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时不明待》作者:惨了惨了【完结】 > 时不明待@txtnovel.com.txt

文章简介

作者:惨了惨了 当前章节:149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16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时不明待》作者:惨了惨了

文案:

有的人遇见了不一定能爱上,

有的人爱上了又问当初为什么要遇见,爱与不爱并不由人选择。

人生趋于完美的严臻明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便是遇见了个性懦弱隐忍的米时,

并率先爱上后者,从前掌控大局的人变得要被别人牵著鼻子走,

失了本身的谈吐与魄力,下场可想而知。

只是失败之后又该何去何从?是愈战愈勇,还是从头再来?

米时的整个前半生都献给了家族,撞得南墙之后才开始自省,

人生苦短,谁才是真正值得他珍惜的人?

时不明待1

米时看著面前的男人,额头宽而饱满,说明他生得聪明,有大智慧,做人讲信用;鼻梁高,鼻翼丰满,说明他做事主观,且生来富贵;眼长,眼尾略弯,眉尾有痣,这类人易招桃花;上嘴唇薄,下嘴唇厚,说明他重欲薄情;肤色健康紧实,身材高大魁梧,比例尤佳,说明他热爱生活,注重体育锻炼,当然,这个书中没写。

米时不以看相为生,只是最近遇人不淑,为自己惹了不小的麻烦,於是听从助手的建议,去听了一堂识人学的课程。临走时老师送了他一本介绍面相的书,他原本觉得这些东西都是胡诌乱傍,现在看来,书中说的也不无道理,至少在面前这人身上都行得通。

至少跟外界相传的面前的这人行得通,米时早听过对方的大名,却并不真正了解。

想不认识他很难,在这个拥挤的商界,狭小的上流圈子,更别提对方又是位大名鼎鼎声名远播的人物,想要忽视他,确实有一点难度。也见过几次面,但都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并无交谈,今天这次是离得最近的一次。

如果可以,米时宁愿一辈子也不去跟这人打交道,原因很简单,暂且不论别的,对方气场太强,光是坐在那里只字未吐就已经让人无法忽视,亦不敢直视,自己身经百战的贴身女秘书,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被吓得晕头转向,送茶水进来,出去时一头撞在玻璃门上,丢尽公司的脸面。

米时比她强一点,但也强不了多少,宁愿低头看文件,也不愿意过多的把目光停留在那人身上,如果谈生意,这样的姿态气势显然是不行的。

好在两人的生意八竿子打不著,既当不成竞争对手,也无合作的可能。两人都是大忙人,本可以就这麽相安无事的过一辈子,你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去捣鼓你,如果不是米时有位七世妖孽今世专门来讨债的活宝弟弟的话。

^^^^^^^^^^^^^^^^^^^^^^^^^^^^^^^^^^^^

女秘书敲门,探了半个身子进来,目不斜视,只对著米时汇报:“总经理,电话接通了,在二线。”

“知道了。”米时拿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宝贝弟弟米嘉慵懒略带抱怨的声音,“哥,什麽事非得在这个时候找我,我刚睡著。”

睡觉?米时满意对方的回答,睡觉是好事,纵使现在已是日上三竿,多睡点觉就可以少一点时间在外面惹事。

当然,现在不是夸奖他的时候,“起来,到公司来一趟,有事找你。”

米嘉有些不情愿,“到底什麽事啊,我凌晨四点才到家,刚躺下睡著,等我睡醒了再说不行吗?”

一直在沙发上坐著默默看著文件的人这时抬起头来,把目光看向米时,一副询问的表情。

米时不再含糊,刻意压低嗓子却又不无严肃地向电话那头的人命令道:“有没有听懂我的话,起来,到公司!马上!”

米时刚把电话挂上,一抬头,刚刚还在沙发上坐著的人这会已到眼前,顿生一股压迫感,不著痕迹的把身子往後退了退,“严总?”

对方居高临下看著米时,礼貌地问:“令弟是否方便,还是我下次再来?”

“不,不。”米时站起来,“他在家里,马上就赶过来。”

那人点点头,接著问了一句:“去我家途中需路经贵府,要不我们先过去,接一下令弟,说不急,其实也有点急的。”

米时有些错愕,一个城南,一个城北,怎麽途经?不过这丝错愕转瞬即逝:“当然,这种事情,自然是越早──”米时在这里打住,脑筋飞快的运转,想著怎样的措辞才最为恰当。解决?不行,好像把对方当成了麻烦。弄清楚?不行,有推卸责任的嫌疑。

米时假装咳嗽了一声,按了按自己的嗓子,接著道:“越早让当事人见个面的比较好,毕竟是他们年轻人在谈恋爱,他们怎麽想,我们也搞不清楚。”

说得像是自己有多老,言下之意无非有两个:首先,这是谈恋爱过程中发生的小意外,两人没有事先计划,跟负不负责任没有关系,年轻人总爱一时冲动做点糊涂事,还请莫怪!再者,这是年轻人自己的事,还得由他们来解决,我们做家长的,最好不要插手。

对方轻声附和:“那是自然,难得米总如此开明。”平和的语调中,听不出是赞同还是不满。

^^^^^^^^^^^^^^^^^^^^^^^^^^^^^^^^^^^^^^^^^^^^^^^^^^

一行人刚到大厅,严臻明的车子已在门口停稳,外围站著两个保镖,司机打开车门。

上车之前严臻明想起点什麽,转身询问道,“就坐我的车子吧?”末了似乎又觉得不妥,加了一句解释,“省得麻烦。”

自己理亏於人,米时无法拒绝。

途中,见米时太过紧张,严臻明安慰道:“医生还未检查过,是不是真的怀孕还不清楚,不用太过焦虑。”

米时微微皱了皱眉,略微转头看了对方一眼,心想,还没真正弄清楚,就找上来门来兴师问罪,未免过分了点。

那人明白其中的意思,继而解释道:“她手中拿著刀子,以死威胁,不让任何人靠近,也没法检查。滴水未进已经一天了。”

米时顿愕,对方来时只说要与谈谈关於他妹妹与自己弟弟的感情问题,米时当时的脸色暗了暗,默默安慰自己,只是‘谈谈’而已,无需太担心,无非是自己的花心弟弟,在外偷吃没擦嘴,惹恼了人家的掌上明珠,人家不甘心找上人门来,最多陪个礼道个歉也就算了,没什麽大不了的。後来,对方说,对方的妹妹怀了自己的弟弟的孩子,米时的脸色再次暗了暗。

怀孕了?这事可大可小。

如果是个普通的女孩子,米时会给她两条路让她选,一:孩子打掉,拿钱走人。二:孩子生下来,是米家的血脉,米家养,母亲拿双倍的钱走人,双方签下保密协议,今生母子不许往来,不许向第三方提及,包括米嘉。不是米家的血脉,一毛钱也拿不到,并且从此休想在本市立足,米家最痛恨受人要挟,特别还是把主意打在米家最宝贝的人物──米嘉身上。

想要母凭子贵,以此进米家的门?天方夜谭,不光米时不会答应,米家老太太也不答应,不能坏了米家的规矩,到时随便什麽阿猫阿狗,都以为只要怀了米家的种,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天下还不乱套了。

米嘉何时结婚,跟何人结婚只可能由他自己做主,他求婚的地点,可能在埃菲尔铁塔下,可能在泰晤士河上,可能在爱琴海边,可能在自由女神像前,惟独不可能的就是在谈判桌上,写成白纸黑字的形式装订成册。

但是这位毕竟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你得承认,人和人之间,是有著莫大差别的。这位含著钻石出生的人,很可能从小到大皮都没被蹭掉过一点,让她去把孩子打掉,绝无可能。

米时在思索著此事该怎麽解决,否认?此时最不能就是否认,人家正主可能会因为自身的修养不会将你怎麽样,但是难保他身後跟的那两个保镖不会因为自家的小姐被人言词侮辱,愤怒至极顷刻间让你人头落地。负起责任?结婚?米家同意,对方不一定同意,再说,这样急急的把事敲定了万一生下来不是米家的种,米家就等於吃了一个哑巴亏。这种亏,米家不能吃。

这会听到对方说要死要活?米时才真正黑下面孔,头晕目眩,难怪以对方那样尊贵的身份,会主动找上门来,原来是被逼无奈。米时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他开始为米嘉担心起来,如果对方死了,米嘉也很难活下去,他甚至起过马上让米嘉跑路的念头。

继而米时又想,想严臻明这个人,自己的亲妹妹在家里自杀,他还能这麽沈著淡定,怎麽可能不成为个人物?

对方似乎是知道米时在想什麽,“她不是真的想自杀,搞出这麽大的动静,无非是想让我来把令弟给请回去,令弟不到,她死不了。”

米时自觉惭愧,自己的弟弟搞大了人家妹妹的肚子,人家尚能以礼相待,凡事不露声色,而自己呢,一紧张,喜怒全写在脸上,全被对方捕捉了去。

^^^^^^^^^^^^^^^^^^^^^^^^^^^^^^^^^^^^^^^^^^^^^^^^^^

时不明待2

“怀孕?不可能!她不可能怀孕,就算怀孕,也不可能是我的种。”

米嘉大声的叫嚷,十里八乡都能听得见,更何况是门前等候的那几位,米时恨不得当场把他踩在脚底下,给他几个大嘴巴。他自己不要命了,自己再怎麽保他也没用。

好在严家的人修养极好,听了这样侮辱自家女性的话也全都当了耳边风,依旧面不改色,目不斜视。

米嘉要回屋里,被米时拽了出来,一路拖著,直接扔进严臻明的车子後座。米嘉开了车门想出来,被米时一脚踢了回去。

“回去!坐好!”

这一脚踢得力道不重,只是看起来的架势不小,是踢给别人看的。但是米嘉从小被人捧在手心,从来只有他教训欺侮别人的份,哪轮到别人对他挥拳踢腿,更别提是来自自己的亲大哥,自然是分外委屈,捂著被踢到的肚子,气红了眼。米时也很无奈,但是自己亲自动手,总比别人动手来得好,等到别人动手,哪里还会手下留情。

刚进严宅,便听见一连串尖锐的女声:“出去,出去,我谁也不见……我不吃,不吃,拿开……我哥呢,我哥哪去了,让他来见我……”

一路走过,大大小小的佣人全都在一旁笔直站好,低眉顺眼,静默无声,对於自家小姐的疯狂主动,没有一个人皱过眉头,一看就是大家庭里出来的人,受过良好的培训。

米时第一次碰见这样的情况,额前滑下两滴冷汗,暗自叹道:天下乌鸦一般黑,只要发起疯来,温婉娴雅的大家闺秀也跟街边的市井泼妇没有两样。

米时下意识瞧了一眼前面领路的人,那人脱了西装外套,松了领带,递给一旁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有何异样,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天塌下来,甩甩衣袖,抖抖灰尘,他仍旧还是他的翩翩贵公子。

终於,来到了当事人房前。

严臻明小声询问在房前伺候的女佣人:“小姐还是什麽也没吃?”

中年妇人并不抬头,小心应道:“是的,大少爷。”

严臻明了然地点点头,“让厨房的人都歇著吧,别做了,端碗白粥上来。”

说完转身看向身後的两人,冲米时无力而又自嘲地笑了笑,然後对著米嘉,语气诚恳的请求道:“还得劳驾你了,米少爷。”

米嘉翻了翻白眼,一脸的不情不愿,硬著头皮推开房门。

米时在一旁看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平时见到米嘉这副调调,并不觉得有什麽特别不对,但今天跟严臻明一对比,才觉得自惭形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两人年纪也差不了多少,怎麽比起来就成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米家好歹算是书香世家,怎麽就出了一个这样的人物。

“谁叫你进来的!”

刚把房门推开,一件器物飞掷过来,米嘉机警,顺利的躲开,但是米时被挡住视线,没有及时做出反应,不幸被射中胸口。好在只是把开信刀,只能用来把玩,伤不了人,难怪自家亲妹妹在家要死要活,他严臻明还能如此从容淡定,手持这样的钝物扬言自杀,确实没有什麽说服力,也就是为了吓吓人。

“琪琪!”严臻明厉声喝道,继而转向米时,担心写在脸上,将米时上下打量了一遍,见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询问道:“你没事吧?”

米时笑著摇摇头,捡起地上的器件置於一旁的书桌上。

“太不像话了,还有没有点样子!”严臻明怒斥道,他从来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哪怕是上门兴师问罪,也没说过一句重话,这是米时第一次看他发火,没想到是对家人。严臻明还想上前有所动作,被米时拉住。

“算了,小孩子。”米时严肃地看著严臻明,果断地摇摇头。

严臻明这才作罢,又对米时道了歉,然後瞟了一眼楼下,示意两人先下楼,把空间留给两位当事人。

米时眨眼表示同意。他当然知道知道严臻明只是做做样子,不会真对自己的亲妹妹怎麽样,所以他适时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他也常常这样护著米嘉,尽管米嘉大多时候并不能理解,这麽做,算是将心比心。

年轻娇小的女孩子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虽蓬头垢面,却难掩与生俱来的清新秀丽,地下上有碎了的灯具和水晶饰品,显然是她不允许有人进来打扫。她没有理会兄长的呵斥,眨了眨眼睛,看清所有来人,当看见米嘉时,目光不再转动,身子颤抖著,眼里流出两行清泪,“你怎麽都不来看我?”

米嘉也有点愣住了,他是出了名的喜新不厌旧的人物,见到自己曾经心爱的姑娘,变成这副惨淡的模样,心里也很过意不去,张了张嘴,试探性地叫了一句:

“Little Angi?”

时不明待3

楼上的两个人关起房门正在倾谈,楼下客厅的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不知道楼上的结果如何,无法进行实质性的交谈。对方不想冷了场面,失了主家的风范,含笑问道:“这茶可合胃口?”

米时从不喝茶,不知该如何评价,顿了顿,答了句:“很好。”

对方点头,嘴角含笑,没有接话。

米时的外行,怕是通过那简单的两个字已经泄露出去,但是对方修养极好,没有当面揭穿,也不继续追问。

米时与严臻明这短短时间的相会相识,对严臻明的为人已有了大致的了解,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夸张,做事雷厉风行,长袖善舞,毕竟还没有开始真正的谈判,对方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能力和过人的手腕还未见识到。但单就为人处世这点,米时已深有感触,心中感叹,三代出一个贵族,米家满打满算的只有两代,自己这代,一半不到,所以米嘉偶尔举止粗鲁不能怪他。

场面再次冷了下来,对方再次提起话题,还未开口,先摇头笑笑,似是有些无奈:“小的时候像天使,好似插对翅膀便能飞走,放在摇篮里睡著了,还得派几个人在旁边看著,生怕一醒来就不见了,谁知大了这麽麻烦。以前还能听听我的话,现在一句也听不进去。”说的是自己的宝贝妹妹,严家琪。

严家兄妹两人名字都取得好,严臻明,严家的美好明天。家琪,家中的宝玉。

严臻明的心情,米时了然於心,自家那只何尝不是一样,小的时候跟在自己後面,哥哥,哥哥的叫,叫得自己心花怒放,就巴不得有人找他麻烦,自己好有机会替他出头,以尽自己做兄长的责任。谁知几年一过,曾经胖胖乎乎只知道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不点,大了之後个头比自己还高,却偏偏只是空长了那麽高的个,头脑依旧简单,只会给自己和家人惹麻烦。

^^^^^^^^^^^^^^^^^^^^^^^^^^^^^^^^^^^^

米时心想,这次的谈判,不外乎是两种结果,一种是严家琪真的怀孕了,按照她刚刚的表现,似乎是非米嘉不嫁,那麽自己得马上回家禀告奶奶,筹备他二人的婚礼。第二种结果,就是没有怀孕,那麽一切就好办多了,虽然从道义上说,米嘉确实应该为他的前女友的寻死觅活负点责任,但是严格说来,既然都已经分手了,那麽他人的死活与米家并没有多大干系。自己大老远来解了人家的燃眉之急,算起来,严家算是欠了米家一个人情。

还好,结果是第二种。

米嘉从房间里出来,伸了个懒腰,一脸的得意,迎来米时探究的目光,回了他一个万事OK的手势。一旁的佣人从米嘉手中接过刚刚送上去的瓷碗,里面的稀粥被吃得干干净净。

谢天谢地,是第二种结果。

米时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由得面露微笑,自己的宝贝弟弟虽不务正业,却是个情圣,这没什麽不好,至少不用担心他讨不到老婆,不愁他因为追不到心爱的女孩子而要死要活。

就这一点,米时觉得自己比严臻明强很多。

米时笑过之後又觉得不妥,及时收住锋芒,毕竟还是在人家家里,纵使严家琪不是真的怀孕,一个待字闺中的大小姐,发生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也不会好听。

米时用余光瞟了一眼严臻明,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觉自己的想法,那人的脸上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哪怕是现在最大的难题已经解决,也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欣喜来。

严臻明起身,看向一旁的米时,眼神真挚,“实在不好意思,劳烦你跑一趟,有机会一定登门致谢。”

米时赶紧起身接上对方的话:“哪里的话,都怪我们家那小子不懂事,平时就爱胡闹,没有一刻消停,都是被我给惯坏了,做起事来无法无天。不过对於男女交往,他一向都很认真,只是年轻人难得定性,这才闹出了这麽多事,伤害了令妹的感情,怎麽说都是他不对,严总你想怎麽处罚他都是应该的,我绝不偏袒。”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让人家想发火都找不到契机,只能自认倒霉,加上把米嘉往死里踩踏,也断了人家想要招他入赘的念头。

严臻明是何许人也,岂会不知道米时的用心,“既然都说了是年轻人的事,又有什麽对不对的,米少爷风流倜傥,多有女孩子对他倾心,也是应该的。”

米时还想说点什麽,见米嘉已经下楼,便又打住了。

严臻明略微对他点了点头示意,继而转向刚刚下楼的米嘉,“麻烦你了,米少爷!”

米嘉倒也不知道客气,大大咧咧的坐下来,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不麻烦,这种事我经常干。”

米时闭了闭眼,再次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严臻明倒不甚在意,依旧笑得悠扬含蓄。

严臻明欲留米家两兄弟吃饭作为答谢,不过被米时以晚一点公司还有会议为借口礼貌谢绝,严臻明倒也不再勉强,只是两人免不了又要客气一番,看得一旁无所事事的米嘉哈欠连天,翻了无数个白眼。

最後严臻明说:“两位没有开车,我送两位回去。”

“不用麻烦了,刚司机来过电话,说是已经在外面等了。”米时礼貌回道。自己跟米嘉是被“绑架”著来的,当然得有人在後面跟著。

^^^^^^^^^^^^^^^^^^^^^^^^^^^^^^^^^^^^

回去的途中,米时想,这麽一闹,米嘉长了教训,应该可以消停一段日子了。他问自己的弟弟:“以後还敢不敢胡闹了?”

到了自己的地盘,米嘉再次活络过来,说话再无遮拦,“那个严家琪,是个小疯子,好在长得还可以,又生在个富贵人家,否则真是很难嫁出去。”

自己又一次高估了自己的宝贝弟弟,对方远没有那个觉悟,米时揉了揉额头,闭上眼睛。

算了,这麽多年,米嘉随性惯了,不是自己多教训几次,一时半会就能改过来的,再说,自己也没想他改变什麽,生长在大家庭里本来就诸多束缚,他想怎麽样就随他去吧,出了问题自己帮他顶上就是,否则,要自己这个大哥何用。

时不明待4

而与严臻明,有了第一次的会面与交谈,再深入就不难了。

“总经理,该去酒会了。”助手手持一套燕尾服,敲门进来。

米时点点头,看了看时间,换过礼服,带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出门。

自从米时接手佳皇总经理的职务以来,商会的李老一直对他爱护有加,他孙女的生日酒会,米时是一定要去的,更何况之前李老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自己的孙女喜欢徐志摩,喜欢诗歌,无非是想米时讨个巧,先别人一步,讨得她的欢心。

李老的意思很明显,米时是他孙女婿的头号人选。

李老是业界前辈,声誉很高,他的意思米时不敢忤逆,然而这恰恰是最让米时头疼的地方,因为,米时是个gay,这辈子也不可能娶李老的孙女。

米时是gay,这是米时唯一的秘密,连他的宝贝弟弟米嘉都不知道,如果可以,他只想带著这个秘密直至进棺材。

他不是没喜欢过女孩子,但他也实在搞不懂她们,喜欢徐志摩,却到英国留学,修的还是英国文学,米时替已故的徐志摩感觉可惜,学了三年的英国文学,却没有爱上莎士比亚,米时同样替已故的莎翁感到可惜。

^^^^^^^^^^^^^^^^^^^^^^^^^^^^^^^^^^^^^^^^^^^^^^^^

瞟见米时,严臻明有些意外,他不知道那人也会来这种酒会,毕竟从前从来没见过他,现在想想,可能是之前就有遇过,只是自己没有留意。

发觉米时的眼光扫过自己,严臻明很礼貌地冲他扬了扬手中的酒杯,以示友好,继而对自己失恋中的好友道,“我过去一下,打个招呼。”

仲叙探了探头,顺著严臻明的视线望去,冲严臻明摇摇头,“他不是。”

严臻明笑了,饮了一口酒,“他不是什麽?我只是过去打个招呼,之前欠他一个人情。”

“你会欠他人情?”对方抛了一个白眼过来,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

严臻明无辜地摆摆手,“我真只是想去打个招呼,他不是我的型。”

这话倒也不假,他严臻明想要什麽人,无需隐瞒,米时的确不是他的型,原因很简单,这个男人身上透著一股懦弱,眼神飘忽不定,要麽就是心肠太好,要麽就是行事不够果断,亏得他运气好,生在米家,还是作为长子,否则一辈子也坐不上今天的位置。严臻明为米家庆幸,幸亏米家还有一个老太太在,等有一天,老太太撒手人寰,凭著这位懦弱的长子,还有那个只会花天酒地的二世祖,撑不起米家的一片天。

不过严臻明还是有些好奇,他问自己的好友:“不过,你怎麽知道他不是?”

仲叙瘪瘪嘴,似有不悦,“他是我的型,一开始我也以为他是,结果吃了闭门羹。”

严臻明低头笑了,“可能只是你魅力不够。”一边说著,一边饮尽杯中的酒,从侍应生那拿了杯新的,朝米时走去。

^^^^^^^^^^^^^^^^^^^^^^^^^^^^^^^^^^^^^^^^^^^^^^^^

宴会刚刚开始,主角尚未登场,米时正经李老的穿针引线,与其他几位同是商会的前辈问好,余光瞥见严臻明在往自己的方向走来,心里有些紧张,他还是不能适应这个男人的气场。

米时想他应该不是来找自己的,於是侧了侧身子,把背影留给对方,继续与身边的人谈话。

米时的小动作哪里逃得过严臻明的眼睛,他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幸亏米、严两家无利益瓜葛,否则,他吃定这小子了。

严臻明本来还想帮帮米时的,介绍他认识一些人,这会想还是算了,不要去打扰他了,不管是提携或是作弄无能的弱者,都不是他的爱好。严臻明这样想著,转身都已经打算离开了,这时候瞧无意中瞥见红光满面的李老,见到他对米时的欣赏照顾,心中萌生一股疑惑。全市有钱有势的人都在这里,其中不乏大把大把的青年才俊,可李老偏偏挑了这个胆小如鼠的男人,这让严臻明非常不理解。

如此,好奇心战胜了对弱者的歧视心理,严臻明走上去,从身後拍了拍米时的肩膀。

“米总?”

米时转过头来,看见是严臻明,有些意外,轻吭了一声,笑著问候:“严总!”

严臻明笑得一派温文,“看身形像是你,就过来打个招呼,上次的事,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谢谢你。”这话说得好生亲密,连一旁的前辈们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

与米时打过招呼,严臻明又把目光投向李老和其他的几位老人家,轻车熟路的说著些冠冕堂皇的话,不外乎是些互相的恭维和吹捧,但是他技巧拿捏得极好,不卑不亢,不骄纵不浮夸,本是圆滑世俗的话,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就显得格外的贴心。

米时在一旁默默的听著,忍不住再次佩服起严臻明来,自己怕是修炼再久也达不到那人的水准。

等到严臻明走远,李老拉著米时,一脸的凝重:“你怎麽会交他那种朋友?”

在李老看来,严臻明这後辈的能力和手腕都不错,但是名声实在太差,重点表现在男女交往事情上,作为家长,特别是自家有女初长成的家长,最怕受到这种花花公子的觊觎,自然是很难喜欢他。

米时先是听著,而後耐心解释:“我跟严总并不熟,我都没想过他会来跟我打招呼。”

李老听了,满意的点点头,在米时身上,他挑不出一点毛病。

时不明待5

如此,没一会,主角登场了。

李小姐算不上是美人,此刻的光芒四射一半是化妆师的功劳,但是由於出生较好,又受过良好的教育,身上透著一股自信,平添了几分美丽。

这种生日宴说白了就是上流社会的相亲大会,等到众人送过祝福,吹过生日蜡烛,李小姐会先挑一位男士前来跳舞,这位幸运儿,差不多就是她中意的人。

但是在揭晓最终的答案之前,李小姐会先拆礼物,根据各位未婚男士所挑选的礼物,来判断每位男士的心意。

米时的礼物是头版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集》,千金难求是必然的。

米时挑了这麽个礼物,算得上是个恶作剧,是想讽刺李小姐喜爱徐志摩却去学了莎士比亚的戏剧,很明显,他并不想讨大小姐的欢心。二来,米时的礼物还有另一层深意,是为他自己准备的。莎士比亚是著名的同性恋者,这诗集传说是他写给他的同性绯闻恋人南安普顿伯爵的,他们二人的关系一直扑朔迷离,真假已无从考证,但是在米时看来,这段恋情必定是真实存在过的。

李小姐看了礼物,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米时。米时表面上礼貌的回应,心里却在思量:这位李小姐,并不只是个花瓶。

但是李老有些急了,他以为是米时搞错了,因为他的确是告诉米时,自己的孙女在英国读书,又喜欢诗歌,但是那诗歌,是徐志摩的诗歌不是莎士比亚的呀。

这一切被严臻明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对著一旁的好友道:“看来有人是有备而来。”

仲叙只顾著喝酒,他是来买醉的,对於周围发生的一切并不感兴趣,“你送的什麽?”

“不知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严臻明的礼物是他的秘书选的,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拿来了,反正他也不冲著相亲来的,不过是抽了个空前来凑凑热闹,若是好友仲叙不小心掉进酒坛里起不来,他也好拉他一把。再说,就算自己有这意思,李老也不容许。

拆开一看,是一条钻石项链。这样的惊喜,连严臻明自己都有些意外,隐约扬了扬嘴角,新来的秘书才跟自己多久而已,已经变得如此大方。

李小姐看了一眼严臻明,脸上透著甜美的笑意,严臻明非常绅士地点了点头,还礼回去。

“还是女人了解女人。”严臻明不无感叹。

仲叙了解严臻明的为人,懂得他话中的含义,“不过这两种女人,差得也太远了。”

严臻明不以为然,“出生再好的女人也还是女人,骨子里都一样。”

^^^^^^^^^^^^^^^^^^^^^^^^^^^^^^^^^^^^^^^^^^^^^^^^^^^^^^^^^^^^^^^^^

到了最後揭晓答案的时候了,众人翘首以待,谁知李小姐舞池中转了一圈,最终选中了李老,看那意思,势要陪自己的爷爷跳上一曲才甘心,众人会心一笑,当是李大小姐开了一个俏皮的玩笑。

然而,谁都不曾料,李小姐阔别李老之後,接著牵起了严臻明的手。

众人脸上写满意外和失望,毕竟李老中意的是米时,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心照不宣而已。

众人惋惜,惟独米时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可以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如今自己成了受害者,今後便可以名正言顺拒绝李老的热情。那男人要表现,就随他去吧。

这样的处境,严臻明也很意外,但是他的修养不容许他拒绝任何一位淑女的要求。

俊男靓女的组合,很快吸引了众人的眼球,之前的惋惜已经不复存在。

翩翩起舞之时,严臻明无视眼前炽热的眼神,只在表面上尽量做到礼数周全,不与对方太过难堪。他也有些为难,毕竟自己也有过失,那样的礼物一出手,也难怪对方会错了意。

就如米时所想,李小姐并不只是个花瓶,她问自己心不在焉的舞伴,“你有固定的伴侣?”

严臻明挑挑眉,但笑不语。

她亦心思剔透,“是因为我爷爷?”

“你该多听取你爷爷的建议,他阅人无数。”严臻明诚恳的警示道。

李小姐不以为然,但却仍旧优雅,“你说那个米时?他看起来略显木讷,我比较喜欢有趣的人,人生苦短,刹那芳华,需及时行乐,你觉得呢,严先生?”

严臻明不置可否,对方赤裸裸的邀请他置若罔闻。他并不是在说米时,他只是提醒李小姐听从他爷爷建议,远离自己。

不过听对方提到米时,严臻明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丝丝的涟漪,眼睛有意无意的搜寻,终於在角落里发现了那略显清瘦的身影。

米时从来就不是特别惹眼的人,手工定制的黑色丝绸的燕尾服中规中矩,怕是为了今天的场合才特别准备的,李老正在安慰他,那个懦弱但却不乏英俊的男人的脸上,写满了落寞。

严臻明有些过意不去,很明显,他伤了这位懦弱男士的心,这不是他的本意。

等到一曲完毕,严臻明想去找米时解释,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时不明待6

米时的助手是他大学时的学弟,跟著米时後面久了,他深知有一位工作狂老板,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老板没下班,你总不好意思先离开,老板废寝忘食,你总不能先把自己的肚子给填饱,这些都可以忍,但是老板杜绝七情六欲,这点他可忍不了,他每天上班最期待的就是下班可以回家抱一抱女友,他工作的唯一动力就是有一天可以心爱的女子结婚生子。

他并不是在抱怨,他只是为米时抱不平,堂堂米家大少爷,何苦把自己逼成这样,连个普通的打工仔也不如,不能生病,不能休假,甚至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跟哪些人亲近交好,跟哪些人恋爱结婚,都需要层层把关。

有的时候他也会问米时:“师兄,这麽压抑自己到底为的什麽呀?”

米时每次都只是笑,每次都没有回答。

到底为的什麽?每当米时站在总经理办公室偌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面来来往往的行色匆匆的路人,暂时忘却身份,忘却工作的时候,偶尔也会想到这个问题。做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过著朝九晚五的生活,每天挤公车吃快餐买打折商品,为水电费忧心,为房屋涨价烦恼,其实也没什麽不好。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少瞬即逝,他是家中的长子,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他生来可以开名车,享美食,住豪宅,穿梭於大大小小的酒会,人前有人羡慕追捧,人後有人招待伺候,所以他也理应担起肩膀的担子。

一天只有24小时,不会因为米时是新手就多出一分锺来,他的天赋不是最好的,学习能力也不是最强的,更没有人手把手的教授他秘诀,所以他只能比别人多花一点时间,多看一些文件,多尽一份用心。他太疯狂?他不疯狂不行,米家供著一位无所事事,又酷爱无事生非的小少爷,总得有人出来做事,挣钱养家,外带收拾一些烂摊子。

^^^^^^^^^^^^^^^^^^^^^^^^^^^^^^^^^^^^^^^^^^^^^^^^^^^^^^^^^^^^^^^^^^^^

严臻明一回公司便辞了自己的女秘书。

年轻的秘书有些委屈,严臻明从未挑过她的不是,她还以为他很好打发,谁知她第一次做错事,对方便不再给她机会。

“我不知道,他原来这麽小气。”她有些怨恨的说道。

“他不是小气,是你自己没搞清楚对象,自己的Boss对哪些人有兴趣,对哪些人没兴趣,你得懂得看,如果不会看至少要想个讨巧的方式问,而不是自己擅自做决定。”一位年纪稍长的秘书好心回道,她跟著严臻明的时间比较长,大体摸透了严臻明的脾气。

“我想让他有面子,不能失了身份。”年轻的女人争辩道。

年长的女人摇摇头,连一副名贵的山水画跟一条昂贵的钻石项链之间的区别都分辨不清,的确不适合跟著严臻明。

严臻明致电给自己的好友仲叙,“还在买醉?”

对方没有回话,只打了一个饱嗝。

透过电话线,严臻明似乎能闻到那扑面而来的浓浓的酒精味,不由得摇了摇头,“为了一个男人,何苦这样虐待自己。”

对方理直气壮,“我还懂点浪漫,不像你!”

他们俩人相交多年,但是他们确实不像,至少严臻明不会认为分手以後自甘堕落叫做浪漫,他是那种习惯控制大局的人,不会让任何事情发展超过他的预期,哪怕是私人感情。

所以自己的亲妹妹在家要死要活,他也依旧能优雅从容,找到米时洽谈协商,倘若对方说半个不字,他能立马调头走人,再想其他的办法。他看准了米时不敢怠慢他,但是,他也没想过恩将仇报,抢他的女人,拨他的面子,所以,他觉得自己必须找个机会跟那人当面道个歉。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办个party如何?多找些人,也许能遇上一个合适的,就能帮你忘了之前那人。”

仲叙没有被严臻明绕进去,他精明得很,哪怕此刻已醉得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你想邀请谁?”

“佳皇塑胶总经理,米时。”严臻明诚实答道,哪怕知道此举免不了会招来对方的嘲弄。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人拖著一声绵长的嗤笑,“你不注明我也知道他,不是说不是你的型吗?”

严臻明顿了顿,回了句:“他还不错。”以他的经验,大方承认会省去许多麻烦,真正用意如何,无关紧要。

果然,对方不再揪著他不放,只说:“我邀请他不一定会来,他视我为猛兽,否则那个时候我也不会那麽早早就收了手。”

严臻明没空听他的情史,“那麽你便想想办法。”

没留给对方反驳控诉的机会,於是,这事就这麽敲定了。

时不明待7

米时不喜欢跟仲叙打交道,他追求过自己,被自己声色俱厉严词拒绝,好在那人还有点自知之明,以为自己找错了对象,马上道了歉,从此再没招惹过自己。

虽然自己是gay的事情一直被掩饰得够好,但到了同类眼里,就很难不被看穿,第一次自己还能糊弄过去,但是久了怕是再没那麽幸运。

米时平时小心翼翼,尽量不去与仲叙打交道,但是这次是他集团旗下一个分公司的老总发的请帖,米时跟他有些业务合作,也谈过几次生意,对方为人不错,米时不好推辞。

因而,就算明知道酒会的地点是仲叙的家,米时也只得硬著头皮去了,下车时心里想著,只打个招呼就出来,出不了什麽岔子。

^^^^^^^^^^^^^^^^^^^^^^^^^^^^^^^^^^^^^^^^^^^^^^^^^^^^^^^^^^^^^^^^^^^

严臻明临走被事情缠住,迟了一个小时才出发,到了地点就去寻米时,没寻到,又去找仲叙,把对方从泳池里揪出来,“他没来?”

仲叙翻了个白眼,“怎麽现在才来,他早就想走,硬是被我留到现在。”

严臻明有些不悦,“你跟他说了我要见他?”

仲叙瞪了严臻明一眼,似是非常不满对方刚刚的表现,“当然没有,他一说要走我就跟他讲我失恋的事,向他诉苦,他便不敢提了。这下好了,在他眼里,我俨然成了一个无赖。”

说罢指了指别墅顶层,接著沈到水底,“不许在我这里搞,别让我连著失恋两次。”

严臻明笑著看著水底的人,“等忙过这阵,我陪你大醉一场。”

严臻明抓了抓头发,故意弄出一副颓废的模样,拿了一杯红酒,倒了一半进泳池,洒了几滴在颈边,拿著剩下的一半去了顶层。

到了顶层,严臻明无需再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阳台边吹风的米时。

两人也算是见过几次面了,在严臻明印象中,米时的姿态一直不错,言行举止张弛有度,就算此刻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也依旧站得笔直,没有半点的懈怠。

再细一看,那人有张漂亮的侧脸,鼻梁坚挺,唇形优美,下巴微翘,睫毛纤长,眼里透著柔和的光,然而全身上下却清清冷冷,跟周围喧闹嘈杂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以前虽打过几次照面,但都没有细看,今天见了,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人的确还不错,严臻明暗暗的想,难怪连阅人无数的仲叙也会看错,他身上有股gay的气质,不当gay可惜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