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消息?”白少穿着大花裤衩,毫没气质可言的往嘴里塞着三明治。
“嗯。”
白少嚼了两口面包,“操他妈的!我等不下去了!”他骂骂咧咧的起身上楼。
两分钟后,白少焕然一新的出现在楼梯口。
“借点人手给我。”
“好。”唐老大喝了一口咖啡问:“你要干什么?”
“全城搜索呗!”说话间白少从背后摸出一把冲锋枪提在手中。
唐老大微眯起了眼睛,低咒:“你还真是猪脑子!”
白少提枪对准了唐老大,“有种你再说一遍!”
“全城搜索?那样只会打草惊蛇!”
白少气愤的蹭蹭蹭下楼,焦躁的跳脚:“那你说怎么办?坐以待毙!”
唐老大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不是让他们去找了吗?你就不能耐心的等一会。”
与此同时唐老大的电话响了,“说。”
花倾简单的向唐老大报告了一些查到的讯息,“现在要不要把人带过去?”
唐老大看了一眼急的抓耳挠腮的白少:“去公司吧!”
“好。”
收线,唐老大说:“去公司的时候带上阿德阿城。”
白少冷哼:“知道了!你最好让你的人机灵点,都干什么吃的,找个人都找不到!”
唐老大抿了抿嘴角:“你耐心一点,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好。”
白少勉强抑制住自己想要暴走的欲望,深吸了口气,带上阿德阿城驱车去公司。
唐老大走进办公室后,花倾早已守候在哪里,“人呢?”
花倾点了点头,“后备箱里装着呢!”
“带上来吧!”
“是。”
片刻,花倾揪着一个贼目鼠眼遍体鳞伤的黄毛小子出现在唐老大眼前。“说你昨天晚上在郊区看到了什么?!”
黄毛吓得泪水泛滥,哼哼唧唧道:“那个……白氏的执行总裁,他被人……拉到了郊区……”
黄毛断断续续的说完,唐老大挥了挥手:“带出去吧!”
“不……不要杀我啊!我都招了……”黄毛小伙子泣不成声。
唐老大嗤笑:“我说要你命了吗?”
黄毛连连鞠躬向唐老大道谢。
唐老大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从黄毛的口中得知,谢伟是真的被人绑架了!
可唐老大并不想现在把这个消息告诉白少,虽然他差不多从黄毛的讲述中分析出了谢伟被关押的真正位置。
唐瑄冷冷的勾了勾嘴角,适当的给谢伟些苦头吃,好像正是他想要的。
那么现在,他是不是要感谢一下绑架谢伟的人呢?!
花倾去而复返:“现在我们要行动吗?”
唐老大抿了下嘴角,看向花倾:“去把确切的地址找出来吧!”
“是。”
“还有……先别通知白少。”
花倾僵了下身子,眼神微暗:“是。”
就当他私心作祟吧!唐老大在心中叹气,对不起谢伟,原谅我的小心眼!
白明宇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的在公司熬到下班,急不可耐的招呼上阿德阿城奔向唐老大的公司。
唐老大努力稳住白少焦躁的心情,两人还浪漫的吃了一顿烛光晚餐。
这时花倾来电,说已经找到了关押谢伟的确切位置,只等唐老大一声令下,开始营救。
白少噌的站起了身体:“我亲自去。”
“一起!”
唐老大对电话那端的花倾道:“叫上兄弟们行动吧!”
两人和阿德阿城一起坐上唐老大拉风的跑车,车子飞速向郊外驶去。
白明宇熟练的把玩着手枪,面色冷峻,“快点。”他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声。
唐老大哼笑:“一会行动的时候,你可得小心点了。”
白少冷道:“我自有分寸。”
郊外,某个小树林旁,唐老大停下车子,“在对面,车子进不去。”
白少率先打开车门跳了下去,“阿德阿城从两侧包抄,你跟我直接穿过去。”
唐老大点头赞成。
树林内一片寂静,只有几人踏在落叶上的脚步声,机警的飞禽走兽被这小小的响动,惊的四处逃窜。
白明宇勾了勾嘴角,几人的身影很快就被夜色吞没了。
畅通无阻,他们穿过了百十来步的小树林。
对面是一个三层高的白色小楼。
整个楼层都陷在黑暗之中,楼前有一盏小灯在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房子看起来有那么点的诡异。
白少突然抱着唐老大的肩膀问:“阿瑄,哪里像不像鬼楼!”
唐老大闷笑:“你的想象力可真强悍!”
白少不满抗议:“我这是在缓和气氛。”
阿德和阿城不约而同的同时抽了声气。
继续靠近,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四处很空旷。
白少扶着叉腰肌站在昏黄的灯光下:“操!你的情报是不是假的?!”
“不可能。”
唐老大朝阿德阿城打了个手势,两人抱着枪向别处巡视着。
“见鬼了!”白少低咒。
“喵呜……喵呜……”
突然几声诡异的声音划破静谧的夜空。
“阿瑄!”
白少惊的跳进唐老大怀里,“什……什么声音。”
唐老大亲了一口白少:“别紧张,是夜猫子!”
白少惊魂未定,将头埋在唐老大怀里,“这太恶心人了,我们得赶紧把谢伟从这救出去。”
“好。”
唐老大半搂半抱着白少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大门,枪支上膛,蓄势待发。
房内很空旷,没有任何活人的踪迹。
“阿瑄……”白少撇了撇嘴,“还是没人!”
“嘘,小声点。”
阿德闪身而入,“后面,有暗室。”
唐老大点了点头,阿德在前面带路,几人向小楼后面奔去。
唐老大小心翼翼的踱步到暗室门前,屏住呼吸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突然从里面传来几声飘忽的声音:“啧!滋味不错吧?!”
“是啊!”有人哈哈大笑:“没有想到男人后面还真销魂!”
白明宇煞白了脸色,“进去!”他说:“马上!”
“砰砰砰!!”扬手,子弹从枪膛里呼啸而出。
暗室的门被打的七零八落。
白少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那些个在暗室门口站着说笑的人,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挂在了白少的枪下。
临死脸上还带着猥琐的阴笑。
“快去告诉老大……”有人在楼道中吼了一声。
白少眯着眼睛屈指一扣,枪响,人亡。
这时花倾也带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后面发生的事情白明宇简直不想去想。
他在最肮脏的那个房间内找到了谢伟,当事人早已狼狈不堪昏迷不醒。
当唐瑄和花倾同时冲到门口,看到那幅悲惨的景象时,都被里面的一切给震撼住了。
那还是谢伟吗?是那个严谨冷傲的谢伟吗?!
那就是一个残废,一个遍体鳞伤没有半点尊严可言的残废。
唐老大几乎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才一天一夜的时间而已,他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把谢伟折磨成了那幅模样。
白明宇扬了扬手愤懑的低吼:“找件衣服来。”
花倾匆忙冲了出去。
“都死完了吗?”
“嗯。”
花倾再次出现,手中多了件衣服。
白明宇将衣服覆在谢伟身上,“帮我把他弄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虐了谢伟,心里有点压抑,哎,我该死!都来抽我吧!
以后最少日更六千,如果没有达标,都来狠狠的抽我,SM我吧!
今天更一万,下午六点一章,晚上八点一章。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更新时间不会变!
握拳!在小黑屋里锁死过去,也得每天奋斗出一万字来!
38、于心有愧 ...
在他们把谢伟带回宅子的同时,花倾已经将比较权威的外科医生带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医生从安置谢伟的客房走出,很遗憾并且痛心疾首的告诉白少:“病人被注射了致幻剂和肌肉松弛剂,幸好药量并不大,他可能会在二十四小时后醒转,但是……”
“说。”白少显得有些焦躁。
“如你们看到他,他很虚弱身体上有不少伤口,虽然不深也不至于落下残废,可他被……强暴了,至少十次有余。”
天啊!十余次?!白明宇愤恨的咬牙切齿,“还有什么情况?”
医生被白明宇这样的态度惊得面上冷汗直冒,“我已经开了些药,请按时给病人服用,三天后他可以恢复一点。关于他被那个那件事,可能会留下心理上的阴影,可请你们多多观察他的行动,注意他的言行,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可能需要一位心理医生。”医生很委婉的讲述完毕,白少挥了挥手,他便像疾风一样提着医药箱逃出了宅子。
上帝啊!给黑社会看病那可是相当考验心理素质的活儿。
“让他先呆在这吧!”一直都缄默的唐老大这样提议。
白明宇面无表情,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我真是白痴!”他低骂着自己:“真他妈太傻缺了!”
唐老大抱着他的肩膀安抚了一下:“现在要怎么做?”
白明宇半眯起眼睛,“你进门时干掉那人长的跟抓我拍GV的那家伙有点像,他们肯定有点关系。叫你的人去查一下,他们的真正来路。”
唐老大叹了口气道:“查了,没有任何收获。”
“妈的!搞的也太神秘了点吧!”
“你没有怀疑过谁吗?”
“李芸儿。”他说:“上次那事是李千金做的,这次么谁知道!”
“李芸儿最近没有任何反常。”唐老大将白少手中的烟抽走,“我的人一直在盯着她,不是她做的。”
“你确定?”白少不解:“这种事都是在暗地里做吧,她又怎么可能让你发现点蛛丝马迹。”
唐老大挑眉,“你觉得她有什么动机想要拿谢伟开刀,想要置他于死地呢?!”
白少思忖了下,摇头:“……这么说来还事情又扑朔迷离起来了啊!”
唐老大勉强扯了扯嘴角,“别给我打太极明宇,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难道你还想这样被动下去?!”
白少半吊着眼睛看向唐老大,“你都知道?”
唐老大嗤笑:“你的事儿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白少耸肩叹息:“记着啊唐瑄,这次你也欠谢伟人情了!”
“是!多亏了他,我老婆才没有被人拉去轮暴了,这次我真的欠人情欠大发了啊!”
白少郁闷的揉了揉太阳穴,“我他妈就是个垃圾!”
唐老大在他侧脸亲了一下,“别这样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舍那块都会疼!”
白少点了点头:“或许是我错了!我他妈一开始就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
白少抬眼瞪视唐老大了两秒:“你……一直都在看好戏?”
唐老大无辜道:“没有,我发誓没有。”
白少冷哼:“你就装吧!”话锋一转又道:“等谢伟醒了,我要去见见那个人。”
“嗯。”
“我们总要给谢伟一个交代。”
“是啊!”唐老大把烟点燃放在嘴里吸了一口:“这次你可不能再心软了!”
“我有分寸。”
白少推了一下唐老大:“我又饿了!”
“暴饮暴食会变成猪的!”
“我不怕!”
唐老大:“……”
白少把烟从唐老大嘴里抢了过来,“去做点夜宵去,等下谢伟醒了也要吃点东西。”
“我叫佣人去做!”
白少不满低吼:“你去做!!!”
唐老大:“好吧老婆,我就委屈一次。”
“乖,去吧!”
半个小时后,唐老大做好夜宵,白少胡乱扒了几口后,端了碗粥走进谢伟住的客房。
伤患还在昏迷,白少很不人道的拍了拍谢先生的脸,在他耳边催起魂来。
“谢伟,醒醒……”
唐老大抱着膀子倚在门口提醒,“医生说他二十四小时才能醒来!”
“操!医生的话能信吗?等谢伟再睡一天一夜,人都要饿成纸片了!你看他这脸都瘦成什么了!”
唐老大走进来上下端详了一阵,“不就那样吗?是你心理作祟吧?!”
白少小心翼翼的摸着谢伟身上的伤口,“操他妈的!那些人下手也太狠了!一枪结果了他们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唐老大提议,“要不把他们从乱葬岗拉出来再鞭尸一次?!”
白少咬牙低吼:“鞭尸?!满清十大酷刑都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
床上的谢伟被白少这一声低吼痛苦的动了动眉峰。
“谢伟……”白少见谢先生有醒转的迹象,赶紧又在他耳边叫了两声。
谢先生一向机警,就算是感到眼皮很沉重,但听到自己主子焦急的声音后,还是咬牙睁开了眼睛。
白炽的灯光闪疼了他的眼睛,身体好像散了架似地,疼痛异常。
“感觉怎么样?”
白少体贴的将下属半扶了起来,“身体还难受的很吗?”
视线聚焦,谢伟顿了下动作,稍微点了点头,声音嘶哑:“还好。”
白少看着如此坚强的下属,心疼的眼睛都红了,“你先喝点水。”
将水杯送到了谢伟的嘴边,谢先生不客气的抓住白少的手就这杯口将里面的冷水一饮而尽。
他真的是渴到了极限了。
那些个令人作呕的经历还不停的在他脑海中一遍遍反复的播放着,可谢伟是谁?!
那是冷傲坚强能屈能伸的汉子,他岂会被那点折磨所打倒。
在他的理念中,只要白少不受伤,不受欺负,让他去帮别人擦皮鞋天天洗脚都成。
不得不说白少的老爹为他培养了一个绝对对他百分之二百忠诚的保镖。
“你……还好吧?”白少观察了下谢伟的神色试探的开口道:“那些人我都解决了!”
“嗯。”谢伟点了点头,“让少爷挂心了!”
白少深呼了口气,“别这么说,都是我的错所以你才……”
谢伟抬头看了他一眼,抿了下嘴角,“我没事。”他说,隐去眼中的狠辣之色,有的只是温和。
白少摸了把鼻子,“没事就好。”说着将粥递给谢伟,“吃点吧!”
“谢谢少爷。”
白少鼻子又是一酸,眼中泪水泛滥。
谢伟看着有一刹的失神,曾经他在白家时,偶尔听到过下人议论起白少过。
说他有点爱哭,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受到一点委屈就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儿。
可是这么多年谢伟虽然身在暗处,除了那次唐老大受伤以外,他还从未见过白少哭过。
甚至在白明宇在外面经历了血雨腥风的那两年,他也没有见他掉过一滴泪。
可现在……他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唐老大朝石化的谢伟点了点头,“你的事儿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这句话唐老大是说给谢伟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为自己的自私在心底向谢伟道歉,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那些人会疯狂的玩了谢伟。
谢伟三两口就将快冷掉的粥解决了之后,对还在兀自伤心的白少道:“如果棘手的话,少爷可以交给我处理,虽然我这会……”
“不用了。”白少抽搭着鼻子,“这次我来。”
谢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白少看见谢先生胸口缠的厚实实的白色绷带,豆大的眼泪又扑哒扑哒往下滑了几滴,“你安心养伤吧,如果觉得这里不方便的话,我派人送你回家。”
谢伟忍痛坐直了身子,“我还是回家吧!”
“好。”白少点了点头,“现在这休息一晚,明天我送你回去。”
“是。”
白少又安抚了谢伟几句,走出了谢伟的房间。
“他好像还跟以前一样。”
“嗯。”
白少转身去看唐老大:“他不会是表面上表现的跟以前一样,实际心里很……伤痛欲绝吧?!”
唐老大想了想道:“以你的了解,谢伟会是那种轻易被打倒的人吗?”
白少摇了摇头,“可我还是不放心。”
唐老大:“放心,我会派花倾盯着他的。”
白少勉强点了点头,“那就让花倾伺候他几天吧!”
唐老大嗤笑:“你也太会压榨我的人了!”
白少瘪嘴,“阿瑄,谢伟可是因为我才……”
“好!好!”唐老大举双手投降,“我们欠他的!”
白少又抽了下鼻子,“真他妈的!那些人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是不如!”
“等我查出了一切,老子一定要让他们以加害在谢伟身上的十倍偿还。”
“好,我赞成。”
“真是!谢伟啊——”
“哎,老婆啊——”
“怎么了?”
唐老大捧着白少的脸问:“你心里能不能多想点我?!”
白少眨了眨眼睛:“大佬,你不是在这个时候还要吃醋吧?!”
唐老大摸了摸下巴,不语。
“你可真是——醋缸子!”
“谁让老婆那么人家人爱呢!”
白少哼笑:“阿瑄你也适当的放宽点心,这样下去我怕你走火入魔了!”
“入魔?!”唐老大耸肩:“我早已万劫不复了!”
不想失去你,不想让别人觊觎你,只想你看着我,想着我,属于我一个人!(矫情死我吧!不雷死你们誓不罢休!-_-|||)
39、从前以前 ...
第二天清晨,白少起床后就被唐瑄告知谢伟在花倾的帮助之后回家休养了,他也吩咐了花倾这几天留在谢伟哪里照看着他。
白少点了点头,坐下吃饭,唐老大漫不经心的喝着咖啡,唐氏的总经理却打来了电话,说需要唐瑄马上去公司一趟,公司来了几位让人十分不待见的执法人员。
唐老神色微变,大匆匆吃了几口饭,驱车去往公司。
待白明宇吃饱喝足之后,挥手叫来了阿德和阿城,“咱们去翔宇。”
阿德面上一惊,“不去公司吗?”
白少挑眉,“办完正事再去。”
“是,属下这就去备车。”
唐瑄一路疾驰,在十几分钟内到达了唐氏办公楼。
总裁办公室外,一干穿着干练制服的工商局检查员正坐在门外守候这唐老大。
几人出示了一张证明后,藏在工商检察员身后的两位公安局的同志也站了出来,“有线人指证昨晚在唐氏辖下的码头出现了两个集装箱的不明货物,请唐总说明一下问题。”
唐瑄蹙了蹙眉,将一干执法人员让到了办公室,小民警将手中的搜查令丢在了唐老大眼前,唐瑄大眼这么一扫,心中咯噔一声。
唐瑄面不改色:“警察同志,唐氏一直做的是正当的买卖,码头的进出口货物只是一些医疗器械和皮草之类的东西,可您说在我的码头发现了来源不明的集装箱,这会不会搞错了?!”
民警板着一张脸,“不会有错,如果我们没有拿到足够的证据,不会贸然前来,所以请你配合一下,还有我的这几位同仁也想找你聊一聊。”
工商局的同志出马了,也丢给唐老大一张A4纸,“有人举报,唐氏最近所出口的货物很多不合格,特别是医疗器械更是严重违反出口条例的残次品,这次我们前来,是要抽查一部分你们公司出口的器械,请唐总务必配合我们的工作。”
唐老大向门口唤了一声,秘书推门而入:“带他们去仓库抽查医疗器械。”
“是。”
工商局的同志跟着女秘书走出了房门。
唐老大看着另外那张搜查令,平静道:“既然这样,那么我可以让你们去码头调查一番,可是如果一切如常的话,你们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完整的交代?”
“当然。”民警道:“严格执法,公正无私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关于这点唐总尽可放心。”
“那么两位警官请吧!”
唐瑄站起了身子道:“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民警也站起身子对他点了点头,“还希望你能下令先停止码头的运作,这样好方便我们调查。”
唐老大微笑着道:“当然可以。”
送走民警之后,唐瑄烦闷的皱起了眉头,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这事儿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码头货物问题?医疗器械问题?!
见鬼的!难道是有人按捺不住,要跟唐氏宣战了吗?!
唐瑄摇了摇头,摸出电话:“码头最近有什么异常情况?”
“一切如常。”电话那端的人这样说。
“都走些什么货物?”
“除了我们公司的,也只有几个跟唐氏合作的公司从这里走货,都是老客户了,出去的货物也都经过了我们的层层关卡。”
“哦……”唐老大拉长了声音,“那进来的东西呢?安检方面做的到位吗?”
“绝对到位。”
那端的人信誓旦旦的保证,“老板我刘奎做事你放心,那是绝对老和尚绣花粗中有细。”
“好。”唐老大向刘奎简单的说明了今天民警要过去搜查一下码头的事情,收线。
秘书突兀的推门而入:“总裁,那些人带走了一些器械,说是要回去认真检查。”
“嗯。”唐瑄抬起头道:“通知各部门的高层,下午开一个列会。”
“是。”
唐老大认真的阅读了一遍那些A4纸上的搜查令,冷笑了一声,掏出手机给本市的某位警局高层拨打了一个电话——
白少带着阿德阿城在翔宇的会客室内差不多喝完两杯咖啡之后,翔宇的总裁邵逸翔先生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少爷,今早公司有个列会,所以……”
白少微笑着朝阿德和阿城挥了挥手,“没事,你日理万机嘛!我等一下无所谓的。”
邵逸翔扬了扬嘴角,“少爷这么急的见我有什么事儿?”
白少脸上仍旧挂着微笑,他思忖了下缓缓开了口:“阿翔,离开白家后感觉你混的比较好啊!”
邵逸翔恭谨道:“都是以前老爷和少爷栽培有方。”
白少微扬了下嘴角:“昨天谢伟出事了。”他说:“被人绑架了,还被人做了些令人作呕的事儿。”
邵逸翔大惊失色:“竟然有这样的事儿?!”
“是啊!”白少漫不经心的翻出一支烟点燃:“阿翔你说我该怎么办?”
邵逸翔敛眸,缄默不语。
以他对白明宇的了解,肯定会让那些人粉身碎骨吧!
想到这里,邵逸翔不觉僵直了身子。
“……找到那些人了吗?!”
“嗯…啊!”白少吐了个烟圈道:“昨晚我把他们一锅烩了。”
邵逸翔抽了一下眼角,貌似关切的问:“那谢伟呢?他怎么样?”
“还行,暂时挂不了。”
邵逸翔深呼了口气,“万幸!”
白少眼睛一眯,死死的盯着邵逸翔看,“阿翔不想说点什么吗?”
邵逸翔心中大惊,“什么?!”
“关于这事儿你知道多少?”白少冷笑:“我可以纵容你的放肆,忽视你的狠辣,可你不该去招惹谢伟。”
邵逸翔抿紧了嘴角,“少爷……我……”
白少抬眸,目光冷硬:“我为父亲以前对邵家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白家的产业也差不多都落到了你的手了,可你为什么还不满足?!还要步步紧逼?!”
邵逸翔煞白着脸色,握掌成拳。
“其实我很早以前都知道这一切,我也没有想过除掉你,可你……阿翔,你太让我失望了!”
邵逸翔沉吟了一下,抬眼直视着白少,冷道:“既然你知道一切,为什么不早点揭穿我呢?!”呵!没想到自己竟然像一个小丑一样的在白明宇面前上演了一幕又一幕滑稽讽刺的电影。
“白家的产业?!”他冷笑:“我也不屑要?!可我父亲的命谁来偿?你?还是白家老头?”
白少愣了一下:“你想要我的命?!”
邵逸翔抖了两下嘴唇,“不……不想。”
白明宇痛苦的闭了闭眼,“还记得十年前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记得。”邵逸翔显得有些激动:“你是我的少爷,永远都是。”
他记得白明宇将他从那条黑街带回去的情景,那天他被那里的小混混群殴了一顿,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是白明宇蹲在他眼前说:“你现在好像很惨啊!被打了吗?”那个少年就这样嬉笑的对他说:“跟我走吧,我可以保证你以后衣食无忧,不会被旁人欺辱。”
他的笑很灿烂,也很耀眼,刺的人睁不开眼睛来。
就这样邵逸翔跟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上很多的少年走进了白家。
以后发生的事情,每次午夜梦回他都会被那些往事惊的从睡梦中转醒。
一切早已过去,早已物是人非,早已回不到从前了。
白家和邵家在很早以前就结怨了。
白明宇的父亲因为某些利益原因,逼死了邵逸翔的父亲,那是他在跟了白明宇之后才知道的。
他想要从白明宇身边逃离,可是转身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深陷。
挣扎,忍耐,蛰伏,然后伺机奋起反击。
他做到了,白明宇走了。
少爷,少爷,他丢失了那个他说要守护他一辈子的人。
就那样在他眼前失踪了两年,整整两年!
六百多个日夜,他备受煎熬。
他以为自己可以忘怀,可以释然,可以从头开始。
可他回来了,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再见他们两人像君子之交一样相视一笑,一切都是那么风轻云淡。
那种酸涩的滋味,早已不能用语言表达。
“那件事到此为止。”白少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中,“以后,你我两不相欠。”
白明宇站起身子平静的补充道:“我父亲犯下的错,我竭力补偿过了,如果你想要我的命,想要我永劫不复,尽管放马过来,我会奉陪到底。”
语毕,白少风一样的出了翔宇的会客室。
外面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白少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对他自己还是忍不住心软了啊!
邵逸翔像个石像一般固定在原地,隐忍苦闷的表情爬上了他的脸庞。
那张俊脸几乎扭曲了起来,这一刻他的表情堪称经典。
自己所精心布下的局被白明宇毫不费劲的破解了,可布局者却陷入这个局中无法自拔了!
多么悲哀啊!邵逸翔你始终就是一个小丑!不折不扣的小丑!
40、深陷泥潭 ...
翌日清晨,还在睡梦中的唐老大被电话刺耳的铃声惊醒,白少在一旁不安分的踹了他一脚,咕哝道:“影响老子睡觉,赶紧接!”
唐老大摸索着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还未出声,那头传来了急促沉闷的急吼声:“老大,刘奎被带走了!”
唐瑄募然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子来,外面天刚蒙蒙亮,“怎么回事?”
“在码头查出了近两吨的象牙艺术品!”
唐老大蹙眉,心中狂跳了几下,“什么?!说清楚。”他匆忙翻身下床,拿着电话走出了卧室。
三分钟后电话那端的人将事情的起始讲给了唐老大听。
唐瑄急匆匆的走进卧室,换衣服准备出门。
“怎么那么早?!”白少揉着发疼的太阳穴问。
“出大事了。”唐老大冷笑,“走私象牙。”
“什么!”白少从床上蹦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做那营生了。”
唐老大往身上套着裤子,“我从不做破坏地球家园环境的生意。”
白少皱了皱眉,“有人陷害?”
“你说呢?”
“操!”白明宇也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严重吗?”
“两吨。”
“妈的!”白少低咒了一句,“死罪!”
“刘奎进去了,码头的管事。”
“赶紧叫律师,叫律师去处理。”
“嗯。”唐老大边系着扣子,边打电话。
“我先去码头看一下,你安生在家等消息。”
“嗯。”
白少抹了把脸,“你谨慎着点儿。”
“嗯。”
唐老大走近他抱着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去吧。”
白少收拾好自己下楼,招手叫来了阿城,“你也去码头照应着点,阿德留下就行。”
“是。”
阿城恭敬的点了点头,踏了出去。
白少胡乱吃了几口早餐,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今天的报纸呢?”他问向阿德。
阿德沉吟了一下,“我去拿。”
片刻将一沓报纸送至白少眼前。
白明宇随手翻阅了起来,翔宇竟然占据了报纸头版头条大部分的页面。
“他出国了?”白少问向阿德。
“嗯,听说是去美国那边处理事情。”
白少哼笑:“你消息够灵通的啊!”
阿德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拜托白少爷!若不是唐老大有吩咐时刻盯着那家伙,他用得着那么上心吗?!
白少低叹道:“速度可真够快的。”
昨天上午他们撕破了脸,下午人家就召开了董事会,晚上就坐上飞机直飞大西洋彼岸了!
白明宇漫不经心的翻阅着报纸,阿德的脸色随着白少翻报纸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阴沉。
“我操!”两分钟后,白少哼笑着爆了一句粗口,“这什么时候拍的,把老子的脸都拍变形了!”
阿德兀自摸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像是在拍卖会的停车场。”
报纸上用红色斗大醒目的字眼写着:两大豪门少爷在车内公开玩儿断背山!
白少嗤笑,这记者的文笔可真够差劲的!
还他丫的断背上,直接写搞基不就完了吗?!
下面还附了一组照片,照片虽然拍摄角度不好,但还算清晰,那不正是唐老大和白少抱在一起啃的难舍难分的情景吗?!
白明宇蹙眉道:“去把这个记者找出来。”
“是。”
“等等……”白少又道:“还是等唐瑄回来处理吧!”
这事儿他还真不想管,反正报导出来也挺好的,也正好省了他们的事儿。
码头早已被肩扛星杠腰间配枪的警察给团团围住了,唐老大到达的时候,码头那一干管事的像看见了救世主一般匆匆迎了上来。
“老大,现在怎么办?”
唐瑄挑了挑眉,直接走向正指挥着缴获象牙的警官,那警官转眼看见唐老大突然对他冷笑了一下,“人赃并获。”他说:“等下也请唐总跟我们走一趟吧!”
唐瑄垂下头缄默不语。
就这样唐老大也被华丽丽的请到警局喝咖啡去了。
审讯室中,唐老大一问三不知,气的给他做沟通的小民警面怒不可遏。
“你不知道?不知道那些货物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你的码头?!”
唐老大轻松道:“正如你所讲,它们就是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我的码头的。”
“坦白从宽唐总,既然到了这,你在外面那一套就不适用了。”
“是吗?”唐瑄勾唇微笑,“好像你们现在也无权审问我,更无权关押我吧?!我相信警官们也都查过了,我的码头并没有那些货物进出港口的记录,所有的一切等我的律师来,我想他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小民警思忖了一下,咬牙道:“那样最好!”
不消片刻,花倾带着唐老大的律师团队赶了过来。唐老大在审讯室等的极其不耐烦,律师们花了那么一小点的时间,把唐老大从里面弄了出来。
唐老大要求见刘奎,员警却一口否决了,“他是码头的关键人物,而且走私那些东西来路不明,刘奎现在属于嫌疑犯,而且情况还比较严重,他不能够跟外界的人接触。”
唐老大沉思了一下,“律师呢?律师也不能见吗?”
“不能。”
“那可是两吨象牙。”警官强调,“就算是判不了死罪,也该终身监禁。”
“这是诬陷。”唐老大道:“我希望警方能够拿出确切的证据来,再做判定也不迟。”
“当然,我们会抓紧时间找出唐氏犯罪的证据来的!”
唐老大冷笑:“我拭目以待。”
一群人簇拥着唐老大走出了警局,唐瑄面色阴沉:“去打通关系,不论用什么方法都得把刘奎给我弄出来!”
“是。”
花倾想了想又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唐老大抿了下嘴角:“睿星,翔宇。”
“嗯。”
花倾又道:“这事儿看起来没那么简单,两吨象牙可不是小数目。”
“你说。”唐老大焦躁的皱了皱眉。
“这里没多少人做那档子生意,而且象牙一般是从非洲过来,想要流入中国市场,要经过的关卡不少,况且这里很少有人有那个财力去弄那么多东西。”
唐老大冷笑了一下,“这可不一定,只要有利润那些狗急跳墙的家伙什么事干不出来。”
花倾点了点头,沉吟了半晌说:“睿星跟翔宇没有那个实力。”他说:“就算是有,他们也没必要铤而走险做那种生意来维持门户。”
唐老大屈指在腿上敲了两下,“你是怀疑另有其人?”
“嗯。”
“谁?”
“洪帮。”
唐老大略微惊讶了一下,“还没找出来洪帮的幕后老大?”
“没有。”花倾摇了摇头,“洪帮虽然看起来像是很涣散,可是现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儿,我想这里除了睿星和洪帮别人没那么大能耐了!”
唐老大头痛的叹了口气,“先抓紧把刘奎弄出来吧!那小子在码头操劳了几年,我不想他落的现在这样悲惨的下场。”
“嗯。”
“公司那边叫王勇他们先照看着。”
“是。”
车子一路疾驰,唐老大有些疲惫的返回了宅子,此刻已经接近中午,早饭都没吃的唐老大,现在饿的是前心贴肚皮。
白少从屋内迎了出来,“怎么样了?”
唐老大挥了挥手,“先给我弄点吃的。”
阿德应声走向厨房。
白少哼笑,“你这可是第一次叫饿啊!”
唐老大边走边脱着外套,“妈的!在局子里呆了半天,连个咖啡都没有。”
白少嬉笑的叹了口气,“你还以为进去真的当客人去了?!”
唐老大颓靡的坐在沙发上,“这次事情有点棘手了。”
“看出来了。”
“两吨象牙,这次唐氏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你不还没事吗?咱们慢慢来,不急。”
唐老大侧眼看了看白少,“真的找不到证据证明唐氏清白的话,刘奎可能要为那来历不明的象牙抵命了!”
“啧!”白少撇了撇嘴,“真他妈操蛋了!你说那么些东西弄到你的码头,你的人怎么会没有发觉?”这警觉性赶得上猪了!
“不知道。”
唐老大捏了捏鼻梁,“老婆,去给我倒杯水来。”
白少想要开口拒绝,看了看唐老大有些疲惫的神色,听话的倒水去了。
“给。”
唐瑄将杯中水一饮而尽,白明宇将那份附有两人照片的报纸送到了他眼前。
“看看这照片拍的是不是很没水准?”
唐老大募地睁大了眼睛,旋即嗤笑出声:“太丑了!”
“怎么办?”
“叫人把这个记者找出来的,剩下的让他们看着办。”
白少朝门外叫了一声:“听到了没阿德?”
“嗯。”
“那去办吧!”
这时佣人将饭菜端了出来,唐老大挽起袖子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