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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阑珊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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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香蜂草系列》阑珊

一初相遇

香蜂草为多年生的草本植物,耐寒易栽种。

类似薄荷,开白色的小花朵,因其味道香甜,容易招引蜜蜂,故被命名为“香蜂草”。

香蜂草能助人放松心情,促进消化,自古至今,都是希腊人常用的药草之一。

北宋.仁宗年间,国泰民安,大宋都城汴京乃是最为繁华热闹之地。要说起汴梁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首推天下第一清官开封府的包青天包拯。

包拯公正廉洁之名誉满天下,他身边有两位得力助手,一位是擅长出谋划策且医术清湛的公孙策,另一位就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南侠展昭。

南侠展昭是汴梁城内另一位被热烈讨论的话题人物,先不说展昭当年乃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南侠,光凭其清俊儒雅的外表温柔内敛的性格就成为汴梁城内众多怀春少女心中的第一丈夫人选。这样功夫好模样俊脾气好俸禄高的好男人,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呀。

前不久,皇上龙颜大悦亲封展昭为“御猫”,一时传得是人尽皆知。不想“御猫”之名不但惹来了五只老鼠,更牵扯出一只猫和一只老鼠之间感天动地缠绵千古的一段情。

“展昭被封为御猫了”这消息可气坏了陷空岛的五只老鼠。陷空岛五鼠成名已久,在黑白两道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自古猫鼠不两立,有人竟敢称“御猫”之名骑到他们兄弟头上去,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倒要看看展昭是怎样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敢当这“御猫”。

看着大伙群情激愤,五鼠中年龄最小的白玉堂更是兴奋莫名,好久没遇到让他这么感兴趣的事了,最近江湖上风平浪静的正闲得发慌呢。

白玉堂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坏笑,他早就想会会这个南侠展昭了,现在哥哥们也不会反对,他就给他来个大闹东京,能闹多大就闹多大。(小白鼠,别去呀,你是老鼠斗不过猫的。可怜偶死命拉住老鼠尾巴不停告诫,那只小白鼠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大步向前还连带拖着偶走。看来天命不可违,小白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去招惹那只猫。)

这锦毛鼠白玉堂可是被他哥白锦堂和四只老鼠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天生的火爆性子,做事冲动莽撞,不过也确是机智过人,再加上一身不输于任何人的功夫,更是造就了他的桀骜不逊眼高于顶。除了他的哥哥们外,他还真没有把什么人放在眼里。

这“御猫”大大挑起了他心中的不安分因子,这会白玉堂已经化身成盯住了猎物的狩猎者,准备伺机而动,不过最终是谁狩猎了谁,已不是他现在能料到的。

白玉堂深知哥哥们只是一时气愤,绝不会真去找展昭的茬,看来要出这口怨气还得自己亲自出马,一个逗猫大计已在白玉堂心中悄悄形成。次日,白玉堂留下书信一封,直奔汴梁城去了。

这日,包拯收到一封帖子,拆开来看时,里面包一石子,有个字柬儿上面写着:“我今特来借三宝,暂且携归陷空岛。南侠如到卢家庄,管叫‘御猫’跑不了。”

包拯大惊,忙吩咐人去查看三宝顺便请展昭过来。展昭急匆匆赶来,待问明情况忙问:“大人可有派人去查看三宝?”包拯道:“在你来之前已派人去了。”展昭愕然道:“不好,大人中了那贼人的投石问路之计了。”

这时,窗外响起一片砍杀声,展昭即道:“大人,我出去看看。”纵身跃出门外,刚好看见一个白影上了屋顶,展昭立即飞身追上去。

那白影在离展昭二十步之外突然停住,转过身来。展昭也随即停下脚步。两人就这样站在皎洁的月光下对望,却不知道这第一眼彼此已在对方心中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象,两人至此已被那万千情丝套牢再也分离不开。

展昭抬头望去,心中不由赞了一声,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偷儿。只见那白衣人长得貌比潘安俊美绝伦,尤其是那剑眉之下的双瞳如夜空中闪亮的星辰,手持一柄通体雪白的宝剑,淡淡的月光投照在他身上,要不是看到那人嘴边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展昭还真以为是仙子下凡尘了。

白玉堂看向那只期待已久的“御猫”,心下也是一惊,想不到成名已久的南侠竟会如此年轻。只见对方是一个身着蓝衣的儒雅青年,容貌虽没有自己俊美,但优雅中透着一身正气,温和又不失坚韧,犹如一块温润的美玉。特别是那双如黑耀石般的眸子,纯粹而深邃。(嘻嘻,屋顶上两人含情脉脉的对望,多望会啊,我们大家不介意多等会。开封府的众多灯泡都滚一边去,别打扰两只培养感情。)

白玉堂差点被那两湾黑谭吸进去,忙振作精神道:“在下是锦毛鼠白玉堂,今日特来借取三宝。”展昭也终于想起他是来追贼的,答曰:“有展昭在此,定要叫你留下三宝。”

“是吗?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白玉堂身法如电,转眼已消失在屋顶上。展昭双足一点施展轻功追了上去。忽见前面一个白影漂向右边的胡同,展昭追过去后对着那白影射出一支袖箭,只听“嗤”的一声那袖箭竟轻易射穿了白影,展昭暗叫一声:不好,又中计了。上前一看竟是一个被刺破后瘪掉的皮人。想不到那白玉堂如此狡猾,竟用皮人代替真身引开自己的视线,看来他得多跑趟卢家庄了。

其实白玉堂并没有走远,他躲在暗中偷看展昭拿着拿皮人回去复命,肚子里早就笑翻了天,没想到这只笨猫这么容易就中计了。嘿嘿!白爷爷略施小计,三宝轻易到手。白玉堂巅巅手中的三宝,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很想再见到那只猫,有三宝再手,那“御猫”定会自动送上门来,白玉堂笑着转身离开。

展昭把那皮人拿到自己房中,细细打量起来。天哪,这皮人的眉眼鼻唇,特别是那嘴角的坏笑竟和他的主人如出一辙。展昭笑笑,又想起那双闪亮的星瞳和月光下的那个笑容,对卢家庄一行竟开始有点期待。

虽说这皮人是展昭捉贼失败的物证,但他却很仔细的把破口缝补好,再小心的叠好收藏起来。

许多年以后,猫鼠已经形影不离。展昭仍然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白老鼠脸上那嚣张的笑容,还有用皮人使自己上当。那皮人被白老鼠无意中翻了出来。每次白老鼠总会笑德万分得意:“猫儿,想不到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呢,还有你第一次见我时竟看呆了忘了自己正在捉贼,哈哈......”

这些打死展昭也不会亲自招认,都是在白老鼠的死缠烂打外加威逼利诱下才说出来的,足足让白老鼠乐了好几天,还红着脸道:“猫儿,其实我对你也是一见钟情,只是自己到后来才发觉的。”两人相视而笑,都十分庆幸就这样遇到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二小白鼠的复杂情绪

事情发生在白玉堂被封为四品带刀护卫和展昭一起在开封府任职之后。

白玉堂已经任职三个月,早已和开封府上上下下打成一片了。但有一件事开始困扰起白玉堂,他发现和展昭相处越久,自己对展昭的情绪也就越奇怪。

先不说在陷空岛展昭重伤之时,自己的万分心痛和莫名的恐惧,那是白玉堂第一次这么担心一个人,担心到他要是醒不过来,自己怕要疯掉。单说他看展昭看到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久,为什么每次看到展昭,他的心情就会愉悦起来,连内心也跟着变得柔软。看不到就会牵肠挂肚的寝食难安。还有就是看到展昭和开封府的四大门柱勾肩搭背的谈笑风声,自己心里就极不舒服的直冒酸意,非得想方设法把那只猪手拉下来为止。

完了,完了,现在更离谱了,看到那张诱人的薄唇,他竟会有想吻下去的冲动。白玉堂抬手狠敲自己的脑袋,他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竟会对一个男人的唇如此着魔。

展昭老远就看见白玉堂坐在那里又是摇头又是敲头的,走过去笑着问:“玉堂,你这是怎么了?”白玉堂惊愕的抬起头来,猫儿什么时候来的?习武之人一向警觉,他惟独对展昭的猫步例外。

白玉堂看着惹自己万分头痛的人就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还有那诱人犯罪的薄唇也近在几尺,暗叫一声糟糕,自己的傻样不是全被他看见了。连忙假装整理头巾掩饰说:“没什么,没什么。”

展昭刚要开口,马汗急匆匆跑来:“展大哥,有个自称冷町的人要见你。”展昭惊喜道:“冷大哥来了,走,快带我去。”然后跟着马汗急速离去。

白玉堂心中生疑:“冷町是何人?能让猫儿这般高兴。”于是远远的跟在后面想一探究竟。

这不看还好,一看气得老鼠毛全都竖了起来。只见展昭和一个身着青衣之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两人都笑得十分开怀。

竖毛的白老鼠正要冲上去,忽听展昭对马汗道:“请替我转告包大人一声,今日有好友到访,晚饭就不回来吃了。”转身和那青衣之人相伴离去。

这下白玉堂可愣住了,到底是跟还是不跟呢?不行,他堂堂锦毛鼠白玉堂才不屑做跟踪自家兄弟这有失侠义之风的事。可那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小白鼠呀,你连人家长得是圆是扁都没看清楚,这结论也下得太武断了吧。),万一他乘酒醉之时对猫儿毛手毛脚。再说了,猫儿的个性他还不清楚吗,那只会为自己追捕的逃犯受伤的大笨猫,还能指望他照顾好自己?

白玉堂找了一千条理由来说服自己,什么面子风度都顶个屁,猫儿的安全才最重要。

想到这里,白玉堂不再迟疑,直奔悦然楼而去。他早猜到展昭一定会带那个冷什么町的来悦然楼。果然,白玉堂站在楼下就看到两人倚窗而坐。白玉堂思索着该怎么向展昭解释他的到来很快被热情的小二请上了二楼。

白玉堂一眼就在人堆中看到了那身着蓝衣之人,紧接着白老鼠双眼冒火的看着展昭肩膀上多了一只猪手。这猪手可伸得真够长的呀,隔着桌子也敢伸过来。

白玉堂气势汹汹地走向两人,堆出满脸怪异的笑容:“猫儿,真巧呀,我也正好约了朋友来这喝酒,不过他还没来,我先陪两位喝几杯如何?”说完示意展昭起身让位。

展昭心想:这只白老鼠分明是跟着他来的,什么约了人都是托词。这老鼠脾气一拗起来还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展昭只得起身坐在冷白二人中间。

白玉堂看着那只猪手乖乖的缩回去,大咧咧的坐下来,开始打量起对面的冷町。对方比他和展昭年长几岁,五官如刀刻般的棱角分明,一双灰色的眸子隐隐透着精光,笑得温和也难掩周身混合着几分正气的气势,右手上有厚厚的茧,看来也是个练家子。

同时,冷町的目光也停留在白玉堂身上,他对这个浑身冒火同时也俊美得过火的年轻人很感兴趣。打从白玉堂一来,冷町就明显感觉到白玉堂的怒气来源于他。他们好象没见过面吧,有趣,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为了什么,想到此处冷町眼中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白玉堂挑眉看着冷町开口道:“猫儿,不为我介绍下你的朋友吗?”展昭也感觉到气氛的不寻常,忙说:“差点忘了,我来介绍一下,冷大哥,这位是锦毛鼠白玉堂,和小弟一起在开封府任职。”白玉堂对展昭介绍他的说法颇为不满:苯猫儿,为什么只说一同任职,你应该说“这是我肝胆相照、患难与共、风雨同路、惺惺相惜、同吃同住的好兄弟白玉堂。”才对嘛。

“玉堂,这位是冷町冷大哥,人称快鞭冷町。我在江南落难之时,幸逢冷大哥搭救性命,后来结为异性兄弟。”白玉堂从鼻子里哼出声来:“哼,快鞭冷町,没听说过。”

冷町笑着抱拳:“原来阁下就是锦毛鼠白玉堂,久仰大名。早听说锦毛鼠长得俊逸非凡,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

展昭本想示意白玉堂收敛一点,可一听冷町来了这么一句,暗中叫槽,冷大哥无意中踩了老鼠尾巴,只怕要惹恼那只白老鼠,这可如何是好。

果然,白玉堂的一张脸已经乌云密布了,眼眸里窜出两簇火苗,在心中暗骂:好你个冷町,今天一来就犯了你白爷爷的两大忌讳,第一:当着我的面和猫儿亲热。第二:当面说我长得美。我今天不把你这个冷钉子斩为碎铁,我锦毛鼠从此该称没毛鼠。

白玉堂唰地站起来一拍桌子,震得杯盘碗盏摇晃不已,横眉怒目对冷町道:“不管你使得是什么快鞭还是马鞭,有本事的,亮出你的兵器,今日就和你白爷爷一较高下。”

“玉堂,你......”展昭正要劝架被冷町拦住:“义弟莫要担心,为兄自有分寸,只是以武会友,点到即止。”其实刚才冷町少说了一句,白玉堂的武艺和他的容貌一样出色,他也很有兴趣与江湖上盛传的锦毛鼠切磋切磋。冷町笑着看向白玉堂,这锦毛鼠的脾气果然如传说的一样火暴呢,说道:“能和白五侠切磋武艺,在下求之不得,只是此地极为不便,你我另择一开阔处再比如何?”

“好,随我来。”话毕,白玉堂以一记轻凌的身法穿窗而出率先离去,冷町紧随其后。既然冷町开了口,展昭也不好阻拦,放下一锭银子,紧随两人身后离去。

店小二看傻了眼,三个大活人嗖地都不见了,留下一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酒菜,还好有个大元宝,不然他可得挨老板剥皮了。

白玉堂催动了十层功力,他想首先在轻功上打压对手。那冷町倒真不简单,一直未落后半分,凭他白五爷的轻功修为,江湖上能跟得上他的数不出几个,看来和此人会有一场恶战。

三人都身负绝顶轻功,转眼已来到后山一空旷之地。此处未见人影半个,到是比武的好地方。

白玉堂和冷町相距十步之遥凝神对视,局势一触即发。冷町手中已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银色鞭子,隐隐闪着寒光。

白玉堂本就怒极攻心,相持不到片刻,先提剑刺了上去。高手过招最忌心浮气躁,白玉堂这一出手便先输了半分。先机一失,全身立时被一团凌厉的寒光罩住,招招险象环身。白玉堂毕竟经验老到,略微镇定下心神,

已想出了破解之法。

双方你来我往,转眼已拆了数十招。只见一青一白两道身影不断变换交错,这边银芒飞闪,那边剑气纵横。

展昭在场外看得分明,暗中不断叫好。冷町一手银鞭使得密不透风,每一招蕴含着无穷变化,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反观白玉堂的挡、拨、点、刺也是恰到好处,剑式灵动多变,正好与那银鞭抗衡。

两人拆到白来招时,交缠的身影突然分开,胜负已分。冷町毫发未伤,白玉堂胸前的衣服破了一个口子倒是未伤及肌肤。

冷町抱拳道:“白五侠承让了,今日冷某只是在心境上讨了便宜,他日再战,只怕冷某危矣。”听到那声“猫儿”再加上他的观察,冷町已猜到白玉堂是大吃飞醋才和他动手,只不过看这两个人好象都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白玉堂心里清楚,冷町如此说已是给足了他面子,剑术之道在于御剑而不是用剑,鞭法也同样如此,冷町的鞭法收放自如,已到达一个上乘境界,就算自己心平气和同他对打,恐也难分高下。

太好了,两人都没有受伤,这正是展昭所希望看到的。连忙笑着上前:“冷大哥过谦了,这些年大哥的鞭法又精进了不少,要是小第也讨不了半分便宜。还有大哥最后那一招怎么小弟从未见过?”

冷町笑笑说:“那是我新创的招式,叫飞星追月。”白玉堂心想:原来打败自己的那招叫飞星追月呀,回想当时银鞭掠起的光芒倒很象一颗流星呢。痛快打了一架之后,白玉堂的怒气也消了个七七八八,默默跟在两人身后走回开封府。

忽听展昭问:“大嫂怎么没一起来?”白玉堂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冷町已有家室了,看来是自己误会了。忙道:“猫儿,你们先回去,我去买些酒菜来。”

展昭也不知今天白玉堂是那根筋搭错了,找人比试的是他,这会摆上一桌酒菜,还自愿罚酒三杯的也是他。

冷町大笑道:“白五侠倒是个爽快人,今日能和白五侠痛快地大战一场,真是不枉此行呀。”

三人边喝边谈笑,酒过三旬,白玉堂就自动起身离开,留下展昭和冷町两人叙旧。展昭道:“大哥难得来京城,就多住几日再走,由小弟陪大哥四处逛逛。”冷町点头:“也好,这次为一桩生意而来,也不急着走。”

接下来几天,冷町白天出去办事,晚上就由展昭陪着出门,白玉堂也不跟去。经过几天的观察,白玉堂发现冷町确是以兄长的身份来关心疼爱展昭,心里的不安也一扫而光,这回苯猫还真是找到了个好大哥。

这日,展昭因为得知冷町一早就要离开,搭拉着脑袋走回房中。白玉堂早坐在房中等他回来,一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便问:“猫儿,你怎么了?”展昭闷声闷气地开口:“冷大哥明早就要离开了。”听到这个消息,白玉堂半喜半忧,自己虽然很开心,但他知道猫儿一定很难过。

白玉堂拉拉展昭的衣角:“猫儿,这几天你只顾着陪你大哥,可有想过我?”白老鼠的叹气让展昭心生惭愧,这几日他还真是冷落了玉堂,不由地抬手放在白玉堂的手背之上。

白玉堂反握住展昭的手柔声说:“猫儿,我想抱抱你,可以吗?”展昭没想到白玉堂会提出这种要求,不由愣住了。好机会,小白鼠一下猛扑过去,只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鼠嚎:“哇!猫儿,你还真打呀,不让我抱也不用下这狠手呀!”

展昭不理会小白鼠的哀号,将痛得哇哇叫的小色鼠迅速扫地出门。展昭不禁双颊发烫,心也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奇怪,被白老鼠这样一闹,离别的愁绪好象减轻了不少,展昭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离别的时刻到了,白玉堂陪着展昭送冷町到了门口。冷町看着这个他打心眼里疼爱的义弟道:“你跟在包大人身边为百姓办事为兄甚感欣慰。不过世途险恶,大哥知道你为人正派,与人过招时多想想自己。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天下百姓好生保重身体。”

展昭早已红了眼眶:“大哥的话小弟记住了,只是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冷町拍拍展昭的肩膀安慰他,唉!这细瘦的肩膀却要挑起如此沉重的担子,不过现在好了,多了一个人分担且会用生命来保护他这个义弟,他也就放心了。转而看向白玉堂:“白五侠,请你好好照顾我的义弟。”白玉堂认真道:“冷大哥,我称你一声大哥也就不把你当外人,你放心,有我白玉堂一天,绝不会让猫儿受到一丝伤害。”

冷町点点头又握紧展昭的双手:“义弟,好生保重自己,大哥有机会就来看你。你若到江南,一定要来家中坐坐,你大嫂也很惦念你。”

“大哥,珍重。”展昭的声音已有些哽咽,静静的看着冷町转身走远。身后伸来一只温暖的手,展昭下意识的握住,然后他的头被揽靠在一个厚实的肩膀上。

白玉堂温柔的抚摸着猫头心想:原来平日少根筋的猫儿也有这一面呀,真是太可爱了。

展昭只允许自己伤感片刻便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白玉堂搂在怀中,对着小白鼠的腰际狠掐下去。

“哎哟!”小白鼠疼得直咧嘴立马松了手,“猫儿,你还真下手呀,人家自动提供肩膀给你靠,你还不领情。”

展昭理也不理自顾向前走,谁叫这只白老鼠一逮住机会就对他毛手毛脚。“猫儿,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呀!”可怜小白鼠一边揉着被掐疼的腰一边追着展昭而去。(嘻嘻!小白,现在知道了吧,豆腐可不是白吃的。)

三吃醋由沐浴引起

这是一个凉爽的夏夜,正午的太阳已经收起它炙人的热焰乖乖的落下山去。

展昭在自己房中痛快的沐浴净身。小麦色的肌肤经过温水的洗礼已经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展昭抄起一捧水洒在身上,晶莹的水珠立刻滑过优美的颈项沿着结实起伏的胸膛流入木桶中。(哇!偶要变成那些水珠,流着口水扑过去,立刻被小白Pai飞。)清风习习,带来阵阵凉爽,展昭舒服的叹口气,靠坐在木桶中竟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白玉堂早就等着展昭沐浴完毕后叫他出去喝酒,左等右等也不见展昭出来,敲门也没有反应,索性失去耐性的推门而入。

木桶中一丝不挂的睡美男让白玉堂险些喷鼻血晕倒。只见展昭倚靠在木桶边睡得正沉,湿黑的头发粘在额前,两排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双唇比平时更显得水嫩红润,一身小麦色的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水中的隐秘处若隐若现。

白玉堂只看了一眼就迅速转过身,但展昭光裸着身子的模样已深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诚实的起了反应,白玉堂跌跌撞撞的冲出去,途中撞倒一把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展昭猛地惊醒过来,正好看见白玉堂冲出房门的身影。槽了,他怎么睡着了呢?那玉堂不是看到了他的......展昭迅速起身着衣,照理说自己身为男人被另一个男人看到身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展昭还是禁不住双颊发烫,从心底涌上阵阵羞意。

白玉堂失神的走在街上,迎面吹来的凉风稍微驱散了身体的热度,不停地想:猫儿不是他的好兄弟吗,他怎么会对猫儿产生欲望?只要一回想起刚才所见的春色无边令他震颤惊艳那一幕,白玉堂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悸动不已,这么明显直接的生理反应还真是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不知不觉来到怡红院门前,站在门口拉客的老鸦一把拽住白玉堂:“大爷,我们这里的姑娘个个都是出了名的绝色美人,您进来瞧瞧,包您满意。”白玉堂突然想到也许是他太久没来这种地方了,才会让他对猫儿产生遐想。于是,白玉堂便被热情的老鸦拉进了怡红院。

老鸦尖着嗓子叫出一大群姑娘任白玉堂挑选。白玉堂没有一点寻欢的兴奋劲,随手点了几个。被选中的姑娘喜不自禁,没被选中的都一脸失望,毕竟这样年轻英俊的公子是很少见的。

在一间装饰的极为奢华的厢房中,几位年轻貌美的姑娘正各自展现最为美丽动人的一面殷勤伺候着坐在桌前的白玉堂,希望博得这位白衣公子的垂青。可眼前的这位金主好象对她们的勾魂媚眼、卖力挑逗无动于衷,只顾低头喝着闷酒。见白玉堂毫无反应,大胆一点的姑娘已经开始轻解罗裳,半露酥胸,主动粘上去磨蹭。其他几位也纷纷效仿,相互较劲,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看着这极为香艳火辣的一幕,白玉堂却提不起丝毫兴趣,反而被那扑面而来的脂粉味呛得频频皱眉。还是猫儿清新干爽的气味最好闻。奇怪,自己以前怎么会对这些娇哝软语、凝脂雪肤还有呛死人的脂粉味感兴趣。软玉温香在怀,白玉堂满脑子想的却是那清瞿俊瘦的人儿和木桶中那副漂亮的身体。

白玉堂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现在他终于发现了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长久以来只对那只猫才有的担忧、心疼、喜悦、吃醋、心动都有了答案:他爱上了那只猫,爱上了天下独一无二的南侠展昭。在自己发觉之前,心已经以惊人的速度迅速陷落了下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难道是在卢家庄展昭受伤之时?不,也许更早,从他第一眼见到那只猫开始,自己的心已经悄悄的飞向了那只猫。

象所有初识情滋味的青年人一样,此刻白玉堂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酒一杯接一杯的灌下肚,一边胡思乱想到大半夜。白玉堂身边的几位美人早就等得不耐烦竟自梦周公去也。

三更过后,白玉堂才遥遥晃晃走回开封府。展昭一直站在院中等白玉堂回来。随着那个摇晃的身影渐渐走近,展昭心中在见到那道白影出现时的安心羞赧已经被不断上升的怒火取代。不用询问,白玉堂一身冲天的酒气和浓烈的脂粉味在在说明了他今夜的去向。

展昭脸一沉冲口而出:“白五爷好兴致呀,展某只当白五爷要醉死在温柔乡里了。”此言一出,两人都愣住了。展昭被自己呛人的口气吓住,不禁暗中着恼:人家去风流快活关你什么事呀,展昭呀展昭,你到底是怎么了,自动在这等门还不说,竟口出恶言。

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又这么快见到这只猫,白玉堂心中不免五味陈杂,真是道不清,理还乱。他还没有醉到会认为猫儿激烈的反应是在吃醋,自己心里清楚猫儿是不会为他吃醋的,猫儿只是不喜欢他流连于风月场所罢了,于是说道:“展小猫,真是对不住,害你为我担心了,快点回去休息吧。”白玉堂现在需要的是躺在床上好好理清楚自己纷乱的思绪。展昭看着白玉堂踉踉跄跄走回房去,几次想上前搀扶都忍了下来。

这一夜,展昭破天荒的失眠了。虽说为了案子熬夜是常有的事,可这次没有案子缠身,他居然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心里没来由的烦躁不堪,只要一想到白玉堂今天不知在脂粉堆里打了多少个滚展昭心中就一阵气闷。早听说白玉堂风流之名天下知,可除了查案需要,他还真没见过白玉堂出入烟花之地,这次是否有什么原因。

这样想着想着天已大亮,展昭揉揉酸涩的眼睛起身着衣。一出门展昭就看到那个害他失眠的罪魁祸首顶着两个熊猫眼正好走出房门,也是一脸的睡眠不足,不由在心中暗骂:哼!你这只白老鼠纵欲过度,想必也没睡好吧。

白玉堂看见展昭拉长着一张脸对他的招呼视而不见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温和,眼眶下还有两道明显的黑晕,吃了一惊,看来这次猫儿气得不轻呀,连忙走上前陪笑道:“展小猫,消消气,昨夜让你等我害你没睡好是我不对,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你放心,我保证下次会早点回来。”

还有下次?展昭闻言一张脸越发阴沉得吓人,扭头便走。白玉堂跟在后面摸着下巴寻思:他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怎么自己道过歉了,猫儿还是不肯原谅他。是了,猫儿一定在怪自己昨夜误闯他的房间。于是焦急道:“猫儿,昨夜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洗澡的,我是因为......”没等白玉堂说完,展昭就想起昨夜白玉堂在看光他的身体之后立马就跑出去寻欢作乐,积累了一夜的气愤、伤心、羞恼、醋意一股脑的全涌上来,真想把白老鼠抓来狠狠打一顿板子,展昭攥紧拳头飞快离去,怕下一步真会控制不住自己付诸行动。

“哎,哎,猫儿,你别忙走,我话还没说完呢。”怪了,怎么他越解释猫儿跑得越快,白玉堂怔在当场越发摸不着头脑。

两人都有公务缠身,这天已经过去一大半也没能再说上一句话。展昭毕竟是展昭,就算心中有什么烦恼事也不能影响他办案。在途中巧遇官府通缉的大盗依然干净利落的逮捕其归案。张龙赵虎感觉到他们的展大哥今天似乎心情不好,抓到了悬赏已久的大盗也没见他笑过,哪有人领了银子还不开心的。

白玉堂已在昨夜想了个清楚彻底,爱就爱了,他白五爷敢爱就敢当。可男人相恋毕竟为世俗所不容,猫儿一向心重,他不能让别人在猫儿背后指指点点。更何况猫儿会不会爱上他也还不一定,如果搞到最后连兄弟也做不成,那他宁可选择默默守在猫儿身边,只要能替那只为天下苍生鞠躬尽瘁不辞辛苦的劳碌猫分担点肩上的重担,也不枉他痴爱猫儿一场。他可不能让猫儿看出自己对他心存爱恋,这样他才能长久的呆在猫儿身边。不过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好好安抚那只被他气坏的猫。

接下来几天,白玉堂一有空就粘在展昭身边小心翼翼的陪不是,还从街上买回各种各样的小点心想逗猫儿开心。

白玉堂拿起一块香喷喷的桂花糕讨好似的递上去:

“猫儿,来,吃块桂花糕。”

“不吃。”展昭迅速把头偏向一边。

“那吃个水晶饺。”

“不要。”展昭又把头转向另一边。

“那尝尝这个杏仁酥。”

“拿走。”展昭挥手挡开喂到嘴边的点心。

就见白老鼠围着坐在桌前臭着一张脸的猫儿手里抬着一块点心不停的从左边转到右边,手中的糕饼换了一块又一块,可一块也没能喂进猫嘴里。

展昭从头至尾都死板着一张脸,一方面是发觉自己对白玉堂产生了奇怪的情绪,另一方面当然还在生白老鼠的气,怎么能轻易原谅白老鼠就这么随随便便出轨。

看来点心战术宣告失败。(笨小白,你那个聪明脑瓜难道就不能转一转,猫儿不爱吃点心啦。你要是奉上一个热吻,比你那些什么劳什子的点心效果好上一百倍。)

白玉堂放下最后一道点心叹气:“猫儿,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白五爷要是闲得发慌,可以尽管去喝你的花酒,没人会拦你。”展昭没有发现自己话里的酸味浓得老远都能闻到了。

原来搞了半天猫儿是在气这个,白玉堂苦兮兮地说道:“猫儿,那天我是被老鸦硬拉进去的。”

哼!展昭明显不相信,你白五爷不想去谁能请得动你。

“猫儿,你要相信我,我只在里面喝了点酒,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展昭闻言更是把头扭向一边,相信你才有鬼,那一身脂粉味是怎么来的?

白玉堂简直要欲哭无泪了,猫儿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他。他当晚的的确确是面对那群如花似玉的姑娘火辣大胆的挑逗没有丝毫的心动,满心满眼想的都是他这只猫,大汗......这叫他怎么跟猫儿解释呢?难道能说自己面对一群美女时就自动不举,面对他这只猫时就热情似火,那不把猫儿吓跑才怪。看来一时片刻是说不清楚了,他只有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白玉堂下定决心不再涉足烟花之地,他不想再让猫儿生气,再说一群姑娘为他争得头破血流和自己差点呛死在脂粉堆里的恐怖经历叫他一想起来就头皮发麻。

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白玉堂一吃完晚饭就自动到展昭房间报到,就算展昭不理他,他也坐在那里东拉西扯的瞎掰。遇上小猫心情稍好点,还能让他帮着捏捏肩膀捶捶腿,然后白老鼠就乖乖的回房睡觉。

虽然猫儿还是对他没有一分好脸色,但白玉堂发现气嘟嘟的猫儿也好可爱,放下平日的温和儒雅,多了一份率性纯真,这也是他天天往展昭房间跑的原因,贪看心爱的猫儿不同的另一面。

展昭从不知道自己也能生这么长时间的气,好象只要是和那只白老鼠有关的事,自己就会变得和平常不一样。想想这几天白老鼠也得到了教训,自己也该消气了吧。

这天早上,展昭主动跟白玉堂打招呼,喜得白老鼠差点从石阶上跌下来,“猫儿,你终于不生我的气了。”高兴之余一双手不受控制的爬上展昭的肩膀,“死老鼠,你......”真是鼠性不该,展昭双眼一瞪,白老鼠迅速抽回手。

槽了,糟了,猫儿好不容易原谅他,又被自己一时高兴过头搞砸了,白老鼠急连说话都结巴了,看到展昭转身便走,跟在后面愈趋愈步不敢上前,一边苦苦思索着补救之法。展昭回头看见白玉堂眉头紧蹙一脸生怕自己不理他的苦恼相,“噗嗤”一下笑出来,如同一屡和煦的春风吹散了连日来的阴郁。“玉堂,还不快点跟上来,练功的时间快过了。”

原来猫儿假装生气作弄自己,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再看到猫儿对自己笑,白玉堂觉得终于能放下心中的大石了。然后大步向前,向那个因脸上的笑容而印衬得一身蓝衣也分外柔亮起来的人儿走去。

之四误会

白老鼠出轨风波过去以后,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但展昭和白玉堂都感觉到两人的关系已不如从前那般单纯了。

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后,白玉堂感觉自己对展昭的爱慕之情与渴望更是以成倍的速度增长,这种发展令他既喜又惊,他真怕有朝一日会控制不住自己对展昭做出逾越之举。他不希望展昭因他而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因他而受到世人的指责。所以在每次面对那个只对他才会展现的春水般带点羞涩的笑容时,白玉堂只有硬生生压住想把那样微笑的展昭拥进怀中好好轻怜蜜爱一番的冲动,他知道展昭待他是不同的,但他不肯定展昭是否能接受这份禁忌的感情。

白玉堂的晚归让展昭第一次体验到一种酸酸的不知名的情绪,好象自己十分珍视和独占的领地受到了侵犯,心里一直有个东西在发酵,就是舒坦不起来。在南侠展昭那塞满了天下百姓、开封府、包大人、数不清的已侦破的案子和至今未破的悬案的脑子里第一次出现这么个新东西让他不由的暗中纳闷,好吧,他承认自己对白玉堂有好感,但为什么白玉堂拥抱过别人的事实会令他如此耿耿于怀闷闷补乐,甚至还感觉到伤心。想到这,展昭突然打住自己的天马行空,起身向平日练功的地方走去,不知他是不想呢还是潜意识的害怕深究下去,但他却不知不觉的开始在意起白玉堂的一言一行。

展昭发觉自从两人言归于好后,白玉堂对他的态度开始变得若即若离。好几次展昭无意中瞥见白玉堂乘他不注意时用一种饱含深意的眼神偷偷的凝视他,看见他转身时又假装看向别处,怪了,这白老鼠以前都是正大光明的看,怎么现在开始偷偷摸摸起来。

展昭又想起白玉堂提着一篮子点心来向他赔罪的情形,虽然他对点心不怎么偏爱,但当时他能感受到白玉堂对他的重视。展昭笑笑,那些点心到最后也全都进了老鼠肚子里,这白老鼠算盘倒是打得精,在讨好自己之余还不忘替他的搀嘴打算。展昭哪里知道白老鼠想的是:这些美味的小点心连我都这么爱吃,猫儿岂有不爱之理。

思绪又把展昭拉回到前天的那个夜晚。两人又象平常一样相约到屋顶喝酒,正喝得酣畅淋漓之时,不知怎地两人的视线就绞在了一起。展昭看着白玉堂火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唇上,那副模样好象要把他生吞入腹,也跟着口干舌燥起来。然后面对那张在自己眼前逐渐放大的俊容,展昭竟开始紧张得手足无措,心中隐隐有些期待。分明感觉白玉堂灼热的呼吸刷过他火烫的双颊,接着垂落在额前的的一缕青丝被拂开,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

两人都无声的沉默着,极力抑制自己狂跳的心,生怕被对方察觉。不久白玉堂忍不住开口道:“展小猫,那个……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

展昭没想到一向直接的白老鼠这会突然变得客气起来,笑着说:“你问吧,我尽量。”

白玉堂迟疑良久才开口:“展小猫,要是……要是你命中注定会遇上个什么人,我是说……就是……就是你会爱上什么人的话,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的样子?”要不是看到白玉堂一脸认真的表情展昭真的会笑出来,这结结巴巴吞吞吐吐的样子完全不象是平日那个伶牙利齿的白玉堂嘛。展昭略一踌躇在白玉堂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开口:“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

“那要是你爱上的是一个男人,或者一个男人爱上你,你会不会接受?”白玉堂在看到展昭听到“男人”两个字露出惊讶的表情时已经猜到了答案,再问下去也只是徒增伤感,白玉堂迅速起身向展昭道别回房去了。其实他误解了展昭的惊讶,想想看,不管是在南侠展昭驰骋江湖之时,还是现在投身官府的生命岁月中,无论男女,“爱人”这两个字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惊讶并不代表不能接受。

第一次,展昭在那飘然离去的那抹白身上看到了落寞,是的,那重重的压在自己心口之上的落寞。难道是因为他的回答?猛然惊觉自己对着桌上的卷宗发呆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展昭倒了一杯凉茶入口,把注意力又重新放回到那厚厚的一摞卷宗上,再胡思乱想下去今夜就别想睡了。

可想而知,那晚受到严重打击的白老鼠到现在还振作不起来,猫儿不喜欢男人,那他是绝对没戏唱了。白玉堂一边得小心翼翼的在展昭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一边又要在众人面前装得若无其事,这可差点难坏了白老鼠,在众人面前装装样子还好说,可一面对那只猫就……既然他已经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守在那只猫身边,这暗恋的苦果只有打碎牙齿和着血吞。

哟,天要下红雨了,这位一向把开封府当客栈,没事就往猫房窜的鼠大爷今儿个早晨竟然亲自来指导他们四大门柱晨练。虽说一同在开封府当差也混得熟了,但从来没见白玉堂如此平易近人过,这白老鼠不是一向只和他们的展大哥亲近的吗?

白老鼠之所以在今天早晨跑来这,是因为白老鼠昨晚突然想到自己过去似乎表现得和展昭太过亲近了,既然已经选择了默默守护那只猫,那他就得做好,所以他决定从明早开始要真正和开封府的一干人等打成一片,他首先选定的目标就是开封府的四大门柱。

凭白玉堂矫健的身手和俊美的笑容很快就把四大门柱收拾得服服贴贴,张龙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把他崇拜的对象由展昭换成白玉堂。

“不对,要这样,腰要沉,手要伸直。”白玉堂连说带比划手把手的指导着赵虎,在余光瞥到那抹匆匆赶来的蓝影时仍然继续把手放在赵虎的肩上认真教着,心中想的是:猫儿会夸我勤快吧!

展昭一上来就把白玉堂拉到一旁劈头就问:“你怎么来了?”

想不到自己辛苦早起的成果竟没有换来猫儿的半句称赞,白老鼠噔时就火了:“怎么,许你来,我就来不得,难道白爷爷我教的还会比你差?”

“玉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展昭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理由。

“你什么你,展小猫,你今天非得给我说清楚不可。”白老鼠的拗脾气一上来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四大门柱明着装着练功,实着都在暗中偷听,怎么觉得这一幕分外眼熟呀,不过这次角色换了人,以前都是展大哥在指导他们练功的时候被白玉堂硬生生拉走。

“对了,”展昭终于想起一个理由能让白老鼠乖乖闭嘴,“你今天不是要去小米县提犯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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