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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清江引》红茹
番外《猫鼠隐居生活之小耘疑惑篇》
曾叹悲秋,离别的季节,展昭曾想,若秋真悲苦如此,为什么人们总是以此为引?那时玉堂曾笑,猫儿啊,想不到你也如此多情,不适合你啊。
后来白玉堂走了,也是这个季节。展昭那时叹,玉堂,不是说秋不适合悲叹吗?那为何你会选择如斯季节离去。
“展大哥,你怎么了,怎么不走了?”丁月华与展昭并肩而行。每每走到这里,他总是停下来,只是望着。
随他的眼神而去,果然如此,那是一个酒楼靠着街道的位置。原来的白玉堂总是靠着那儿,等着展昭经过,叫他上来喝酒。
“展大哥!”丁月华提高了声音,她想说‘别看了,他不会回来的’,但她,说不出口。
“月华,抱歉。”展昭还是如往常一样道歉。他笑,笑的透明,笑的人——想哭。
“展大哥,快三年了,你就不能……”忘了他吗?三年来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伴着你,本以为你会偶尔看看我,哪怕只是无心的也好,为什么?却总是看那个没有人的地方。
“走吧,月华,天晚了。”展昭打断她的话,他并不想听什么让他忘了他的话。这些人,难道连一点回忆,都不允许他有吗?
“恩。”低下头,跟着他往前走。
是的,三年了,三年前他逼白玉堂与她定下赌约,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却不想,她要那人离开展昭,哪怕只是一年。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取代他的位置,若他不离开,她就去求皇上赐婚。结果,那人同意了,他冷笑着对她说:“莫说一年,就是十年,若猫儿当真可以忘了我,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再要他。”
白玉堂傲,傲的令人胆寒,似乎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他是离开了,他去了冲宵楼,送回来的是一件染血的白衣和一把剑。
丁月华只要一年,结果她得到了一辈子。她以为白玉堂死了展昭会毫无牵挂的与她成亲。结果,她等到了退婚的消息。
问他:“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再娶其他人了?”
那人点头“心已死,何必让旁人与我受牵连呢?”
展昭也傲,连与他受苦的机会都不给,哪怕她丁家大小姐心甘情愿的想陪他度过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候。他只是拿着画影,喝着白玉堂最爱的女儿红,独自去望江亭,看着远处。
问他:为什么去望江亭,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笑着说,玉堂说过,若我俩走丢了见不着了咱们就来这里等,总会等到的。
心悲,看着那个一点机会都不给的人,想恨却恨不了,想爱,却爱不到。
丁月华曾为白玉堂的死自责过,内疚过。但现在,他却不。白玉堂没有失去什么,他将展昭的一切都带走了,留下的,是御猫,是南侠。
但是不死心,依旧想留在他身边,即使只是看着,两人一起痛苦也好。
后来出现了铁剑生,两个哥哥都劝她,嫁了吧。守着一个心死的展昭,不如嫁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你的铁剑生。可是依旧不死心,不信他完全不为所动。展昭不是白玉堂,白玉堂可以将别人的心意踩在脚下,但展昭却心软。他不会的,既然他说过不会再娶别人,自己陪着他,等到他愿意的时候。
周围的人都看着展昭和丁月华,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都知道他俩原本是要成亲的,却被展昭退了亲。
宋逸与展昭是官场上的朋友,都是性情中人,私交也不错。
第一次见到丁月华的时候,宋逸不明白,“展兄为何要退亲,不管怎么看丁姑娘都是为人妻子的上上之选?”
展昭却是摇头,“展昭不能连累丁姑娘。”
“何谓连累?”
展昭不答,心有所属,既是不爱,何必相欺。已经有了一个,不想再有第二个。就让展昭陪着白玉堂,偿他的情,还他的意,即使孤独终老,又有何妨?
宋逸知道,展昭必是心有所想,也就不再追问了,徒增伤感。
后来的铁剑生却不,他不是宋逸,不是书生。他只知道敢爱敢恨才是真性情。所以他拿着剑指着展昭:“你到底要不要娶月华,你不喜欢她就直说干吗干耗着,人家姑娘可等不起!”
展昭无奈。怎么不曾说过,亲都退了难道还说明不了自己的心意吗?但是他也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恐怕比那个不讲理的白玉堂更缺心眼,因为玉堂只是不讲理,但是比谁都明白。
“铁兄,展昭与丁姑娘无缘,今生是展昭欠她的,即使万死展昭也愿相还,就是不能娶她。”因为,他在还等,等另一个人。
难得铁剑生没有再找展昭的麻烦,他找丁月华,象丁月华守着展昭一样守着她。
宋逸有时在街上见着三人,不觉好笑,你们这样一个盯着一个,好象蝉,螳螂,黄雀。有一天宋逸和丁月华,铁剑生坐在酒楼里,展昭不在,去办案了。
宋逸又提起他们三个人的事,问着月华:“妹子,展昭到底为何不愿相迎为家世,可是他心中有人?”并非是无心之语,宋逸想了很久,展昭所谓不愿连累,并非指他总在刀口处舔血,而是另有他念。
月华也不讳言,心中的大石头压久了,对这大哥,她可以坦诚相见。
“大哥是明白人,怎有看不出展大哥心有所属。”
“何人?”铁剑生和宋逸都大为奇怪,怎不曾听说。
只是铁剑生又道:“与月华相比,哪个人能较之分豪。”
丁月华摇头:“怕是与那人相比,月华不过是与日月争辉。”
“我不信。”铁剑生钟情与她,自然如此说。宋逸为旁观者,也是不信,这小妹花容月貌,女子几人可比。
“对展大哥而言,他就是这世上唯一。”说到此,月华也不多说,多说,也是无益。
此时,展昭却在望江亭,亭前并无水,却取名望江。白玉堂曾言:“心中有水,即是望江,心中无水,俗人又怎知提名者醉翁之意。”
所以展昭站在这,心中有玉堂,望见的也是满目的白影。
“玉堂……”情难自禁,一声低吟,一口苦酒,既是无人可回,又如何?
“猫儿……”眼前的白影变成了真实,真实的令人如堕梦中,但愿长醉不长醒。
“玉堂,别走……”抱住眼前的幻影,是幻又如何,只要不醒,便是他了。是影又如何,只要太阳不升起,变永远有影。
不等他说话,怕他说,不,我要走。吻住他,长久以来无法奢求的梦幻。
你一直不入我梦中,是不是怪我,将你逼至绝境。一直想告诉你,我与月华的婚事退了,哪怕只是在梦中,让我告诉你,我要偿你的情。
天亮了,丝丝山风沁人心脾,深秋的季节,展昭不禁想缩脖子。
酒醒了,梦,也醒了。你果然还是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就连昨晚满身花香,也一并带走。
“玉堂,你真狠心,走的那么远那么快,我想追也追不上。”靠在亭柱旁,展昭自语着,没想过有人回答。
“那若我停下,你可愿追来?”
难道还是在梦中,所以听的到他的声音?展昭闭上眼睛,何必欺骗自己。
“这可是你自己不看我,下次可别说什么我不等你的话。”
2
手先于脑子行动了,抓住那人温热的手。
“玉堂?”
白衣的人转过来,满眼的笑意,与以前恶作剧得逞时一样。
“真的是你?!”连声音偶在抖了,一把将他拉到自己怀里抱住,再也不原放走。
“哦,原来你深夜坐在山里,不是等我是想等个漂亮女鬼私混是不是?”白玉堂拉长了声音,半斜着眼看展昭。
多久了,没有听到他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语。
“我在这里等个漂亮老鼠回来找我这只猫。”贪婪的吮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发丝的味道,安心的味道。“我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
“三年?丁月华就任你这样夜不归宿。”声音闷闷的,从衣襟中传来。玉堂他,果然还不知道呢。
“我没有娶他,所以她管不着我。”展昭轻拍白玉堂的后背,在他耳边说道。
“真的?”抓着衣襟的手更用力了。
“真的。”展昭抱紧了他。我怎么能娶她,而放弃你。
“那么,她输了。“白玉堂终于扬起了头,看着展昭。
“输?”什么东西,展昭不解。
白玉堂轻推开展昭,坐到亭子边去,那眼中的笑意,展昭不会漏看了。
“当年她与我要了一个赌约,若我离开你一年,她还等不到你的心,她就放弃。否则,她就会去求皇上将她指婚与你,让你拒无可拒。”
“所以……”
“所以我离开。我不想你连最后的选择都没有,正巧襄阳事发,我去了冲宵楼。”
“我以为你……”展昭来到白玉堂身边,看着他,不可思议。
“你以为我因为你订婚所以一怒之下去闯冲宵楼?”白玉堂笑,也许自己无心的举动真的是歪打正着。让展昭以为是自己的原因,他的内疚,使丁月华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她想要的。
“是……我以为,是我的犹豫逼的你那样做的。”若当时一口拒绝,就不会有那些事了。
“胡说!”白玉堂抬眼制止展昭的想法。“我白玉堂绝不会做那种一死让你为我守终生的事,白玉堂想要想爱的人,不会用那种手段去夺。”
对,展昭叹,骄傲如白玉堂,是不会那么做的。
坐到他的身边,细看让自己牵肠挂肚的白老鼠,一如当年一般。他还是那个盗三宝,闹东京,只为一个名号而赌气的白玉堂。也还是那个对自己说,“我就是喜欢你,你看着办吧”的白玉堂。是自己,永远不可能割舍的掉的——依念。
“不说那些了,玉堂告诉我,这三年你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害我以为你……死了。
“早一年,都在养伤。”白玉堂回想起当日自己险些脱离冲宵楼,却伤重几近不治,“后来两年都在四处晃悠,大事小事不断,也脱不了身回不来。”
还有一点,白玉堂没说,不敢回来。
再怎么骄傲的人,也还是怕的,怕猫儿已经放下自己娶了别的女子,口中虽傲,但心中依旧是担忧的。三年的时间,他觉得够展昭想明白了,是不是要和自己过完这辈子。这种惊世骇俗的恋情,是要想明白的。展昭不是他,白玉堂不高兴了什么都不理,可展昭不能,他还有太多的顾忌。
展昭见白玉堂说的平淡,但细想想,什么伤要锦毛鼠养一年,若不是致命的伤怎能困住这好胜的老鼠一年。
展昭不问,现在白玉堂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三年的缺憾,以后可以用一辈子来补。
“玉堂与我回去好吗?别再到处飘了。”展昭非是闲云野鹤,追不上你,只能留住你。握住那手,希望这辈子别再天南地北日日思君,不见君。
“既是回来了,当然是为了找你来的,你就是想赶我也不走。”
3
在酒楼里坐不住的丁月华知道展昭去了哪里。
望江亭,可恶的地方!
他告别了宋逸要去那里找展昭,铁剑生跟着丁月华去。一直以来,丁月华不是没有想过考虑过铁剑生,但,就是不能放弃。所以也就只能视而不见了。
望江亭隐藏于山林之中,只能看到红色的瓦片和隐隐约约的红色廊柱。毕竟是学武的人,不用看都知道那里面有人。
“展大哥。”月华还没有踏上亭子就开口叫他,以前,展昭都会答应自己,然后微微笑下就离开了,连踏上亭子的机会都没有。而这次,却没有听到预料之中的声音。
“展大哥?”丁月华不解,为何不答。那人似乎只是动了动。
“展昭?”
铁剑生不满,想你拽什么拽,月华叫你你还不答应了,语气自是不善,只是他晚丁月华一步上了那亭子,看到的是月华一张花容月貌此时惨白的与死人不甚差别,再看那亭中人,怀中一把古琴,似笑非笑的看着月华的尴尬。
“月华?你怎么了?”铁剑生看看对面的人,他不认识,但怎么也不至于让丁家大小姐这么失态。丁家是大户人家,丁月华也是闯荡江湖的侠女,什么场面没见过。
“白……白……”铁剑生只见月华白了半天就是没有白出什么东西来,只是那如见了鬼一样的神情,难道是仇家?如此想着的铁剑生握紧了手中的剑。
“丁大小姐,是不是觉得我阴魂不散啊?”就着怀中的琴,白玉堂一指滑过,发出连窜的低音,就着这山里的山风,传出了好远。虽不至于震耳,但是给人说不出的阴冷之感。
铁剑生不知道他是谁,但是这样一个穿着白衣周身围绕着如冰山般冷冽感觉的人,怎么都说不出有好感。要不是现在大白天他不会以为自己遇到的是鬼,要真是什么三更天,他这样子往自己面前一站,不打两个寒战给他看看,还真不能说服他换件衣裳。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死??”丁月华没有歇斯底里,她当然也不至于就这么的昏倒给谁看。她只是压抑着心里的不安和恐惧,说出了这句铁剑生怎么都觉得不会从温柔善良的丁小姐嘴里说出的恶毒的话。
“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白玉堂并没有对大小姐的失望多想,他将琴放到一边走了过来。在离丁月华三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只是他白玉堂向来不是什么大度之人,若是谁就这么在他面前说什么希望他死了的话,他怎么都觉得自己有义务去报复一下。
“丁小姐,三年,你说说看是不是我赢了。”
白玉堂说完了这话也没有其他的什么表示了,他只是饶有兴趣的在一旁看着。而他这个样子在铁剑生看来可不是什么翩翩浊世佳公子,他怎么看怎么是白玉堂在欺负丁月华。他不清楚为什么月华看起来很怕这人的样子,但是他铁剑生可不怕。
“喂,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月华一个姑娘家,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说话!”铁剑生将剑横在胸前,隔开了白玉堂和月华。
“我怎么了?”白玉堂这个时候才看到这个穿着黑衣的家伙好象一直都护着那小丫头。“你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头小子,敢管我的事!”
本来这三年,白玉堂就有些窝着火。
三年前他因为顾及展昭答应了丁月华的要求,而冲宵楼遇险导致自己卧床一年不起,说不气是假的。既回到了这里他就有面对这女人的打算,倒不是一定要讨回些什么,但至少,让自己平平火不为过吧!
现在到好,有了个不知名姓的小子在这里逞英雄,今天到要让他知道,英雄救美,有本事的才叫,没本事,那叫打肿脸充胖子。
4
铁剑生在江湖上不是济济无名之辈,毕竟他一个铸剑山庄的二少爷多少呈着点自己大哥和父亲的面子。江湖地位名气虽比不上南北二侠,但是江湖人计较的是面子。他看这白玉堂可比他大不到哪里去,自然不是江湖前辈,就算是,以他今天对着一个姑娘家凶狠的摸样,也定然不是什么白道中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公子哥,当着他的面说他是毛头小子,别说是面子,就是里子,今日个也是全部丢尽了连个底儿都没的剩。当着丁月华的面,他铁剑生怎可受此等大辱。
“你又算是哪棵葱……”
“铁剑生,不可!”丁月华还算来得及吓止住铁剑生即将说出口的更难听的话。
铁剑生不知道他面前的是江湖上向来以狠绝著称的白玉堂,她还不知道吗?白玉堂有多狠有多毒,她就算没有见过但是也听闻过不少,自己的两个哥哥就曾言:白玉堂虽也算的上是个侠义之士,但是行事却有些偏颇……
至于这偏颇,还用的上人说吗?他白玉堂向来下手不留情。现在铁剑生若是在言语上得罪了白玉堂,恐怕不是这么好了的事。
“哦,我算哪棵葱?”白玉堂不怒反笑,只是丁月华知道,他白玉堂要对付谁是绝对不会怒目相视,他会笑,他笑的越是艳丽,心里的狠劲儿就越大。
白玉堂在心里笑的开心。哼!要不是不想刚回来就招来猫儿一顿教训,他一定会将这小子打翻在地踩着他的脖子对他说记住你白爷爷。但是现在不行,莫说现在江湖上都以为他白玉堂是个死人,就算不是,他三年未在中原出现,现在一现少不得被人拿来当作这年头最奇异的事情来渲染。那时候,猫儿想不知道都难,展昭刚千叮咛万嘱咐的要自己暂时低调一点,他马上就来个满城风雨,就算是,也要等自己事情做完了吧。
丁月华要教训,这个什么铁剑生更要给他点颜色,那么……
“喂,小子,你叫什么,哪家哪户的?”白玉堂仍是在笑。
“你少笑的恶心,本公子是铁剑生,铸剑山庄的二公子。”
铁剑生对于白玉堂的这种态度十分的不满,他不喜欢这人,非常讨厌。他虽然美,但是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那种张狂,好似不把世间一切放在眼中。
“铸剑山庄?”哦,好啊,看来这个什么铸剑山庄今年过年的时候少烧了几柱香,要不怎么白五爷一回来你们就给惹上了呢。
“呵呵,好!这个月十五午时,铸剑山庄上,白五爷会等着你的教训,你若是不来,就别怪白爷爷拿你整个山庄作祭了。”
5
开封城外一个普通的别院,展昭在出城的时候总是能够看到的,但是从来没有对它对看过一眼。结果今日白玉堂告诉他,自己在这里已经住了快一个月了,而且这房子早就买了下来,一直没有告诉过他而已。
展昭看了看周围,只是叹了叹气。白玉堂这性子,若是真的想不见自己的话,还确实是就算在眼皮子底下恐怕也难叙。
“猫儿,虽然离开封府远了点,但你经常外出办差回来还是比较进的是不是?”白玉堂忽略掉展昭无力的叹息,仍是高兴的说着,拉着展昭到处参观。
“你喜欢就好,离开封府近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夜晚很难睡个好觉,所以开封府外的住户早就搬的差不多了。
“呵呵,是啊是啊,府外后门的人家还剩多少啊。”白玉堂打趣的拉了展昭到房间。
还是一样,白玉堂的性子到真的是不变,他的房间,到哪里都是一个样的布置,包括里面所有的东西。陷空岛是这样,他的老家白府是这样,这里……也是这样。若开封府的房间够大的话,估计也会是这样的。
“玉堂,你还真找的到相同的东西啊。”这么多年,难道还真有人为他做不成。展昭坐到床沿边,抚了抚那上好的软缎,连花色都一样。
“我要的东西,自然会千方百计的弄到手。”就连人也是一样。白玉堂也坐了过来,不过是做到了展昭的身上。
“玉堂~”颇为无奈的环住他的身子,那人却不管是不是会掉下来,还反手去拿桌上的酒。
“女儿红,十八年的,猫儿,我们很长时间没有共饮了。”白玉堂边说边就着酒瓶喝下一口,然后凑到展昭口中。瞬间,两人口中都弥漫了女儿红香浓的味道,还有,多年未见,思念的味道……
“香吗?”白玉堂双手环着展昭的颈脖,被酒和两人刚才的温润的湿红的唇几乎是贴着展昭的耳朵说出来的话。展昭将他手中的酒瓶拿了下来,顺势将白玉堂压到床上。
“不象十八年的女儿红,到象是三十年的。”说完,再次品尝那令人艳羡的唇,眼,眉毛以及高挺的鼻梁。用自己的唇去感觉它们,和它们的主人……
“酒不醉人……人……自醉……”白玉堂扬起了脖子,方便上面的人行动。
“公子,公……”丫鬟小耘一把推开了门,看到的是令她震惊的画面,可怜她一个未出嫁的闺女现年也只有十四、五岁,何曾见过这么香艳的景色……
不、不对,小耘在脸红的已经可以和她的衣服相比之时才突然醒悟过来。那个是公子,不是小姐啊,虽然她家公子长的比小姐漂亮,也货真价实(白:你卖东西呢)的是个翩翩公子啊。
“……天哪……”白玉堂这话是从牙逢里挤出来的,那猫儿的头还埋在他脖子边手抓着他的衣服,好象也是说的这么句话。
“小耘,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敲门总有一天会坏事的。”白玉堂还躺在床上,猫儿也还在他身上,不过被自己两手环着,这宽大的衣袖倒是遮了他大半,不至于让个小丫头看到他面红耳赤的样子丢了他四品官的面子。
“公子……他……?”小耘觉得自己厉害,居然还能说话,这都是自家公子平日里调教的好。
“他什么他?”白玉堂眉一挑,摆明了自己不会看吗?还问,简直找打。“你来干什么的,说话。”
“……是来,叫公子吃饭的,太阳都下山了。”小耘说完才被白玉堂赶了出来。
“叹拉,我怎么养了这么个迟钝的丫头。”这时展昭才起身,果然脸色在象他的官服看齐,估计刚才更难看。
“玉堂……起来吧。”这个时候才说自己没看人的眼光,太迟了。
“公子……”小耘站在旁边好一会了,她叫白玉堂也好一会了,但是她家公子就是不理她,只顾着弹琴,自刚才那位展大人走后,就一直在弹。她也知道自己撞破了他们的好事,但是……但是也不必不理她吧,想她小耘自从跟了公子,闯的祸还少吗?
“小耘,知道这曲子叫什么吗?”白玉堂终于开口,但是手上没有停。
摇头,谁知道啊。在她听来这些曲子都差不多,没多大区别。
“看来你真的很不长记性,跟在朱兄身边这么多年,连这些都不知道。”
“小耘本来就只是个丫头,不象公子你们喜欢这些丝竹之器,当然不懂了。”
白玉堂停了手,看向旁边这丫头。说她笨吧,他跟在一个琴乐名家身边好些年却连个曲子都记不住,也确实够笨了。但她却能够对曲谱过目不忘,只是对她来说那些只是几个字而不是什么谱,之前她的主人和自己这么说的时候自己不信,现在到是体会了不少。
“这叫垓下歌,是西楚霸王末路之时对他的爱姬虞姬所做: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难不逝。
难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之后霸王赐死了虞姬,自己也乌江自刎。”
“啊,这么悲惨啊……”可怜的家伙,估计也和我家公子一样不会水……小耘点头,一副了然与心的样子。
“所以我在弹这曲子的时候从来就不沐浴焚香,只因为这曲子不适合我。”白玉堂高傲的一笑,若他知道此刻那丫头心中所想,定然是要抓狂的。
“那公子为什么要现在弹,和小耘没有什么关系吧?”说了这么多应该不是要告诉自己这个典故吧。
“说没有关系也有点,说有关系也不大。”白玉堂高深的一笑,小耘一抖……完了。
“下次你要是在不敲门进来,若不是撞见我的好事也就罢了,若是在坏我大事我就让你体会一下楚霸王乌江之边的心情。”
点头点头,知道了公子,只求你下次要教训小耘的时候不要绕这么大的圈子,不如打我两下,身体记忆比较深刻。
“那还有与我关系不大的那部分呢?”
“那部分啊,”白玉堂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窗户边,看着半缺的月亮,“这个月十五,小耘和我要出去一趟,先让别人知道一下什么叫做红颜祸水。”
“哦……”
6
在离开开封以前,白玉堂约了展昭好几次,但也就是喝酒聊聊没有做其他的交代。他知道丁月华不敢来和展昭说他们之间的事情,若是说了,展昭必定要追问她为何与自己定下那一年之约。
展昭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和那丫头会过面了,不管怎么说都有过去的一些不快,猫儿在自己的面前是决口不提丁月华的事情。两边都给了自己最好的机会。
白玉堂只是告诉展昭自己要出去几日,快则五日,慢则半月定会回到开封的,到时两人再对酒当歌。展昭没有多问什么,猫儿一向不干涉自己的私事,若是自己不说,他是不会问的。
十五那日,白玉堂和丫鬟小耘来到铸剑山庄。这里离开封并不怎么远,但是却也有两日的路程。位置到是清幽,山庄在半山腰,既是这秋日里,也还是四处青翠。
“公子公子,我们来干吗的?”小耘一路上都没有问这个问题,反而是这个时候问起,白玉堂不得不再次说她迟钝。看了眼身后背着琴的小耘,白玉堂摇摇头。“我们当然是来教训人的。”
“啊?为什么?教训谁?”小耘快走了几步跟紧了白玉堂。
“等下你不就知道了。”既然来了铸剑山庄,自然是教训这里的人,小耘这丫头,真没头脑。
“对了,”白玉堂忽然转身,严肃的对小耘说:“到时你少说话,免得丢我的脸。”
“公子啊……”小耘悲叹,还是原来的公子好,怎么也不会这样说自己的,虽说自己确实干过那么几回,但……也不用说的这么明白吧。她好歹是女儿家,也是要面子的。
“这里又没有第三个人,我说说你是为你好。”意思是你在我面前丢人也不是第一次了,说说怎么了。
“知道了,公子。”
“好,小耘,咱们接着走。”
相较于这边只是出来教训人的快乐气氛,铸剑山庄却是一片愁云惨淡。当铸剑山庄的老爷子铁庄主听自己的儿子说他要和人决斗的时候,他就没有安心过。
因为他问过,你要决斗的是什么人?铁剑生说不知道,他自称是白五爷。
老爷子当下吓的不轻,江湖上没有几个白五爷,有一个据说已经在三年前死了,应当不是他吧。
再问你为什么要与他决斗的时候,铁剑生说他得罪了丁姑娘。
丁姑娘他老爷子是知道的,自是这小子喜欢的丁月华丁大小姐,丁月华曾与南侠展昭谈过婚配,而那白五爷与展昭的交情非浅,老爷子的心又提了起来。
“江湖上奇人异事如过江之鲫,而且从来没有人能够证实白玉堂真的死了,就算他现在站在面前也不是什么怪事。”
铁剑生的大哥铁剑成在一旁说了个透,铁老爷子的心已经是七上八下。再看自己的长子,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玉堂?那个闯了冲宵楼的白玉堂?”铁剑生惊道,再想一会,“大哥你说那人就是白玉堂!”
“以你的描述,那人十有八九是的。”
“可是他不是死了吗?还有,他为什么要和月华过不去?”铁剑生不懂。
“江湖上一些恩恩怨怨哪说的清道的明,不管白玉堂和丁家有什么过节,此时我只想你见的那个不是白玉堂,否则,此事定不得善终。”
铁剑成坐在一旁如此说着。若真是那白玉堂,剑生此去凶多吉少,若是不去,只怕铸剑山庄岌岌可危,不管哪方面,都不是好事。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去了才知道,不管他是不是白玉堂,我只知道他得罪了月华就不能轻饶他。”铁剑生说着一把拿过配剑,作势要往外走。
“回来!”铁老爷子黑青了一张脸,“真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你初出江湖才几年,那白玉堂早就是江湖成名之人,当年他入宫盗三宝闹东京哪件不是惊天动地的事儿,且莫说他在江湖上的一些作为。你这一去,是生是死不言自明,就算是去了,想他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
“爹,照你这么说,是要我失信与人了!”
“你失不失信结果都差不多,还不如留在家中,或许,还有生路。”说着铁剑成命人关闭了山庄大门,不准自家兄弟出去。
白玉堂却是一早就来了这地儿,拨弄了几下自己怀中的琴,是曲却不成调。他白玉堂一向没有什么心情等人,今次他是给足了铸剑山庄面子,天时地利人和给了他铁剑生占尽了却还如此拖沓。
“小耘,什么时辰了?”站在凉亭一旁的小耘看看日头,午时早过了。
“已经过了时辰了,公子,我们还等吗?”
“等?”白玉堂抱起琴站了起来,冷笑非常,“好个铁剑生,给脸不要脸,要白爷爷在这穷等了这么长时间!”
“公子……”小耘每次都在这个时候觉得白玉堂特别的不一样。就好象第一次见面之时,前一刻还是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书生公子,下一刻,就是阎王的索命修罗。当时自家主子说了什么,还以为是画中洛神,却不想是血池罗刹。
后日里公子这么和白公子说是,他反而象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的大笑:我有这么恐怖吗?难得朱兄你当时那般想我,却还是有胆量与我结交。
也许白公子不觉得,但是在他们这些旁人看来,那目空一切,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名的江湖侠客,不是他们这些寻常人可以接受的。他们太明了生死,太清楚生死之间的界限,以至于,他们的目光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小耘,走到那个山头就可以看到铸剑山庄,你将这包药顺风撒下去。”说着白玉堂将从怀中拿出的药包递与小耘。
“这个是什么?”小耘接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我说了你也记不得,呆会你看到便知晓了。”说完白玉堂抱着手中的琴又坐了下来,这次弹的曲子小耘还记得,就是那《垓下歌》。
7
待到白玉堂和小耘来到铸剑山庄大门前时,里面清晰可闻一些呻吟声。小耘背着琴,看了看白玉堂,便上去敲门。当然没有人来开门,白玉堂笑了笑挥手叫她别白费力气了,优雅的走上台阶。
朱红的大门,门前一对石狮刻的栩栩如生。铸剑山庄在江湖上是有些地位的,只是此刻在白玉堂心中是什么形象都没有。一脚踹开那大门,小耘现在为刚才觉得白公子优雅的神经默哀,这也太……夸张了吧,公子你怎么都不要踹门啊!不管你是飞进去跳进去还是走进去……唉,就是别这样大脚一上,在那可怜的大门上留下‘本公子到此一游’的印记……
满眼望去果真是惨不忍睹,居然没一个是站着的,全部趴地上作痛苦状。小耘再怎么傻,也知道这绝对是自己刚才放风的结果。跟着白玉堂漠视一路上的哀号遍野,那大厅之中也有几个人。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白……玉堂!你好……卑鄙!”
厅中的人看到了门口的那抹白影,铁家的老爷子认得。他就是三年前应该已经死与冲宵楼的白玉堂,那样张狂的颜色,只有他有。
“卑鄙?我怎么卑鄙了,你们铸剑山庄想以多欺少难道就不是卑鄙了吗?现在我白玉堂不过是用点毒而已,就卑鄙了,那你们这些一向自诩仁义道德的人算什么。”
“什么以多欺少?你……”铁剑生本想再说,只是身体不允许,突来的疼痛,击的他说不了话。
“不是吗?那为什么你到了时辰不来赴约。你虽是个愣头青但是心眼少,应了人一定会做到,可你到时不来说明有人阻你,阻你之人必是你至亲,要我来这山庄算帐。我要是真来了这里,不是以多欺少是什么?现在白爷爷一个人用点毒,还卑鄙了不成!”
一边说着白玉堂一边走到椅子旁坐下,丝毫不在乎地上的人。
“白玉堂,祸是我闯的,今日你要杀要剐冲我来,与我家人无关!”铁剑生拼着一口气站了起来,以剑支撑自己的身体。
“本是无关,可是你放我鸽子,就是有关。”白玉堂张狂的一笑,顺便翘起了腿。
“你!!”铁剑生后悔,但是他不能,他为了自己心爱之人,死又何妨?却绝对无心连累自己的家人和铸剑山庄。
“白公子,小女不知自家兄长如何得罪了公子,但小女在此代他向公子赔罪。望公子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了那些无辜的人。”
白玉堂寻着声音看到后堂出来一位少女,看来和小耘差不多大小。听她说法,应该是这铸剑山庄中的三小姐,没想到这莽撞的象头牛一样的铁剑生,居然有这么个知书答礼的妹子。看她样子也是中了自己的道的,但是不比他们厉害。
“剑凝!”铁家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女儿都要出来受辱,心中一时气愤,生生吐出了血来。
“爹!”他三个儿女见了都一惊,这怎生是好?
“你家兄长不分黑白在先,失约在后,白爷爷又怎么能不教训教训他。”白玉堂只当作没有看见,答了那铁剑凝的话。
“公子,既是如此,小女代他向您赔罪,只望公子先救我爹爹。”铁剑凝看了自己的父亲似乎气结于胸,要快些服下解药才好。
“赔罪,总要有些诚意吧。”小耘见自家公子似乎没有什么为难这小姐的意思,再看看那小姐着急的样子,站在白玉堂身后的她指了指背着的琴。
铁剑凝见那丫鬟如此暗示,心中已知个大概。
“白公子应是好琴韵之人,小女平日里也有些嗜好,若公子不嫌弃,剑凝愿抚琴一曲,作为赔罪。”
“抚琴?你怎知我这么容易就接受你的道歉。”白玉堂似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铁剑凝。
“公子您赴约而来,不带兵器却带琴,剑凝想公子是爱琴之人,抚琴道歉您会接受的。”
白玉堂对她所说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粒解药,叫小耘给了铁剑凝。铁剑凝大喜,想将这药给铁老爷子服下。
“铁姑娘你最好自己吃下这丹药,否则,这山庄以后恐怕就只剩你爹一人了。”
“公子何意?”
“你还要抚琴的记得吗?若不除了你体内的毒,你怎么抚我的琴。我这丫鬟是个好心肠的人,只是记性不怎么好也是个不长心眼的,忘了我这琴可不是普通的琴,身子健壮的人尚难以抚我这琴,何况姑娘你刚刚还中了我的毒。”
白玉堂看着旁边站着的小耘大张着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将她身后的琴解了下来,置与铁剑凝面前的桌上。众人一看,居然发现这琴是十弦而非七弦。整张琴似龙行,配以龙龈为饰。
小耘平日里看白玉堂抚琴多用此琴,哪里知道这琴有什么玄机。这次本是想帮那小姐,没想到却帮了倒忙。
“这琴乃是友人相赠,他家世代是古琴名家,这琴是无意中发现的,姑娘既是爱好此物应是明白琴中自有阴阳之分,这十弦琴看似只能弹揍散音,泛音以及幅度教小的滑音,实则另有玄机。姑娘若发现的了,自是可弹之自如,若是发现不了只作平常的乐器,内息不调,我怕姑娘救不了你家人,反而害自己经脉尽断而死。”
白玉堂说的平常,其他人却听的一身冷汗,这哪里是要赔罪救人,根本就是要杀人嘛。
铁剑成和铁剑生刚要出声阻止,铁剑凝已经将那丹药吞了下去:“今日公子让剑凝大开了眼界,剑凝只知我朝初开太宗皇帝想仿效周文、武都增两弦制成九弦琴,却不知还有这十弦琴。剑凝欲救家人,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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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点头,让了她到琴边来。
“条件很简单,只要姑娘你能够弹完一曲,白某决不会再为难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铁剑凝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至少她相信,以白玉堂的骄傲,应该还不屑做出什么言而无信的事情来。
再看面前的这张琴,和主人一样,傲气浑然天成。这琴和剑一样,好琴和好剑一样,都有它们的独特之处。而手下这张琴,断其代、观其行、察其色、辩其音、别其质,都是上上之选,只是那玄机所在,究竟何处。
一曲《忆故人》,平时常弹,只是曲过一半,已是气血翻腾。一时之间,如何能判断这琴的绝妙之处,所能做的,不过是强压下来撑过一曲完结救了家中众人,别无它求。
心虽所想,但是身体毕竟还是难以支撑,点点落梅渗于琴上,手却未停。
“剑凝!”
“剑凝!快停下来!”
铁剑凝的家人已是耐不住了,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而铁剑凝却不能,她不想半途而废。只是……
“公子,她是淮阳派的,和你有些渊源。”小耘突如其来的一句,倒叫白玉堂纳闷。
“你这个音痴居然还懂她是哪派的!”
小耘不理,继续说:“公子你是金陵人,一入白门,她和公子你有缘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