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瑄一动不动的定在哪里,灼热的感觉瞬间穿透了衣服,热辣辣的烫着肌肤。这感觉并不美好,难耐的灼痛感让唐瑄微微颤了下身子。
“你如果真的要了他的命的话,我相信你不会再看到一个活着的唐瑄。”唐瑄抬起了眸子,镇定的望着父亲。
对不起,明宇。
他不能向自己的亲生父亲做什么,因为他们是血亲。
血浓于水啊!
“你确定?”
“我确定。”
“阿德,阿城!准备护照,把唐瑄给我带回美国!”唐函礼突然朝门外爆吼了着。
阿德和阿城冲了进来。
“滚出去!”
唐瑄擦了擦身上的污渍,眼神冷冽如冰刀。
阿德和阿城还是走向了他,下一秒他被钳制起来。
“你不能这样做!”唐瑄暴躁了起来,愤愤怒骂着,“爸爸,我不会回去!”
他嘶声叫着:“回美国能怎么样?想要困住我吗?”
阿德和阿城也被这样的一幕给震撼住了,唐瑄也顺利的挣脱了两人的钳制。
“你现在精神不正常,我看你需要医生。”唐函礼缓缓道:“回美国吧,哪里才是你的家。”
“不……”唐瑄痛苦的吼,“你要干什么?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想要白明宇的命?!还是想要我的命?爸爸,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自己选择一次自己的生活呢?!”
唐函礼静静的看着他,心口颤动了一下,唐瑄的神情痛苦而又哀伤。
唐瑄颤了下嘴唇,开阖着唇瓣:“从小时候就是,我交什么样的朋友你要管!读什么学校你要管,去美国还是你一手安排,我是个正常人!我不是玩偶,我也不能够按照你的要求做一个完美的唐瑄!我要白明宇,他是我的!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
这一次唐函礼勃然大怒,没有任何迟疑的,手中的黑色枪口对准了唐瑄,“把他的嘴巴给我缝起来,带他走!”他气愤的简直就要蹦起来了!
自己的儿子怎么变得这样幼稚不堪了?!
嗯?!他是在抱怨自己没给过他自由的生活吗?!
唐瑄没有一丝畏惧的盯着父亲手中的枪,“我回美国,请您放过白明宇。”
唐函礼冷笑:“你在跟我谈条件?”
唐瑄拢了拢身上因为撕扯而变得凌乱的衣衫,“那是我唯一的要求。”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他冷哼:“你可知道因为你的退婚,我们在美国失去了多少客户?!”
唐瑄蹙了蹙眉,冷冷的嘲讽:“呵!你关心的不过是钱而已。”
唐函礼声音越来越凌厉起来,“不止是钱,还有你我唯一的儿子。”
扬手,不等唐老头发话。
唐瑄就抹了把脸,径自走了出去。
他知道,他走出去后,唐氏就会玩完,就会从这个城市中消失不见。
而他……也一定要离开这个城市。
即使不说,唐瑄也知道父亲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其实花倾已经不再忠心与他。而是投靠了自己的儿子。
那么现在,暂时的离开吧!
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56、无家可归 ...
当秦天驾着爱车在山道上转悠了半天找个白明宇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
秦少跳下车,夸张的尖叫起来:“哎哟~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抢劫了?唐瑄呢?!”他四处张望寻找唐老大的踪迹。
白明宇慢悠悠的从草地上坐了起来,侧脸看着秦天可怜兮兮的说:“我无家可归了,秦少你发发好心收留我吧!”
“什么?!什么?!”秦天惊讶的一蹦三尺高,不可置信的问:“无家可归?!唐老大呢?!”
白明宇对他瘪着嘴眨了眨眼睛,哀怨的表情别提有多让人怜爱了!
“噢……亲爱的!”秦少一声长叹,三两步冲了过去很温柔的看着他,“被唐老大抛弃了吗?别怕宝贝儿你还有我!”
“阿天!”白明宇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扑到了秦天怀里,小声哼唧着:“阿天——”
秦天诧异的蹙了蹙眉,,他伸手将白明宇从地上拽了起来,“这脏,走咱们车里说去。”
白明宇拍了拍身上的土,秦少指着他的屁股哈哈大笑,“一屁股绿!”
白明宇揪着裤子瞅了瞅,不耐烦的哼哼着:“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坐进了车内。
秦天专注的开着车,思忖着要如何开口问白明宇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还没等他想好措辞,身边的白明宇就开口了,“唐老头回来了。”
“什么时候?”秦天略感诧异,又道:“是他把你收拾出来了?”
白明宇眯起眼睛,神色有些诡异,“我自己走出来的。”
秦少抿了下嘴角,沉默不语。
这是白明宇和唐瑄之间的事儿,他不好管太多。
“我看老头是想困住他。”白明宇沉吟了一下开口,“你得帮帮我!”
秦天沉默了两秒笑说:“好!”
白明宇勾了勾嘴角,“咱们这是去哪?”
“去我哪吧!”秦天道:“家里屋子多,随你怎么住。”
白明宇捧着脸对秦少微笑,“谢谢。”
秦天受宠若惊,“我没幻听吧?”
白明宇皱眉,“不愿意听我收回。”
秦天笑了笑,“从你嘴里说出那句,挺让我意外的。”
白明宇嘴角抽了一下,侧目看向窗外。
这么大的城市中,他有的朋友不多,除了唐瑄也就只剩下秦少了,幸好秦天这人够哥们儿,要不然他都想着要打电话去谢伟哪里凑合两天了!
白明宇也只是想了一下而已,他知道以谢伟的性子,肯定会张罗着给他弄一处豪华的房产,然后请一群保镖老妈子,把自己供在里面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哎,想到那些白明宇就觉得头疼,谢伟总是想要把他像个王子一样保护起来。
殊不知白明宇不想享受那样的待遇,他也不是王子。
他觉得自己有自食其力的本钱,虽然他有时候会很懒。
不一会车子驶进了某高级住宅群,一幢幢白色的欧式别墅呈现在白明宇的眼前。
“啧,地方不错啊!看这鸟语花香的!”
秦天甩了甩头发,得意道:“大几百万买的,能差到哪去。”
说着车子就驶进了秦天的宅子。
“有人伺候没?”白明宇漫不经心的问了一下,他真不晓得两个生活白痴住在一起会搞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放心。”秦少跟他使了个眼色,“里面设施一流,佣人齐全。”
白明宇笑了笑,打开车门跳下去后又问:“厨师技术怎么样?”
“还行吧!”秦少耸肩,“意大利的。”
这一次换白明宇夸张的尖叫了一声,“阿天!我爱死你了!”他眨着星星眼说:“我最喜欢意大利菜了!”
秦少皱了皱眉,微笑。
其实他家的厨师不是为白明宇找的,而且听到白明宇说他喜欢意大利菜他心里还那么不舒服了一下!
原来那人喜欢意大利菜都是因为白明宇啊!
秦天啊秦天,你就是在为他人做嫁裳啊!
秦天无比郁闷的引着白明宇走进了屋内。
白明宇带着一屁股绿坐到了秦少高级定制沙发内,旋即佣人送来了茶点。
白明宇坐在哪里安静的垂着眼,从额际垂落的头发遮住了眼,烟火明灭,周身烟雾袅绕。
秦少也很安静的坐在对面,以欣赏的姿态看待白明宇这种颓靡的样子。
“说,要怎么帮你?”在白明宇抽了两根烟后,秦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不知道。”白明宇含糊不清的嘟囔,“没有头绪。”
秦少低骂了一句,道:“反正他活着也死不了!不如你就等着,慢慢把唐老头熬死算了!反正你们还年轻!”
白明宇睁开眼仇视着秦少,“你这想法真损!”
秦少嬉笑,“怎么样?够绝吧?!”他想了想又说:“我曾经看过一篇文章,上面说报复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好好活着,而且要活的比他久,比他更逍遥自在!这才是对付仇敌的最最牛X的境界!”
闻言白明宇又将身子瘫在了沙发上,感叹:“等待就是煎熬啊!”
他可不想以后都在煎熬中渡过。
“那你说怎么办?”秦少耸肩,提议道:“要不我给你找把枪你去干了唐老头!”
“干了你还差不多!”
“恩将仇报啊你?!”
秦少哇哇大叫,“你也太翻脸无情了吧!”
忘了是谁在不久前可怜巴巴的说需要帮助的吗?!
作为一个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仁者侠士,他秦天是多么的伟大,多么的光芒四射啊!
白明宇没说话,脸色很不好,心情更糟糕。
他坐起来,端起茶往嘴里灌着,“帮我出出主意秦天。”他开口淡淡道。
秦天看了他一眼,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在嘴里啃着,“真甜!”咀嚼着苹果说:“不亏是名牌苹果!”
白明宇低咒了一声,对秦天的答非所问也毫不在乎。
“这苹果还分牌子?”
秦天擦着嘴角的苹果渍,“红富士的吧!”
白明宇送给他一个超级大白眼,“光知道吃吃喝喝的东西那叫猪!”
“去你的!”秦天强调道:“老子还是总裁呢!总裁!”
白明宇嘿嘿一笑,“是秦大总裁,小的饿了,赏小的点东西吃吧!最好是意大利菜!浓汤什么的!”
“我操!”秦天将苹果核丢进了垃圾桶里,“你真是一点也不见外啊!”
白明宇笑的灿烂,“那是,谁让咱们是哥们儿呢!”
秦天朝门口吼了一声,对佣人交代了几句,重新以四肢大敞的姿态瘫在了沙发上。
佣人过来添送茶点的时候,看到这幅情况差点把手中的托盘给弄撒了。
两个大男人,一个比一个长的帅,一个比一个脸蛋精致,可看看吧,现在是什么样子。
邋里邋遢没有一点优雅可言的瘫在沙发上,像是两只大型犬一样,慵懒着眯着眼睛,呼呼在沙发上睡着。
佣人在思考,要不要帮他们拿两条毯子盖上,还是叫他们去卧室睡?
他放下东西后,朝秦天又看了两眼,秦少募然抬手,挥了两下,“叫厨房麻利儿点,白少都饿的气息不足了!”这是什么用词?!
白明宇攸地睁开了眼睛,“你丫才气息不足呢!老子是在闭目养神。”
秦少抿了下嘴角,挥手,“那你继续养神。”
“我干脆死了算了!”白明宇突然自言自语说道,嘴角挂着一抹笑容,眼里闪着彻骨的寒意。
秦天哼哼,“好死不如赖活着!就这样混着吧!”
白明宇想了想,“也是。”旋即站起身来,“我要来点酒。”
“酒柜里随便喝。”
秦少漫不经心的指了一下。
白明宇拿了一瓶威士忌又叫佣人端来了一大桶冰块,就这样自斟自饮开了。
喝了几杯后,佣人来报,“饭菜都准备妥当了,先生。”
然后白明宇又抱着酒瓶子,拿着酒杯走向餐厅。
落座,白明宇双眼放光。
一桌子全是他喜欢吃的菜,他诚恳的连声对秦少说着感谢,然后抄起刀叉大快朵颐起来。
秦少看到他那种饿死鬼样秋风扫落叶似地吃相,心头一惊。
白明宇每当心情十分低迷时都会用暴饮暴食来发泄心里的不爽,他这不会是该又在发泄吧!
秦少心疼起这一桌子美食来,他真是他善良太博爱了!
随即上下打量了白明宇一下,一个难么贪吃的人怎么会那么瘦?!
操!他吃的东西都去哪了?!
“你怎么不吃?”白明宇塞了一嘴的菜喷着菜沫子问:“不饿?”
秦少伸手挥了挥白明宇喷出来的菜沫子,无奈开口道:“我吃,你还是专心吃饭别说话了。”
白明宇咧了咧嘴,笑的有点恐怖。
你能够想象一下一个鼓着腮帮子,满嘴喷着菜沫子的人对你笑那时一种什么样的镜头吗?!
秦天突然在心里同情起来唐老大,像唐瑄那样一个有洁癖而且优雅的人是怎么容忍着一直纵容白明宇这幅模样的。
由此可见,爱情的力量实在是大啊!
秦天吃了两口,嘴巴痒说:“我真不知道唐老大是怎么被你收服的死死的,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的。”
白明宇这一次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口酒对秦少道:“不知道吗?有秘密武器来着。”
“什么?”秦少好奇心大发,伸长了脖子问。
白明宇又喝了口酒,故弄玄虚道:“你猜!”
秦少又往前伸了伸脖子,表情诚恳道:“透露点呗!”
白明宇也往前一凑,和秦少四目相交,一字一顿的说:“老、子、床、上、功、夫、好!”
闻言秦少石化了几分钟,直到脖子伸的发酸了才回过神来,由衷的骂了句,“操!”
其实就是操!操的多了,也就操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操来操去的,容易失控啊!
57、拯救七金 ...
白明宇心情不爽,秦少抱着舍己为人的大无畏精神,陪着白明宇在自己客房里喝了个酩酊大醉。
喝到最后,两醉汉东西南北都不分了,一个瘫在沙发上,一个瘫在床角的地方就直接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白明宇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感知的器官开始苏醒,脑袋昏昏沉沉,脖子更是酸痛异常。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身首异处了,他抬手摸了摸脖子,幸好还在。
电话铃声急促的滴滴滴响了不停,躺在沙发上秦少也醒了过来。
“妈的!你接不接?不接就关机。”嘟囔完在沙发上转了个身继续睡。
白明宇眯着眼睛摸到电话,“喂。”
那边传来谢伟很不淡定的声音,道:“那个拿来做仓库的小贸易公司被人掀了,七金先生现在下落不明。”
白明宇揉着脑袋骂了句娘,很不人道的将秦少踹醒,“滚房间睡去。”
被人恶意打扰到睡眠的秦少火大了,“我操!你他妈折腾没完了?!”
白明宇哼了一声,“老子是在关心你。”真是狗咬吕洞宾!
抬腿顶着鸡窝头就往浴室走去,边走边说:“车库里那辆法拉利借我开开。”
秦少窝着火从沙发坐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就请来这么一位爷。”
白明宇从浴室出来,赤裸着身体,腰胯间围了一条浴巾,擦着头发走去秦少的房间。
秦少一把将车钥匙丢给他,“爱惜着点开,弄花了你赔。”
“抠死你算了!”
白明宇冷哼,大摇大摆的去秦少的衣柜里找衣服穿。
他跟秦天个头一样,都是一八二属于精瘦那种类型,所以白少就理直气壮的去扒衣服了。
秦天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还真是得寸进尺。”
白明宇浴巾一扯,指着下身对秦少说:“干净的内裤在哪?”
秦少狠狠的眨了眨眼睛,“赶紧围上,大清早就像害小爷长针眼。”
白明宇嘿嘿阴笑着,“内裤?”
“下面抽屉里。”
“谢了。”
白明宇专门挑了一身还没撕标签的衣服穿在身上,秦少在一旁心里纠结的都快吐血了。
那是他刚买的,自己还没来得及穿呢!
天啊!他现在好后悔收留白大少!
把自己收拾停当之后,白明宇对秦少飞了个媚眼,“衣服真不错!”
转身踏出了秦少的卧室。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白少爷。”楼下的佣人对白明宇这样说。
白明宇蹭蹭蹭的下楼,扬了扬手说:“不吃了。”出门直奔车库,将秦少那辆红的耀眼的法拉利开了出来。
白明宇坐在驾驶座上乐滋滋的眯着眼睛,将车子驶出了住宅区。
到了马路上之后,油门一踩到底,一路疾驰飚往那个破烂的小贸易公司。
飙车的快感让白明宇心情大好,摸出了根烟叼在嘴里,不一会便到了贸易公司门口。
谢伟张罗着一群人在收拾里面的东西。
很明显昨天晚上哪里经历了火灾。
火红的车子在路上转了一个漂亮的圈圈,停到了谢伟眼前。
“里面的东西都烧了?”白明宇喷了口烟,漫不经心的问。
“所剩无几。”谢伟道:“不过没什么重要的物品,也只是一些不值钱得货物。”
白明宇靠在车窗上,半吊着眼睛看着眼前被烧毁的地方。
“七金呢?没找到他?”
“还没有。”谢伟想了想说:“唐总回美国了。”
白明宇夹着烟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含糊的嗯了一声。
他早料到了,可是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会咯噔猛地漏跳几拍。
不得不说唐老头的办事的速度还是那么雷厉风行。
谢伟又道:“西区那块地的所有开发权都归我们了。”
“嗯。”
白明宇还是面无表情。
待他抽完一支烟,白明宇抬头看了看上空的太阳,道:“这让他们忙着,咱们回公司。”
“是。”
白明宇打开车门就要往里面坐,身上的电话又不合时宜的响了。
“你好……”
听筒里嘟嘟嘟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你好……”白明宇耐着性子又唤了一声。
隔了两秒之后,那边哼哼唧唧的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响,“白经理……白经理……”那声音凄惨悲壮,白明宇有点纳闷到底谁会叫自己白经理?!
他什么时候做经理啊?!
“我……救救我……”
听筒里的人在哭嚎。
白明宇蹙起了眉头,不耐烦的问:“你谁啊?”真把自己当观音在世耶稣现身了,他又不是救世主,可管不了那么多的闲事。
“我……金鑫鑫。”
“七金?!”白明宇低叹了一句,“怎么了?”
“我……我……被……”
“滚开!我来说!”一阵彪悍的男中音传来,白明宇脸上的神色凝重了起来。
谢伟听到白明宇徒然挑高的声音后,又从车内钻了出来。
“出什么事儿了?”
白明宇挥了挥手,电话那端的人对白少恶狠狠道:“准备二百万来,不然他们就撕票。”
白明宇嗤笑,“大哥,我跟他只是上下级关系,不待这样打劫的啊!”
那端的人又道:“你可真是无情……”顿了下又道:“那间仓库的帐可还在我这呢!还有一些特殊的东西,你想不想看看?”
“什么?”白明宇依然笑的灿烂。
“三公斤多的白粉啊!白粉,可都是在你的仓库找到的,你说如果我让这小子去警局小小的举报一下,会怎么样?”
白明宇哑然,想了想说:“大哥,不就是两百万么,我给你送过去,你说个点吧,你看七金那小子还那么年轻就高抬贵手别折磨他了。”
电话那端的人哈哈一笑,向白明宇说出了地点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白明宇转身问谢伟:“你在弄白粉?”
谢伟垂眸,面色有点发青。
白明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怎么会那么不小心?!”竟然放到这里的仓库来了。
谢伟抿了下嘴角,“可能是以后走货的时候,不小心落下来的。”
白明宇思忖了下道:“以后尽量别做那生意。”
太玩命了,他玩不起啊!
“是的少爷。”
谢伟恭敬的朝他俯了俯身。
“去准备点钱吧,咱们去把七金先生给就出来。”
“是。”
两人相继打开车门,钻进了车内。
一个小时之后白明宇和谢伟来到了一栋有点破旧的居民楼前,按照电话中绑匪的指示两人踏上楼梯,一步一步的踏上十几楼上的天台。
看着眼前开阔的天台,白明宇皱了皱眉,转身对谢伟说:“这地方不错,就是风有点大。”
两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双手抱胸,站在天台中央,那架势跟年画上的门神有的一拼。
“钱带来了吗?”左边的汉子开口了,“我们只收现金。”
白明宇打着哈哈走上前去,跟谢伟使了个眼色,指着着谢伟手中银色的箱子里摆着的红色纸币说:“真真的人民币。”
汉子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肌肉都一抖一抖的。
白明宇看着心里有点膈应,索性侧了侧脸,望向他们身后,“那小子呢?”
“爽快!”汉子低赞了一声,让开了身子。
后面地上躺着的半死不活的人不是七金先生是谁,白明宇走进揪着他看了看,只有嘴角有点青紫之外,别的地方也没有多大的伤。
看着他哭的地图似地脸,白明宇叹了口气,可怜的海带先生吓坏了吧!
“货呢?”白明宇站起身子看了看四周又道:“难道你们想吞掉那些货?”
两个汉子哈哈一笑,道:“不就三公斤的玩意儿么!白总裁就大发善心送给弟兄们乐呵乐呵吧!”
白明宇猝然眯起了眼睛,说实话两百万不算什么,货也不算什么,七金这条人命他还是在乎一点的。
现在他拿着钱来到这里赎七金,一方面是为了七金这条无辜的人名,一方面也为了现在的白氏。
如今白氏企业是完全的合法经营,如果被他们捅出这档子事儿那就是给现在干净的白氏摸了一条黑。
所以他才答应他们的条件带着钱来了。
“钱留下,人你带走。”对方这样说。
白明宇又蹲下身子,拍了拍七金的脸,“醒醒,回去了!”
七金先生被白明宇扇了十几下后,恍恍惚惚的睁开了被眼泪加眼屎糊住的眼睛。
视线聚焦,待他看清近在咫尺的白明宇的脸后,抓着白明宇的手放声大哭起来。
“白经理,你……你可来了……我……我……”他凄凄惨惨的嘟囔着,声音都哽在了喉头。
白明宇心里也是一抽,“乖啊!不怕!”他此刻感觉自己充满了神圣的光辉。
就像是佛光普照大地一样,给七金先生带来的希望又美好的光芒!
七金先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半瘫在白明宇肩头,死死的扒着他不肯放手。
白明宇蹙了蹙眉,可惜了这一身衣服了。看看都被七金先生的泪水口水加鼻涕搞成什么样了。
白明宇扶着七金先生,也没跟身边的两个汉子啰嗦,抬头对谢伟说:“交给你了。”
说着大摇大摆的扶着七金先生下了楼。
天台上,谢伟冷冷的勾了勾嘴角,举起了手中的箱子,“钱!”
两壮汉两眼放光,疾步上前就要从谢伟手中拿箱子。
可谢伟先生却有点想反悔了,他不乐意这样把两百万就这么轻松的送给别人,让他更不满意的是,这些人竟然抓到了自己的某些把柄,所以他很不爽。
电光火石间,一把黑色的格洛克被谢伟握在了手中,“咻咻!”两声低不可闻的枪响后,两个壮汉满脸惊恐死不瞑目的应声倒地。
谢先生掏出手帕利落的擦了擦手,转身下楼。
58、突然昏迷 ...
谢伟下楼之后,发现白明宇正站在路边依着车等他,“解决了?”
“嗯。”谢伟沉静的点了点头。
白明宇指了指车内道:“找人把他弄走,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别让他再出现在这里。”
“是。”
谢伟又点了点头。
白明宇徒然笑开了,“你说这些人是谁找来的?”
谢伟思忖了半晌,“我派人去查。”
白明宇挥了挥手说:“算了!反正咱们也没什么损失,就算是他们私吞了那点白粉又算得了什么。”
谢伟抬头看向白明宇,不解道:“少爷知道是谁做的?”
白明宇笑了笑,“唐氏要从这个城市消失了吧?”除了那些看自己不顺眼的人还有谁会做呢?!
究竟是李芸儿还是韩二少这个他懒得去推测了!
他知道即使自己交代了谢伟别再去查,谢伟也一定会将事情给弄个水落石出,那是谢伟的一贯作风。
白明宇看着谢伟,眸中含着无奈的笑,道:“你可是真把我给惯坏了!”
谢伟看着白明宇耀眼的笑容,心头颤了几颤。
哪怕是一个笑容,一句很平常的话,只要是从白明宇口中说出的,他都会兴奋上半天,把那些词句藏在心底慢慢的细细的品味!
白明宇有点挫败的想,如果不是谢伟和唐瑄一直这样由这他的性子,随他肆意妄为,他可能会是另外一个样子吧?!
现在可倒好,自己身边也只剩下谢伟了,唐瑄把他搞成了这个样子,连衣袖都没挥,不带走一点云彩的走了!
白明宇心里有点难受,他仰着头顶着上空看,眼神有些飘渺。
谢伟的人很快就到了这里,从车内将七金先生请了下来,塞进了另一辆车子中。
白明宇沉默了一下对谢伟说:“我有事儿今儿不去公司了。”语毕,他钻进了车内。
一路狂飙到秦少的宅子,将车子停在车库后,一蹦一跳的下了车。
家里的佣人告诉他秦少去公司上班了。
白明宇点了点头,从秦少的酒柜中拿了几瓶洋酒走向了卧室。
他坐在床边上举着酒瓶子往嘴里猛灌着酒,味蕾舌头好像都已经麻木了,他感觉不到入口的东西有什么的滋味。
喝着,喝着他徒然恶心的干呕了几声,冲进了厕所,对着马桶疯狂的吐了起来。
白明宇哇哇哇吐着,吐的好像连肝肺内脏都要从口里掉出来一样。
之后,他爬在马桶边,抹了抹嘴角去按冲水的开关。
哗啦啦的清水从马桶的周围流了出来,瞬间马桶内的浊物被冲洗的一干二净。
白明宇深深的呼了两口气,站起来去洗手台漱嘴洗手,杯子里接满清水后,他对着杯口往嘴里灌水,一股子温热的东西从鼻子里流了出来,一点点的滑进装满清水的杯子中,呈现出一圈圈淡粉色的波纹,然后消失不见了。
白明宇看着愣了神,大滴大滴的血正在从他鼻孔中流出,大约两分钟之后,白明宇恍然惊醒过来,拧开水龙头将自己的头凑到了水柱的下面,水柱打湿了他的头发,浸湿了他的脸,就连鼻血也被带到了下水道中。
半晌之后,白明宇发现清水开始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因为鼻子里流的血越来越多了起来。
他有些慌神,甩着湿透了的头发仰起了脸,抓着一条干净的毛巾捂住了鼻子。
脑袋很沉,有一种极为尖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尖叫着,扰乱着他脑部的神经,白明宇受不了的虚晃了下身子,脑袋好像要炸开了,刺痛随即而来,他很想豁开自己的脑门看看里面是不是钻进去了什么东西。
刺痛难忍,白明宇苍白的脸,毛巾被鼻血染红了大片,幸好不再流血了。
白明宇随手将毛巾丢在了洗手池里,踉跄着身子走出了浴室。
像个破碎的娃娃一样瘫在床上,疯狂的揪着头顶的头发。
刺痛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以为自己的脑浆会从头发丝里跑出来,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是痛,痛到了极致。
胸口闷的他喘不过气来,白明宇狼狈的蜷缩在床上,身体在瑟瑟发抖,他狠狠的咬着下唇,血渍从粉色的唇瓣中溢了出来。
疼痛来的很突然,走的更是让人猝不及防。
不一会白明宇便恢复了常态,抬头看着镜子中自己,苦涩的勾了勾嘴角,自嘲的笑了笑。
唐瑄被父亲的人强行押上了飞机,头等舱中父子两人冷冷的对互相看着对方。
唐函礼对儿子那样的眼神选择了忽视,他坐在那里惬意的往嘴里一口一口喝着咖啡。
唐瑄侧目看向外面的云层,他知道今天下午花倾将会向那个城市的媒体宣布,唐氏破产了。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唐瑄的脸色很阴沉,就连眼神都显得有些暗淡无关,没有以前的精明和机敏。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冷硬呆板的木头人,没有一点生气。
唐函礼愤懑的冷哼了一声,心头那股子怒火并没有完全压下去。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唯一的儿子会为了那样的人这样公然的跟自己作对,更无法忍受的是,他为了那个人可以不惜浪费自己近三年的大好时光来经营一个外强中干的唐氏。
虽然他那时候选择放任他,可现在他绝对不允许唐瑄在跟那个人搅在一起。
他的儿子一定是冷静而又自持的,他是一个商人也应该是一个聪明人。
他不应该为了那不切实际的爱情而浪费自己大好的年华。
利益,金钱,女人才是他应该看重的。
一个男人能够给他带来什么?!
唐函礼知道,他想或许唐瑄和白明宇只是贪图一时的快感才会变成这样的吧?!
毕竟他们还年少,有着一切的资本可以享乐!
女人玩腻了,玩玩男人,这很正常。
再说,除了快感外白明宇是一无是处,纨绔,轻佻,除了那张脸长的还算漂亮之外,没有一点过人之处。
最最重要的是,男人又不能生孩子!
唐家一脉单传,唐函礼绝对不允许家门的命脉断到唐瑄手中,绝对不允许。
晚间,秦天走进家门,佣人迎了出来,对他道:“晚餐准备好了要把还在休息的白少爷叫起来用餐吗?”
“他在家?”秦少边走边脱着外套,“我去叫。”
走到白明宇的房门前,秦少很礼貌的敲了敲门,半晌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天有些诧异,这人睡觉睡的也太死了吧!
打开房门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秦天大眼往里面一扫,心里开始滴血!自己珍藏的好酒竟然就这样被白明宇当成白开水来喝了吗?!
看看那酒瓶子吧!几个……一二三,秦天咬牙深呼了口气。
毫不温柔的去拉床上的白明宇,“起来!吃饭!”
后者像个软骨动物一样被秦天抓了起来,就连呼吸都没变,白明宇依然闭着眼睛沉睡者。
秦少愤恨的瞪视着白明宇的睡眼,暴力的拍了拍他的脸,“再睡就成猪了!”
一切还是如常,白明宇依然睡的香甜。
若不是他鼻腔里还喷出温热的呼吸气流,秦天都感觉他抱的是一个死人!
操!他心中募地一惊,脸色大变!
“明宇……明宇……”秦天将他抱在怀里急切的叫着:“白明宇……白明宇……”
没有任何动静,白明宇还是那样静静的睡着!
秦天低咒了一声,“妈的!你怎么了?”
操!真是背到了家!喝死过去了吗?!
秦天扒拉着白明宇的瞳孔看了看,很明显白少是昏迷了过去。
秦天脸上急了一头的汗,手忙脚乱的将白明宇抱了起来,“妈的!老子这次背到家了!”
“备车!”他匆忙抱着白明宇下了楼,屋内的佣人都惊呆了。
“白少爷他……”
“赶紧备车,快点……”
看到自己少爷那样焦急的神色,佣人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飞也似的跑向了车库。
这时秦少的院子突然热闹了起来,一阵汽笛声传来一辆黑色的车子驶进了院子。
秦少站在客厅中央看到那刺眼的车灯之后,直接冲了出去,“停车!”
车子险险的停在了他脚边,从车内走下来的是白明宇那个曾经的忠仆。“怎么了?”
当他看清楚秦少怀里的人时,天色徒然大变,“少爷!他……你把他怎么了?”他厉声低吼,脸庞都扭曲了起来。
秦少冷哼了一声,抱着白明宇坐进了车内,“开车!快点,他喝死过去了!”
妈的!我能把他怎么样?!他自己都把自己搞成这样了,还需要别人搞他吗?!
“少爷,他怎么回事?”邵逸翔迅速的调转车头,问向后座的秦天!
“谁他妈知道!”秦少低咒,眯起眼睛盯着邵逸翔的后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
秦少不能遏制的嘿嘿笑了两声,“你这是想我了?”
邵逸翔抿紧了嘴角,脸色阴沉。
“他怎么了?”
“妈的!唐瑄走了,他无家可归就要死不活了呗!”秦少没好气的说:“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
在公司忙了一天不说,回来还要伺候这么一位爷!
他秦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操!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啊!
59、酒精中毒 ...
秦天和邵逸翔手忙脚乱的将昏迷的白明宇弄到了医院的大门口,秦天放开嗓门大声在外面呼喊了几声,一群医护人员冲了出来。
然后一群人又手忙脚乱的将睡的像个死猪一样的白明宇推进了急救室。
待急救室的大门关闭之后,秦天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这种体力活还真不适合他干!秦天想他刚才到底是哪来的力气将白明宇从医院的停车场抱到这里来呢!
手臂都发麻了呢!
况且身边还有个人用无比怨恨的目光在盯着自己,哎……真是吃力不讨好啊!
“他到底怎么回事?”邵逸翔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会喝成这个样子的?”
秦天抬眸望着神情肃穆的邵逸翔,微微扬起了嘴角,“我他妈怎么知道!”酒柜里的好酒都快被昏死那家伙喝光了!那可是他劳财费力五六年珍藏起来的好酒啊!想想秦天都觉得肉疼,操!他自己都没舍得喝多少,反倒被白明宇那厮得了便宜当饮料喝了个一滴不剩!
“你没事在酒柜里放那么酒干什么?”邵逸翔目光冷硬,直直的瞪视着秦天!
好像都是秦少的错,错在他不该把酒都放在酒柜里!
秦天感觉简直欲哭无泪了,他撇了撇嘴说:“你他妈胳膊肘就往外拐吧!老子的酒不放酒柜里要放哪?挖个坑埋起来?当窖藏?操!那可是洋酒啊我的爷!”
闻言,邵逸翔不自然的抿了下嘴唇,又道:“那你为什么不看着点儿他,不让他喝那么多酒!”
我靠!我又不是他的贴身护卫保姆,老子也有工作要忙的好不好!秦天在心底郁愤的咒骂着,“邵大爷老子也得生存,老子也有事情要做!”你多少也体谅一下我吧?!不待这样逼问一个好心收留白家少爷的人的啊!
邵逸翔面不改色,冷冷的哼了一声:“他若是出什么事儿了,我饶不了你!”
秦天苦涩的眨了眨眼睛,“不待这样迁怒别人的邵逸翔,难道你忘了自己曾经对白明宇做的那些事了吗?”比起这次他喝到昏迷,那些事情可比现在这种情况危险过很多!
那时候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心狠手辣,为什么不见你有一点怜惜之心?!
呵!难不成从一开始你就是在装模作样的试探?!
秦天勾了勾嘴角,冷声道:“你是最没有资格指责别人的人!”对于白明宇的事情来说,他绝对没有资格。
一个曾经想将白明宇置之死地的人,一个夺去了白家产业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着帮助白明宇的指东说西?!
邵逸翔募地僵直了身子,垂低了眸子,酸楚的滋味在心头翻滚,他本来不想对秦天说那样的话的。他知道即使白明宇真的喝出了什么情况,他也不能够把秦天给怎么样了!
可是遇到白明宇的事情的时候,他的嘴巴就不受控制了,所以那些阴毒的话语就脱口而出了!
这让他很苦恼,他跟白明宇早已划清了界限,他根本没有任何的资格来担忧白明宇的事情,根本就没资格!
“怎么?又心疼了?”秦天冷笑道:“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邵逸翔动了动嘴巴,未发出声音。
秦天说的不错,他就是死性不改!他想要接近白明宇,想要看着他,想要守着他,他抑制不住深埋在心底的那份对白明宇的渴望!
他控制不了自己!
邵逸翔觉得他活的真的太失败了!简直一无是处!
现在自己除了翔宇还剩下些什么?或许他本就该一无所有!
秦天,秦天之于他又算是什么?!
床板?合作对象,或者是……其它的什么。
“过来!”秦天对他低声道,“坐到我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