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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惨了惨了 当前章节:148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16

米时掀开被子,看见对方微微耸动的孱弱身躯,突生一股怜悯。

他是答应了那人要好好照顾他的,然而他却并未给这个孤独无助的少年多少的帮助,在那个人刚刚离去他深陷绝望的时候,反而是这个像刺蝟一样将自己层层包裹的少年反过来安慰他。

他捋了捋病中少年汗湿的头发,像个父亲一样,将对方抱在怀里。

少年起先有些不愿,企图挣扎,随後反将米时紧紧抱住,苍白的脸上透著一股霸道霸气,透著一股并不易见的占有欲。

严臻明知道这小子又在做戏,少年时期,为了博取同情,做出一些伤害自身身体的事也不算稀奇。他干脆将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看著房中温馨眷眷的两“父子”。

少年也注意到了严臻明,像剑一样凌厉的目光射向後者。

严臻明以为对方会很得意,会抓住机会嘲讽极力自己,谁知对方憋了憋嘴,只是瞪了自己一眼,接著把脸投向了另一边,根本没打算理会自己。

严臻明起初认为乔煜是在做戏,这会细看才知,那少年的表情是真的悲切,脸上的委屈是真的委屈。

到底还只是十几岁的年纪,到底还是个孩子,为了吸引大人的目光,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也不是不可饶恕。

严臻明顿觉无趣,何必跟一个孩子斤斤计较?赢了讨不到好,输了倒要被人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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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从房里出来,轻声带上房门。

严臻明递给对方一罐啤酒,引著对方到稍远的客厅说话。

米时抿了几口啤酒,酝酿许久,艰难地开口:“乔煜他想留在这里,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先留他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我找到更合适的安排,再将他接走?”

严臻明恨不得呕出一口血来,乔煜这小子不是什麽好鸟,一定想要赖著自己,必定没安好心,今後少不了一堆麻烦。

但是米时都开口了,严臻明哪有拒绝的道理,巴巴应了下来。对付一个五谷不分智商不全的浑噩小子,他还是有信心的。

米时放下心来,没留一会便提出要走。

家中乱成一片,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死小子在,不知何时会醒来,上演另一番戏码,严臻明也不便久留对方,於是提出来:“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他哪里有开车来,这麽说不过是他一贯的礼貌推辞。

严臻明已经取了外套,只说了一句:“我不曾拒绝过你,也请你不要拒绝我。”

时不明待67

米时跟那个人在一起生活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这是米时最珍惜也是最难忘却的一年,多少年了,米时至今也不能心平气和地回忆起这段往事。

那个人给予了米时太多的东西,他是他生活中恋人,是他精神上的支柱,也是他心灵上的导师。

跟那个人在一起後,米时也不是一下子就成熟的,他也犯了一些错,也因为年少的一时冲动,尝到了一些苦果。然而那个人,他没有责备米时,他给予米时正确的指导成熟的建议,却没有将自己的经历经验强加给米时。

他像尊重自己的同龄人一样尊重米时,但却没有像要求同龄人一般要求米时,这或许就是他们那麽大的年龄差距而他们的爱情却仍旧能够延续的原因。

他允许米时犯错,不管是在感情上还是生活中,他给予米时平等成长的权利,只在对方受挫後,提供给了对方一个供以休憩的港湾。

米时有时也会问他,你明知道我那样做会出问题,怎麽不早点提醒我?

他说,有些错误是年轻人必须犯的,你一次错误的教训,远比我的100句说教管用。

那个人教会了米时什麽叫做责任,同时也教会後者如何承担责任,米时不再是从前那个一心想要维护弟弟而走得跌跌撞撞的兄长,他开始努力变得强大而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米时从小在富裕家庭中长大,虽衣食无忧,却少了一些生气与温暖。米老太太是个忙碌得有些过分的女强人,严厉是必然的,否则也撑不起米家的一片天地。她提供给了两兄弟富裕无忧的生活,却素来对他们不闻不问,偶有的慈祥都给了米嘉。

自米时记事开始,因为米嘉的捣乱胡闹,米家平均每年需要换一次保姆,如此高频率地更换保姆,导致两兄弟少稍有机会体会到真正的关心和温暖,也少了与他人建立长期感情的能力。

米嘉从小就仰仗米时,说来也是无奈之举,因为他没有其他可以信赖、求助的人。

总之在米家,只要是事关米嘉,不管大事小事,全都落在了米时头上,米时也乐於维护自己那长不大的弟弟,一颗心全系於後者身上。

然而米嘉的问题解决了,那麽米时的呢?

米时不是生下来就是个大人,他也需要一个後盾一个榜样,他徘徊无助时又该去找谁求助?

虽然跟米嘉比起来,米时应该算是乖巧的一类了,偶有小打小闹,却一直不曾偏离轨道,引起过大的关注纠纷,但其实他的成长道路是缺失的,只是暂未显现而已。

米时身上的硬伤一直都在,就像是一个潜伏在他身体里的定时炸弹,直到那个人的出现,修复弥补了这块硬伤。

那个人,他在给予米时平和安定生活的同时,也安抚了他那颗年轻而又嘈杂不安的心。

他补充了米时生命中缺少的那个父亲的角色,不知不觉中,米时在向他靠拢。

正是因为那个人对米时是那麽的重要,以至於後来失去他时,米时才会觉得生活暗无天日,彻底失了方向。

那人去了,米时便成了他。成了今天的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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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知道自己不能就这麽一走了之,他素来考虑问题最为周全,不会厚此薄彼,偏偏对严臻明,少了一些公允,该有的坦白没有坦白,该有的交待没有交待。

是的,他怕过界,时至今日,他仍旧不能准确地定义他跟严臻明的关系。

夜已深,两人再次来到江边,看著夜景,听著涛声,却都没有说话。

这是情侣之间最为微妙的阶段,不同於朋友时期的若即若离,不同於兄弟之间的互尊互重,算得上是已经确定了对方,却没有认定对方。也许只是时间的问题,也是彼此少了必要的分享,两人的关系才会一直停滞不前。

那麽何时应该保持隐私?何时又该互相分享?何时必需关心?何时又是过界?这方寸之间,你很难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当然,若是你问米嘉,他会告诉你,任何时候都是需要隐私的。

若是问之前的严臻明,他也会告诉你同样的答案。因为两人都是玩家,一个是害怕承担责任,巴不得把自己隐藏得越深越好,恨不得连真实姓名也不告诉对方,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从来不能平等的与他人分享。

在米时看来,有的人,你很容易能够定义两人的关系,很容易就能规划出两人的未来,比如那个人。而有的人,你甚至很难计划两人的明天,比如严臻明,实在是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落在两人身上的条条框框太多,不安定因素也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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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臻明连著抽完了两根烟,仍旧没有压制住内心的狂躁,对米时的眷恋好比一张血盆大口,正在吞噬他正常思考的能力。他是严臻明,他习惯了主导,从来无需诸多顾忌,他不像米时那麽隐忍,多少的故事都能憋在心里。

他想起第一次跟米时来这里的情景,同样的景色没有改变多少,两人的心境却是不可同日而语。当时他对这人感兴趣是真,但是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一场ONE NIGHT STAND,所以他随口编了那个半真半假的谎话,倒是被对方认真的表情逗乐,当时只觉得这人懦弱可笑,如今才体会这“可笑”之中暗含的可爱与珍贵。

而今半年的时间已经过去,谁也料不到,两人的关系会发展至今天这番局面?

严臻明掰过沈思中的另一人的头,对著对方的唇,狠狠吻了上去。

既然过去已经无法改变?那麽就随它过去吧,谁让自己没有先别人一步认识他?

舌头伸进对方口中,挑逗著对方的唇舌。

谁没有一个过去?对方不愿意分享,或许正是因为对方已经放下,自己本就不该如此纠结,反显得自己小气,不够豁达。

嘴唇来到对方下巴,感受著对方残留的胡渣,一边吸允著对方的喉结,一边动手褪去对方的衣物。

不管他的过去属於谁,至少此时此刻他属於自己。

将对方放倒在後座,含住对方胸前的红豆轻咬,极尽舔弄。一手来到对方臀部,使对方紧紧贴向自己,两胯互相摩擦,让对方感受自己的热情,感受紧绷的胯下。

不必去烦恼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位置,未来有那麽多的时间可供自己争取,只要自己认定,就没有自己攻克不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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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整个身子覆在严臻明身上,右手挽住对方的脖子,使对方贴近自己,左手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向後紧绷,喉咙咕隆一声,颤抖著射了出来,全堆积在对方的腹肌上。

对方固定住米时的腰部,低吼著一阵强劲的冲刺,最後也射了出来。

米时挺了挺自己的腰,让对方从自己体内滑出,却没有马上起身,而选择休憩片刻再做打算。车里空间本就狭小,对方又选择用这种体位,对双方都是个挑战,因而此时难免疲惫酸痛。

对方闷闷不乐的表情,突如其来的激情,有些不可理喻。然而对方一直绅士,如今会有如此表现,必是事出有因,因而米时并没有拒绝。

当然,米时之所以没有拒绝,其中有一部分原因牵涉到乔煜。

不过,如果说米时仅仅是因为对方解决了乔煜的问题,感恩於对方,而接受了这次性爱未免又有失公允。

他或许曾经一次次拒绝过严臻明,但最终选择跟对方在一起,并不是一种感恩或是施舍。

他是抱著尝试一段感情的态度而接受了对方,但同时不可否认,他也被对方吸引。

那样高高在上,随时随地自信满满,翻云覆雨无所不能的人物,米时承认自己很难不被对方吸引。

米时看了一眼身下的人,对方紧闭的双眼,颤抖的眼睑,流露出的竟是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脆弱。

米时脱口而出:

你,很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

注:关於米时过去的特别介绍,到此结束,接下来回归正常写法,全力著笔於现在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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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说:“你很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

严臻明听了这话,半睁开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正试图从对方眼中捕捉一点什麽。

很不幸,他很轻易就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一种怀念与伤感,甚至是一种迷恋,这种复杂感情的对象只可能是恋人。

两人此刻肌肤相亲,赤身相对,这种怀念与伤感不会是因为自己,因而严臻明无需仔细考究也知道对方口中的‘一个人’是什麽身份。

米时将严臻明与他的前任做对比,作为现任的严臻明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严臻明若是大度一点,就该一笑置之;严臻明若是理智一点,就该置若罔闻,可他偏偏没能抑制住自己,问了一句:

“哪里像?”

米时回过神来,自知失言,握拳掩面轻吭一声,明显有了防备。

他翻身从严臻明身上起来,一边理著衬衫,一边用余光看了一眼另一人,顿了顿,回了一句:“乍一看眼睛有点像,不过细看也不是特别像。”

严臻明跟著米时的动作坐起来,拉上裤子,调整好座椅,光著上半身,拿出一根烟来抽。

米时这话明显是在敷衍,严臻明只觉得自己有些窝囊,有著丝丝的心寒,不过他也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追问。

米时自然不会错过对方轻扯的嘴角时所泄露出的那一点的轻蔑,他自知理亏,没有立场与对方叫嚣。

米时再次忆起那个人,严臻明跟他不管是在相貌、家世还是性格作风上都有著天壤之别,没有丁点的相同之处,自己刚刚怎麽就觉得这两人有点像呢?

他知道严臻明为什麽不悦,他只是还没有做好同旁人分享有关那个人的记忆的心理准备。

那是米时藏了多少年的秘密,从来酸甜苦辣只有他一个人独自品尝独自承受,早已习惯。本身就不是可以拿来四处诉说的感情,他从未打算它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他并不愿意同他人分享这段经历,特别是严臻明。

严臻明跟那个人的生活观还有价值观相差太远,他不认为严臻明能够理解自己与那个人的人生抉择。

“我送你回去。”严臻明说道,一边掐了烟头一边扭头倒车,没有给身边的人一个交流询问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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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有很多事情是你没得选择的,你不能像向上天要公平。

当那个人离开时,米时彻底明白了这个道理。

像那个人那样与世无争的人,也仍旧没能挡住命运的召唤,彻底离米时而去,从此再没有什麽事能让米时纠结不解,他已经学会了笑对一切的悲欢离合,学会心平气和地看待命运的不公。

但是严臻明不同,他同样也不是好抱怨的人,是因为他从小求仁得仁求志得志无需抱怨,因而米时对他的漫不经心看起来无伤大雅,实则堪称残忍。

严臻明都已经调好了车头,正欲回程,又被米时拦住了。

严臻明转头看了一眼拉住自己胳膊的人,又很快地转过脸去,无意间扯了扯嘴角,以为他是不耐烦,其实他是不甘心。

只听他随口问了一句:“怎麽了,有什麽问题?”

米时被对方的这番表情逗乐了,不由得好笑:这样身份的人,从来是以睿智成熟大方得体著称,竟然也有这麽孩子以及气蛮不讲理的一面,米时怎能不乐?

严臻明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一笑晃了眼睛,一时半会有些呆了,不会料到对方是在笑自己。

米时的这一笑,透著几分的打趣,透著几分的“嫌弃”与无奈,更透著几分亲昵与亲近,严臻明本以为对方有意拉远两人的距离,这会见了对方的这多情的一笑,显然有些无措。

要留住严臻明并不难,最简单最有效的是性。

米时渐渐敛住笑容,闭上眼睛,吻向对方迷惑时微微皱起的眉间,吻向对方不情愿时微微翘起的嘴角,一手圈住对方的颈项,将对方用力拥向自己。

这一连串的亲吻,起先是轻柔缠绵,继而是强劲霸道,似是透著浓浓的欲望,等待宣泄。

米时主动求欢,严臻明乐意之至。

比起自己主动时不同,对方主动,总是让人分外的满足愉悦,严臻明似乎又恢复他一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显得有些飘飘然,哪还会刻意去追究对方此等动作的动机。

刚刚结束的一场性爱,更多的是严臻明对於米时的不满的宣泄,而这一次则不然,是两情相悦。

米时主动时,一切都是那麽的新鲜与美妙。

原本隐忍含蓄轻易不发的人,当他主动褪去你的衣物,恋恋不舍地看著你赤裸的身躯,当他主动亲吻你的全身,带著一种顶礼与膜拜,当他主动抚摸你,像是要将你印在记忆深处,当他主动含住你勃起的坚硬,卖力的逗弄讨好,当他主动将你纳入自己的身体,极尽的激情……

严臻明的欲望被挑起,这会有点嫌弃对方太过轻柔,一个翻身将米时压在身下,两手掐住对方的腰部,固定住对方,同时加大力度动作。

狭小的空间里,只能感受对方逐渐上升的体温,只能听见彼此越来越沈重的喘息。

激情的动作之余,严臻明不忘睁大眼睛,看著处於自己下方的人:对方紧紧握住的拳头,紧绷上半身曲线,上下滚动的喉结,咬紧的牙关,微微拧起或是舒展的眉宇,动容时颤抖紧闭的眼睛……

只要是与米时有关的,严臻明一个细节也不想错过。

这样的激情不是第一次,然而每一次却都有些不同,有时是公式化的应付,有时带著一些试探,有些透著道不清的若即若离,有时则纯粹是欲望发泄,而今次,严臻明相信是真正的情到深处。

似乎是感受了严臻明炙热追随的目光,米时睁开眼睛,带著点埋怨地瞪了对方一眼,压制住对方握住的双手,翻身处於上方,半趴在对方身上,自行动作。

那紧闭的双唇,紧绷的下巴,轻扬的嘴角,仿佛是要下定决心要严臻明好看!

这一切的一切,怎能不叫人分外动容?

严臻明是彻底感受到了,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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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臻明送了米时回去,临告别前,米时说:“乔煜是有些调皮,但到底还是个孩子,本身心术不坏,只是遭遇了一些常人不常遇见的事故,防备心比一般人强,你多顺著他一点,他会记得你的好的。他父亲是……我受了他父亲之托照顾他,不能食言。”

严臻明顺了心意,这会心情大好,恢复了一贯的可靠稳重,干脆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你放心。”

至於米时的旧情人?乔煜的父亲的身份,米时跟他是何关系,为何如此重视对他的承诺,把对方的儿子认作自己的儿子,还如此上心?两人现在的关系?……一概问题全都随它去了,一律不予追究。

最多不过是旧情人吧?像米时那样的人,就算是彼此分了手,对方有何请求,自然也是不会拒绝的。

对方既然有这麽大一个儿子,自然已经不再年轻,构不成多大的威胁,严臻明安慰自己。

米时见了对方的模样,又有些想笑了,他怎麽又觉得严臻明有点像自己家的那位单细胞弟弟,都喜欢死缠乱打,却又都那麽好打发?

从前米嘉在这人面前,痞气幼稚不讲理的主动,只让米时觉得自惭形秽,恨不得亲手了结了干脆,这会才觉得两人也就出身不同,选择的职业与追求不同而已,情商基本处在差不多的档次上。

要知道那原本是多麽精明无比的人呀!铜墙铁壁一般,仿佛谁也不能动他分毫,谁也不能让他奈何!

要知道那人一直都是众人追捧拥护的对象,而尔等凡人,从来只能远远地仰望,仿佛就算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够不著对方的一截衣袖!

终於,高高在上的严臻明也有坠入凡尘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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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臻明又去了一趟城区的公寓,既然答应了米时要把乔煜看好,那麽就一定不能食言。

这小子不是什麽省油的灯,严臻明自知需要小心谨慎。他是为了米时才不得不收留这小子的,他可不想没讨到什麽好,反惹得一身的骚。

严臻明打开公寓的大门,看见客厅里边看碟边抱著一桶外卖鸡腿啃得津津有味的乔煜,哪还见半点刚刚要死不活的模样?

见严臻明进来,对方伸出油乎乎的手,在严臻明进口的布艺沙发上擦了擦,伸长脖子咧开嘴冲严臻明打著招呼。

“欢迎回来!”

严臻明不由得笑了,真像米时所说,对方到底还是个孩子,也就有这点能耐。你惹著他了,他自知打不过你,於是只能背後骂你几句,往你杯中吐口口水,也要让你像他一样不痛快?

严臻明扔了外套,来到客厅,与乔煜并排在沙发坐下,忖头沈思。

乔煜等了半晌,见对方一直没有动静,有些急了,怪声怪气地道:“别以为你装深沈我就怕了你,老男人!”

严臻明笑得更欢,“你看准了他不会放弃你,所以才这麽为所欲为?还是你以为凭他一句承诺,就能赖著他一辈子?”

对方亮出明媚一笑,“这是我跟他的事,与你无关!”

他倒是懂得怎麽激怒严臻明,不过严臻明这次没有著他的道,只冷静地回了句:“他不过是看在故人的份上,受命照看你,真正意义上,对你是没有责任的。”

米时让他多顺著乔煜,严臻明虽应下了,却不会照做,他最了解乔煜这种类型的小孩,你越顺著他,他越往你头上爬,只有给他点颜色瞧瞧,他才能真正臣服於你。米时就是心太好,才会被对方耍得团团转,以为对方受了多大的委屈,没见到对方此刻是多麽的欢畅。

乔煜听到这里,不悦起来,扔了手中的鸡腿,“你给他喝了什麽迷魂汤,他连这也跟你说了?”

“我们是伴侣,当然得彼此坦然相对。”

乔煜盯著严臻明看了一会,继而摇摇头,回头继续吃自己的鸡腿,“别装了,你蒙不了我,他什麽也没跟你说。”

严臻明被说到痛处,却仍旧不动声色,“我们是什麽关系,你比谁都清楚。”

乔煜被激怒了,扔了手中的食盒,上来掐住严臻明的脖子,口中念念有词,三字经一连串,“你这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严臻明是什麽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他反扣住对方的双手,郑重道:“小子,这人你爱不得!”

少年极力隐藏的心思被人猜中,恼羞成怒,“你放什麽屁!”

“我说,这人你爱不得。”

“你知道什麽,你才认识他多久而已,我认识他快七年,我了解他比你了解他多得多,我告诉你,他随时可能抛弃你,但是他永远不可能抛弃我。”

严臻明摇摇头,推开因委屈无助有些无措的少年,自行站了起来。

他说:“你错了,他随时可能爱上我,却永远不可能像你所希望的那样爱你。”

严臻明说了这话,随即离开了那里。

回去的路上,这句话一直伴随在严臻明耳边。他不得不承认,其实乔煜是对的,米时永远都不可能抛弃他,他永远都有机会呆在米时身边,而自己则不然,米时任何时候都有可能跟自己说分开,两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像对方那样缜密小心的人,一旦说了分开,可能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说到底,刚刚经历的,是一场安慰的性爱。

(9鲜币)时不明待71

严臻明素来最怕麻烦,那个时候搭上了一位当红的歌星,也算是下了不少的功夫,亲自开飞机带著对方去看了一场网球比赛,又新购了一艘游艇带著对方出了一次海,更预约了足以照亮半个城区的烟火,作为给对方的生日惊喜,仲叙等熟悉他个性的人,看他这等用心,还以为他打算长久,少不了一番奚落,严臻明统统听了受了,且乐此不疲。

谁知那人只是无意间提到严臻明正准备投资筹拍的一部大制作电影,想必也是想参演一个或是半个角色亮个脸。凡是唱歌唱得好,长得也不赖的,谁不想上大屏幕露个脸?对方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对热恋中的男友提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然而严臻明毕竟不是凡人,当即对对方失了兴趣,从此再无下文,让人无尽唏嘘。

这便是严臻明,让他当个情圣可以,他也乐於给人制造一些幻想,表演给众人看,但是一旦想要介入他的工作,他的私生活,只会让他对你敬而远之。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他巴不得掺和米时的事,他的想法非常简单直接,自己介入对方的生活越多,给对方的影响越大,对方就越难离开自己。

乔煜无疑是颗定时炸弹,偏偏又丢弃不得,严臻明不放心这样的炸弹跟在米时身边,只好自己随身带著。

因而他默许了乔煜住进自己的那处闲置公寓,并安排他进了自己的公司实习。

乔煜是个闲不下来的主,把他放在眼前依旧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乔煜变著法的想要找严臻明的麻烦,令对方难堪,决心势不可挡,反正他无需害怕挑战对方的底线。

严臻明同样不是坐等蹂躏的主,在自己的地盘,还斗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成?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手,随口吩咐了下去,下面自有一干人等著替他分忧,想方设法地对付乔煜。

乔煜到底还是心思不够,被折腾得够呛,还有苦难言。

其实两人的心理都很简单,都不愿意得罪米时,互相叫著劲,只想著对方急了,自己便赢了。

这天,乔煜穿著一身新衣裳红光满面从外面回来,故意去严臻明办公室前晃了一圈,找著秘书办的几个小姑娘聊著天,似是变著法地要跟对方斗斗法。

严臻明没打算理会他,乔煜也不急,这一聊便是半个小时,几个小姑娘知道他的来头,不是她们能够得罪的,有苦难言。

最後,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里面传来大老板半笑不笑的嗓音,“叫那只花蝴蝶过来瞧瞧。”

乔煜兴冲冲地去了,大大咧咧在老板桌前的皮椅坐下,双脚架在对方的办公桌上,好不自在!

严臻明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眼睛好似扫描仪一般,将对方上上下下扫描了一通,最後赞赏地点了点头,“衣服不错!哟,头发也剪了?”

对方明明得意得要命,却硬要摆出一副不屑说道的架势,“他也就只有这点眼光,好在我天生丽质难自弃!”

严臻明不置可否,回了一句:“我也该给家父打个电话了,该理个发了!”

一句话噎得对方好似活吞了一只苍蝇,有气无处发。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较劲不是一日两日,早将对方的优势弱势摸得一清二楚,可以变著法的打击踩踏。

乔煜还想说点什麽,严臻明电话响了,伸手对对方做了一个停得手势。

乔煜不得不住了嘴。

是米时,不过严臻明没有叫出来,只问候道:“你好!”

那头的米时有些疑惑,不过到底是个聪明体贴的人,“不是很方便吗?我迟点再打过来?”

严臻明忍不住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正了正身子,扭头朝向一边,“没事,你说。”

米时这才犹豫著继续道:“刚给乔煜买了些东西,他不是很喜欢,赌气跑了,他要是回去了,你告诉我一声。”

严臻明不动声色应了下来。

严臻明挂了电话,看著面前别扭的小孩,越发觉得好笑,却又忍著不发。

乔煜尚不明真相,只说:“你就承认吧,其实你心里恨我恨得牙痒痒,巴不得我消失得远远的,跟米时直说了就是,何必为了讨好他,搞得自己这麽狼狈,你不是从来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吗?”

严臻明没有回话,看著对方,只是笑。

乔煜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道:“你笑什麽?”

严臻明说:“我从没把你当成我的威胁。我原来还以为你会是个隐患,现在我知道,是我多虑了。”

听了这话,乔煜当即恼了,“噌”地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指著对方的鼻子叫骂,“你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也就是比我早出生了几年,别搞得自己就比别人聪明多少一样,看谁都低人一等。”

“我只是比你空长几岁吗?”严臻明嘴角挂著一丝若无若无的笑意,无比惬意,“不管我是不是比你年长,至少我从来无需在别人办公室里,冲著别人叫嚣。不怕告诉你,我在你这麽大时,所取得的成就,你这辈子也不可能达到。”

乔煜同样不甘示弱,“我像你这麽老时,所经历的事情,你下辈子也别妄想。”

两人咬牙切齿怒目相视,看上去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实则不像仇人,倒多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在空气中弥漫。

(12鲜币)时不明待72

严臻明忙著对付乔煜,米时同样也没闲著,他就是个劳碌命,除了乔煜,还有一个常年不得解决的麻烦,等著他劳心劳力,那就是大闲人米嘉。

用一句话来形容米嘉再恰当不过,那就是人闲是非多。

投胎真是门技术活,有的人生来不得安生操劳致死,有的人生来享尽富贵安宁长乐,米家两兄弟就是最好的证明。

人若活得像米嘉一样,倒也是个极致。生在富贵之家,没有金钱上的的压力,不用朝九晚五出去打拼;生得油头粉面又长著一张抹了蜜的嘴,从来泡妞不走空,也没感情上的烦恼;还有一个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兄长,没那富贵之家兄弟间的勾心斗角。

人若活得像米时一样,也算是个极致。虽说生在富贵之家,却担当著养家糊口将家族发扬光大的重任,没有半刻得闲;没有生得歪嘴斜眼缺胳膊少腿,却偏偏丢了有为青年不做,当了个gay,感情路上一波三折,虽说近来找了一个神仙似的人物,却是殊途殊归,前程未卜,怎麽也高兴不起来;还有一个麻烦不断的典型二世子纨!弟弟,从来不知安分二字怎写,三天一小事,五天一大事,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那个时候当米嘉告诉米时,他觉得自己是个gay的时候,米时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态度的,但是面对宝贝弟弟米嘉他不敢有半点马虎,专门找了个可靠的人盯著後者,稍有不对劲及时汇报。

不过之後恰巧碰上西北那边出了事,昏天黑地折腾了半个月,没有丁点心思理会其他的事,後来从西北回来了,乔煜那边又不安分,同样也没落闲。

一连串的突发事件猝不及防,倒把这件原本很重要的事给搁下了,若是米嘉因此入了旁门左道,米时还得自责。

现在乔煜有严臻明在管著,暂时无法兴风作浪,米时终於有机会也不得不把目光投向自己那宝贝弟弟了。

上一次接到米嘉的电话还是米时刚去西北出差那会,对方被米老太太抓住护在家中倒像是遭了多大的罪一样,电话里可怜兮兮地找米时求救,米时生处外地力不能及没能帮上他,之後对方就一直没有人影,也没回米时的公寓,也不知他从米家老宅逃出来了没有。

按米嘉的个性,是不可能在老宅按捺这麽久的,想必是早已“脱离苦海”了,这麽久未联系,必是有了什麽新的乐趣,乐不思蜀无暇顾及其他。

米时收了一叠下面人送上来的调查报告,没来得及看,当事人自己送上门来了,米时顺手把资料丢去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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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第一次在公司里看见米嘉,还是大上午的时候,倒也觉得新鲜,对方一身火红赛车服,与整幢办公搂的千篇一律的黑白灰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米时心想,这必定是自家的弟弟没错了。

没看见对方的时候,米时头疼,不知道对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又在捣著什麽乱,心里总惴惴不安,这会看见对方,米时也头疼,这个小兔崽子,平时生拉硬拽都不来公司,今天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必定不会有好事情。

米嘉当然知道米时在琢磨什麽,被对方看得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一脸沮丧,“你不要以为我只会闯祸可好?”

米时摆摆手,“你要只是为了找我吃个饭聊个天,那更好。”说罢作势要继续埋首工作。

米嘉哭丧著个脸,手软脚软摊坐在皮椅上,脑袋搁在米时办公桌上,一脸没精打采的模样。

米时最见不得对方这幅哈巴狗似的可怜模样,“有什麽事就直说吧,跟大哥还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对方这才抬起头来,咧著个嘴,把此次拜访的主要目的跟米时说了一通。

其实也不是什麽大事,甚至算不上什麽坏事,米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米时在米嘉面前说得轻松,仿佛天塌下来了也能帮他再撑起来一样,其实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米嘉惹上什麽他不能解决的麻烦,到时他又该去找谁求助,无论如何,是不能把自家的弟弟推出去不管的。

米时听後忍不住笑了,第一句就问:“又是为了追哪家的女孩子?”

米嘉瘪著个嘴,低眉顺眼,偷看了米时一眼,又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挠了挠头,小声道,“这次不是女孩子。”

米时脸上的笑意不再,他早就知道米嘉找上门来不会有什麽好事情,但是这次的问题显然比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那时当米嘉告诉米时觉得自己是gay的时候,米时可以当成他是在开玩笑,可以认准了他不会长久,但是当米嘉为了一个男孩的考试成绩来找他寻求帮助的时候,他显然无法再冷静。

但这到底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就这麽一个弟弟,无论他犯了什麽错,也不能舍了他不认。

更何况,米时自己就是个gay,知道性向是最不能选择和改变的,说到底,米嘉虽然干了不少混事,而这次可以称得上最混的一次,但却并不能算是犯错,只能怪老天作弄。

对方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米时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他知道对方仰仗著自己,最希望看到自己的首肯和支持,然而这一次,米时再不能像以前那样不讲原则不讲後果的支持对方了,这太难为他了。

米时说:“我还以为你那时是跟我开个玩笑的……”

米嘉觉得委屈,“我一直都没有开玩笑,是你不信我。”

米时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一时无法思考,无法应对,“你别急著下结论,这种事。”

见米时这幅模样,米嘉更觉得委屈难耐,破天荒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头倒在办公室另一侧的沙发上,一脸的沮丧,“不过,哥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是不是gay都不重要,那小混蛋把我当成杀父仇人,见到我就跑,是我一厢情愿要帮他,自己找罪受。”

听米嘉这麽说,米时稍微宽了心,他安慰自己,米嘉只是迷上了一个小孩,恰好对方是个同性,跟他迷上那个音乐老师迷上那个穿了舌环的混混女情形差不多,刚开始信誓旦旦,用不了多久便会淡,完全忘了之前说的话。

米时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首先他想到的是米老太太,“这事你一定不能让奶奶知道。”

米嘉是米老太太的命根子,她已经有一个同性恋的孙子了,要是让她知道她的另一个孙子还是同性恋,非要了她的老命不可。

米嘉拍拍胸口,做了然状,“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可能让她知道的。”

米时一脸黑线,自己怎麽才能做到像米嘉这样没心没肺,把任何事都看得这样简单呢?

临走前米嘉又一次确定:“你确定能搞定的吧?速度一定要快,我可是跟他打了包票的。”

米时无言以对,只能机械地点点头。

(8鲜币)时不明待73

天塌不下来。以往米时每每遇到难题,都这样告诉自己,这次他同样这样做了,却收效甚微。

这一次的难题,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难题都叫人揪心无措。

米时的想法很简单,米家有自己一个gay就已经够了,决不能再多一个,米家的形式不容许,米老太太不容许,自己也不容许。

米时因为自己是gay,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纵使再小心谨慎,早晚也有公布於众的一天,因而米时早就预备著有退居幕後的一天,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米嘉身上。他虽总是替米嘉收拾残局,一再姑息纵容後者,其实心里是期待著後者能够早日回头是岸而後接管米家大局的,他同样坚信米嘉拥有这样的能力。

然而现在他得知米嘉也是gay,这就如同断送了他一直以来的精神支柱,这让他一时如何接受?

米时翻看著下面的人送上来的关於米嘉的行踪报告,从开始跟踪记录的那天起,米嘉大部分时间都在围著一个年少的男孩子转悠,对方还是个学生,生得唇红齿白白皙纤瘦很是耐看,想必就是刚刚米嘉求著自己帮助他的那个男孩子,也就是那个让米嘉改变了性取向的人。

整个行踪记录横跨了半月有余,这还不包括之前没有记录的那些时日,这麽长的时间,米嘉的热情一直没有缓解,按照米嘉一贯的行事风格,这实在不是什麽好的现象。

若是刚才米时还存著一丝的侥幸,祈祷米嘉只是一时头脑发热,过不了多久热情便会褪去。这会米时的心已凉了大半,他已知道,这一次的难题,怕是再没那麽容易打发。

若是对方是一个女仔该有多好,米时必将烧香还愿,米家祖先有灵,米嘉终於到了洗心革面的一天。可偏偏对方是一个男孩子,这世上总是有那麽多事不能如愿。

其实米时早该想到的,米嘉第一次告诉米时,他觉得他是gay的时候,是抱著怀疑的态度的,他虽这样说,心里却并不确定,他也在疑惑著,等著米时给他解惑。然而这一次,他告诉米时他是gay,心里已经十分确定了,来这纯粹是为了通知自己的大哥一声,即是已经既定的事实,米时认同与否,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米时忍不住想,如果米嘉那个时候告诉自己他觉得他是gay的时候,自己不是把这当成是他的疯言疯语一笑置之,而是引起了高度的重视,如果自己能够及时扼杀米嘉的这个思想,将他往他该去的道路上引导,很可能之後的这些事都不会发生。如果自己不是去了西北,早日看到这份报告,早日敲响了警锺,自己的弟弟可能就不会变成gay……

米时不是傻瓜,但只要是有关米嘉的事,很容易就遁入了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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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沈浸在深深地纠结与自责之中,偶然听到门外有打斗之声,难免心烦意乱,再细听其中好似掺杂有米嘉的声音,就顾不得心烦了,赶忙起身去查看。

其实米时用不著说好似,敢在这幢楼里大声喧哗的,估计也就只有米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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