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明宇快速的万和城呢个了一系列动作,他看着唐瑄苍白的脸色心中又是一抽。
“几颗子弹?”
“两颗吧!”唐瑄看了一眼受伤的部位说:“得把他们取出来!”
“嗯。”
白明宇思忖了下道:“我出去找点东西。”
“我陪你。”曼迪·肖站起了身子。
白明宇对他笑了笑:“好。阿瑄你先休息一会我们马上回来。”
“小心点!”
“嗯。”白明宇递给他一个自信的眼神,“丛林生存考验我可是每次都拿一百分的!”
“你有拿一百分的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白明宇耸肩道:“不说也罢,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说话间两人已经离开了山洞。
唐瑄深深的抽了口烟,半眯着眼睛闭目养神起来。
等一支烟燃尽之后,唐瑄艰难的站起身子移到了洞口处,借助天空中挂着的弯月投射进来的微弱光线,从腰间摸出一把银色的匕首花开了已经和伤口融在一起上衣,揭开衣服的同时,尖锐的刺痛从肩胛处传来,他痛苦的咬着下唇,用力一把将衣服扯了下来。
肩胛处早已经血肉模糊,唐瑄颤着手又用同样的方法将右腿大腿处的裤子划破,将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做完这一切,筋疲力尽的唐瑄早已濒临虚脱,他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力气去做接下来的事情了,所以……只有选择休息。
他往山壁的旁边挪了挪,倚在洞口的山壁闭目养神起来。
丛林中,两个男人借助月亮的光线和手中的打火机寻找需要的东西。
水源,和一些……能够帮助唐瑄疗伤的草药,或者能够遇到一个猎物也行,他们现在可是早已饥肠辘辘了。
白明宇在一棵粗壮的棕榈树下顿住了脚步,“有蛇。”他对曼迪·肖道:“我处理那玩意儿不拿手,你去做!”
曼迪·肖点了点头,侧耳认真的听着沙沙之声的来源。
“我去找水!”
“好。”
两人分开行动,白明宇往丛林中更加茂密更加黑暗的地方走去。
这个季节哥伦比亚的雨水相当充沛,虽然每天的温度很高,可是在这样的浓密的丛林中找到水并不难。
而越是树木茂密繁集的地方更容易残留下来很多没有被太阳所蒸发的水源,白明宇抬头看了看昏暗的上空,心中道:感谢上帝!让他们逃到了这样的丛林中。
“噗通!”就在白明宇边走边祈祷间,他被地下交纵横生的树根跟毫不留情的绊倒了!
倒地的姿势很不雅,让白少爷的脸磕进了一个小小的坑洼之地,很幸运里面还有水。
白明宇慌忙起身,抹了一把脸的污水,顺手从地上拣了几篇大大的芭蕉叶子!
再次感谢上帝,他虽然摔的很狼狈,可终于找到了能够解渴的东西。
白明宇这时也不顾不上这水里存在着多少污染源了,伸手掬了一捧就往嘴里送去,显然……味道并不怎么好!
白明宇痛苦的吞咽着,脸都皱成了一团!
他决定了以后出门一定要背着一桶矿泉水!
这……污水的滋味可真是太令人作呕了!
但是在此种情况之下,他别无选择。
别说净化器,过滤器,他们连普通能够处理污水的纱布都没有!
白明宇攸地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笨蛋,身上不是还有衣服吗?!至少能过滤掉一些杂物吧!
半晌之后,白明宇终于得到了处理的并不干净的一点点水源。
他谨慎又小心翼翼的抱着装有水源的芭蕉叶就往山洞的地方走去。
丛林里很安静,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之外,就剩下自己的脚步声了。
白明宇靠着记忆从方才经过的路线返回,“白……”有人低低叫了一声。
“成功了吗?”
“当然!”曼迪·肖从另一边蹦了出来,手中抓着一条有小孩子手臂粗的大蛇!
“啧!不错啊!”白明宇赞了一句,“回去。”
曼迪·肖点头,沿路还不忘收集了一些干枯的树枝!
白明宇看着脖子里挂着大蛇,怀中抱着柴火的曼迪·肖一个没忍住嗤笑出来,“没想咱们这两个完全不搭调的人还能一起有这样的经历!”
曼迪·肖哼道:“或许这会成为咱们之间美好的记忆!”
白明宇扬起了嘴角,“怎么办?这次可能你的计划要泡汤了呢!”
雷克的仓库已经被他们炸成了废墟,屯压的毒品也肯定在大火中华城了灰烬,所以……曼迪·肖将会一无所获。
曼迪·肖平静道:“是挺遗憾的!”
但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不能只想着要毒品而不要命吧!
所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并并不觉得不妥。
“阿瑄……”白明宇疾步猫着腰走进了山洞,将水放下,低低的唤了闭眼休息的唐瑄一声。
唐瑄痛苦的皱了皱眉抬眸看向他,“怎么了?”
“没事。”
白明宇将水送到唐瑄唇边道:“喝一点,等下我帮你把子弹弄出来!”
“好!”
唐瑄闻着散发出腥臭的水不觉的又蹙起了眉头,他硬着头皮豪饮了两口之后,道:“太恶心了!”
“是挺恶心的!”白明宇道:“谁让咱们走投无路了呢!”
唐瑄也轻笑了起来,曼迪·肖在一旁已经操着刀子对蛇开膛破肚起来,接着他点燃了火堆!
“吃点东西再处理伤口。”
“好。”
白明宇将身上的烟全部翻了出来,将锡纸铺在地上,点燃一根烟开始狂抽起来。
曼迪·肖将剥了皮的蛇,串在一个细长的木棍上,架在支起的篙火上烤了起来。
“多久能熟?”白明宇两眼发直的看着火焰上的食物,他真是饿餐了!
“马上!”
曼迪·肖看着馋的就要流口水的白明宇,扬起了嘴角。
半个小时候,一条大蛇被三个男人吞进了肚子,白明宇抹着吃的油光发亮的嘴角满足的绽开了笑颜,他拿过唐瑄手边的匕首,放在火堆上烧了一下。
“我要做了!”
“嗯。”
唐瑄靠着山壁,将受伤的部位暴露在白明宇的面前。
白明宇上下打量了一下,看着他肩胛处得伤道:“伤口很深,子弹可能卡进了骨头里!”
唐瑄淡笑着挑了挑眉,“怎么?不敢取?”
白明宇抱着唐瑄的脸亲了一口,旋即垂眸看着他腿上的伤说:“这里只是弹片,先取这里的!”
“来吧!”
白明宇将锡纸上的烟灰拿了过来,又将自己破烂不堪的另一只袖子给撕了下来。
“忍着点!”
“嗯。”唐瑄伸手抱着了他的脖子,将身体靠在了白明宇身上。
白明宇眼中冷光一闪,抄起烧的发红的匕首就往唐瑄的伤口处袭去。
刀落,鲜血汩汩的冒了出来。
白明宇额头一手圈住了唐瑄的腰,手指沾了点烟灰,探进了唐瑄的伤口里。
唐瑄痛的瞪大了眼睛,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马上就好。”白明宇如此安慰他,屈指一抠,将弹片取了出来。
鲜血将唐瑄的腿上的整条黑裤给染湿了,“把烟丝弄出来,快!”白明宇捂住唐瑄的伤口对一旁的曼迪·道。
他伸手往伤口上撒了点烟灰,接过曼迪递过来的烟丝后捏了一点也撒在了唐瑄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处,旋即又迅速的从身上摸出打火机,“嗖!!”
一股难闻的烧焦味道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唐瑄的脸比方才更苍白了一些,他轻哼了一下,哑声道:“老婆……你太狠了!”
白明宇帮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血流的太多了,不这样你会扛不住的!”
唐瑄长吁了口气,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
“这里会更痛。”白明宇的声音有些发颤,“要不算了!”
“没事,我抗的住!”唐瑄拉着他的手道:“帮我!”
苦涩的感觉在白明宇的心中蔓延,他眨了眨泛酸的眼睛,将刀子递给了曼迪,“帮我烧红它。”
“嗯。”
白明宇低头含住了唐瑄血色全无有些发凉的唇瓣,“忍着点阿瑄!”他含糊不清道。
“好。”
唐瑄回应着他的吻,将身体的重量全都交给了白明宇。
曼迪·肖看着眼前旁若无人缠绵悱恻的两人,突然有点羡慕,这就是所谓的患难与共,生死不离吗?!
呵!这一次他可真算是长见识了!
曼迪·肖将烧红的匕首又递给了白明宇,他也蹲下身子审视着唐瑄肩胛处得伤口道:“直接取会更好一点!”他顿了一下又说:“用刀子的话可能会伤到里面的骨头。”
闻言白明宇顿了下手中的动作,用手指蘸了些水稍微清洗了下伤口部位。
“我直接取了阿瑄。”
“好。”
下一秒,唐瑄反射性的死死的抓住了白明宇的另一只手,压抑的闷哼从他吼中溢出,痛已经到了极致。
他强咬着牙承受着突然刺进伤口里的手指,白明宇怜惜的看了他一眼,早已急的满头大汗!
该死!子弹真的卡进了骨头!
白明天愤懑的在心底骂着,手指触到温热的子弹之后,他屈指把它往外勾。
唐瑄受不了的闭上了眼睛,脸上布满了痛楚的表情。
“好了!”白明宇举着手中包鲜血淋淋的子弹道:“阿瑄,好了!”
后者,早已没有了任何知觉!
白明宇赤红了双目,手忙脚乱的将自己的衣服缠在唐瑄还在往外渗血的肩膀,“阿瑄……”他把手心放在唐瑄的胸口处!
然后又摸了摸他的颈间动脉和鼻息,谢天谢地他只是疼的昏迷了而已!
白明宇将唐瑄缓缓坐了下来,将唐瑄抱在了怀里,他抬脸对曼迪·肖勾了勾嘴角,“休息一下吧,明天可能还有一场恶战呢!”
“晚安。”曼迪·肖往山壁旁挪了挪对白明宇如此道。
白明宇垂下头亲了一口唐瑄道:“晚安,阿瑄。”
75、逃出升天 ...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明宇被外面的鸟鸣声惊醒过来,朝阳的光芒透过茂密的丛林从上空倾泻下来了少许,折射的光芒正好打在洞口,白明宇动了动僵硬的四肢,低头检查唐瑄的情况。
后者被他的动作弄的蹙眉轻哼了一声,“阿宇……”唐瑄低低的开了口:“天亮了!”
“嗯。”白明宇抹了把脸,对他微笑。
曼迪·肖已经站起身子走到了洞口:“咱们得马上离开这。”他道:“雷克的爪牙肯定会找到这里来的。”
白明宇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咱们能往哪里走呢?
四面被山脉包围,到处都是丛林,他们根本不了解这里的地理环境,出去只能向无头苍蝇一样乱走乱撞!
可是有光线,有阳光……真是白痴!白明宇暗咒了一声,“咱们是不是需要找一个安全点的藏身之地?”他顿了下又道:“灌木丛怎么样?”
虽然哪里是蚊子跟苍蝇的乐园,毕竟是白天可能会好那么一点吧!
“你们得人什么时候到?”曼迪·肖思忖了下问:“难道信号没送出去吗?”
白明宇仰头看了看缓缓升起的太阳,道:“应该……快了!”
唐瑄靠着山壁坐着,舔了舔发干的嘴咒骂道:“花倾那家伙到底在干些什么?!”
信号昨天晚上就已经发出去,照正常的情况来看,他也肯定已经联系上安排在这里的人了,可现在呢……
唐瑄想如果他没受伤的话,跟白明宇来一场丛林野人大逃亡的游戏也不错!
“走!”白明宇去扶起唐瑄道:“如果有必要的话,咱们最好是能爬到树上去躲避他们的搜寻。”
曼迪·肖点头,“想法不错,不过他那个样子上得了树吗?”
白明宇耸肩道:“所以咱们只能带子灌木丛里了。”
曼迪·肖无可奈何的翻了个白眼,不管什么时候白少爷总是会有心思开玩笑。
灌木丛中,三个男人背靠背的围坐在一起,在不知道第几个蚊子盯上白明宇时,他暴跳了起来。
“妈的!那些该死的畜生真是太令人恶心了!”光着两条胳膊的白明宇已经被蚊子盯的烦躁了起来。
唐瑄虚弱的眨了眨眼,笑道:“你不是在丛林考验中拿到过满分吗?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什么?”
唐瑄哼了一声,“去找点防蚊虫的草叶来。”
白明宇伸手抽了自己一耳刮子,“我真是个笨蛋。”
“等着,马上回来。”
“嗯。”白明宇从灌木丛中蹦了出去。
曼迪·肖看着唐瑄身上的伤道:“体力不错!”
“过奖了。”
“出去之后你们准备怎么对付那个女人?”他问。
“你呢?”唐瑄反问,把问题丢给了他。
“我……”曼迪·肖犹豫了下道:“伺机扑杀!”
“白痴!”唐瑄冷道:“你觉得你会有那样的机会吗?”
可能他们出去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洪帮的地毯式的轰炸加上追杀呢!
曼迪·肖眸中寒光闪过:“或许我们合作会更好一点。”
“或许吧。”唐瑄叹了口气,“这事儿我做不来主。”他顿了一下又说:“我是妻管严来着。”
曼迪·肖噗嗤笑了起来,“唐氏的老大,拥有着半个拉斯维加斯的男人竟然在说自己是个妻管严,上帝!我觉得我肯定是幻听了!”
“没有,老兄。”白明宇抱着一团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草叶蹿了进来,“相信你所听到的,那是事实。”
他将草叶撒落在他们周围,坐在了唐瑄面前挑了挑眉毛:“如果现在有一副扑克就好了。”
“嗯哼?~”
“那咱们三个就可以斗地主了!”
唐瑄老大附在白明宇身上哼笑:“下次出门一定带一堆扑克牌。”
白明宇坚定的点头,“还要背一桶矿泉水!”
“再也不来热带国家了!”
“同意……”白明宇想了想又说:“不对,应该是不来热带国家的丛林了,去就去海边,海边穿比基尼的帅哥美女比较多一点,环境也不错……”
“呃……”唐瑄口吐鲜血,有气无力道:“老婆……你能收敛一点吗?”
“我怎么了?”
“我还没死呢!”唐瑄皱着眉抱怨。
白明宇勾起嘴角温柔的拍了拍唐瑄的脸道:“放心,我只是意淫他们而已,不做实际的动作的!”
唐瑄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你……你非要这样刺激我吗?”
“呜呜……阿瑄,你挺住!”白明宇嬉笑着亲了亲唐瑄的嘴角,正了正神色道:“那些人已经寻来了!”
曼迪·肖神色微变,压低了声音问:“你发现了什么吗?”
“嗯。”白明宇同样也放低了声音:“找草叶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嘈杂的脚步声。”
唐瑄侧过脸贴在白明宇的耳畔道:“那咱们的处境是不是更加不妙了?”
“藏结实点,应该没事儿的。”白明宇伸手揽过唐瑄,道:“反正都这样了,咱们就顺其自然吧!”
唐瑄挑了挑眉头,低咒:“那些人也他妈的该来了吧!”
“等吧。”
白明宇垂下眼睑,“快来了。”他说:“应该快来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除了三人的呼吸声之外,就只剩下偶然传来的几声鸟鸣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也已经升至了天空正中央,中午了。
没有饭吃,他们还可以忍受,热点倒也没什么,但是……身体内水分的流失却是让他们受不了的,白明宇看了看唐瑄他的脸颊开始泛红,嘴唇也有些干裂了起来。
“还好吗?”白明宇轻声问,声音有些沙哑。
“还行。”唐瑄深深的呼了口气道。
“回去一定得骂花倾一顿。”白明宇咬着后槽牙说:“让谢伟狠狠的虐他。”
唐瑄轻笑,“你在乱说些什么,回去后咱们可是要回美国的。”
“啊……”白明宇皱了皱鼻子,“那白氏呢?谢伟怎么办?”
唐瑄沉下脸说:“我该怎么办呢?”他指着身上的伤说:“伤口如果恶化了怎么办?”
白明宇挣扎了半天道:“那我还是陪着你吧!”
“还是老婆最好!”
“那是,看在你伤痕累累的份上,我就大发好心了!”
曼迪·肖:“…现在两位还能有这样这种闲情逸致来聊天,在下真是佩服佩佩服!”
“我们这叫淡定,临危不乱!”白少爷潇洒的甩了甩头,眉心猝然一动,“有人过来。”
他伸手扒开眼前的灌木丛向外看去,“三点钟方向,三个人。”
“一人一个半。”他对曼迪·肖扬起了嘴角。
“这要怎么算?”曼迪·肖不解道:“那半个要怎么算?”
“我上面,你下面。”
“好。”
话音未落,嗖嗖两声响动之后,灌木丛内只剩下了唐瑄一人。
白明宇和曼迪·肖猫着身子,疾步向三点钟方向袭去。
两人神色很是轻松,单手一番,闪着银色光芒的匕首从手中飞出!
“呃……”
“伸手不错。”白明宇赞了一句,袭向那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同伴摔倒在地上的佣兵。
“宝贝儿乖一点!”
白明宇从身后抱着了黑人佣兵的脖子,“放下武器投降,饶你不死!”
佣兵绷紧了脊背,低声道:“你们逃不掉的!”
手指一划,温柔的鲜血喷溅在白明宇的脸上,他看着佣兵死不瞑目的表情和血流如注的脖子兀自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太血腥太暴力太没有人道了!”
曼迪·肖捡起地上的武器将佣兵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白明宇诧异的看着他:“你……你还有这种爱好?”
“噢……上帝!”曼迪·肖痛苦的仰天长叹,“阁下的想象力可真丰富!”
白明宇嬉笑,结果曼迪·肖递过来的衣服,“谢了!”
三两下将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裤脱了下来,换上从佣兵身上扒下来的绿色衣裤。
“回去……”
“嘘……”白明宇对曼迪·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脚步踩在树叶上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近。
白明宇顿了一下,转身飞快的朝唐瑄呆的位置跑去。
千万不能……千万不能有事!
很明显,他们是从四周将这一片丛林包围了起来进行搜索的,白明宇在心里祈祷。
“阿瑄……”
“嗯?”唐瑄低低的应了一声,白明宇赤红了双眼,“感谢上帝,你没事儿。”
“怎么了?”唐瑄问,脸红的有些吓人。
白明宇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发烧了!”
唐瑄勉强撑起了身子,他的动作有些颤抖。
白明宇抱住了他,刹那间泪水盈满眼眶。
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要说些什么好。
白明宇抱着唐瑄的脸,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嘴说:“再坚持一会,等他们来了,咱们就走!”
“嗯。”
“他们把这里……”曼迪·肖的话音未落,只听见从上空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飞机轰鸣声,然后——
“砰砰砰!!!”
凄厉的枪响和冲天的火光惊醒了丛林中所有的飞禽走兽,包括正在朝他们这个方位搜寻着的佣兵。
下一瞬,丛林中飞禽四起,人影涌动,惨叫哀嚎声不绝于耳。
“操!火力不小啊!”
白少爷掐着腰看着在自己头上盘旋的三四架直升机说:“花倾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唐瑄轻咳了一声,扬起了嘴角:“还好,来的不算太晚!”
白明宇抱着他的肩膀道:“马上咱们就能逃出升天了!我会开香槟庆祝一下的!”
“随你!”
曼迪·肖将抱着手中的冲锋枪道:“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平坦点的地方,告别这里了?”
“当然。”
白明宇半搂半抱着唐瑄,“忍着点。”
突然,在上空盘旋的直升机突然从舱口垂下一条软梯来,两三个人顺着软梯攀了下来。
白明宇震精在原地,“他们怎么也来了?!”
唐瑄惊愕的摇了摇头,“这一会可都凑齐了!”
“啊哈,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话,出去之后咱们应该开个party!”
“我赞成!”
“少爷!”一个低沉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白明宇抱着唐瑄的肩膀侧目看去,对来人扬起了眼角,道:“既然来了,就善后吧!”
“是。”
76、救援部队 ...
“喂,你们这么做会不会引来国际纠纷?”白明宇嘴里叼着烟,瞥了一眼直升机舷窗外冲天的火焰。
“应该……不会吧。”花倾将手中的枪丢在了地上,“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还不算迟。”白明宇将水杯送到了唐瑄眼前,“喝点。”
“嗯。”
“刚才还真是有惊无险。”白明宇抚着惊魂未定的小心肝说:“多亏了谢伟眼疾手快!”
谢伟嘴角抽了一下,缄默不语。
镜头回转,十五分钟之前。
杂乱的脚步声四起,搜寻而来的佣兵全部从灌木丛中现出了真神。
虽然谢伟手中有炸弹善后,可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漏掉一两个不起眼得炮灰佣兵那也很正常。
就在白明宇边扶着唐瑄边处理这奋不顾身冲过来要他们命的佣兵时,身手受伤不堪一击的唐瑄被突然从树上蹿下来的佣兵给劫持住了!
白明宇气愤的咬牙切齿,又手足无措,他只好跟佣兵赔着笑脸讨价还价,“放了他,我放你走!”
谁知那佣兵却是诡异一笑,平静的对他道:“这里已经被你们烧成了灰烬,即使我活着还有什么用呢?”
白明宇舔了舔下唇,抹了把额上的汗水:“那你想怎么样?”
“死之前拉个垫背的也不错!”他道。
白明宇的脸扭曲了一下,“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明宇——”唐瑄低喝了一声:“别擅自动作!”
白明宇眼眶欲裂的盯着他,“什么是擅自动作?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阿瑄!”白明宇从地上一跃而起,袭向那人的要害部位。
“咔哒!”
子弹上膛,“后退!”佣兵将枪口对准了唐瑄的脑袋,这时的他们已经逃到了某个不算太高的山脉之上,往后再退几步,就是悬空的悬崖。
白明宇丢下武器,举双手投降,“放松点老兄,我刚才只是想跟你联络下感情而已。”
佣兵冷傲的哼了一声,“你的联络感情方式可真特殊!”
“是吧?!”白明宇干巴巴的笑开了,“那可是我自创的哦,白氏出品品质保证!”
“我不感兴趣!”佣兵钳制着唐瑄又往后退了几步。
“别,老兄我错了还不成吗?”白明宇垂下头,扑腾一声跪了下来,“求求你别后退了,你手中的人质可还是伤患呢!”
“啊哈哈哈……”佣兵猝然放声大笑,“先生你这是干什么呢?向我展示你高超的演技吗?”
白明宇伸手抹去了眼角溢出的泪痕,“算是吧,求你了别再后退了好吗?或许,我过去换我来给你做人质怎么样?”
佣兵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说:“我对没有受伤的人不感兴趣。”
白明宇抬头了然的对他笑笑,摸出匕首,手起刀落,插进了自己的肩胛处,“这样呢?这样行吗?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爱好。”
温热的鲜血从白明宇插着匕首的肩膀上流了出来,很痛!痛的他皱起了眉头。
唐瑄的心狠狠抽了一下,“你干什么?妈的!你在干什么?”他变得疯狂了起来。
“没什么。”白少爷不以为然的对他一笑道:“佣兵先生这样可以了吗?我过去换他!”
佣兵沉吟了下道:“把枪和匕首贴着地面踢过来。”
“好。”白明宇依然起脚将枪和匕首踢了过去。
“上衣,皮带解下来!”
“好。”
白明宇又依言将上衣和裤子的皮带抽了出来。
他赤着污浊不堪的上身,提着松垮的裤腰子道:“现在可以了吗?”
“慢慢爬过来。”
“妈的!妈的!妈的!”唐瑄控制不了自己的怒骂:“明宇你给我起来!”
白明宇充耳不闻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咕道:“佣兵先生你可真不知道怜香惜玉。”
看看这满是荆棘和碎石头的地面,你怎么就忍心让我身上如此娇嫩的肌肤被他们划破呢?
哎,真是不识情趣啊!
他暗自叹气,还是唐瑄识货一点。
白明宇已经爬在地上如同丧家的走狗一样,慢慢的向他们的位置爬去。
说实话小石子跟荆棘划破胸口上皮肤的感觉并不美好,痛觉发达的白明宇不得已咬着了下唇,继续前进。
一步,两步,三步……哈!近在咫尺了!
“行了,站起来。”头顶上的人这样道。
白明宇长长的吁了口气,嘴角隐现出一抹细痕。
“谢谢——砰砰!”扬手,“趴下!”白明宇低吼了一声,神勇无比的佣兵先生拉着唐瑄往崖底飘去。
“少爷——”
“唐瑄——”
刺耳的枪声在白明宇的耳朵中轰鸣起来,他奋力的合身一扑,抱着了唐瑄的劲腰。
唐瑄虚晃了下身子,脚下的碎石哗啦啦的飘向崖底。
飞速扑来的谢伟,眼疾手快的将两人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
“幸好!”白明宇顽劣的对唐瑄做了个鬼脸。
“喂——”
轰隆隆的机翼声传来,“你们到底还要在底下玩多久?”
白明宇抬头送给机舱口笑的灿烂的人一个不雅的国际手势,“赶紧用个网把我们网上去得了!”
“得嘞,大爷!”那人对此应了一声,从机舱里抱了一团麻绳抛了下来:“网没有,用这个绑着自己,我想法把你们吊上来!”
“操!”白明宇咒骂,“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了,老子们现在可是伤患!”
那人眉飞色舞的笑开了,“好吧,我就再大发善心一次吧!”语毕,长长的软梯从舱口垂落。
镜头再次回转,机舱内。
唐瑄沉着脸,将视线看向窗外。
身体发烫,高烧不止的他,却没有丝毫的睡意,身边的白明宇在往胸口包括肩胛处的伤口上倒着医用碘酒,嘴里发出一声惨过一声的哀嚎。
谢伟受不了自己少爷这种痛苦表情,这种惨不忍睹叫声的上前,道:“我帮少爷。”
“不用。”白明宇很大无畏的说:“帮我把纱布拿过来。”
“是。”
谢伟看了一眼视若罔闻的唐瑄,去拿纱布。
前面的驾驶座上,某位笑的灿烂的驾驶员转过脸看了一眼情况有些诡异的两位,砸吧了嘴道:“那位外国仁兄是谁?”很明显他问的是坐在机舱另一端的曼迪·肖。
“卡洛斯·莱恩的私生子!”
“哐当!”驾驶员一个操作不稳,把自己的下巴磕在前面的按钮上,他挣扎了一下捂着受伤的下巴不可思议的问:“他……你们……什么时候发展的有奸情了?!”
白明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眼珠子一转道:“那个我说,你不是正在逼婚吗?”
“啊……那个呀……”驾驶员同志不自然的蹙眉道:“在下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想借唐老大的地方躲几天!”
唐瑄嘴角抽了一下,表情依然不变。
白明宇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唐瑄,将从谢伟手中的纱布递向他,“帮我。”
唐瑄回眸,深深的看着他,眸中情绪万千,一时间盯着白明宇脊背有些发凉!
“啊……我忘了你也是伤患。”白明宇自言自语道:“我还是自力更生吧!”
唐瑄伸手将白明宇手中的纱布躲了过来。
“过来一点。”他冷道。
白明宇扫了一眼周围都闭目养神的极为,扭捏了一下,靠了过去。
唐瑄熟练的往白明宇受伤的地方缠着纱布,神情冷漠异常。
“你……”白明宇抬眼看了看他,伸手去探他的体温,侧目对谢伟道:“这里有冰块没有?”
谢伟顿了下说:“没有。”
白明宇将额头往前一送,贴上了唐瑄的,“还是烧的很厉害!”
唐瑄哼了一声,将绷带在白明宇的伤口上打了个结。
白明宇心中一惊,有些怯懦的看着唐瑄,嘴唇开阖无声道:“你是怎么了?”
唐瑄对他视若无物,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烧迷糊了吗?”白明宇自顾自的说:“难道烧的神志不清了!”
半个月后,拉斯维加斯。
白明宇从唐瑄的住所二楼走了下来,问向守在大门口熟悉的两个门神:“这两天唐瑄在忙什么?”
“属下不知。”阿德如此道。
“你呢?”他又问向面瘫阿城,“你知道吗?”
“公司的事情。”
白明宇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嘲弄的笑了笑,“他可真够敬业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来?”
阿德阿城:“……”
白明宇双手插兜,在门口同两个门神站了一会,突然觉得又有哪里有点不正常,他皱着眉头返回了客厅。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
难道唐瑄真的因为受伤发烧而搞坏了神经,或者……哪里的功能也受到了影响?
他们都已经回来半个月了,唐瑄身上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而且他都能够生龙活虎体力充沛的去管理公司了,可是……还是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啊!
每天早出晚归,两个人相敬如宾的相处着。
唐家老头也隐退去加拿大旅游了,谢伟和花倾回去中国处理事务,那个逃婚的家伙也被自己老爷子派到美国的人给带走了!照理说他们现在身边没有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二人生活应该过的相当happy了!
可是现在为何……白明宇心里突然有种凄凉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弃妇一样,唐瑄虽然对他很好很礼貌,可是却跟以前大不一样,冷落了他很久!
白明宇很郁闷,郁闷的心里有些抓狂。
煞白的灯光射向了客厅,有车子缓缓驶进了宅子。
白明宇雀跃的抻长了脖子往外一看,哈!唐瑄回来了!
77、飞来怨气 ...
白明宇蹭蹭蹭跑到门口,对进来的唐老大绽开笑颜微笑,后者正儿八经的对他点了点头,那张平静的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白明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愤懑的咬着了下唇,下一秒爆吼出声:“你他妈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
唐瑄正抬脚上楼的脚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旋即又继续往上走。
白明宇愤慨的瞪圆了眼睛,直奔楼梯而去,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唐瑄的胳膊冷道:“怎么了?厌烦了?”
唐瑄挑了挑眉毛,用变化莫测的眼神看着白明宇,抿了下嘴角。
白明宇立马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唐瑄这个样子太诡异了,像是生闷气跟自己冷战的模样,白明宇想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了?哪里做错了?
在美国这段时间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在宅子里装优雅人士,就差没拿着针拿着布坐在二楼刺绣了,他怎么就招惹到唐瑄了,唐瑄为什么要这样冷淡自己?!
“你……你怎么了?”白明宇放开抓住唐瑄的胳膊,迟疑的开了口:“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唐瑄静静的看了他两秒,抬脚继续往楼上走。
白明宇被凉在了楼梯上,很明显人家不待见他了,现在连说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了。
所以,白明宇很愤怒,他愤懑的小宇宙被唐瑄点燃了。
“说清楚,唐瑄你丫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了?”白明宇像席卷而来的台风一样刮进了卧室,脸红脖子粗的指着唐瑄怒骂:“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他妈给我个话,不想过,就直接说,咱们就这样散了去蛋!”
唐瑄坐在沙发上,翻出一支烟点燃,优雅的吐了个烟圈,望着白明宇的眼神变得冷硬了起来,嘴角还溢出了一抹诡异的笑痕。
白明宇看到这种情景,愤怒的气势马上降低了一点,他现在有点看不透唐瑄,这种感觉让他很焦躁。
白明宇的神色黯淡了下来,抬头又看了唐瑄一眼,那人正在用深邃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霎时白明宇觉得后脊背一阵的发麻。
“不过了?”唐瑄熄灭手中的烟蒂终于开了口:“你说不过了?”说着,他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白明宇看到唐瑄这样的动作,心里又是一抽,他干巴巴的笑了笑蹭到唐瑄身边道:“没有,我开玩笑呢!”
唐瑄用质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白明宇,“你确定?”
“嗯。”白明宇坚定的点了点头,“我……逗你玩儿呢!怎么能不过呢,这日子过的好好的,多舒坦了!”
唐瑄深沉的屈指敲了敲大腿说,“把上衣脱下来。”
白明宇一愣,旋即笑开了眼,脱衣服,难道要直入主题吗?他不可遏制的发出了两声猥琐的笑声,扯开了身上的衣服。
“这样?”白明宇赤着膀子,又往唐瑄跟前走近了两步。
唐瑄站起身子,靠近了白明宇一点,两人此刻的距离很近,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混合了对方的味道。
白明宇很没出息的咕噜咽了口口水,看着唐瑄起伏着的胸膛出神。
他抬眼看了一下,正好看到了唐瑄垂在眼皮上的长翘睫毛,往下看是那张抿的死紧的嘴巴,再往下是……唐瑄没有系扣子的领口,领口内露出了健康色的性感锁骨。
白明宇又是一阵心跳加速,身体都跟着烫了起来。
他看着唐瑄那张严肃的俊脸,艰难的开口道:“不……不开始吗?”
“开始什么?”唐瑄哼了一句,“你说,开始什么?!”
白明宇再次被唐瑄的问话给震撼住了,这人怎么会迟钝了那么多?让他脱衣服难道不是要那什么那什么吗?
那他让自己赤着膀子是什么意思?白明宇在脑海中敏锐的思忖着,难道他在欣赏自己雄壮发达的肱二头肌吗?
“白明宇……”唐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斜着眼睛看着他,“你那天很英勇啊!”
“啊?”白明宇纳闷的看着唐瑄,“那天?他那天英勇了?”
唐瑄到底在说什么?
“想在身上留下疤痕,证明自己曾经英勇无敌过吗?”唐瑄用冰冷的声线不屑的眼神不断的给此刻脑袋呈现浆糊状的白少爷提示着。
白明宇募然回神,垂眸看了看胸口处交纵的几道发白的疤痕,他清了清嗓子说:“情势所迫,我可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唐瑄冷哼:“谁让你那样做了?谁?!他妈的到底是谁?!”
那天他看到白明宇因为救自己而做出那样的举动时,唐瑄简直想立马把自己给结果了!
“阿瑄……”白明宇哽咽了一声,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看着唐瑄,“我不想看到那种情景。”他说,眼泪已经从眼眶滑落。
唐瑄侧过脸,不去看白明宇那张哭的狼狈的脸庞。
“我会杀了自己的。”唐瑄道:“再出现那种情况的话,我会在紧急的一瞬间就杀了自己。”
“你不能!!!”白明宇控制不住的将唐瑄扑到在了沙发上:“你是我的,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能杀你!”
唐瑄不屑的冷笑:“我的命握在我的手中,不归你管。”
“啊啊啊啊!!!”白明宇疯狂的扯着唐瑄身上的衣服,捂在脸上擦着眼泪。
“我不准!不准!”白明宇红着眼朝他吼,“你是我的!”
唐瑄抬起了那张冷峻的脸,道:“那天的事情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白明宇抽搭着鼻子,盯着唐瑄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发呆,“我不能,不能……阿瑄,你知道那样我会疯的!”
他不能看着唐瑄那样被人钳制着威胁着,唐瑄是他的所有物只是他的,他不允许任何人去觊觎,去威胁他!
绝对不允许。
白明宇觉得自己肯定疯了,他对唐瑄的占有欲在唐瑄受到威胁的那一刻被全部激发了出来,所以……哪怕是要了他的命呢!他也不允许唐瑄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