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时出去一看,果不其然,当事人之一就是米嘉。
此刻米嘉正背对著米时的办公室,提著另外一个人的衣领,看起来气得不轻,嘴里咒骂著,“你个小兔崽子,敢偷听我讲话,我上次是怎麽跟你说的,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那野蛮骄横的模样,哪有一点米家少爷的样子,如此屡教不改,米家的脸早晚被他丢尽了。
好在是在米家自个的大楼里发作,这要是在外面,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米时看到这里,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忘了刚刚gay不gay的问题,大声喝道:“米嘉,你在干什麽!你别告诉我你在外面都是这幅德行?”
米嘉听到大哥愤怒的声音,还是有些忌讳的,不服气地稍微松了松手,但却没有完全放开,扭头冲著自己的大哥告状,“这小子他偷听我们讲话!”
米时这时注意到了这次纷争的另外一位当事人,是理应呆在严臻明那里的乔煜,不比米嘉的狰狞狂躁,乔煜此刻笑得云淡风轻,全然没有小命被捏在别人手中的危机感。
米时侧头揉了揉额头,这两个活宝,怎麽让他们凑到一块了?
两人都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人间疾苦不知谦虚忍让的主,从来以自我为中心,没几个人能入他们的眼,让他们较上劲,不天下大乱才怪。
(11鲜币)时不明待74
米时看了一眼乔煜,他当然知道这家夥也不是什麽乖乖仔,上次就只是让他去自己的宅子住了一晚,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招惹米嘉,看见後者能绕著走绕著走,不能绕著走就把自个藏起来,不曾想他还是就把米嘉惹毛了。
两人就那一次照面的机会而已,也不知发生了什麽事,结下如此的深仇大恨,米嘉看见他会激动成这样,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
米时只是给了乔煜一个警告的眼神,继而把目光回到米嘉身上,“他还是个孩子,你也个孩子吗?”
米嘉拧著头,不肯轻易罢休,势要追问到底,“他在这里干什麽,你上次不是说他只是你同事的小孩吗?跑到我们家里去不说,还跑到公司来?是哪门子的同事,什麽职位?也太大牌了吧,充其量只是个打工的而已,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这也是我的公司,我不许他来。”
米时之所以决定先教训米嘉再对付乔煜,一来米嘉是自己的弟弟,自己教训起来有立场,二来也是因为米嘉比乔煜年纪大,理应更加懂事,这会听了米嘉这番言语,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米时的怒意写在脸上,他示意办公室的其他人退下,转头厉声对米嘉道:“他来这里是为了工作,他才多大而已,都知道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实习,你呢,长这麽大,都干过些什麽,可曾自己赚过一毛钱?”
米嘉没有料到自己的大哥会这样说自己,一时间愣在那里。但他也知道,自己毕竟是来求人办事的,不是来捣乱的,就算心里有气也不好发作,咬咬牙,忍住了。
这时米时也意识到自己说过了,米嘉从小被他捧在手心,他何曾这样严厉地批评过他?今天实在也是气不过。
这一连串的狂轰乱炸,米时很难再剩下多少理智。
米时上前去拍了拍米嘉的肩,以作安抚,“好了,先回家去吧,你刚说的事情我会帮你安排。”
米嘉鼻子里哼了一声,并不领情,一抖肩膀,甩掉了米时的手。
他指著乔煜的眉心,留下一句:“你给我小心点,别再让我看见你!”说完昂了昂下巴,大大咧咧地走了,把门关得轰轰作响,好不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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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看著米嘉离去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米家的宝贝疙瘩,怎麽就不能多长进一些,让做大哥的省省心呢?
米时是个商人,必要的手段自然是有的,米家也还算是顶有实力,应米嘉那点要求倒也不在话下,重要的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
米嘉只道自己的大哥一向开明,又总是护著自己,所以他理所当然认为不管自己是不是gay,他大哥都一定会支持他。但是这次,显然他错了,米时可能支持他任何事,却惟独在这件事上,米时犹豫了。
米时魂不守舍地回到办公室坐下,乔煜从身後凑上来,趴在办公桌上米时面前,坏心眼地说了一句:“你不打算帮他是不是?”
米时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往後滑了滑办公椅,拉开与对方的距离,“你又知道了?”
乔煜笑了,拿起办公桌上摆放的米家俩兄弟的合影,怪声怪气道:“米时,你不是有恋弟情结吧?他都那麽大个了,你还整天像护犊子一样护著他?同事的儿子,说得真好听,如果有一天他不小心知道了真相,你猜结果会怎样?
米时不由得心里一冷,皱眉看著面前的人,“乔煜,你答应过我的,不去招惹他。”
乔煜摊开双手,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招惹他干什麽?我是在帮你,如果你不帮他的那位小情人──”
米时打断他,“小心你的措辞!”
乔煜根本没把米时的话放在心上,相反脸上的笑意更浓,“如果你不帮他的那位小情人,麻烦才真是大了。你知道,青春期的孩子,都很叛逆,你越不让他干什麽,他越是要挑战你的极限,相反,你越是支持他鼓励他,他反而没了兴致,只想草草收场。”
“他早就过了青春期。”米时没好气地说。
乔煜摇了摇头,很是不屑地看了一眼照片中肩搭肩搂著的两人,把相框反扣在桌上,“他这种年纪,别人是早该过了叛逆期,但是他,我看还远得很。”末了补充一句,“你放心好了,他的那位小情人我见过,凭你弟弟的智商,搞不定他的。”
乔煜的话不中听,但是米时也不得不承认,他分析得有道理,自己的宝贝弟弟,的确是空长了那麽高的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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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从对米嘉的忧心与无奈中回过神来,刚好看见一旁一脸幸灾乐祸来不及藏起的乔煜,对方被抓了包,索性也不掩饰,大大方方冲米时咧著个嘴,肆意地笑著。
米时这才想起审问乔煜来:“你来这里干什麽?你不是该在盛达实习吗?怎麽会跑来这里跟米嘉打起来?”
乔煜一脸坏笑,他根本没打算回答米时的问话,只见他笑眯眯地说:“我一直不知道,原来你那麽看中我?难怪,跟你那宝贝弟弟相比,谁都称得上是个人才。”
乔煜嘲讽完,接著学著米时的音调,将米时刚刚训斥米嘉的话学了一遍:‘他来这里是为了工作,他才多大而已,都知道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实习,你呢,长这麽大,都干过些什麽,可曾自己赚过一毛钱?’
米时真是太好脾气,才能纵容出米嘉和乔煜两个活宝,一个是混世魔王,人见人怕,一个是地狱幽灵,人见人逃。
米时说:“我是怎麽跟你说的,让你不要去招惹他,你都干了些什麽,他对你生这麽大的气?”
乔煜冷哼一声,“我哪敢招惹他?是他招惹我还差不多,我可是听了你的话,就算被他打死也不还手。”
米时只觉头大,“我什麽时候让你死也不要还手了?”
乔煜挑挑眉,不置可否,继而想起点什麽,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档案袋递给米时,“你不是问我来这干嘛吗?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你这麽看重我,我当然得发挥点作用。”
米时一脸狐疑,接过档案袋打开一看,不禁大惊失色,“你哪里弄来的?”
见米时这等反应,乔煜更乐了,大言不惭地道:“偷来的。”
米时气结,“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乔煜有恃无恐,“他严臻明要有本事,就去法院告我,我会怕他?”
米时看著手上的东西,顿觉无语无力,米嘉跟乔煜这两个人,真是没有一个人让人省心的。
(10鲜币)时不明待75
米时再次被老宅召唤,不得不推了晚间与严臻明的约会,整理了著装,去会深居简出的米老太太。
自从知道米嘉的事後,米时格外害怕被米老太太召唤,生怕对方要问他点什麽,他不像米嘉,不擅长对米老太太撒谎,但又惧怕米老太太知道真相後,一时不能接受,身体再突发什麽意外。上一次的中风,只是要了她的半条命,再一次的话,只怕得要了她的整条命不可。
米老太太叫了老宅的司机专程来接米时过去,老人家特别讲究这些,面子,排场,说是养了那麽多司机不用,养来何用?
米时不同,凡事若能亲力亲为决不麻烦别人,说到底,也是个怕麻烦的人。
途中米时一半的时间都在打电话讲工作,司机老六看在眼里,他呆在米家三十年有余,看著米时长大,最为心疼这位从小没爹没娘的大少爷,或许正因如此,他才看起来比同龄的人老成许多。他看著米时一路跌跌撞撞成长至今,米家没人不夸他好的,只是不懂米老太太为何要对他那麽苛刻,少有好脸色?
米时挂了电话,透过後视镜发觉前排的司机在看著自己,颇有些不自在,半寒暄状地问了一句:“六叔近来身体可好?”
老六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把目光看向前方,“好,好,多谢少爷挂念!”
“孙女都要上学了吧?”
对方受宠若惊,脸上神采奕奕,“下半年刚上一年级,少爷好记性。”
米时回味著两人之间这简短几句的谈话,总觉得有些别扭,似是少了一些亲近,多了一些敬畏。
米时从前与这些跟随米家成长的老人家们的关系都是极好的,只是近两年去老宅去得少了,与这些人也都生分了,顿觉有些伤感,不再搭话。
过来一会,米时才想起来问,“老太太呢,身体还好吗?”
“还是那样,天气渐凉了,腿脚关节不是很好,病也好得慢些。”
米时附和著点点头,接著问:“胃口可好?心情如何?”
对方兴趣积极,答:“老太太胃口一直都还不错,一餐能吃半碗米饭,汤能喝大半碗。心情也好,前几天米嘉少爷才来过,不知从哪谋了一只鹦鹉来,毛色漂亮,声音清脆,老太太很喜欢,专门找了人看管,没事就要逗两下。”
米时微微扬了扬嘴角,没有再接下去,小声应了一声,闭眼倒靠在汽车後座,看上去,倒像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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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到了老宅,果然见到米老太太正在逗趣一只鹦鹉,看见米时进门对方才收手,差人把鸟笼拿了出去。
米老太太拿了老花眼镜戴上,一边招呼米时,“来了?过来坐吧。”
“是,奶奶。”米时应声,毕恭毕敬来到米老太太身边坐下。
自有女仆送上点心、茶水。
米老太太问:“晚饭吃过了没有?”
米时老老实实地答:“吃过了。”
米老太太又问:“吃的什麽?”
米时跟老太太的关系一直不算亲近,但至少外人看起来米家一片和睦和气,直到那次米时是gay的事情被老太太知晓,两人为这事闹出一次不愉快,从那之後祖孙俩的关系就一直有些紧张,就算是之前西北轮胎厂的那次事故,米时处理出色,米老太太也不曾对他有过半句夸奖,似是对他还有成见。
今天米老太太突发善心,如此体恤米时,米时自然有些受宠若惊。
米时照实回答说:“公司食堂随便吃了点。”
米老太太轻叹口气,似是有所感触,“让你们陪我吃个饭,怎麽就那麽难?”
你也没嘱咐我一定要回这边用饭?米时虽这样想,却不敢说出来,如同一直以来他所表现的那样,老太太说什麽,他都虚心受著。
米时一面低头应著,一面又在想,看来米老太太最近心情确实不错,对自己关心得这样仔细,如此看来,米嘉不光只会贪玩,还是能发挥点作用的。
米老太太掀了掀盖腿的毛毯,随口问了一句:“听说米嘉想买台车,你没同意?”
米老太太这话说得随意,米时却不由得心里咯!一声,很是不安。
米嘉之前的确跟自己提过这事,米时不想他那麽小年纪开著太贵的车子四处炫耀,像是一切得来都很容易,以後更加不上进不珍惜,更怕他跟一些无法无天的富家子弟搭上关系,生出是非,因而没有应承,谁曾想那兔崽子告状告到奶奶这边来了,难怪他会好心送老太太鹦鹉,原来是另有所图。
米时没有回话,老太太似乎也没打算解释,只说:“只要不是太离谱,他想买什麽就由他买吧,他虽没有职务在身,但是你别忘了,佳皇有一半是他的。他虽是你弟弟,你管著他有理,外人也不好说什麽,但他也是米家的少爷,别每个月一点零用钱就给打发了。”
听老太太的意思,倒像是米时有意专权,克扣了米嘉的钱财,这样的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米时一时难以承受,却又无从解释说理,心里很不是滋味。
米老太太从来也是谨言慎行之人,这样的话说出口,怕是早在心里酝酿已久,米时更觉得胆颤,他刚刚还在因为老太太那几句体恤的话感慨良久心生温暖,这会只觉得自己悲哀讽刺。
米时原来以为他对米嘉的好,是路人皆知的,现在才知,原来在外人眼里,是他米时一手霸占了米家的大权,处处压制米嘉,不给後者上位的机会。
外人这样以为也就算了,连奶奶也这样想,甚至为此出言警告自己,米时只觉得心里阵阵寒意,他也不过是想努力当好米家的子孙,怎麽就这麽难?
(10鲜币)时不明待76
该问候的问候了,该警告的警告了,该训斥的也训斥了,米时本想著今天的谈话到此应该结束了,做准备起身告别,谁知老太太还有其他的训示。
老太太问米时:“听说佳皇也竞标了承建NUV的大型体育场项目?”
米时先是一愣,随即明了:老太太是什麽人?任何家事国事都抵不上公司的事情重要,前面所讲的那些都只是无谓的寒暄,接下来要谈论的事情才是今儿个把自己叫来的真正目的。
米时点点头,“是的,不过只是以鲲宇建筑合作夥伴的身份参与的而已。”
佳皇的确是对NUV的这个足球场的兴建项目感兴趣,但是毕竟实力有限,也不专攻此类别,对手又都很强大,想插手却苦无机会。
後来有家参与竞标的承办商主动邀请佳皇作为合作夥伴的身份,共同参与竞标,佳皇正愁没有一个缺口,何乐而不为?
鲲宇虽规模不大,但却为了这次竞标做足了功夫,佳皇塑胶也是他们的卖点之一。
对方看中的是佳皇在行业内的地位,米时看中的是对方的信誉和诚意,以及潜在的合作机会,说到底也是互相利用,是个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对策。
不管怎麽说,佳皇参与此次竞标更多只是为了一试,运气好的话,能分一杯羹也不错,算是为以後的发展打下基础。
谁知後来盛达也进了这个项目,盛达虽然也不主攻这个领域,但是人家有建筑行业的成功经验,更重要的是人家财大气粗,实力雄厚,他们一旦介入,佳皇中标的机会就变得微乎其微,所以米时才没有向米老太太汇报这件事。
米时原本还以为老太太是怪他没有及时汇报这事,谁知米老太太话锋一转,倒称赞起米时来,她说:“我也赞成佳皇参与这个项目,现在国家有意发展体育事业,但硬件设施一直跟不上,以後这样的体育场兴建计划肯定不会少,我们及早介入,积累一些经验,肯定没坏处。”
米时心中自有分寸,“但是现在盛达也介入了,我们赢的机会不大。”
老太太有些埋怨,“你就不该只把宝押在一个人身上,这样我们很容易吃亏,我们的立足点跟那些竞标企业不同,我们不是他们的竞争对手,而是很好的合作夥伴,我们只是卖我们的产品,谁中标了对我们来说都一样,我们是要争取跟中标的单位合作。再说,这次的事情,你插足插得太早了,做决策之前,先观察好形势要紧,不是以为以合作夥伴参与竞标是我们占了他鲲宇多大的便宜,我们的产品不差,性价比高,对付这样的项目再合适不过,没准还是他们占了我们的便宜!就算没有鲲宇,照样有其他的企业找我们谈合作,你一早就把其他的路给堵死了,错失了多少潜在的机会?!”
老太太说得在理,米时没得狡辩,低头认错,“是,我记住了。”
除了鲲宇,的确也有其他的竞标企业找米时谈过关於合作的问题,关於跟哪家单位合作,米时也是再三考核之後再做的决定。他跟鲲宇建筑的老板之前就认识,对方是个诚实守信之人,米时乐於跟这样的人合作。但是这些话米时没法向米老太太解释,说出来老太太又该怪他优柔寡断,任人唯亲。
盛达是後来才进入这个项目的,米时也未料到,再说,就算他一早知道了,按他一贯的性格,为了避嫌,也不会同意与盛达合作的。
米时虽认了错,老太太却并不满意,不冷不淡回了一句:“总说记住了,也不知真正有多少进了肚子,亏得你姓米,否则哪有这麽多次机会供你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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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悻悻地从米家老宅出来,看了看表,时间尚早,他的车还停在公司,於是差了司机老六送他回公司。
他本来约了严臻明晚间面谈,为的就是这次竞标的事。
今天上午乔煜来找他,拿了一份文件来跟他献宝,便是盛达参与此次竞标的商业计划书。
说来乔煜在盛达的实习没有白干,没有为盛达做出什麽贡献,倒是一心向著米时了。
乔煜这小子在盛达别的没学会,旁门左道倒是一点就通,看似少不更事,嗅觉却异常灵敏,他知道佳皇也参与了这次竞标,因为想方设法偷了盛达的商业计划书来给米时,也不管有没有用,先拿了再说。
暂且不论乔煜这样的举动是对是错,这东西确实是有用的,所谓知己知彼,米时有了这份计划书,就算彼此实习悬殊,要赢得这次竞标也不是没有可能。
米时在关键时刻收到这样的大礼,却笑不出来。这事非同小可,若是被人抓牢,告上法庭,乔煜必定难以逃脱。乔煜可以拿自己的前程当作儿戏,米时却不能这样做,因而他拿到这份东西之後的第一想法便是马上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只希望严臻明能够看在两人交好的面子上,不予追究。
然而,就算严臻明能够对此视而不见,乔煜小小年纪染上这样的习性与心计,也不是什麽值得骄傲的事情。
一直以来,米时为自己未能给乔煜一个安定和谐的成长环境,未能给他立个好榜样,已是非常自责,觉得有愧故人之托。这会要他为了一己私欲毁了後者的前程,米时绝对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会容许自己以如此卑鄙的手段赢得这个项目。
那人走後,米时按那人的心愿,收养了乔煜,但是对待乔煜,米时一向却是以安抚为主,强行教育为辅,但是这一次,他被气得不轻,狠狠批评了乔煜一通。
少年一心想讨好大人,却受到这样的待遇,一气之下甩门跑掉了,留下一句:我做什麽你都看不惯,还留著我干什麽,碍眼!
同一天里,米时最在意的两个活宝纷纷在佳皇的大楼甩门而出,倒落得米时里外不是人,叫苦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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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鲜币)时不明待77
米时回到公司,想起抽屉里躺著的那份盛达的商业计划书,还是觉得不放心,便又回了一趟办公室,把文件收好。待他到了办公室,看见办公桌上高高垒起的文件,想著米嘉现在必定还未归家,自己现在回去一个人也没事可做,不如趁著夜深人静无人打扰,把手头一些白天无暇顾及的散事处理一下。
米时正忙著,接到严臻明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问:“在公司还是哪里?”
米时用肩膀夹著电话,一边还在敲电脑,“在公司。”
“我从你公司附近路过,想著你若是还在公司,不如见一面?”
米时听了这话,顿了顿,而後停止了敲电脑,看时间也不早了,於是回道:“稍等,我收拾一下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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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直接乘电梯来到公司後门,严臻明就等在那里,米时朝四周张望了一眼,见除了路人之外,没有什麽可疑之人,这才走近对方的车,敲了敲车窗。
严臻明正躺著小憩,听到敲窗的声音,猛然睁开眼,看清来人是谁,这才放松下来,打开车门,邀请对方上车。
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都有些疲倦,严臻明问:“找个地方喝一杯?”
米时摇摇头,“算了,都要开车。”
对方既然这样说,严臻明也不强求。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热恋之中原本该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人,就这样并肩坐著,无话可说,显得格外的冷清怪异。
有那麽一刹那,两人已经很亲密了,似是差一点就能交心了,然而一个转身,突然又莫名其妙地疏远起来,谈恋爱谈成他们这样,倒也是史无前例。
“我之前找你──”
“你之前约我──”
两人一起开口,说的都是同一件事,严臻明先笑了,“你说。”
米时跟著笑了笑,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到底是笑不出来了,取了之前的那份文件给严臻明。
米时虽觉得惭愧,但还是不得不为乔煜辩护,他也从未打算把这事隐瞒下来,“是乔煜拿给我的,他还是个孩子,只是一时淘气,不知道其中的厉害,请你不要跟他较真。”
‘他还是个孩子’,不管是乔煜还是米嘉,每次只要他们犯了错,米时都是这样为他们辩护,他们哪里还是孩子,说多了米时自己都有些寒碜,但是除了这,哪有更好的托词?
严臻明打开文件看了一眼,很快又合了起来,对於米时如何拿到这份文件,似是并不吃惊,只问了一句:“内容你看过没有?”
米时摇摇头。
严臻明不必问,也能猜到一二,这人就是太过刻板,摆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业圈里,倒显得有些懦弱胆小,一些好事之人见了,便说他愚笨可笑,严臻明当初可不就是听信了这些谣言?
然而,这不正是自己迷恋他的地方吗?严臻明就是见多了爱好耍阴谋诡计的人,这才觉得这人犹水般清冽难能可贵。
“你现在看,我等你。”
严臻明说罢,打开前座的车灯,把文件递给米时。
米时一时有些茫然,以他对严臻明的了解,对方一向慷慨大方,因而就算是如此重要的文件被盗,应该也还不至於冲自己兴师问罪,但也没想过对方会摆出这样的好脸色,甚至把文件大大方方呈给自己。
严臻明知道米时在想什麽:“这文件就在我桌上,我知道是那小子拿了,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他做什麽我都一清二楚。不过这文件本来就是我准备好了要拿给你的,他帮我代劳了也好。你先别问那麽多,把文件看再说。”
对方看上去不像是在玩笑,米时便不再推辞。佳皇不是直接参与竞标的,鲲宇的计划书也不是由米时所写,因而他若只是看一下,不泄露出去,倒也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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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很厚,米时花了十分锺左右的时间,把中心战略部分细读了一下,其他的只是粗略地过了一遍。
不可否认,计划书写得很好。米时没看过鲲宇的计划书,但也零零碎碎几次听对方提起过,其中创意部分,远比不过盛达的这份,而这正是NUV的人最为看中的。
关於这份计划书,米时挑不出毛病来,只能承认严臻明的确养了一群能人。
米时刚刚合上文件,严臻明便迫不及待地问:“只说好或不好?”
米时点点头,“自然是好的。”
严臻明有些得意,“跟鲲宇的那份比呢?”
米时顿了顿,想是有些顾忌,耐不过对方的恳切眼神,开标在即,彼此的悬殊心知肚明,自己知道的那些已经算不得什麽商业秘密了,因而米时也不再保留。
“你们的报价高出很多,但是你们方案的也好太多,NUV方面不缺钱,你们的胜算更大。”
严臻明当然明了盛达的优势所在,然而能够得到米时如此夸赞,严臻明仍旧是喜不自胜,早已盘旋於心中的计划脱口而出:“简单点说,这次的竞标盛达十拿九稳,我想邀你跟我一起实施这个项目,我可以提供给佳皇更圆融的合作方案,报酬也更丰厚。”
严臻明是被内心无限膨胀的优越感冲昏了头脑,彻底得意忘形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此刻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人。
米时漠然地看著对方,不像是在考虑对方的提议,倒像是在审视对方这个人,末了回了一句:“佳皇实力有限,盛达有更好的选择。”
严臻明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误,然而後悔为时已晚,急急地解释,“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看了我们的方案,报价在那里,别家的产品可能有更好,但绝对是佳皇产品的定位最为合适。当然,我的确存著一定的私心,我希望能够跟你一起合作,这也不是什麽错事。你无需考虑太多,这次的机会难得,佳皇能尽早介入这个领域,对以後的发展有好处。”
这人早已看透了佳皇的现状,连带佳皇的未来也都规划好了?
严臻明的想法跟米老太太的不谋而合,真要应了他的提议,对佳皇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也能顺了老太太的心意。然而,米时亦有自己的顾忌,他这人千好万好,就是太过较真,有时没有省去麻烦,反而令事情更加难办。
米时说:“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跟鲲宇合作,就不会再考虑其他的。”虽然米老太太给了他很大压力,但米时亦有自己的原则,鲲宇方面是其一,他最不愿意的,是佳皇在严臻明的施舍下求生存。
严臻明有些无奈,自己不过说错了一句话,触了对方的软肋,就被对方一棒打死,好心倒成了恶人。
严臻明说:“我没有让你背弃对鲲宇的承诺,这事本来就还没有定论,你们也不可能已经签署了供应合同,最多只是签了一份友好协议,只要事情没有最後拍板,就算不得准。”
米时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严臻明确是好心想帮自己,只是方法不对而已,“但我毕竟跟他们达成协议在先,我现在跟你讨论这个问题,已是对他们极为的不尊重,失了商业道德。”
严臻明知晓米时,这人看似好说话,实则非常固执,一旦认准了一件事,绝对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说服改变的。
严臻明说:“你不必太早下结论,等到竞标结束後再讨论不迟,那时鲲宇失了标,你们之间的约定也就不存在了,那时你再考虑我的提议,这个位置我会一直给你留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米时暂且应下。
(10鲜币)时不明待78
米时接到助手电话的时候还躺在自家的床上,没有彻底醒透,米时的助手跟随他时日已久,沾染了他谨慎的个性,做事一向周全,会这个时间打电话必定事出有因。
米时不由得涌起一丝不安,听了对方的汇报之後,更加印证了他的预感,急急忙忙穿了衣服赶到公司。
米时的助手就在公司楼下等他,两人一同进了电梯。
对方这才拿了当日的报纸,翻到相应的版面,递给米时,米时将文章逐字逐句看了两遍,期间没有任何过激的动作,但是眉头一直紧锁。
出了电梯,米时的助手将米时引进一间会议室,那里早有合作的公关公司的负责人等候在这里,米时的助手同他一起,详细解说了这次的事件,把可能牵扯到的厉害关系全都分析了个遍。
这次的事件不比西北的那次,西北的那次虽然事件更为严重,但好在发生在一个小地方,消息传播速度慢,影响相对较小。而且西北轮胎厂只是佳皇的一个小分支,它的成败,对佳皇整体的影响并不大。
而这一次,事件发生在佳皇总部,连带总经理米时也牵扯在内,事关佳皇的名誉和米时个人的信誉,此次事件处理不好,以後谁还敢找米时找佳皇合作?
公关公司已经联系封锁了几个大的搜索引擎的网络搜索关键词,但是下一步如何走向,需等待米时决策。
来公司的途中,米时就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却没有一个定论。
虽说事情已经发生,再去追究源头为时已晚,然而此刻米时最想知道的,还是这事到底是谁兴起的,他抱著何种目的?
媒体自己跟拍得来的几率很小,照片是在自己公司的楼下被拍的,那些媒体真若有心挖新闻,直接蹲点盛达楼下即可,何必跑来叨扰佳皇?
若说那记者是跟著严臻明来的几率也很小,严臻明出门一向有人跟著,就算那天是独自出来,以他的警惕,不可能有人跟著还不自知,而且米时上车前特地四处张望过,并没有可疑的人物。
最重要的是,文章中提到了一些此次招标项目的内幕消息,非业内人士无法得知,必是有人有意为之。
盛达的掌舵人和佳皇现任的负责人私下见了个面,交换了几分文件,这本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但坏就坏在两人本该是竞争对手的关系,又处在开标在即这样微妙的时期。
这样的事件经媒体一曝光,一渲染,事态就变得严重起来。
报道中这样写道:原本佳皇与鲲宇两家珠联璧合,对这次的体育场兴建项目志在必得,谁料到盛达最後时刻也在官网公布将参与竞争这个项目,形式无疑变得复杂起来。後天即是最终开标的时间,而这样关键的时刻,盛达和佳皇两家企业的负责人秘密会面,佳皇难避见风使舵之嫌……
报道中还写道:昨日上午,盛达集团的发言人针对盛达为何参与竞标做了解释,似乎对赢得这次竞标信心满满,这会不会跟两位负责人秘密会面有关?具体原因不得而知,後日便可见分晓。
总之风向非常明确,矛头直指佳皇。特别是第二段,字里行间暗指米时出卖消息给盛达。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米时最忌讳什麽,偏偏就来什麽!
佳皇一向中规中矩,少与人结怨,米时个人更少与人为敌,有谁会专门针对佳皇花如此心计和大手笔去炒作这事?米时实在不得而知。
现在急需一个解决方案,但米时总觉得,只有弄清源头,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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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别了助手他们,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留下一句:媒体那边你们去应付,别让事情扩大,後天就开标了,先熬过这两天再说。
後天就开标了,毋庸置疑盛达会最终中标。说佳皇见风使舵,米时出卖消息给盛达?大不了佳皇拒不插手盛达的承建项目就是,反正米时本来就不准备同意严臻明的提议。
最主要的还是佳皇信誉的问题,既然已经答应了要跟鲲宇合作,又与盛达私自接头洽谈,实在有违商业道德,到头来项目没做成,反落得一个坏名声,实在得不偿失。
米时来到办公室,还未坐定,电话便响了,来电的是米老太太。
米老太太有早起的习惯,想必早米时一步已经阅读了报纸,这会必定是兴师问罪来了。
米时刚把电话放至耳边,便听见那边一声叹息,“你太大意了!”
米时被这一声叹息压得久久不得回神,不知身处何处。这一声叹息,仿佛是在告诉他,他从来就只能让家人失望,仿佛是要告知他,他不配做米家的子孙,佳皇迟早要败在他的手上。
米时已经厌倦了解释,老太太失望就随她失望去吧。
他自知能力有限,抵不上老太太的十分之一,今生怕是很难令对方满意,也难怪她会一再对自己失望。
奶奶不是有意责难自己,爱之深,责之切,是自己不够长进,奶奶才会对自己如此失望,米时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米老太太在电话中表示自己的失望痛心之余,同样也下达了任务:既然盛达有意要跟佳皇合作,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务必要争取到手。这是一个划时代的项目,有了这次合作,佳皇以後的发展必定顺风顺水。第二,务必消除一切负面的影响。佳皇是四十多年的老企业,还从未如此受人非议过,佳皇的信誉不能丢,米家的信誉不能丢。
米时自己也不知道,佳皇的名声绝不能败在自己手上。
米时刚挂了米老太太的电话,第二个来电又响了,这次是鲲宇的执行总裁杨文胜。
若说刚刚米老太太的电话是来兴师问罪的,那麽这个电话便是来讨伐的。
到底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无处可藏,米时不得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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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胜的无奈多过愤怒,他同样是商场混久了的人,知道游戏规则,也知道媒体的话,多半不可信。
他说:“米时,我知道你的为人,我信任你。”
米时跟杨文胜经人引见,结识在高尔夫球场,相识时间不久,但几次相处下来,对对方的人品修养都不抱任何怀疑,彼此志气相投,算是相见恨晚,按说杨文胜年长米时几岁,米时还得尊称对方一声大哥。
听到杨文胜这样说,米时松了一口气,但又更觉惭愧,这次的事件,同样把鲲宇推至了风口浪尖,令对方无辜受连。米时若有一丝选择,宁愿自己多受双倍的罪,也坚决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米时还未回话,杨文胜接著道:“但是我手下的人不这麽认为,他们替我卖命,花的心血出的气力都比我多,我需要为他们向你讨个说法。”
米时心里一紧,答了一句:“我既然已经认定了鲲宇,就不会再考虑其他,既然已经开赌,输赢都是注定,哪有中途换牌的道理。照片上的事是个误会。”
杨文胜大笑一声:“好啊,米时,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对鲲宇来说,此刻同样是个艰难的时刻,然而对方仍旧笑得出来,米时只能佩服。
米时想起严臻明,他也是那样乐观的人,任何时候都能宠辱不惊,只有自己,一点小麻烦便乱了阵脚,与他们相比,差了几个境界。
杨文胜还在线上,他说:“米时,我当你是知己。抛开生意不谈,作为一个朋友,我想跟你说句实话,这次的项目,盛达一旦介入,我们赢的机会非常渺茫,你及时改变策略也是对的。他们现在还没有选定合作的供应商,若是有意想跟佳皇合作,找你洽商,你不必顾忌我,只管应下。”
看得出来,杨文胜是真心替米时著想。他跟米时家庭情况极为相近,也有一个武断专制异常严厉的父亲,因而最能理解米时的艰辛。不过,与米时不同的是,杨文胜早年脱离了家族的管制,独自创业,他今日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努力得来的,因而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潇洒。
米时则不然,米时自觉没有对方的勇气与魄力,更没有对方的抱负与胆量,只能靠著米家的根基过生活,因而对对方的成就也只能望而兴叹。
米时本以为对方此番来电是来讨伐的,结果对方如此通情达理,处处为自己开脱,米时更加觉得无地自容。
对方确是实话实说,设身处地为自己著想,米时也不再刻意隐瞒,将自己的焦虑与担忧和盘托出:“盛达的确是跟我谈了合作的事情,但我本来就无意跟他们合作,现在经这麽一闹,更加不可能了,生意以後还有的是,但是佳皇的声誉不能丢。”
对方亦同意米时的说法,“你说的也有道理,但这样机会确是难得,失了可惜。有件事很古怪,我一直在想是否该问你?”
米时端正坐直,“陈总有事直说,不必顾忌。”
杨文胜这才继续道:“事情本不该发展至此的,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我看这次是有人故意针对你?”
米时苦笑一声,暗自自嘲道:“我自己都还在想这个问题,只可惜苦思不得其解,只能指望他玩得累了,能站出来跟我对峙一番,有什麽不满当面跟我说清楚,免得连累了佳皇。”
对方也笑,“你会得罪人?我不信。”
两人又就这次的事件做了一些讨论,各自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杨文胜也知此时米时需要烦心的事必定很多,於是也不久扰,留下一句:“我知道你一向谨慎,但有的事情不是光靠谨慎就能避免的,凡事还是多留一个心眼为好,别得罪了什麽人还不自知。”
是的,米时终日与人为善,不攀龙附凤,不欺凌弱小,却仍旧难保不会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得罪什麽人?他已经足够谨慎小心,却怎麽也敌不过一些人的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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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挂了杨文胜的电话,能得到对方的体谅,心里颇觉宽慰,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该怎麽做。老太太给他布置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好是坏,他总得给她一个说法。
正忙著,严臻明的电话又来了。
到底还是打来了!米时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缓解压力,顺便解乏。
米时隔了很久才接通电话,对方的声音颇为焦急,“我刚到公司,才听到消息。”
米时兀自笑了笑:这人倒懂得享受,半上午的才开始上班,到底是高高在上不知人间疾苦的人物。
米时没有回话,对方有些急了,“我不知道这些人是怎麽拍到的,我出门的时候,未发现可疑。”
米时不怀疑对方的话,但这事却由他而起,米时不免有些埋怨,纵使他也知道这样的埋怨毫无道理。早知跟这人牵扯,便少不了这样的麻烦,但真正降临的时候,米时难免有些悔意。