面前终于第一次领受到了挫败。
上帝,我该夸奖你公平还是鄙视你的恶劣?
天越来越亮,Micky的手指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太多的音乐让我仿佛有了溺水的恐怖。外边灿烂的日光固执地射穿丝绒窗帘,头一次发觉那么的刺眼。就在此时,生日歌欢快的节奏响彻整个Pub,
反差之大足够吓醒我。
Micky, happy Birthday!
他站起来,张开双臂大声喊,笑容灿烂得让朝阳失色。
但是,我听不到欢乐,我看见阳光下的眼泪。
八月:不爱
——不爱,请你在我绝望之前离开。
没有料到会和Micky上床。不知道自己当时处于什么情状,同情,怜惜还是其他什么。
人的感情太复杂,自我剖析这种事情太残忍。
只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我忍不住拥抱了他,流泪的他。
进入的那刻,Micky瞬时紧张。我看见他眼睛里面的绝望。
那种爱上一个毫不知情的人的绝望。
八月来临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身体的衰竭。好像沙漏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感觉到有那么一粒沙子悄悄的滚落下去。不太疼,只是时间在流逝。我开始吃药,希望能够减轻回流症状。医生早就告诉我,采用从股动脉送入Amplatzer补缺或者打开胸腔都没有把握能够根治成功。你可以选择冒险手术或者保守治疗,我微笑地看着他的眼睛。
无限的风险与有限的时间,何其可笑的选择。
我们都是上帝做错了的残次品,所以很快就要被召回。
以为自己并没有留恋,但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并不想那么快离开,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做完。
时间已经不多,我决定去找X-junsu.
扮演记者那么无聊的把戏没有兴趣再进行一次了,我直接在地下停车场等他。红色的Coupe冲进入地下车库,这小子真够嚣张的。
可能是我挡路的样子太凶神恶煞了,突然一个大个子外国人拦在自己面前,X-junsu的神情还算镇定,他那个小助理急忙挡在中间,仿佛糟遇到抢劫。
“你好,我是Martin, 朋友,Micky的。谈谈?很重要。”在心里面诅咒自己的破烂韩文,大半年了没进展,希望他的理解能力和嗓音一样出类拔萃。
他歪着头想了一下,那神情很可爱,如果不是这种场合我真的会夸他可爱。但是其实上帝知道我紧张得要命,就是之前向女朋友求婚都没比这更紧张。我紧盯着他的嘴,算计着如果一旦他拒绝,我马上回DB把Micky绑架到美国。等待这种事情,绝对不适合24岁的年轻人。如果Junsu连五分钟都不能给我,凭什么另外一个要离乡背井无望地等待回应。
幸好他没有拒绝,我甚至看见他听到Micky名字眼睛里不一样的光芒。Bingo!
我们俩坐到对面的Café, 人不多,但Junsu还是很小心挑了角落的位置,前面还有两盆观赏植物遮挡视线,当巨星的思维果然不同。
Martin先生有什么事,有天那家伙为什么不自己来?
我摆摆手,沉吟一下想怎么开口。想到自己的破韩语,最后我拿出一直带在身边的Kame的照片,把那张和Micky合影的照片给了Junsu.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就还给我,关于朴有天的私生活我没兴趣。实在对不起,但是马上有个通告我必须 ……
我打断了他的话,不必生气,Kame死了。
我?生气?Junsu已经欲离开的脚停下来,扭回脸来,请问我为什么要生气?说着这样的话,但是泛红的脸颊和气鼓鼓的嘴已经出卖了他的想法,东亚巨星原来也还是个孩子呢。
还有Kame是谁?Junsu重新坐下来,指着照片问我。
我的弟弟,曾经和Micky要好。我回答,又补充,一年前他死了。
对不起,Junsu善良的道歉,其实这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关系,我们不亲密。我说,看见他惊异的表情,眉毛挑起来了,真是单纯的孩子。
小时候分开领养,我回去,没有找到,他死了。努力想表达清楚意思,说这话的时候我不难过,大概是因为自知我和Kame很快就能见面了吧。反而是Junsu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我。无措的他居然从桌上拿了一张纸巾给我,但是我没有需求啊。突然不再觉得Micky痴,换作是我,如果可以的话也会继续等待下去的,这个人值得。
Junsu,过两天我要回自己的国家了。Junsu睁大亮晶晶的眼睛不明所以地望着我。我斟酌着语法动宾,鼓足勇气开口:我想告诉你,不要人久等,也许等你回头去找,那人已经不在了。
大概没说错,至少Junsu听懂了。他刚刚平息下来的脸色腾地烧红了,比他那辆嚣张的Coupe红的还厉害。可是,可是,这孩子着急地解释着,简直口吃起来,我和有天并不是那种关系。有天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
Junsu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那句简直地得听不见。幸好我的听力很强大。那一刻很开心,觉得上帝其实未必如我想象那么恶劣,只是疏忽而以,那一秒我原谅了他老人家。
我弟弟,拳手,很穷。身边一直带着这张照片,你应该看看Micky的手机存储的图片。我吃力表达的很吃力。但是他听懂了,低下头思考,无意识地把玩左手腕上的银链子。我笑了,相同的链子Micky一直带着。
原本以为今天要花费唇舌,告诉他我所看见的所有点点滴滴,有一个男孩子怎样在每天为自己心爱的人作曲,只有陪伴他的只有钢琴与空旷;他一个人跳舞,礼貌地拒绝所有人靠近;他生日的时候期待一个电话,直至凌晨……一切都不必了。
原来真爱自有心相连。
九月:龙舌兰
——当地人把它劈开,水蒸煮成为糖浆,经过发酵蒸馏之后,就变成了White Tequila。
九月,Tequila小镇上的Blue Grave
已经采割完成了,叫做CABEZA果球部分长得象只硕大的的仙人球,直径70-80厘米,重量30-40千克,它们往往要酝酿8-10年才成熟。当地人把它劈开,水蒸煮成为糖浆,经过发酵蒸馏之后,就变成了White
Tequila。我所喜欢的Anejo则需要再用木桶储存个2-5年。时间的关系,这一季的Anejo我恐怕品尝不到了。
为了补偿自己,我在网上标了一瓶1173年的Tequilera Newton e Hijos,
这玩意儿真是天价,估计每一滴都比我值钱。但是没关系,我刚得了一大笔遗产,父亲去世后把所有的遗产留给了我,这辈子靠我自己恐怕花不完,你说我幸运还是不幸?原来我们这些芸芸众生都不过是上帝的玩偶。
关于养父是亲生父亲这事儿,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懒得说破而已。老人家大概想补偿我,可惜儿子我有钱没命享,大概出乎他意料。医生没再试图说服我动手术,养母不知怎么获悉了我的病情,三番四次劝说,使我烦不胜烦。
所以我又离开了墨西哥搭机去弗吉尼亚,飞机遇上乱流的时候我神态平和,其他人忙着恐慌,没人注意我的异常。我的遗嘱早就改好了存在律师那儿,大意是所有遗产一半捐给UNCF,
另一半还给养母。虽然她当年硬着心肠眼睁睁看着我的生母发作身亡,但我不想像她一样狠心。漂亮的服务员小姐给我的白纸和铅笔,看周围的客人都绑着安全带,歪歪扭扭认真地写着。我也写起了一点,并且折了漂亮的纸飞机。
END:弟弟
Hi, Micboy,
I’m about to see little Kame now. Do you still remember him?
With speaking I love you the same as my brother did, I’m serious!
Take Care,
Yours big brother Martin
亲爱的秘奇男孩,我要去见小Kame了。你还记得他吧?那天说像我兄弟那样爱你,是真的啦!好好保重,你大哥马丁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