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展小猫他们就交给你了,各位,我有事先走了。”提起正事,白玉堂也不再耽搁匆忙离去。
送走白玉堂后,展昭忽略掉心中的的不舒坦,继续指导四大门柱练功。他知道从刚才看见那一幕起就无端端跑出来的别扭感只是因为他认为教导四大门柱练功是他的责任他就要负责到底,绝对不是因为看到一向只和自己亲近的白玉堂突然和别人亲近起来的缘故。(我说猫儿,你就承认你在吃味吧。)
指导四大门柱晨练只是白玉堂设想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改称呼。他觉得叫展昭“猫儿”好象显得太过亲密了,容易叫人误会,以后就用“展小猫”代替好了。叫“展小猫”多好呀,表示他们是兄弟,
别人也不会误会。
但天知道要改口有多难,“猫儿”这两个字早已刻在心中深入骨髓,“猫”字才出口,白玉堂就得硬生生打住,练习了多次总算有点进步了。白玉堂轻叹:猫儿,以后就让我在心中叫你猫儿吧。(小白对不起,是偶让你在这里自我折磨,你打偶吧。)
展昭是在十天以后才发现白玉堂的改变,好象最近都没听见白玉堂叫他“猫儿”了,刚开始展昭认为是自己的错觉也没太在意,又过了一段时间,展昭发觉有点不对了,白玉堂好象在故意拉开两人的距离,不但再也没听他叫过自己“猫儿”,还见他变的得越来越勤快,很多事情都抢着做,与开封府众人的关系也变得比以前更融洽了。这种改变本来是好事,可展昭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心中的疑团越生越大,有个声音一直在问:玉堂,你为什么不再叫我“猫儿”了?还有你最近的改变究竟是为了什么?想着想着,展昭不禁回忆起白玉堂唤他“猫儿”的由来。
那是展昭为追回三宝第一次来到陷空岛,那只笑得一脸嚣张肆意的白老鼠一开口就管他叫“猫儿”。
“在下开封府展昭,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什么‘猫儿’。”
“你是御猫,不叫你‘猫儿’叫什么,猫儿,猫儿,猫儿……哈哈哈……”白玉堂得意的连唤数声,大笑着离去。
展昭也不知怎的自己一向的好脾气被这么轻易一撩拔就顿时发作起来。于是拉开架势和那白老鼠大战了一天一夜方才收手,最后两人都累得瘫在地上还笑得无比开心。
自此之后,白玉堂就一直唤他“猫儿”。展昭知道那声“猫儿”的含义随着两人交情的加深已改变了太多太多。
然后有一天,白玉堂突然说:“白兄,白兄,白兄,猫儿,你难道不能改改称呼,别再叫白兄了,我耳朵都快长茧了。”自己的话被突然打断,展昭愣愣的开口:“那不叫白兄叫什么?”
白玉堂假装低头沉思然后开口:“你就和我大哥他们一样叫我‘玉堂’吧,听着顺耳些。”
“那好吧,”展昭又继续道:“玉堂,你觉得我们这次……”下面的话白玉堂完全没有听进去,只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猫儿管他叫“玉堂”,听着就是舒服啊。
展昭知道白玉堂只允许极为亲近之人叫他“玉堂”,这是否代表自己在他心中是与众不同的呢。
三日后,展昭被派出门擒拿盗匪,五日后归来。一听说那只猫回来了,白玉堂迫不及待的赶到展昭房间,着急想知道自己日夜牵挂的猫儿是否安然无恙。
一进门,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不自觉的就开口唤,“猫”字才出口,“儿”字被硬生生吞下肚,白玉堂稍稍平复了下自己内心的激动,遂又开口:“展小猫,这次出门还顺利吧?”
展昭明明耳尖的听到那个“猫”字,埋藏在心中多日的疑问一下子就溜出口:“玉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这应该是我问你呀?”白玉堂不知展昭为何冒出这么一句。
展昭见白玉堂一脸疑惑,既然已经问出口就干脆挑明了吧。“我是说,你为什么不再叫我‘猫儿’了?”
被发现了呀,白玉堂还以为要过很长时间呢,“这个,这个……”该来的总会来的,白玉堂牙一咬说:“你不觉得叫‘猫儿’有点过于亲密了,会让别人误会我俩的关系。”
误会?展昭不解,在开封府这么久,没听说有人误会呀。
白玉堂又继续说:“熟知我俩的人可能不会,但不知情的外人就难说了。”
“外人?”,玉堂到底在怕谁误会呀,看他说的煞有其事一脸生怕被那人误会的样子。最后一个惊人的想法出现在展昭脑海中:难道玉堂有了喜欢的人,怕那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难怪呀,难怪他会故意拉开两人的距离,难怪他会开始教四大门柱练功,难怪他会不再叫自己“猫儿”,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人,怕那个人误会。
展昭自动把白玉堂最近的反常之举一一联想起来,越想越心惊,最后在脑中闪现的答案令展昭犹糟当头棒喝,整个人一下全蒙了。眼前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心中最脆弱最珍贵的一处被硬生生挖开来,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了。
可笑呀,为什么到此时此刻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悲呀,为什么直到那抹白即将属于别人时,才发现他在自己身边已无法取代。
可叹呀,一直以来自己都视那抹白的存在为理所当然,所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主动提供的关怀与温暖。
白玉堂连唤了数声才把快石化的展昭唤回神,“玉堂,我有些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展昭空灵的声音象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白玉堂看着眼前从刚才就一直失神发呆的展昭有些不放心,但最终还是轻轻的带上门离开了。白玉堂想是他多心了吧,展昭只是太累了。
展昭和衣躺在床上,五天五夜奔波的疲累一下子全席卷上来,但心中的刺痛却折磨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无法入眠。从两人相识开始,往日那一幕幕的情景象走马灯似的在展昭眼前闪现。心随着回忆的甜蜜而甜蜜,随着回忆的痛苦而痛苦。
良久,展昭在心中说道:“玉堂,谢谢你往日为展昭所做的一切,现在你已有了爱人,该是展昭回报你的时候了,展昭只要有开封府,有包大人,还有这些回忆就够了,但你不可以,你应该和你所爱的人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终老一生。”
就算心中再割舍不下,但展昭明白该是他做决断的时候了。
凉风从半敞的窗户习习吹入,带走了一屋的闷热,但却吹不散床上的人儿心底浓的化不开的苦涩。
五决裂
人心在变昼夜交替的节律却不会改变,黑夜过去,白天还是无可避免的来临了。
一大早,白玉堂悬着担心了一夜的心来到展昭房间,抬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展昭整个人好象一夜之间憔悴了不少。身上的蓝衣皱得不成样子,表情僵硬,一脸新生的胡渣,就连平日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眸此时也显得黯淡无光。
猫儿莫非是就这样穿着外衫睡了一夜,要不然就是为了公事一夜未眠。想到这里白玉堂不由的心下一痛,一上去就把展昭捏在手里的湿巾抽走,“展小猫,才出门奔波了五天,你昨晚怎么不好好休息,就你这般拼命法,铁打的身子也挨不住。你今天得给我好好躺着休息,公事我就一并代劳了。”说着就要把展昭往床上推。
展昭旋身避开,在白玉堂一愣之际又把湿巾抽回,“玉堂,别胡闹。”
“我哪里胡闹了,你不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我……”白玉堂顿时觉得委屈,你不心疼自己,我心疼呀。(这句只敢在心里说)
“我自己的身子我心中有数,玉堂你无须多虑。”展昭头也不抬抓着湿巾就往脸上抹。在心中自语:玉堂你不知道,你此刻的关怀备至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一种煎熬,你要是对我不理不睬,也许展昭心中还会好过些。
“有数”,我就是太清楚你心中独独没有自己才会如此放心不下。白玉堂正要开口,展昭已洗漱完毕走了出去。展昭明显和平时不一样的态度让白玉堂没有来得及伸手阻拦,只是愣在原地任由脑中浮现一个个问号。
日子在每天繁忙的公务和一日三餐中又过去几天。那天以后,展昭对白玉堂的态度又恢复了原样,但白玉堂总感觉有一道无形的墙阻隔在两人之间,展昭还是会对他微笑,但那笑容却多了几分勉强和不自然。白玉堂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几次想问又都被展昭插开话题,要不然就是被一些琐事打断,每每令白玉堂挫败不已。
展昭也不知道自己还能面对白玉堂假装若无其事多久,看来尽快了断对陷入如此痛苦的境地的两人来说可能都会是一种解脱。
这天,展昭把白玉堂叫到自己房中,桌上早已备好了一坛女儿红和两只酒杯。展昭为两人斟满酒,笑着举杯:“玉堂,你不是说我已欠了你许多的酒债,今日就当是归还一二吧。”
笨猫儿,你欠的那些酒债只会越积越多,叫你今生今世也还不完,一辈子都得陪我到屋顶喝酒看星星。虽然隐隐感觉到将会有什么要发生,但白玉堂还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展昭斟上第二杯接着说:“玉堂,这杯算是我敬你,在我不在的时候辛苦你了,先干为敬。”
这是自然,没有你这只猫,我也一样要把开封府照看好。白玉堂也不推辞,一饮而尽。
“下面就当是展某自罚三杯,为那些答应了你没有做到的事赔罪。”展昭说完连饮三杯,杯杯见底。
这话白玉堂听着就不大舒服了,怎么有种要和他划清关系的味道。还有展昭到底是来还酒债还是把他自己灌醉呀,一下就喝去五杯,就算是他也不敢这么猛灌。
“来,玉堂,这一杯为我们今夜能在此共饮而干。”下次与君对饮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也许展某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想到以后两人的分道扬镳,展昭不禁惆怅起来,就连被酒气哄暖的身子也挡不住那逐渐升起的孤冷感觉。
这话就更不对头了,怎么说得两人要诀别似的。白玉堂一把拦下展昭的拿杯之手,“展小猫,你想说什么就尽管开口吧。”再看你这样下去,我怕会管不住自己的脾气。
展昭端着酒杯出神,好半响才从那个悠远的记忆中回过神来,终于下定了决心,“玉堂,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有三个心原,就是打遍天下不平事,游遍名山大川,吃遍天下美食。”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说这话的你是多么地神采飞扬意气风发,从你身上放射出来的光彩,竟令我不敢逼视,甚至还有一丝欣羡。
“对,我是这么说过。”白玉堂在心里接道:“现在加了一句,要和你这只猫一起去。”
“玉堂,我问你,你当初为什么会接受四品带刀护卫这个官职?你也不用隐瞒,老实回答便是。”展昭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白玉堂自知自己居心不正,看来展昭早已知道,也无法隐瞒只好说道:“是为了你。”
“投身公门效忠朝廷要的是心甘情愿,你既无心又怎会全心全意报效国家。”
听到展昭如此说,白玉堂顿觉心痛不已:猫儿,你竟是这般看我的吗?刀里来火里去的,你白爷爷我哪次不是出尽全力。我是看不惯那些沟官贪赃枉法趋炎附势,我是不屑投身公门成为朝廷的鹰犬。但为了你,只为了你,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忍,可以不在乎。猫儿,你为什么要这样漠视我的真心。
就算能感受到白玉堂的气愤与受伤,展昭还是咬牙逼自己说下去:“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玉堂你可有想过,你这样做值得吗?你的情,展昭恐怕一辈子也还不了,还有,展昭也受不起。”何况现在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你怜爱,我又岂能平白受你的情。“明天我就请包大人代你辞去官职,你收拾收拾离开吧。”
白玉堂惊得跳起来:“展小猫,你吃错药了,竟然叫我辞官,辞不辞官是我事,还有你这种理由我决不接受。”
展昭看着激动反弹的白玉堂终于不得不问出最不愿开口的那句话:“玉堂,你先别激动,我只问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一问倒令白玉堂瞬间涨红了脸,猫儿看出来了吗,老天爷终于开眼了。慢着,怎么猫儿一点也不开心。
展昭看着白玉堂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羞涩表情心中了然,内心深处仅存的一丝小小的希望也被彻底打破,这样的答案自己不是早猜到了吗?为什么还是无可避免的觉得嫉妒,嫉妒那个得到玉堂垂爱的女子。展昭平复了下心中的酸涩看向白玉堂:“好吧,玉堂,这就是我叫你辞官的理由。”
“我不明白,辞官和我有喜欢的人有什么关系?”白玉堂不禁想:难道是因为猫儿发现自己对他心存爱恋才叫他辞官来摆脱他的纠缠。
既然已经说到这分上,就让彼此都明明白白的吧。玉堂,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这种方式向你表白。展昭坚定的望着那张俊容道:“玉堂,我爱上了一个人,我现在懂得爱他(你)就要让他(你)幸福,现在你已有了所爱之人,就带她离开吧。”
白玉堂完全没有听到后半句话。没想到竟真的被他料中了,猫儿迫不及待地想摆脱他的纠缠还情有可源,但他决不接受自己如此用情至深全心全意守护的猫儿竟然爱上了别人。
辛苦压抑多时的感情一下子全爆发出来,白玉堂猛地从喉咙深处撕扯出一声悲鸣:“为什么……为什么猫儿你要爱上别人,为什么……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心被撕裂成碎片的剧痛让白玉堂如地狱修罗般怒红了双目露出噬血的表情。
展昭惊得倒退三步,为眼前这个濒临疯狂的白玉堂,更为那句痛彻心扉的示爱。
没等展昭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白玉堂已经纵身扑向他,巨大的冲力让两人连退数步倒向床铺。
两人在床塌上绞成一团,白玉堂的力气大得吓人,一伸手就扯掉展昭的腰带,随后蓝色的外袍也在如此粗暴的拉扯之下变为几块破布,接着又继续撕扯展昭的里衣,口中还不停地喃喃道:“猫儿,猫儿,你是我的,我决不把你让给别人,决不。”
展昭一边使劲和白玉堂不断缠上来的手对抗,一边着急道:“玉堂,你听我说,你误会了……”无奈此时的白玉堂什么也听不进去,被压在身下的被动体位令展昭一时无法推开上方的白玉堂,不一会就被剥得只剩下褥裤。
展昭又急又羞试图想开口唤回白玉堂的理智:“玉堂,你误会……唔……”没想到却被猛压下来的白玉堂堵住了檀口。
白玉堂粗暴的啃噬着展昭的薄唇,探入唇舌大力的翻搅,风卷残云般扫过展昭嘴里的每一寸,霸道的要那身下之人追随自己的节奏起舞。
那疯狂的侵袭和猛烈的就象要把灵魂抽走的吸吮令展昭不由的扭头反抗,但怎么也摆脱不开白玉堂如影随行的纠缠。
两人初次的亲吻没有丝毫的甜蜜,有的只是掠夺和痛楚。第一次被白玉堂如此粗暴的对待令展昭慌乱不已,胸中的憋闷和唇上的锐痛让展昭下意识的一口咬下去。
嘴里刹时弥漫起一股血腥味,没想到却换来白玉堂更加残酷的对待。在快要窒息之前,展昭用尽全力点上白玉堂的黑甜穴,白玉堂一僵之下昏了过去。
展昭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样不禁摇头苦笑,匆忙翻找出一套衣服换上,又把白玉堂扶正躺好。
这白老鼠真个折腾死人,展昭坐在床边对着白玉堂的睡颜发呆,平复了刚才的慌乱,从心底不可遏止的涌上甜蜜。呵,玉堂爱的人竟然是他。兜了这么个大圈子才总算明白对方心里的那个他就是自己,展昭不禁觉得又酸又甜,这到底是谁害的呀?(是偶,偶站着不跑任你们打,忏悔中……)
展昭伸手抚平白玉堂紧皱的眉头,第一次发现白玉堂就是这般睡着也令他怦然心动,我早该发现的,不是吗?
展昭不由的露出一个恋爱之中的人才会有的笑容:“玉堂,我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等你醒来我就告诉你,我爱你。”然后象受到盅惑似的在白玉堂的双唇上烙下一吻,红着脸退开,任那夹杂着甜味的羞意淹没自己。(呵呵,连吻个睡着的人都会脸红,猫儿还真不是普通的嫩脸皮.)
展昭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等待白玉堂醒来,在看到那长长睫毛微微抖动之际出手制住了白玉堂的穴道。展昭太清楚白玉堂激烈的性子了,在误会解开之前难保他又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举。
白玉堂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的躺在床上,而展昭就坐在一旁。
看到展昭一脸惭愧的表情,白玉堂迅速把头转向墙侧。仍在流血的心和嘴里被展昭咬破的那个伤口的疼痛都在提醒他展昭是如何拒绝他的爱,拒绝他的吻。白玉堂首次感到爱一个人竟是如此的痛苦。
无声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展昭伸手把白玉堂的头转过来面对自己,在看到那道象冰一样寒彻透骨的目光后准备了半天的解释爱语却突然卡在喉中,只能呐呐不成言:“我……我……”
“够了,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白玉堂猛地打断展昭的话,他真怕听到展昭说出什么“对不起”之类的话,现在终于知道自己的心脏没有自己以为的强壮,这颗痛得不象是自己的心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而此刻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展昭的同情。
“玉堂,我……”展昭试图挽回局面。
“出去,我叫你出去!”白玉堂失控的大吼。
此刻展昭体会到了被人拒绝的滋味是如此的难受,想必这次他伤玉堂太重,玉堂才会如此对他,原本以为只要他表明心迹两人就会和好如初,现在看来就算他开口说爱,玉堂也只会当作是对他的同情安慰反弹得更厉害吧,还是等玉堂冷静一些再说吧。
白玉堂看着那道被他刺伤的身影低垂着头走出房门,叹了口气:猫儿,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再一想到那个让他变得这般悲惨的偷心贼就气得在心里破口大骂:到底是哪个色胆包天吃了熊心豹子胆瞎了狗眼不知死活的混帐东西乘他不在之际对猫儿下手,你白爷爷我不把你纠出来碎尸万断难消我心头之恨。”(小白千万不要,偶万分不幸的告诉你,那个人就是你,乘小白石化中,偶要赶快溜。)
白玉堂开始在脑海中一一过滤可能的人选。开封府的众人无不莫名感到背脊阵阵发凉,还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看来明天将会有灾心星降临,他们还是万事小心点好。
六闯楼盗印
话说白玉堂几处大穴被展昭封住,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此刻白玉堂心中正是闹腾得厉害哪里能忍受全身受制不能动弹,在展昭走后急忙开始运功冲开穴道。
穴道一解,白玉堂一跃而起穿窗而出直奔客栈而去。白玉堂心中百味陈杂心乱如麻一时也不愿多想,只想尽快离开开封府这个伤心地。
才刚睡下的店小二听见外面店门被人一阵急促的拍打,窝着一肚子气起来开门,正想抱怨这位半夜来投宿的不速之客几句,一开门,见是一位模样少有的俊俏的年轻公子,惊叹之余连忙热情招呼着上了二楼。店小二在端茶送水时忍不住偷瞥了几眼,不由在心中赞叹:这位白衣公子寒着一张脸已是这般美了,要是再笑起来的话……白玉堂冷冷的吩咐声打断了店小二的琦想,被一双美目不悦的瞪着令店小二头顶生寒,急忙拉紧房门离去。
白玉堂躺在温暖舒适的床塌上翻来覆去一夜无眠。
展昭算算白玉堂的穴道差不多该解了,又回到自己房中。推门一看,哪里还有白玉堂的身影,只留一床凌乱的被褥还有几许暗香残存。大惊之下已是脸色刷白,心中焦急万分,想不到白玉堂在两人误会尚未解开时就自行冲开穴道离去,早知如此,他当时无论如何都该解释清楚的。展昭取下巨阙冲出房门,在夜深人静之时沿着一条条街耐心的寻找,却始终未见那道白影出现。
天色微明仍是一无所获,展昭拖着一身的疲惫赶回开封府,虽然心里担心着那只白老鼠,想赶快找到他把误会解开,但却不能误了巡街的时辰,就利用巡街时再查探一番吧。
白玉堂躺在床上想了一夜,猫儿一天没和那贼人确定关系,他就还有机会重新赢回猫儿的心。强迫展昭的事他是再也不会干了,那天在冲动之下强吻展昭已是令他懊悔不已,他不希望展昭恨他,更舍不得用这种手段再去伤害他所爱的人。开封府暂时还不能回去,白玉堂决定偷偷跟踪展昭,他猜想自己一不在那偷心贼很快就会现身。
展昭对外解释白玉堂家中出了急事,来不及请辞连夜赶路回去了,所以白玉堂失踪几天也没有人生疑。倒是展昭独自暗中焦急,在繁忙的公务之余还得分身打探白玉堂的消息,他总觉得白玉堂尚未离开京城。
白玉堂每天远远跟在展昭身后,每个接近展昭的人都被他用一双利眸牢牢盯住从头到脚审视一番。今天王朝第三次感觉到在他同展昭说话时有一道令他不寒而栗视线紧紧锁住他全身上下,只要他一和展昭靠近这种感觉就越明显,回头望时又什么都没有发现,令他毛骨悚然不禁怀疑是自己撞鬼了。不单王朝,开封府的许多人都有这种感觉,大白青天的突然就感到身后一道视线盯得自己的背脊飕飕发凉,这道视线中还含有极强的怨念,令他们全身颤栗不由的在心中把满天神佛念了个遍。(小白怒:你怎么把偶写得象个鬼似的。某阑:你本来就是这样恶狠狠瞪着人家的,偶是就实描写。)
展昭看着王朝话还没说两句就回了三次头疑惑问道:“后面有什么吗?”
“没什么。”王朝看见展昭关心的趋近一步,那种感觉该死的又来了,额头开始泌出冷汗,胡乱扯了个理由迅速逃离展昭身边。
展昭惦记着白玉堂的安危不免有些心浮气躁,对众人古怪的神情和故意避开他的举动竟一时没有察觉,也没有发现那只他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的白老鼠就躲在不远处暗中窥视这一切。
白玉堂偷偷跟踪了展昭几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倒是看着展昭为了找他几乎跑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原本清瘦的身子又累瘦了一圈暗自心疼不已,同时也不由地在心中暗喜,原来猫儿这么在乎他呀,自己闹了几天的别扭也该回去了吧。主意一打定,人也跟着轻松起来,想到待会就要和猫儿面对面,自己轻轻唤他“猫儿”,他回以一声“玉堂”,白玉堂就乐得把这几日灰暗的情绪一扫而光,也不顾现在天色已晚,急着往开封府奔去。
入得开封府,白玉堂看展昭房中灯还亮着,轻手轻脚地走近,正想掀窗而入给展昭一个惊喜,忽听展昭的声音隔着纸窗传来,那声音极低沉象是倾诉无尽的思念般重复唤着:“玉堂,玉堂,玉堂……”顿时令隔窗而立的白玉堂狠狠悸动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脸,心象灌了蜜般甜滋滋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这旖旎的氛围,白玉堂轻巧地跃上屋顶躲藏,他失踪几日贸然回来恐不便被人看见。只见一个侍卫匆匆而来把展昭请到了包拯房中。
白玉堂尾随而至,躲在屋檐下偷听,自知若非要事,包拯绝不会深夜来请展昭。
只听包拯以沉重又带着与往日不同的焦虑的声音道:“展护卫,本府今夜请你前来确是有一件极要紧的事与你相商,只是此事干系重大也危险至极,本府也颇有顾虑。”
“大人有什么要事尽管吩咐,展昭万死不辞。”
包拯与公孙策交换了下眼神,沉默片刻后开口将事情的始末对展昭细细道来。
白玉堂在房外一字不漏全听了去。原来襄阳王想造反,不但暗中招贤纳士,收买了许多朝廷官员,还修建了一座冲霄楼,将一块极重要的大印藏于楼中。这冲霄楼乃是用五行八卦布的阵,其内机关重重,杀机四伏。据说入楼之人至今为止还不曾有一人活着出来,所以又有“冲霄一遇,壮士断魂”之称。
展昭知道盗取大印对将襄阳王等一干谋逆之臣绳之于法甚为重要,所以不顾包拯和公孙策的反对坚持要闯冲霄楼。包拯阻拦不下只好要求展昭打探消息后等待时机再谋盗印大计。
展昭应允,三人商量好下一步的行动后展昭又回到自己房中倚窗而站,凝视着窗外的夜色。今夜恰逢十五,一轮满月高挂苍穹,整个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这样皎洁的月光让展昭分外思念起那个白衣胜雪飞扬跳脱的人来。展昭对月轻叹:“玉堂,记得与你第一次相遇也是在这样的月光下,可如今却是月圆人缺。但我由衷地感激你此刻不在我身边,我不用再看你为我冒险而只能在一旁为你担忧心痛。玉堂,我明白你不愿我以身涉险,所有危险苦痛都想一肩扛下,我又何尝不是呢。这次就让我一个人去吧,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因为我还未告诉你——我爱你。”
展昭对于这次闯冲霄楼盗取大印一点把握也没有,他隐隐觉得这一次将会是他平生从未遇过的大劫,也许这一次他和白玉堂会天人永隔,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互表爱意倾诉衷肠。唯一庆幸的是这一次只用他一人独自承受,
那只白老鼠是安全的。展昭万万没有想到白玉堂早已返回开封府,还将他们的谈话全听了个真切,而且已经决定要赶在他之前去闯那个索命楼。
白玉堂偷听到这个重大消息后并没有急着去见展昭而是又返回了客栈。他决定要独自去闯冲霄楼盗那个看来十分重要的大印。一来冲霄楼凶险万分,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心爱的猫儿去冒险,二来若能盗得大印,助包拯剿灭襄阳王等一帮乱臣贼子也算是为天下百姓除一大害,何乐而不为。再说自己正好通晓五行八卦,只要加倍小心,盗了大印再全身而退也应不难。打定主意,白玉堂决定休整三日就动手,迟恐生变,他已经等不急拿着大印去见那只猫了。
白玉堂利用两日的光景摸熟了冲霄楼周围的地形还顺带准备了一些破阵用的道具。到了第三天一切准备就绪后,白玉堂顺利的潜入了冲霄楼。
前面一直走的很顺利,只遇到一些简单的阵法和普通的关卡,白玉堂开始还处处小心步步为营,到了后来开始觉得这冲霄楼也不过如此,哪里如传说般的恐怖,他准备的一些破阵用的道具都还没派上用场就已经闯过了一大半。
毫发无伤的来到了顶楼,白玉堂料想大印必定藏于此楼某处。环视四周觉得挂在对面墙上的一幅万里锦绣山河图甚为可疑,举步之前不敢大意,白玉堂摸出几枚铁珠掷向画卷周围,见毫无动静才放心上前。谁知刚走几步忽觉脚下一痛,心下一惊,已知中计。只见一张铜网以铺天盖地之势兜头罩来,避无可避,下一瞬白玉堂已被网了个结结实实吊在半空欲挣不能,同时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上开始伸出密密麻麻的箭头,待会万箭齐发网中之人必死无疑。
白玉堂运气挣扎了几下,铜网却越缠越紧,勒得皮肉生疼,只好作罢。白玉堂看向刚才脚下所触之地已露出几颗极细的针尖,不用想画卷四周的地板上也一定都布满了这种细若牛毛的暗针,这机关设计的可真够阴毒的,用墙上的画诱人上钩,就算不接触地板碰到了画也一样会触动机关,而且那设计之人象是占着铜网坚固无坚可摧,只是让四周满布的木箭缓缓伸出,想叫落网之人饱尝即将被万箭穿心而死前的恐惧。
难道我锦毛鼠白玉堂今日就要命丧于此,真不甘心啊,我还没来得及见那只猫最后一面。
正想到此处,却听展昭撕心裂肺的叫声传来:“玉堂……”一道蓝影飞闪而至,带着满脸的惊惧和担忧,举剑砍向铜网。
猫儿,真的是猫儿来了,白玉堂心中又充满了希望。巨阙击在铜丝上噌噌作响,火花过后竟未能斩断铜网分毫。展昭大惊,急忙运足十成功力于剑身连砍数剑,铜网依然不为所动丝毫未损。
这铜网不知为何物所铸,竟连巨阙也奈何不得,白玉堂见四周的木箭已伸出大半,急催展昭快走:“猫儿,没用的,别管我,你快走。”
“不,玉堂,要走一起走,我决不离开你半步。”说着又坚定的砍向铜网。
白玉堂心如油煎,展昭再不离开两人都会被乱箭射死,只有咬牙道:“猫儿,你再不离开我就咬舌自尽。”
展昭闻言一惊,身形一晃巨阙唰的一下掉在地上。救不出白玉堂,展昭早已万念俱灰,心中无限悲苦,别无奢望,只求共死。想不到白玉堂竟用这种方法逼他离开。玉堂,你不知道,没有了你,展昭又有何力量苟活于世。
展昭面无血色痛心道:“不要,玉堂,别逼我走,上天入地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猫儿,我不要你死,我数三声,你再不走,我真的咬下去了,一。”
“等等玉堂,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爱你呀,我怎么忍心见你独自送死。”展昭怕再不说出口自己就永远没机会说了。
白玉堂无语问苍天,为什么要让他在生死关头才听到猫儿说爱他,这让他怎么舍得离开这只猫,忽略心中掀起的狂潮,看着眼前这个他爱到心恳里的人,白玉堂继续数下去:“二。”猫儿,就算我不能陪在你身边,我也绝对不要看你死在这里。
展昭见白玉堂铁了心的要逼他走,两行清泪滑落脸颊,深情地看爱人最后一眼,心碎离去。
白玉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猫儿,有你这句话,我现在觉得好幸福。猫儿,我爱你。就算没有我,你也一定要代替我好好活下去。猫儿,你一定要幸福,这是我们的约定。”
展昭刚离开,突然从白玉堂的胸口发出一道七彩灵光,铜网立即寸寸俱断,白玉堂趁机在千钧一发之际逃入了唯一的死角避过了那万箭齐发的一刻。白玉堂回头一看,他刚才所立之处已被射成了箭丛,再迟一秒,自己就会被射成刺猬,不禁心有余悸冷汗涔涔而下。
刚松口气,冷不丁一个大捶从背后砸来,白玉堂猝不急防只微微侧身避开要害被砸中后背,当场口吐鲜血晕倒在地。
片刻过后,展昭悲痛而返,见满地散落的铜丝和密密麻麻的箭丛,独独不见白玉堂的身影,一时又惊又喜,心中升起无限的希望,只要脱离了铜网白玉堂就还有一线生机。展昭急忙四处寻找,忽然看见白玉堂躺于墙角,胸前嘴角血迹斑斑,差点又被吓得魂飞天外,莫非白玉堂才脱险境又糟毒手。一探之下,气息尚存,只是有些微弱。展昭狂喜,把失而复得的白老鼠紧紧抱入怀中,轻柔地为他擦去嘴角的血迹,饱受煎熬的心这才真正安定下来。
一时间同时经历人间的大悲大喜,真是百感交集感触良多,展昭还来不及细细体味,只是任由那满得快要溢出的喜悦充斥胸口,小心翼翼的抱起白玉堂,出了冲霄楼往开封府而去。
七苦尽甘来
白玉堂被重物击中后背,虽已侥幸避开心脉,还是伤及内俯才会吐血昏迷不醒。展昭衣不解带守在白玉堂床侧寸步不离。包拯和公孙策得知白玉堂独闯冲霄楼才会受此重伤都同时惊出一身冷汗,他们早已看出这令人头痛的白老鼠对展昭来说意义非凡出不得事的,此次能保住性命回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这白老鼠做事也太莽撞了。
直到第三天傍晚,白玉堂才悠悠转醒,两片羽扇似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张开了双眸。一来就对上展昭满脸惊喜的笑颜,白玉堂犹如置身梦中,刚想起身,后背一阵剧痛传来,白玉堂痛得龇牙咧嘴连连抽气。
“玉堂,别乱动。”展昭急忙上前稳住白玉堂的身子,想是背后的伤口压得久了,又扶他翻身趴卧。看他疼得脸色煞白,展昭心中一阵抽痛恨不能以身相代。小心的拉起白玉堂的上衣查看伤势,白皙的后背上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令展昭心疼之余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去拆了那座害人不浅的冲霄楼。
“玉堂,你趴着别动,我去找些药酒来。”展昭转身是被白玉堂一把拉住右手,“猫儿别走,别离开我。”
四目相望,展昭清楚的看见白玉堂眼中的一丝胆怯和不敢确定,“猫儿,我真的还活着,我不是在梦中吧?”
闻言,展昭真想给白玉堂一个爆栗敲醒他那颗鼠脑袋,但又舍不得。拉起白玉堂的手摸上自己的脸颊,笑得一脸欣慰又满足:“玉堂,这是真的,你还好好呆在我身边。”
白玉堂感觉到了掌上的温热,在冲霄楼上险些九死一生的一幕又回到了眼前,是了,是那道七彩灵光救了他。心中不仅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更重要的是,天降垂怜终于让他留在了这只猫身边。
展昭见白玉堂先是一脸惊惧后又满脸欣喜,眼角眉梢笑意盈盈,眼神也恢复了清明,知道他已想起了一切,正想拉下他手出去找药,白玉堂的手却在此时开始摩挲他的脸颊,带着浓浓的爱恋一一抚过他的五官,深情的唤着:“猫儿,猫儿,猫儿……”
展昭心中狠狠一颤,抬眼和白玉堂四目交接,彼此的视线胶合在一起就再也分不开,两双手悄无声息的握到了一起,千言万语和心中对对方的深情挚爱都化作了彼此眼神的交流,在经历了生离死别后,这一刻竟幸福的让人想落泪。
良久,白玉堂开口:“猫儿,再说一遍爱我好吗?”
展昭想起当时的大胆示爱腾地羞红了俊脸,避开白玉堂太过火辣的目光闭口不语。
白玉堂看着这因他而生的动人的羞涩表情心头大乐,决定逗逗这只红脸猫。“原来只是你见我快死了说来安慰我的。”说完还装出一脸伤心欲绝状。
展昭一听“死”字就心惊不已,眼前这个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身边的爱人再也不能失去,慌乱的抓住白玉堂的手辩解:“玉堂,我确是出自真心,你要相信我。”
“猫儿,你一点表示都没有叫我怎么相信你,除非……”白玉堂指指自己的唇,摆明了要展昭吻他才肯相信他。
展昭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个透,只差没头顶冒烟了。踌躇再三,终于忍住羞耻欲逃的冲动俯下头来在白玉堂的唇上蜻蜓点水的印上一吻。
白玉堂双眼一亮,迅速揽住展昭正要抬起的头密密实实的吮住展昭的两片薄唇。白玉堂不断的舔弄斯磨那两片柔软湿润,细细的描绘它的形状。展昭感到唇上被舔弄得一阵酥麻,不由自主的轻启双唇。白玉堂趁机探入展昭口中,辗转舔舐展昭嘴里的每一寸湿热软滑,卷缠住青涩的小舌绵密的吸吮舞动,汲取那甜美的津液。展昭仿佛被一道颤栗的电流击中,神志渐渐远离,眼前一片空白,不知不觉开始回吻。白玉堂倒抽一口气,更是紧紧罢住展昭的唇舌不放,将满腔浓烈的爱意和刻骨的相思都倾进这一吻里。两人沉醉在唇齿相交相濡以沫的美好感觉中,神魂俱醉,不可自拔。
半晌,白玉堂才万分不舍的从那诱人的薄唇上抽离,意犹未尽的舔舔唇。展昭浑身发烫急促的喘息着,在白玉堂着火的目光下,双颊上那一片动人的悱色仍有继续向下蔓延之势。
为了消除浑身的不自在,展昭又准备出去拿药酒。“猫儿不用麻烦了,药酒明天再擦也不迟,你看你,一定又是忙着照顾我两天没合眼。”白玉堂心疼地看着展昭脸上两道明显的黑眼圈,对他又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表示不悦。
“不行,你背上的淤伤要用药酒揉开才行。”展昭坚持取了药酒来,让白玉堂俯卧,倒出一些药酒替他揉开背上的淤青。白玉堂开始还痛得暗中咬牙,但随着药性的发作展昭力道适中的推拿,疼痛的感觉越来越轻,被这样柔韧有力的一双手搓揉按压,白玉堂舒服得叹起气来:“猫儿,你要是能再往下一点就好了。”
往下?展昭不解,下面又没受伤。抬眼对上白玉堂邪气的眼神展昭登时明白过来,脸上又抑制不住的开始发烫,这重伤卧床的白老鼠竟敢不知死活的挑逗他,看来是皮痒了,手下用力一拧,白老鼠哀嚎出声:“哇呀,你想谋杀亲……”展昭的瞪视及时阻止了白老鼠的口无遮拦,白老鼠乖乖地把那个“夫”字吞下肚,呸,呸,祸从口出,能忍一时之气方显我大丈夫本色。
展昭听白玉堂的这声哀叫已是中气十足,知他已无大碍,放心不少。替他掖好被角准备回房休息却被一把拽住:“猫儿,夜深了,你就睡这里吧。”白玉堂往床里挪出些空位,掀开被子邀展昭共寝。(小白,你意图不轨哦。小白心虚状:你看我都伤成这样了能做啥呢。某阑:未必哦,你一定想趁自己受伤猫儿心疼之际大吃豆腐。心事被看穿,小白羞怒,飞起一脚,偶化作流星去也。)
“这……玉堂,你身上有伤我不方便和你一起睡。”
“猫儿,你一定是嫌我两天没洗澡身上有味才不和我一起睡的吧。”白玉堂脸一沉假装心灵受创。(忍不住冒出来,猫儿,你别再上他的当了,又被小白PIA飞。)
展昭简直哭笑不得,为什么玉堂总要曲解他的好意。自己若不很他一起睡,他还真当是嫌他了。展昭无奈,只得转身去脱外裳,没有看到白玉堂一闪而逝奸计得逞的坏笑。
展昭刚一躺下,白玉堂的双手就迅速缠上来,霸道的搂住他往怀里带。展昭全身一僵,一时还不太习惯两人如此亲密,但碍于白玉堂的伤势又不好大力推开他。
白玉堂早想到这一层,志得意满的搂住怀中僵硬的身子不放,柔声低哄:“猫儿,我什么也不做,就让我这样抱着你好吗?”
这般如水的温柔却更易令人无法抗拒,何况展昭也需要如今这个温暖的怀抱来感受爱人真实的体温,来抚平心中的不安和伤痛。
展昭很快放下最后一丝芥蒂,舒心的任自己沉溺于白玉堂温暖的怀抱中,鼻端嗅着白玉堂身上因两人的紧密相贴而感觉越发浓烈的梅香,眼皮开始重得撑不起来。
“猫儿你知道吗,当时从我胸口发出一道七彩灵光击碎了铜网,我才得以逃出升天。”
提到这个展昭一瞬间清醒过来,追问道:“玉堂,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想是这个救了我。”白玉堂从胸口拉出一块用红绳系住的玉佩献宝似的递到展昭眼前。展昭接过来细细端详,见是一块罕见的美玉,上面雕刻着一只猫,身姿矫健,栩栩如生。
展昭脑中灵光一闪,摸出贴身带着的一块玉佩来。他的这块玉佩无论从质地还是色泽上看都和白玉堂的那块如出一辙,只是他的上面刻的是一只老鼠。展昭把两块玉佩一拼合,一猫一鼠亲密的靠在了一起。原来这一猫一鼠都是同一块玉所刻,然后再一分为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