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宇虚弱的挥了挥手,“没意思。”
唐老大温和的笑开了,抚上白明宇赤裸的脊背,“去洗澡。”
“嗯。”
白明宇勉强从床上爬起来,洗澡,然后睡觉。
等唐瑄从浴室走出来,白少已经进入昏昏欲睡状态。他放轻了动作,尽量不打扰到休息的白明宇。
然后快速的穿上衣服,从卧室踏了出来。
他需要给早已被自己安排在暗处的人打声招呼,明天的谈判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很关键。
等唐瑄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重新返回卧室,换上了一套合体的衣衫,走出了酒店。
正在睡梦中的白明宇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打开抽屉看见那些危险玩意儿还在,又慌忙跑到窗前,注视着外面的情景。
唐瑄出了酒店之后,在酒店马路对面停下了脚步,他在等那些人给他送东西。
一些好东西,他想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至少他们可以全身而退。
不一会从远处缓缓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唐瑄钻进了车内。
白明宇在套房的窗口处死盯着哪里看,脸色早已铁青!
操!他愤懑的在心底咒骂着,唐瑄你若是敢只身去犯险我他妈,我他妈……如此想着白明宇眼眶微红。
只有大概几秒钟的时间而已,唐瑄从车内踏了出来。
白明宇抹了把脸,看见唐瑄从马路对面往酒店的位置走来,直到唐瑄的真正进入酒店门口,白明宇才缓了口气,回床上继续装睡。
唐瑄从外面回来了,虽然他很小心,可还是影响到了白明宇。
因为他压根都没睡着。
从唐瑄第一次离开卧室的时候,他的疲惫感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不想看到唐瑄为了以后这么犯险卖命,有种酸涩的感觉在白明宇的心口蔓延,他知道现在自己已经不能够挽回什么,可他……
唐瑄推门而入,迅速脱掉身上的衣衫,躺在了床上。
白明宇装着哼了一声,翻身手脚并用的攀上了唐瑄的身体。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心跳,拥抱在这一刻变得十分美好。
白明宇想他以前怎么会选择逃亡呢,他是怎么舍得将这种美好的感觉藏匿在心底的,这一分钟他佩服起来自己那时候的决绝来了。
黑暗中唐瑄揉了揉白明宇的头发,伸手将他抱在怀中,闭眼睡觉。
白明宇也抱紧了他,在心底苦笑,真是造化弄人,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了这样吧!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翌日下午三点左右,武装整齐的他们去往谈判的地点。
那个地方不算远,但十分隐秘,到达地点之后,白明宇讶然的挑了挑眉,环视了一圈周围。
“这个谈判地点真不错。”
唐瑄也皱眉,“就是味道有点不好闻。”
“黑街吗?”
“可能。”
唐瑄掏出手机,让对方的人来接应。
周围脏乱极了,就连路面都坑洼不平的,这是一个小的街道,街道两旁什么类型的商店都有,唐瑄和白明宇站的那个地方,眼前就是一个卖香火纸钱的商店。
白明宇暗咒了一声晦气,唐瑄解释道:“这里是佛教大国。”
“一半的黑暗一半的光明,一半的纯净一半的糜烂。”白明宇冷笑:“这就是曼谷。”
所谓的佛光普照,天使之城为什么还会呈现这样一个状态呢?!
看来天上的众神眼睛也没有擦亮啊!
街道上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经过,两人在原地等了很久,白明宇有点不耐烦了。
“是不是失约了?”
唐瑄抬腕看了一下表,“还有十分钟。”
这时两个黑衣黑裤的泰国男人走向了他们,人未到他们跟前,就先双手合十行起了礼。
用生硬的英语问:“是唐先生和白先生吗?”
“是的。”
那个泰国男人交换了下眼神,在前面引路带唐瑄他们去谈判的地点。
唐瑄和白明宇跟随在他们身后,到达了一个破旧的铁门旁边。
泰国男人又转身对他们说:“进去吧。”
白明宇看了一眼铁锈斑斑的大门,笑说:“这地方可真寒酸。”
唐瑄也勾了勾嘴角,“人家这是艰苦朴素!”
白明宇哼哼笑了两人。
大铁门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堆废墟。
他和唐瑄强忍着空气中难闻的气味,跟在他们身后穿过了废墟。
之后,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场地,再往里走,他们看见了一排排很有泰国特色的建筑。
一排漂亮的小阁楼呈现在他们眼前。
白明宇眼前一亮,道:“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
唐瑄并不苟同他意见,“有点别出心裁了。”
小阁楼的周围长满了漂亮的花花草草,景色很是不错。
可两人也无心欣赏,两个泰国人站在某间阁楼下,对唐瑄道:“请稍等,我们需要通报一声。”
唐瑄点了点头。
剩下的一个泰国面无表情的站在了原地。
白明宇不着痕迹的转着眼珠子巡视着周围,这里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觉得有点压抑。
突然,一阵轻柔的音乐飘进了耳膜中,节奏很轻,演唱的人声音很甜。而且歌曲里的内容白明宇竟然能够听的懂。
“中国歌?”他问向唐老大。
唐老大耸肩,“泰国有几十万的华人。”
白明宇笑说:“看来中泰关系很友好啊!”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各中心思也只有够体会了。
“唐先生。”一个温润的声音从阁楼里传来,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阁楼中走了出来。
而且他说的是中国话。
这让白明宇很是吃惊,莫非这个帮他们拉线的人文化水平很高?这外语都能说的如此顺溜。
“隼王先生。”唐瑄礼貌的对他微笑。
白明宇也亦然,只是嘴角却止不住的抽了两下,隼王?!这名字起的叫王孙还比较顺口一点。
隼王从阁楼上走了下来,先双手合十对唐瑄点了点头,又伸出手和他交握了一下,将视线转向了白明宇。
“这是你的助手吗?”
唐瑄点了点头,介绍道:“白明宇。”
白明宇伸出手,温和一笑:“你好,隼王先生。”
“你好。”
然后,唐瑄和白明宇跟在隼王之后踏上了阁楼。
一个很素雅很干净的房间内,三个男人惬意攀谈着品着香茶。
这让初次经历这种谈判的白明宇又大为震惊,原来混黑道的人素质水平是越来越高了啊!
隼王和唐瑄寒暄了几句,讲述了一下自己曾经跟花倾打过交道的事情后,道:“那些人可能马上就到,最迟不过超过五点。”
“嗯。”唐瑄思忖了下道:“听说隼王先生也跟他们有合作关系?”
“是的。”隼王悠悠道:“上一批货是从他们手里买的,质量都不错,而且绝对物超所值。”语毕,他扬了扬手,门口守着的人进来从怀里摸了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枪放在了桌子上。
“SIG255式,口径九毫米,绝对的好货色。”
唐瑄看了一眼,道:“我相信货的品质。”他顿了一下又说:“只是那帮人出尔反尔的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隼王哈哈笑开了,“现在欧洲经济大幅度萎缩,那些人想要赚钱肯定是会一个劲儿的往上抬高价格。”
唐瑄抿了下嘴角:“这种买卖只能是暴利,他们的这一次加价有点太突然了。”
隼王微微一笑,缄口不语。
但视线却瞟向了白明宇,这让唐瑄感到极其诧异。
“你的助理白先生好像不善交际?”他突兀的这样问道。
唐瑄解释道:“他在唐氏做的是文职。”
白明宇对他微微一笑,俊逸非凡。
隼王看的眼睛都有些直了,赞美的话脱口而出:“他长的可真漂亮。”
唐瑄脸色暗了几分,“隼王先生也风采飞扬。”
白明宇弯起了眸子,饶有兴味的盯着隼王看。
男人眼中的猥琐之色,显而易见。
白明宇在心底冷笑,这个隼王很诡异,既然能够在曼谷占据一席之地,可他现在表现的也太不善于伪装了吧?
唐瑄继续喝隼王漫不经心的交谈着,等待着那帮人的到来。
终于在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后,那帮欧洲佬姗姗来迟。
唐瑄和来交谈的伦多是老相识了,他带了五六个保镖走进来,和唐瑄礼貌的问候了几句之后,就直奔主题了。
“这批货能不能稍微压点价?”唐老道:“我是诚心来给伦多先生谈判的,希望你也能以诚相待。”
伦多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长的不高,看起来极其和善。
“当然。”伦多微笑着说:“不过这批货的价格不能再压了。”他说:“最近经济动荡,工厂里的工人都按捺不住罢工抗议了,所以我们也只有适当的调整一下物品的价位,赢得更多的利益之后才能帮他们加薪。”
伦多这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滴水不露。
唐瑄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经济动荡我们也受到了影响,可这价格高的也太离谱了点。”
以前没个集装箱五百支货,现在下降到四百五十支,每支枪得价格都差不多提高了三分之一。
这样的价格唐瑄着实接受不了。
伦多脾气很好,依然耐心的跟唐瑄解释着,看他诚恳的样子,也是很想跟唐氏将生意继续做下去。
可唐瑄有些打退堂鼓了,他是商人他看中的也是利益。
如果只有一丁点的利益的话,即使他们的货是行业内一等一的,他也会选择放弃。
看来他要想着跟中东方面的人合作了。
53、谈判决裂 ...
唐瑄跟伦多你来我往商议着那批货的价格,白明宇坐在哪里漫不经心的喝着清茶,可时不时投向他的热辣眼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白明宇索性放下茶杯,暗自推了唐瑄一下,打断他和伦多的谈话在他耳侧道:“天快黑了,他们是在拖延时间。”
唐瑄侧目瞥了一眼室外,此时夕阳西下,残阳将西边的那一片天空都染红了。
血色的黄昏。
唐瑄叹了口气,对伦多很委婉的说:“既然这样,我们也没有继续合作下去的机会了。”
伦多愣了一下,“你不需要那批货来扩展自己的势力吗?”
唐瑄微微勾起了嘴角:“需要,但价格我们接受不了。所以只好放弃。“
伦多眸中划过一丝暗青,“这么说来,唐先生是不想再跟我们合作了?”
唐瑄遗憾的叹了口气,“可能。”
伦多霍然站起了身子,“既然你一开始就抱着放弃的想法,为什么还有我们把货从那边发过来。”
唐瑄疑惑的看着他冷静道:“我从没那样要求过。”
伦多冷笑了一声:“没有?!”
唐瑄坚定道:“没有。”
这其中肯定有人搞鬼了?!
唐瑄将视线看向正在一旁惬意喝着香茶的隼王,“是你?!”
隼王微微一笑,耸肩道:“你以为呢?!”
情况急转直下,白明宇僵直了脊背定定的看着隼王,“你想要那批货?”
隼王看着他但笑不语。
眼中的狡黠和阴险显而易见。
见鬼了!唐瑄暗咒了一句,花倾怎么会那么粗心大意的,竟然都没有真正摸清隼王的底细!
伦多将视线看向隼王,“既然你想要那批货,我们也可以跟你合作。”
隼王傲然挑眉,“谁说我要给你合作了?”
他想要的不过是意外收获的东西罢了!
伦多和唐瑄心中一颤,绷紧了脸,“那么现在你想怎么样?”
隼王将茶杯放下,扬了扬手,从门外蹿出来了三五个男人,“我想要他。”
右手的食指指向了白明宇。
白明宇怔愣了一下,讪笑道:“我可不是什么文物宝贝儿,不值钱。”
“我不在乎。”他说:“只要你留下,唐先生我自然会放她走,至于伦多先生呢!你现在似乎孤立无援了!”
伦多脸色大变,向门口大吼:“奥尔!”
隼王阴笑:“人,早已去见佛祖了!”
妈的!白明宇速度将视线转到外面,嘈杂的脚步声传入了耳膜。
唐瑄和白明宇交换了下视线,道:“隼王先生想黑吃黑?!”
隼王抿了抿嘴,不做回答。
唐瑄一把抓住了白明宇对他说:“他可是你要不起的人?!”
“真的吗?”他稍微提高了音量,有人已经抱着冲锋枪走了进来。
白明宇勾起嘴角,脸上满上嘲讽的表情,“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说呢?”隼王反问。
白明宇抿了下嘴角,翻手枪已经握在了掌心,“你困住不我们。”他说。
唐瑄半眯起了眼睛,笑道:“那咱们还等什么?!”
旋即,“砰”的一声枪响,伦多倒在了血泊之中。
“妈的!他想嫁祸给你!走!”白明宇爆吼了一声,两人往身侧的窗口移去。
如雨点般密集的子弹朝他们呼啸而来,唐瑄抓了一把白明宇将他甩了出去,从高处落下的白明宇以及其不雅的姿态摔在了地面上。
“我操!”他抹了一把磕疼了的鼻子,举枪向那些人扫射。
唐老大也蹦了下来,那些个抱着冲锋枪的人从阁楼的那端冲了出来,枪林弹雨中唐瑄拉着白明宇极狼狈的向外面冲去。
子弹越来越逼近两人,在这一片空旷的地方,他们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做掩护的东西。
唐瑄懊恼的低咒了一声,摸出怀里的东西,顿了一下脚步,奋力向阁楼扔去。
“什么东西?”
“炸弹!”
“我靠!啊——”
灼热又强大的热气流将唐瑄和白明宇同时掀翻在地,阁楼哪一处火光冲天。
唐瑄机敏的跳起来,拉扯着白明宇继续往前跑。
“都炸死了吗?”
唐瑄愤恨的咬了咬牙,“那玩意是纸老虎!”
“什么意思?”
“投掷了会发生强大的威力,可却放不到几个人!”
“妈的!你哪找的残次品?怎么不弄点爆破力强悍的。”
白明宇边跑边骂,看着身上污浊的黑色西装:“可惜我这一身衣服。”
十几个人从火光里冲了出来,对着白明宇和唐瑄又是一阵激狂扫射。
“别走垃圾堆,去那边的林子!”
唐瑄粗喘着气道:“这些人他们的咬上我们了!”
“靠!”
白明宇冷哼:“想要黑吃黑吧!”
“他也得有那个能耐!”
“呵!我看没那么简单!”
白明宇哼了一声,在原地伫足,“怎么都回去了?”
唐老大抹了把脸,也顿下了脚步,“耍我们玩儿呢?!”
白明宇脸色暗了几分,陈述道:“那个人,好像认识我。”
“隼王?”
白明宇点了点头,“走吧!”
唐瑄回头又看了一眼,隼王站在没有被炸毁的阁楼处,隔着冲天的火光在对他微笑。
真的有点诡异了!
他也没做细想,拉着白明宇就从来的地方走了出去。
再次踏上那条肮脏的街道时,白明宇忍不住蹲在墙角吐了起来。
“太难闻了!”
唐瑄抹了把脸,路上站满了行人,都在朝浓烟滚滚的火光处望。“走吧!”
耳侧已经传来了警笛声,唐瑄迅速巡视了下周围,拉着白明宇快步穿过街道。
酒店内,白明宇端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他在嫁祸与你。”
“嗯。”唐瑄点了点头,“就怕真的招惹来了欧洲那帮人。”
如果那样,他们的情况可有点不妙了。
“花倾。”白明宇吐出了这个字眼,说:“他前段时间到底回美国干什么?!”
隼王这样的作为,白明宇笃定肯定是跟谁做了什么协议。
而且他是花倾介绍的中间人,那么花倾也有问题了。
“不会是他。”唐瑄立马坚定的否决了白明宇:“他不会那样做。”
白明宇仰头看着头顶的吊灯,“你了解他吗?他百分之百忠于你吗?”
唐瑄思忖了下,愤懑的低哼:“他忠于老爷子。”
白明宇哈哈大笑,“原来他已经坐不住了!”
想必那次召花倾回去也是安排这件事情了吧?!
唐老头可真是威力无穷,只手遮天啊!
“我会和他谈谈。”唐瑄道:“如果把我逼上绝路的话,他以后也别想安生的过日子了!”
“你要杀了他吗?”白明宇笑说:“你不杀他,他有可能杀我,你的选择呢?唐瑄?”
唐瑄愣了一下,被白明宇的话给问住了!
“他不会。”唐瑄垂下了眸子说:“不会杀你。”
白明宇看着他,面上依旧挂着微笑,“这个可说不准,这一次是隼王下一次会是谁呢?!而且他干掉了伦多,这事儿不会这么善了儿了!”
唐瑄缄默不语,他也知道不会善了儿了,可他妈的他要怎么做?!跑去美国跟自己的老爹送颗子弹?!
白明宇就那样仰着头,直直的看着头顶的吊灯,“其实我还遗忘了一个重要的人。”
“嗯?”
“我妈。”白明宇说:“谢伟说她现在在意大利过的不错。又改嫁了!”
“嗯?!”唐瑄缓缓道:“她不是你亲妈。”
“你怎么知道的?”白明宇冷声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白老头死之后。”
白明宇叹了口气,“那个女人不简单。”
将白家一大半的资产都弄走了,她还真是贪婪啊!
“你查过她吗?”
“查了,一无所获。”
唐瑄想了想说:“她以前对你不错。”
白明宇撇了撇嘴说:“是啊!在老头死之前对我好,死了之后就把我给推进了地狱了!”
女人心海底针啊!
“她长的不错。”唐瑄陈述:“符合一个蛇蝎美人的标准了。”
白明宇嗤笑,“看来以前老头子很好色。”
唐瑄挑眉,不置可否。
白明宇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他解释不清这一切到底怎么了!
老头死后他好像被拉进了一个又一个深渊,从邵逸翔的背叛,到母亲的敛财和曾经那些仇家的追杀。
老爸!你真是害惨我了!
白明宇在心底哀嚎,他想要从这样的圈子里跳出来,可是事与愿违,自己好像越陷越深了呢!
唐瑄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还在想你妈的事儿?”
白明宇坐起身子,懊恼的抹了把脸,“想我们的事儿。”
“嗯?”
“要不我去见见唐老头吧?”白明宇提议道:“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那么迫不及待想要进唐家的门?”
白明宇挑了挑眉,“你不愿意?”
唐瑄哼笑:“没有。”
“不能服软,明宇。”他轻声说:“服软我们就输了。”
白明宇摸了摸唐瑄的脸,眯眼看着他:“这样下去我真有点怕?”
唐瑄眸色微暗,“有我。”
闻言,白明宇扬起了嘴角,笑的灿烂。
后面的路,注定要坎坷艰难了。
白明宇知道他要的是什么,是唐瑄,也只是唐瑄而已。
除此之外,他别无所求。
54、家长归来 ...
谢伟接到白明宇的电话说交易谈崩了,明天准备回去的消息后,关心的问了一句:“少爷还好吧?”
白明宇在电话那端低咒了一声,“没事,就是被人围攻了一下。”
然后收线,谢伟抱着手里的电话发怔良久。
直到秘书敲门而入,送来文件他才募然回神,“放哪里吧。”
秘书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谢伟肃穆的脸色说:“这是唐氏的花先生差人送来的西区那块地的企划书。”
“嗯。”谢伟摆了摆手,秘书退了出去。
他随手翻开眼前的企划书看了两页,之后合上企划书站起了身子,往外走去。
十五分钟后,谢伟拿着企划书出现在唐氏的大楼门口。
一路畅通无阻,直奔花先生的办公室。
此时花先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兢兢业业的工作者。
当谢伟走到花先生办公室门前时,很礼貌的扣了两下门,然后走了进去。
花先生抬头正好看到谢伟,脸上挂上了一抹兴味十足的笑容,“什么事儿,劳您大驾光临?”
谢伟面无表情,将企划书扔在了花先生眼前。
他在花先生的面前坐了下来,随手一翻一把黑色的勃朗宁握在了手里。
“花倾,你想要少爷的命吗?”
花倾愕然,旋即勾起了嘴角,“不想。”
谢伟冷笑:“这次的中间人是你介绍的。”
花倾抿了下嘴角,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怎么了?”他问,明显放低了语气。
“你不知道?”
花倾挑了挑眉头,“他们没事不是吗?”
“果然是你。”
花倾突然瞪视着谢伟,哈哈大笑了起来,“是我,是我。”他说:“他妈的如果不是我揽着,你相不相信现在绝对不会有活着的白明宇!”
谢伟瞳孔微缩,将枪口对准了花倾的眉心,很平静的说:“他死了,我要你偿命!”
花倾一把握住了枪口,轻声道:“好啊!来一枪崩了我吧!”
谢伟顿了一下动作,沉默了两分钟之后,收回手枪转身走了出去。
在房门关上那一刻,花倾的脸已经扭曲成了一团。
下一秒电话响起,花倾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痛苦的闭了闭眼,“是,老爷。”
几分钟后花倾向那边的唐老头报告完了这边的情况,挂掉电话。
花倾对着空气冷笑,看来这一次唐老头是铁了心想让白明宇消失了。
因为刚刚唐老头对他说,他明天回国!
呵呵!事情越来越不甚乐观了!
翌日中午,唐瑄和白明宇出现在机场门口。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两人眼前,阿德打开了车门,两个一前一后上车,车子一路疾驰往宅子驶去。
“他什么时候到?”
“今天晚上。”阿德谨慎的道。
白明宇的脚步顿在了楼梯上,问向唐瑄:“谁?”
“老头。”
“他回来了?”
唐瑄阴沉着脸点了点头,“今天晚上就到。”
白明宇勾了勾嘴角,“速度够快的啊!”
正好,反正他也打算去见他一面,回来了正好省了他的事儿。
白明宇撇了撇嘴,“我去不眠。”
老头回来的太速度了,根本就没有给他准备的机会!
见鬼了!白明宇躺在床上烦躁的扯着头发,要知道唐家老头绝对是个狠辣的角色,若真是想要他玩完儿,那么他以后迎接到的将是什么,这个他很清楚。
要怎么办?一枪崩了他,还是一枪崩了自己?!
白明宇懊恼的叹了口气,去他妈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兵在哪?土在哪?!
他拉着被子蒙在了头上,想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干脆睡觉。
白明宇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梦里时常出现一些不好的景象,严重的影响了他的睡眠质量。
晚间,直到楼下传来了噪杂的脚步声和一声高过一声的怒吼声,白明宇才揉着眼睛,从床上起身。
下楼,走到楼梯口就接到了唐家老头犀利的目光。
白明宇愣了一下,朝他微微一笑。
唐家老头五六十岁左右,模样俊朗身形提拔,那张历经岁月的沉淀的脸,略显沧桑。
“唐叔叔好。”白明宇走下来,礼貌的朝他点了点头。
唐函礼静静的看着他,“你过来白小子。”
白明宇侧目瞅了瞅满脸严肃的唐瑄,笑着说:“您怎么突然从美国回来了?”
唐函礼也微微一笑,“你真不知道?”他把问题丢给了白明宇。
白明宇垂眸,思忖了半天摇了摇头。
唐函礼又问他,“听说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白明宇心头狂颤了一下,这唐老头问的好直接。
“是。”
唐瑄坐不住站了起来,提议道:“爸爸我看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唐函礼看向唐瑄,眸中的愤恨显而易见,“这就是你的选择?”
唐瑄直接了当的点了点头。
“不要女人喜欢男人了?”
“是的。”唐瑄回答的很理直气壮。
唐瑄和白明宇两人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其实心中早已波澜四起,坎坷不安。
因为太直截了当的处事方式,不像是唐函礼以往的做法。
老狐狸现在是越来越精明了啊!难道是想着先发制人?!
白明宇在心底敏锐的思忖着,不敢去看他的脸。
“白小子你呢?”
白明宇也轻声道:“我要唐瑄。”他说:“我不喜欢女人。”
“嗯?!”唐函礼徒然提高了声音:“可从你以前的表现来看好像不是这样的。”
白明宇不自然的皱了皱眉,解释道:“我是个双!”
一旁的唐瑄忍不住轻笑了出来,被唐函礼一个眼刀子甩过去,抿了下嘴角。
唐函礼被白明宇这样的回答也弄得无奈至极,看来这白小子还是跟以前一个德行啊!
“芸儿呢?你不喜欢他?”他问的是唐瑄。
唐瑄想了想说:“不喜欢。”以前是不喜欢也不讨厌,现在呢是完全没有好感,在她对白明宇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唐函礼漫不经心的屈指敲着膝盖,“这么说你们两个是要生活在一起了?”
“是的。”
“是。”
唐函礼点了点头,“这是你们的选择?”
“是的。”
“是的。”
白明宇和唐瑄交换了下眼神,额上都泌出了点点冷汗。
“你们可以为对方不顾一切的牺牲自己吗?”他又这样问。
“可以。”
“可以。”
回答完后白明宇想,这唐老头怎么搞的像是牧师一样?!
这会儿他倒觉得他们两个是站在唐老头面前宣誓完婚了!
“嗯。”唐函礼又点了点头,“那白小子先搬出去住吧!”
“嗯?!”
“不行!”
唐瑄急促的打断了父亲的话,“他在哪我在哪。”
白明宇也捏了一把冷汗,这老头难道是想赶走自己困住唐瑄?!
“怎么?”唐函礼勾了勾嘴角:“刚才不是还说可以为对方不顾一切的牺牲自己吗?现在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了?嗯?白小子?”
白明宇咽了咽口水,回道:“能做到。”
“你呢?”
唐瑄眼中满是无奈和隐约浮现出来的恐惧,道:“为什么要这样?”
“需要解释吗?”
唐函礼脸上满是不耐之色,“你的回答呢?阿瑄?”
“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唐瑄激动的对父亲吼:“泰国的事儿你插手管,现在又提出这样的要求?你想让明宇死才甘心是不是?”
唐函礼看着他冷笑,“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我的好儿子?!要祝贺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吗?”
唐瑄冷哼:“不用,我的事儿你少管就成了。”
唐函礼呼吸沉重了起来,很遗憾的说:“你是我儿子。”
唐瑄愤懑的瞪视着父亲,抿紧了嘴角。
“我出去住。”白明宇突然开了口,“这里是唐宅,我记得。”
“明宇——”唐瑄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出去以后还能回来吗?
“好。”
唐函礼抬手道:“我累了扶我上去休息!”
唐瑄扶着父亲上了楼,白明宇也跟在他们身后,踏上了楼梯。
卧室,白明宇颓靡的瘫在床上。
“你到底怎么想的?”唐瑄摔上房门走了进来。
“没怎么想。”白明宇冷哼:“你想让我守在这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又能够做什么呢?!
这时白明宇脑海中突然想起李芸儿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你以为你是谁?离开了唐瑄你能成为谁?!
是的,他谁都不是。
曾经活在白家强悍势力之下的白少爷,现在活在唐瑄保护之中的白明宇。
他渺小到近乎看不见,他只是白明宇而已。
唐瑄走近他,同样的躺在了床上,道:“花倾说老头想架空我。”
“他已经在架空了不是吗?”
白明宇勾起了嘴角,“花先生什么时候成为两面派了?”
唐瑄转头看着白明宇的侧脸,“老头这次回来带了很多人。”
白明宇睁大了眼睛,缄默不语。
“其实老头这样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白明宇说:“如果是我父亲的话,他肯定早就一枪崩了你。”
唐瑄轻笑出声,“你会他那样做吗?”
白明宇沉吟了半晌,道:“不知道,可能我会带着你逃走吧!”
逃跑是他拿手的绝活。
唐瑄突然眼前一亮,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要不咱们浪迹天涯得了!”
“想法不错。”白明宇也扬起了嘴角。
55、暂时分别 ...
两人躺在床上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他们心中都很清楚,这一会要他们放弃这里的一切去浪迹天涯那绝对是不切实际的事。
白明宇更清楚,现在的唐氏对于唐瑄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你是他委屈求全重新弄起来的公司,他忍受了多少煎熬,受了多少压力才抗过来的。
白明宇不想去想,心里太压抑了,让他有点受不了。他抬起手臂横在了眼睛上,一股苦涩涌上心头,原来害怕分别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
这一刻,让他完全想起了以前。
很多年前的那天唐瑄也是这样离开的,他没有回头,白明宇那时候以为他是因为无情。
现在想来,自己天真的想法是多么可笑,不回头那是唐瑄用多大的勇气才做到的。
他记得自己一直看着唐瑄的车渐行渐远,消失在马路的尽头,那一秒他好像失去了一切。
什么都不复存在了。
甜言蜜语,誓言,承诺都好像在风中消散了。
唐瑄那样走了,扔下他走了。
难过,伤心,痛苦,白明宇开始憎恨起他来,为什么把自己变成那个样子以后离开了呢!
现在他明白了,离开并不是抛弃,只是为了以后的重聚,那么现在他也要走了吗?!
去哪?白明宇再想,公司好像根本都不需要他打理。
难道他还要继续在唐氏跟在唐瑄混日子吗?!唐老头肯定不允许吧?!
正想着,房门被人没有礼貌的推开了,阿德满脸尴尬的走了进来,低声道:“白少,老爷让我送白少出去。”
唐瑄坐起了身子,“滚!”抄起床头灯向门口砸了过去。
床头灯砸在了他的脚边,阿德躲都没有躲,“请吧,白少。”
白明宇无奈的闷哼了一声,“我走了。”他勾起嘴角,笑的灿烂。
“乖一点,不要太想我啊!”
伸手,抱着唐瑄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利落的起身,离开。
唐瑄没有挽留他,因为他知道那样做不能够给他们带来什么。
房门关上了,白明宇跟着阿德下了楼。
他也没有回头,以很平常的姿态离开了宅子。
不过这一次,没有豪车供他乘坐了。
白明宇不疾不徐的在山道上走着,李芸儿其实说的不错,离开了唐瑄他真的什么都不是。
白明宇走了很久之后,在路边的一块草地上停了下来,脱掉外套就铺在地上,就那样躺了下来。
手一翻摸出一支烟叼在口中,看着上空的熠熠骄阳,刺的他的眼睛有些发疼。
白明宇一口一口的抽着烟,痛一点点的侵入他的心脏。
他咬着烟嘴,伸出手不停的在上面比划着,然后他将烟从嘴里抽出扔掉了,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了电话,“秦天,来接我……”他对电话那端的人说。
收线之后,又重新躺在哪里。
此时,唐宅书房中。
唐函礼坐在书桌后面,不停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诚然,唐瑄长的一表人才,能力也相当不错。这点让他很欣慰。
可从什么时候起他变成了这个样子?是从美国留学以前就开始的,或者更早一点。
是他疏忽了,他以为那时候他们只是孩子。
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而已,他也不敢相信那些儿时的戏言竟然会被他们都记在了心理。
唐瑄颓靡的看着父亲,“你到底想做什么?”他问,声音很低哑。
很明显他的情绪有点失落。
唐函礼目光阴冷,锐利的视线让唐瑄感觉有些不自然。
“你想不到?”他反问,接着戏谑道:“这一次你可是真的跟我上了一课呢!”
“什么?”唐瑄耸肩,固执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去美国是你安排的,远离白明宇也是你安排的,就算是成年后自己要做什么,父亲也必须插手。
这一切都像是什么?!像是父亲安排的剧本吧,而演员就是他这个唯一的儿子。
“过正常人的生活。”
唐瑄嗤笑:“我哪里有不正常吗父亲?!”
唐函礼冷漠的看着他,“从开始就没正常过!”
唐瑄哼笑:“这是您给我的评价吗?”
唐函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道:“看来跟他在一起,你变了不少。”
变得轻佻又暴躁了,这不像是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应该是完美冷静,沉着而又无懈可击的。
而现在,瞧瞧他都做了些什么吧!
退婚,在夏威夷被人打伤,码头被人栽赃,出口的货物被人质疑质量问题。
什么时候开始唐瑄变成这个样子了?那个严谨的唐瑄去了哪里?!
令他更无法接受的是,就在刚刚他竟然和白明宇站在自己面前公然出柜!
老天!谁把唐瑄变成了这个样子?!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的莽撞没脑子?!
唐函礼知道是白明宇,他不喜欢白明宇,从一开始就是。
白家老头也是那个样子,傲慢狂躁极了,白明宇好像有点像他。
所以,唐函礼对他更没有一点好感了。
“你这段过的不错?”唐函礼又开口问:“变得有活力了不少。”
“当然。”他说语气不卑不亢:“我喜欢跟他在一起。”
其实唐瑄想说的是过的很逍遥自在,可是在父亲的那样的眼神之下,他选择了更加委婉的说辞。
唐函礼眯起了眼睛,微微仰着下巴,这个动作跟某些时候的唐瑄很像。
“操他操的很爽?!”唐函礼眸中闪烁着火光,很刻薄的说道:“他就让你那么爽?!”
唐瑄抿了下嘴角,“您为什么没想到可能被操的是我呢?!”
唐函礼硬朗的脸,攸地扭曲了起来,低声道:“你是在考验我的耐性。”
“没有,爸爸。”唐瑄垂下了头,态度很恭敬:“请您不要阻扰我们在一起,我现在已经长大成人。知道自己选择了什么,也知道自己该走什么样的路,请您不要在左右我的人生。”
“你的人生?”唐函礼眼中的跳跃的火花更加旺盛了起来,“你想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就是你的人生?”
“是的。”唐瑄傲然望着父亲悠悠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从我第一次离开他开始,我就知道,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白明宇。
唐函礼瞪圆了双目,额上青筋毕露,下一秒装着热水的茶杯直直的飞向了唐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